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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堂心水论坛,2018年06月23号一肖中特王,蓝月亮心水论坛,我昨天穿走的那件白纱
时间:2018-06-22 撰稿: 浏览:3151

周大富见他实在上不了台面,只得充当周瑛华和花牡丹的家长,接受两位男方的聘礼 喧闹的酒宴继续进行著,不断的有邻桌的客人过来敬酒,根据周大富的介绍,那些人有许多来自苏州城里,都是一些巨贾名商,不过他一个都没听过,也都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可是一出园门,金玄白的一缕幽思便被阵阵喧闹声打断,扬目望去,但见园门两侧,除了左边的粉墙外,停著的官轿和骏马没有变动,右边的一块广阔的空地,摆了三十多桌的酒席,酒客一面吃饭喝酒,一面高声喧闹,更有人乘兴划著酒拳 当他从一座巨大的屏风後出现时,聚在一起喝茶闲聊的服部玉子首先便发出一声欢呼:“相公,你总算回来了” 楚花铃吓了一跳,红著脸道:“哪有这种事?傅姑娘,你别蒙我了!” 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相视而笑,惹得田中姐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田中春子和田中美黛子应了一声:随著金玄白走出房去 田中春子也没解释跟田中美黛子说了什么,领著金玄白沿著原路回到天香楼,这才转身离去” 秋诗凤道:“你求求他呀!说不定他会肯呢!”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实在疏忽,从没买过任何礼物送给她们,难怪秋诗凤话里有股酸意 依据记忆中,李承泰等人藏匿埋伏的位置,就在天井附近,可是金玄白大略一看,却没能发现他们,神识一动,才察知躲在天井的二人,一个是蹲在木箱之後,另一个则是躲在墙角的几个木桶後面 那辆马车刚刚停在路边,车夫下了车辕,忽然发现丈许开外,一条人影鬼魅似的出现,当场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因此面对那八名挡在身前不远的劲装大汉,他的神色极为镇定,冷冷的看著那些人,等待著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当年,沈玉璞被四大高手围攻,身受重伤,好不容易经过一年多的修练,才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一重 他藉著闭关练功的理由,趁著夜色攀上十数丈的高崖,出了灵岩山 不料两人相恋之後,柳月娘家中遭到回禄之灾,以致让她在一夕之间成为孤女,於是办完了丧事之後不久,两人便举行了个简单的仪式,就此定居下来 而最近得到的讯息是过一阵子,集贤堡主程震远将要请江南七把刀排名第一的天刀来做媒人,让双方订下婚约” 齐冰儿这时才整个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在金玄白的怀里,脸上一红,轻轻的推开了他,道:“玄白哥,我娘要我们进松鹤楼去!” 金玄白不舍和她分开,大手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深吸口气,道:“你娘的闰名可是叫做柳月娘?” 齐冰儿讶道:“你怎么知道?” 她的眼珠一转,笑道:“原来你见过桂姨了!” 金玄白颉首道:“我中午到钱庄去找赵大叔,结果被三掌柜孟子非带到了松鹤楼,见过了柳管事 次日清晨,柳月娘发现这种情形,首先封锁消息,一面请水寨之中的医生和土郎中替齐北岳诊治,一面则加紧布置,希望取得四大舵主的协助,统领整个太湖水寨 当柳月娘得到柳桂花的通报,当时便想乘舟到苏州城里来,只是怕齐玉龙会察觉她已离开总舵而趁机夺权,於是这才特别挑了夜深人静之际,悄悄进城 这时,双方的距离只隔了一张桌子,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柳月娘的容貌,只见她生得一张鹅蛋睑,娥眉淡扫,瑶鼻朱唇,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显然内功底子不差,最少也有十多年的修为 所以纵然柳月娘和沈玉璞当年的关系如此密切,金玄白仍自隐藏著这个秘密,没有说出半个字” 他没等齐冰儿答话,闪身往後奔去,找到了厨房,不见齐云的踪影,再往後走,发现後门洞开,显然齐云已经逃走了 齐冰儿睁开眼睛看了看他,然後安心地盘膝运功 王老七站在饭摊前,疑惑地四下望了望,嘴里嘟嚷道:“唐矮子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连生意都不顾,真是岂有此理!” 他伸手抓起一块豆乾,放在嘴里,慢慢地嚼著,望著小巷尽头,心想那里在前两个月开了一间赌坊,可能赌客要吃夜宵,所以唐矮子送饭去了 想了想,他熬著酒瘾,站在饭摊前等候著,希望能很快地等到唐矮子回来,打上一吊钱的酒,灌满了酒葫芦,就可以愉快地度过这个寂寞的夜了” 王老七望了他一眼,也没吭声,一边手里拿著梆子和小锣,一逼取下插在衣领後的灯笼,照著路,加速前进” 蔡富贵不敢多言,连爬带滚的朝小巷奔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他带著两名镖师朝松鹤楼奔去,那五名赌徒也凑热闹的跟下去 虽然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何康白身形仍然没有停顿,扑到松鹤楼的大门口 孙三、李四、吴六三人首先忍耐不住,闭著嘴退了出去,街到石阶旁,扶著墙壁,开始呕吐,接著其他四人也闪身退了出去,只剩下赵大仍然站在松鹤楼的门口 他怔了一下,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哨声,无数的人影随著此起彼落的哨声响起,从四面八方奔了过来 一到松鹤楼门口,藉著高举的火炬光芒照射之下,他很清楚地看到了屋里的情形,刹那之间,他只觉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可是神智却似遭到雷击,变成一片空白” 那名衙役听命拐向横街小巷而去,只因通判大人就住在县衙附近 洪武十八年,朝廷颁行“大诰”,最初只有七十四条,到了翌年五月,朝廷又颁下“大诰续编”共达八十七条 口口口许麒看到秦峰的背影消失在横街的阴影里,吁了口大气,招呼身边的另一个差人,往衙门急行而去 古话说:朝中无人莫做官,的确是一句至理名言,谁都无法否认,不承认的人,永远都无法往上爬 王正英的脑筋还没转过来的时候,宋登高知府神秘兮兮,却又满脸慎重的悄声说出,张永已经上奏朝廷,请求圣上策封金玄白为武威侯 王正英除了派出三十多位手下差人在烟雨阁四周警戒护外,自己还带人连跑了五家青楼,挑来了十名年仅及笄的青倌人,用小轿抬到烟雨阁,供诸位大人寻欢作乐 王正英上前行礼之後,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跟他打了个招呼,本来王正英还以为自己可以就此回家睡觉了,谁知诸葛明却叫他带几个差人帮忙从大车上搬犯人,押进牢里去 诸葛明还唯恐王正英不明白,於是又解释汉、唐时所用之五刑,如墨的意思是在脸上刺青;劓是割去鼻子;剿是去双脚;宫是割掉卵蛋;大辟则是处死 他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庆贺诸葛明立了大功,诸葛明在高兴之下,邀请王正英一起到天香楼去吃宵夜,让王正英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而更引人入胜的则是阁中新近才买进的几名来自山西大同附近的少女,全都经过特殊的坐缸训练,据说每一个都练成了所谓的重门叠户功夫,可以令男人欲仙欲死 他们一行人缓步朝府衙门前行去,王正英躬著身陪行在後,心里一直盘算著这趟双喜阁之行,可能要花上自己两年以上的薪俸,只觉得心痛不已 所以他见到许麒等四名衙役跪地行礼,才会特别的褒扬王正英几句,若在往昔,他能够挥一下手便算客气了,往往仅是在鼻孔里哼一声,便算是回礼了,哪有这么好脸色? 他这种和颜悦色的态度,反而让王正英有些忐忑难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著话,不敢有丝毫失态 他扬目四顾,只见四周的墙壁是以巨大的麻石叠垒而成的,整个空间极大,长宽足有五丈以上,室中是一块低洼的水潭,潭边四周围以粗逾儿臂的铁栅,铁栅杆接成一个巨大的铁笼,仰望上面,高约四丈多的屋顶,也是整块铁板铸成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拉动了一下绑在手上的铁链,却发现自己一身的功力全都消失无踪,丹田之中的那股气竟然完全无法提起来 那么,他身上所中的暗器可能便是唐门中秘传的暗器,而这种暗器的材质并非是一般的铁器,而是经过淬炼的特殊钢材,於是才能穿透他的护体气圈,射进身体内 在经过全身按摩之後,田中姐妹服侍著他穿好了衣服,这时,服部玉子便全身盛装打扮的出现在屋里 而当金玄白问起秋诗凤和何玉馥时,服部玉子却告诉他,这两个美女因沉迷於学习易容术和跟随唐伯虎学习绘画,累得精神不济天一黑便入睡了,以致不知道金玄白回来 悟道得到的是大喜悦,因为领悟真理,解脱烦恼,不受尘俗的羁绊,所以才能感觉出极大的喜悦 比较起悟道和涅盘来说,藏土的阴阳双修大法,可说是最容易得到人生至乐的一种途径,只要方法正确,任何人都可获得这种人生的极乐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著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变态呀,人家是个王爷,喜欢玩些新奇的花样,也无可厚非 不过仅凭一瞥的印象,他确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那个人”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著钥匙开锁,手里的两把钥匙换著使用,花了好一会工夫,才把铁笼的门打开 她处心积虑的花费多年的心血,混进太湖,做了齐北岳的续弦,整个的目的便是要杀了齐北岳,替遭到冤死的沈玉璞报仇 经过一年多的调养之後,沈玉璞伤势渐愈,九阳神功却只练到第一重的地步,面对功力几乎全失的情况,沈玉璞几乎心灰意冷,决意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人 尤其是到了月圆之际,他更是仰望夜空中的一轮皓月,不断的长吁短叹,有时却又喃喃自语道……金玄白也不知有多少次随在沈玉璞的身边,在黄昏时分,当晚霞满天之际,牵著师父的袖子,随在师父身边在柳林中散步 诸葛明见到众人在大街上喧哗,也没加以制止,稍候片刻,等到杂音稍减,这才扬臂道:“好了!大夥儿别再讨论了,全都给我住嘴 诸葛明皱了皱眉,随即笑道:“他妈的,你们这些兔崽子,一提起吃喝嫖赌,每个人都精神起来了,记住,遇到了锦衣卫,可别把机密泄露出去,免得他们向张公公告状,那么大夥儿只得乖乖的回京了!” 东厂的番子听到诸葛明把放假狂欢的事当成机密,全都偷笑起来,诸葛明伸手指著这些人,又道:“你们听清楚了,谁若是大嘴巴,泄漏一点风声,谁就不能放假,专门负责看管人犯!” 护卫组织的设立,远在明太祖时期便已完成,之後才有东厂的成立,这两种机构名称虽有不同,执掌的业务却是大同小异,按照今天的说法,便是维护国家的安全 他心中诧异,忖道:“这拙政园不是已被张公公片用,作为皇上住宿的地方吗?虽说皇上现在已经移驾天香楼,张公公等都搬到楼里去,可是按照道理来说,这拙政园仍是锦衣卫管辖徵用的宅院,怎会有人敢住进去?” 他朝拙政园行去,只见园门口有四个差人在守护著,却全都目光望向园里,没有一个人朝外看,直到诸葛明上了石阶,这四名差人才转过头来 他摸了下嘴巴,道:“哦!原来如此,这种天下绝顶美味,本官岂能错过?非得要喝两碗不可 金玄白忖道:“看来要取出这三枚暗器,须要花费极大的功夫,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或许要借助特殊的工具,否则剜去一块肌肉,恐怕会伤及要穴,变成终身残废” 在这个时候,他一方面读叹唐门铸制的暗器精巧,另一方面则对自己未能练成少林金刚不坏神功感到惭愧 他微一欠身,道:“听月姑娘不必客气,请问你家小姐可好?” 听月脸上出现一股惊惶之色,却强自镇定,低声道:“禀报金大人,我们小姐安然无恙” 金玄白目光转向听月,听月却因为受到了惊吓,脸色一时没有转缓过来,一手抚著胸腹之间,满心疑窦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金玄白道:“我告诉你,俞大贵的手骨、腿骨全被打断,如今已成残废,其他六名衙门差人,由於跟他勾结一起,陷害本人,所以全都打人大牢,至於韩永刚那厮,现在跟程家驹关在一起,等候处决!” 听月惊悸地脱口道:“金……公子,你果真不是淫贼,反倒是官府的大人?啊!这怎么可能呢?” 金玄白听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知道她受到了惊吓,於是柔声道:“听月,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什么官府的大人,只是在东厂有几个朋友而已” 金玄白道:“我和程家驹并无任何恩怨,之所以将他囚禁起来,只因他数次派人狙击我,本来按照我的个性,早就该将他砍首,只不过看在柳念玉的面子上,才暂时放过他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前两天,你受天罡刀程烈的蛊惑,派出一百多名太湖子弟在木渎镇上设伏狙击我,结果死了八十多人,其他三十多人都还身陷囹圄,不久之前,你为了擒下柳月娘,又带著一百八十名太湖子弟和唐门子弟三十二人进城,结果呢?”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脸肉抽搐了一下,紧紧闭上了嘴,于千戈和宋强两人则难过的低下头来,而听月则吓得脸色大变,全身颤抖,非要扶住茶几才能站得住脚 柳月娘鼓完了掌,道:“金大侠,你说得真好,该为你鼓掌三次 齐玉龙走到大门外,停下了脚步,沉声道:“金大人,你们有一个时辰叙旧,过了一个时辰,我们再来详谈条件,不过最好请你别逼我采取玉石俱焚的激烈手段 诸葛明目光所及,几乎全是些锦衣卫的人员在各种不同的赌摊前赌博,其中还有他手下的东厂番子 蒋弘武和诸葛明对望一眼,不约而同的掏出周大富给的银票,蒋弘武挑出一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放在自己面前,道:“我下五百两,只玩三把,无论输赢都立刻走人 钱宁望著蒋弘武的背影消失在厅外,大笑道:“今天总算出了口鸟气,他妈的,什么钱三光,我看你该是蒋三光才对 蒋弘武拉著曹大成的手,道:“我们锦衣卫都是忠心耿耿,替皇上效力,所以皇上特别看重我们……” 他话声一顿,看到诸葛明脸色阴沉,忙道:“当然,东厂的兄弟们更是国之栋梁,替朝廷除奸肃贪,为皇上分忧解劳,哈哈!我们都是好兄弟 他有些不悦地回过头去,问道:“老曹,你干什么尹别拉了,再拉下去,我的袖子会被拉破” 周大富在他的脸上望了半晌,问道:“你真的决定了,不後悔?” 曹大成道:“这有什么好後悔的?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荷香虽然身具千蚯百蚓**,可 是这一年来,我的体力不足,无福消受,她已是满口怨言口……” 他凑到周大富的耳边,低声道:“大富兄,我在前几天,还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枝“郭先生’,显然是她欲望太强,我已经无法满足了 古代郭先生的制法极多,有木质的、瓷器的,也有象牙的,价格相差极大,从五两至五百两银子的都有 这种工具可重复使用,用完後洗净晒乾,放置於箱盒之中,便不会腐壤,最为一般妇女所喜爱” “不!”曹大成道:“她已经足足有十五岁了,就是她生下的那一年,我开始经营押当业,结果被官府查出我取利过重,把我抓了起来,让我挨了四十大板,花了二百两银子才放出来……” 他苦笑了下,道:“就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一直不喜欢那个丫头,总认为她的命太硬,不想多看她,可是这些年过去了,雨珊也出落得水仙似的” 周大富还没开口,只听得有人敞声笑道:“做个媒有这么重的谢礼,这二千两银子我赚定了!” 曹大成吃了一惊,循声望去,只见诸葛明跨开大步,朝这边行来 他在年轻的时候,纠帮结众贩卖私盐,也练过几招把式,寻常二、三个人也难以近身,可是何曾见过这种能一跃二丈的轻功? 看到周大富匆匆走了过来,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对方,道:“周兄,你看到没有,诸葛大人这份轻功,真是令人看了叹为观止,难怪他是东厂的高官 故此当诸葛明一手搭在周大富的肩上时,顿时引来不少目光的注视,尤其那些随同周大富而来的数名富商,更是看呆了,只不过他们的目光并非不屑,而是欣羡 到了宋代,有位李公垂则根据会真记撰写了一本《莺莺歌》之後,宋人道德麟再做《蝶恋花》一书,到了金代,有位董解元又根根据会真记写了西厢弹词 蒋弘武见到他的异态,问道:“曹兄,何事如此高兴?” 曹大成乾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道:“小人是想到我那寡居的表妹,这两年来都一 直为她担心,如今见到大人,想起她能从此有个美好幸福的未来,所以一时高兴,便忍不住失态了!” 蒋弘武讶道:“什么?你的表妹是个寡妇?” 他脚下稍稍一顿,问道:“曹兄,莫非你的意思是说令表妹身具千蚯百蚓异禀,所以才……” 曹大成心里忐忑,回头看了周大富一眼,不知要不要提起千蚯百蚓之事,若是不提,恐怕蒋弘武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会有词穷之际,若是就此事说下去,恐怕会破坏周大富的计划 何康白在屋里思忖了好一会儿,于是决定召集楚氏兄弟和欧阳旭日、欧阳朝日等人,把这件血案告诉他们 由于欧阳珏自认光明磊落,不屑于施放暗器,故此他一生之中,极少施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放眼天下,也仅有少数的人知道他曾以这种特殊的功法,重创过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并且逼得唐大先生自杀 在那个时候,他们绝未料想到,就在次年的秋天,欧阳珏见到媳妇进门不久就怀有身孕,兴奋之下,便说要离家摘取药草替未来的孙儿或孙女淬洗筋骨,就此告别家人,离开巨斧山庄“url”http://bbs 至于镖袋的正面则是以白色丝线绣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以正方形、圆形、三角形构成,颇为工整 何康白见到众人都没意见,于是便领着这七个年轻人出了客栈,往大街而去 何康白等一行八人除了他穿了一袭藏青色的道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身劲装,带着兵刃,虽说有一件披风罩住,却仍可看出他们是江湖人 他暗暗苦笑了下,抱拳道:“许捕头,多礼了,老夫来得冒昧,难怪众位官差老爷要摆出这种阵仗” 薛义和许麒商量了一下,于是决定派出二名差人带领何康白等一行人赶去天香楼 然而他们到了苏州衙门之前,又遇到了蒋弘武的拦阻,所幸金玄白这块招牌极为有用,蒋弘武一听到何康白一行人连夜赶路要去找金玄白,立刻和他客气的交谈起来 所谓明岗暗哨,站在岗位的卫士是不可移动的,而放暗哨的人员则可在固定的范围中活动 想一想也真是的,张永做太监已经做了二三十年,没卵蛋的日子过久了,心里都会不正常,尤其是偶而欲望滋生的时候,却无法展现男子的雄风,更使他痛恨不已不过何康白在一怔之后,随即开心地忖道:“那些差人和蒋大人果真是骗我的,玄白并没有被朝廷收买,做什么侯爷,否则这个锦衣卫的官员不会这么说!” 其实他不明白徐行是跟随千户于八郎到陕西兴平县去挖刘瑾祖坟的那一批人,来到苏州还不到十个时辰,分配好之后,在屋里就睡了三个时辰,活动的范围也受到限制 何康白也没料到蒋弘武不久在衙门前与自己交谈时态度和蔼,彬彬有礼,如今骂起属下来却满嘴脏话,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楚花铃嫌恶地皱了下眉,瞪了诸葛明一眼,却见到他挤了挤眼睛,脸上现出一种嗳昧的表情 蒋弘武站在门前,没有任何动作,凌厉的眼神凝注在何康白的脸上,过了一会才道:“何大侠,请继续说下去 他这种怪异的态度,使得室内众人齐都大惊,这些人都还年轻,在江湖上走动的日子,最长的还不到两年,哪里听过百变郎的名号?是以一见何康白拔出长剑,全都惊骇地从坐着的椅中站了起来” 何康白愕然望着眼前的诸葛明,有些口吃地问道:“她……她也是个女子?” 何玉馥点头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昔年武林中著名的海外三仙,傅姐姐的父亲和他老人家是世交,所以很小就被许配给了金大哥为妻……” “海外三仙?”何康白有些茫然,喃喃地道:“怎么又跟海外三仙扯上了关系?” 他目光一闪,问道:“玉馥,你真的确定她是女子,也不是姓夏?” 何玉馥点了点头,还没答话,只听易容成蒋弘武的服部玉子已用女声道:“禀告老伯,晚辈可以用性命保证,我不是男人,也不姓夏 在这个瞬间,他再度自责:“唉!我对不起玉馥,错过了和她相聚的许多岁月,放弃了为人父亲的责任,也同时失去了许多的乐趣,十年来,前后只看了她不到七次,没想到她竟然已长得婷婷玉立” 何玉馥跺了下脚,道:“爹!你是怎么啦?” 她的外貌是诸葛明,动作和声音都是何玉馥,产生一种极不和谐的强烈对比,让欧阳兄弟看了之后,觉得有些哚心,欧阳朝日道:“何姐姐,你的易容术还没练到家,只有外貌改变、动作和声音没变,一开口就让人认出来了,何伯大概是看到你这样子,变得有点曙心,所以……” 欧阳念珏没等他把话说完,便骂道:“欧阳朝日,闭上你的狗嘴,你不说话,别人没当你是哑巴!” 欧阳朝日一愣,见到姐姐杏眼圆瞪,柳眉倒竖,吓得一缩脖子,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何康白看了欧阳兄弟一眼,定了定神,道:“对不起,我是在想别的事情,一时分了神,能否请傅姑娘再说一次?” 服部玉子道:“何老伯,你刚才问起相公有没有回来,晚辈的答覆是,就因为等了许久,都没能看到他,所以我们姐妹们才要装扮成这个样子出去找他!” 何康白恍然大悟,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装扮成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完全是为了夜间行动方便 服部玉子站了起来,道:“何伯伯,还有各位少侠和女侠们,想必你们也有点饿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宵夜,大家边吃边等,不久便会有确实的消息传回来 他沉思道:“海外三仙,海外三仙,咦!我记得十几年前好像听人提起过,里面有海南派的掌门玄机道长,还有什么东海什么大将,怎么现在却记不起来了?” 正在苦思之际,那些片段的记忆已被服部玉子的话打断,何康白只得放弃继续思索,在女儿的搀扶之下,走到饭厅里”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三、通往太湖的东码头边,守栈房的斩老实和黄胖子都曾看见两辆马车上了大船,由于当时光线不够,加上护车和驾车者都以黑巾蒙面,所以无法看清领头者是谁,不过确认大船系太湖水寨所有,亦是航向东山岛 不过夜长梦多,等到朝廷调动大军,恐怕最少要三天以上,在这段期间,万一有什么变故,服部玉子将会觉得终身遗憾 随着他们五人沿着碎石小径快步行去,从园林暗处,不断出现黑衣蒙面的忍者追随在后,全都闷声不响的默然疾行 金玄白既是他们的少主,那么老主人便是金玄白的父亲或师父了,故此何玉馥一听到父亲问起此事,立刻便想起金玄白曾对自己所提及的一位师父,她笑了笑道:“金大哥有一位师父是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火神大将,这些人想必是火神大将的手下,被派来保护大哥的!” 何康白摇了摇头,心中纵有极多的疑惑,却也知道此刻不能说出,他抬起头来,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及一轮圆月,衬着园中参天的大树,显得更加有诗意,可是他的心里却是想着那尚未见识的圆月一刀斩,该是何等的厉害 夜风不时呼啸而过,拂动着他们的衣裳,可是这两个人却是如同玉石雕像一般的动都没动一下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那最后出洞的忍者正是伊贺流忍者中最高级的上忍服部玉子,她此刻也穿了一身忍者服,乍看跟其他的忍者并无不同,可是她在衣襟上别了一颗珍珠,便让她跟其他忍者有所分别了 可是这一次是为了营救金玄白,而不是血影盟暗杀组织执行什么任务 此刻,纵然金玄白命令她自杀,或者去杀服部半藏,服部玉子也会毫不犹疑的去拿起忍者刀,面对服部半藏 在扶桑的幻术中,最有名的一位人物首推果心居士,他以幻异诡谲的手法,利用道具、环境、烟雾、光线等各种方法,制造出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氛,骗过观看者的眼睛,而变出各种东西,或者是把人或物变走,这种术法便是现今所称之魔术,而东洋魔术亦如西洋魔术一般,需借助各种道具,才能完成各种变化 这六种器具包括:甘笠、有钩的长绳、石笔和暗器、三尺布巾、打火竹筒、药袋 服部玉子大约奔行了一里之遥,已见到湖边的一座渡口,渡口边停了二十多条小船,三盏大红的灯笼高挂在渡口逞的竹竿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曳 这整片上地约有百亩,早期原是一片荒废的菜园子,后来被服部玉子买下,经过整理,建筑土墙木屋,让忍者们以渔民的身份在此落户住下,形成了一个小村落 敞开的大门边,站着一个年约二十多岁,身穿绸衣花裙,头梳盘龙髻的标致女子,她长得一张瓜子脸,五官小巧而细致,脸上薄施脂粉,在灯光下映照得恍如姑射仙子一般,让人 颇有惊艳之感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蒋弘武见到喜娘那张俏丽的脸上沾上泪水,哭得有似梨花带雨,心中一软,上前一步,拉住喜娘的手臂,把她扶了起来,道:“喜娘,你别哭了,先站起来说话” 蒋弘武笑道:“只要姑娘准备了,房间也不必多大,有张大床就行!” 他侧首望着诸葛明道:“诸葛老兄,我们说好的,大同姑娘你一个,我两个,别跟我抢啊!” 诸葛明笑道:“三个你都带走吧!我一个都不要” 他这句话也不知对谁说,以致站在他身边的长白双鹤、红黑双煞以及曹大成、周大富等人一起不知如何搭腔,长白双鹤仅是笑了笑,红黑双煞却面无表情 单从字面上的解释,或许还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其实怡情、养性两个院落里的妓女品味都极高,大多数都属于卖笑不卖身的妓女开怀厅实敞开放,可以席开四十桌,里面的房间有七十多,每一间有一位妓女,除了供嫖客开怀畅饮之外,还可留客夜宿,当然夜度资不低,最少也是五两银子 --------------------------第十七卷第 一 章  寻欢作乐诸葛明目光炯炯的望著那两个番子,道:“李平、陈升,你们两个谁都别争,今晚就由老夫分配,把江东二乔给你们,李平你就做姐夫,抱抱大乔,陈升则搂著小乔过夜,谁都不许有意见,听到了没有?” 那两名番子应了声,相互看了一眼,陈升突然笑著叫了一声:“姐夫!” 李平忍住了笑,但叫了声:“妹夫!” 此言—出,满厅哄然大笑,尤其那几个苏州富商更是笑得都弯下了腰,捧著肚子,不知如何才好 那些东厂的番子狂笑不在话下,而随在喜娘身边的一些龟奴也垂著头低声笑著,至於那几名丫环则更是个个笑得花枝招展,几乎折了腰若是提到丝织业,则以苏州东城最有名,在嘉靖年间的《吴邑志》中有这么一段记载:绫锦纺纱罗袖绢,皆出自郡城关房,产兼两邑,而东城为盛,比屋皆工纤作,转贸四方,吴之大贸也 诸葛明见到众人已经进入大厅,於是拉著周大富到假山旁问道:“周老兄,你有什么悄悄话跟我说?” 周大富把不久前在衙门边商量的事,一椿椿的说了出来,最後特别强调送给蒋弘武的雁红姑娘身具异禀,床艺惊人,足可让百炼钢化成绕指柔,绝对让蒋弘武满意 曹大成一时之间也不明白,於是便把喜娘叫了来,喜娘听後笑道:“烟花人家自古以来都有同样的规矩和说法,姑娘到了十三岁便可出面应客,也可以接受恩客为她梳拢,悬灯结彩,替她点上红蜡烛,双双进入洞房,行话说是‘试花’,到了十四岁梳拢,正当其时,是为‘开花’,十五岁则稍稍过时,称为‘摘花’” 喜娘行了一礼,迳自走开,领导女侍们奉酒端菜,然後又领著从後室不断出现的盛装女子坐到点名的东厂番子身边去,而两名龟奴则时刻不离的跟在她的身後 窅娘曾以超绝的舞技,缠足如新月,穿水红彩裳,在铸造好的一朵宽六尺、高达六尺的盘形钢制金色莲花中翩翩起舞,故而这桩艳事延伸出去,缠足亦称金莲” 她踏著碎步走了出去,忙道:“诸葛大人,窅娘擅凌波艳舞,何不让她也为各位大人跳个舞,以增大家酒兴?” 诸葛明道:“好!你这个主点不错” 文征明道:“这幅对联气魄固然大,可是不如伯虎兄替木渎镇王家所写的那幅对联有趣!” 朱瑄瑄—听此事,连忙追问下去,文征明於足说出当年和唐伯虎逛太监弄,遇到王家在苏州城北新开一家铜器范,当时王家的主人王春水托人请唐伯虎写一幅对联来庆贺新店开张 由於这幅对联通俗且又诙谐,连倒吊在屋梁上的李承中也差点没笑翻肚皮,从高处跌落下去 王鏊在成化年间,乡试第一,会试也是第一,後来官至户部尚书以及文渊阁大学士,当然同为吴县人的唐伯虎对他是熟悉得很,可是他一想到王鏊是乡试第一,而自己也是乡试第一,却有如此不同的际遇,不禁有些黯然神伤起来 当初,唐伯虎只因秋香酷似服部玉子而迷上了她,直到多年之後,他和金玄白重聚,才 发现自己以前初遇服部玉子时所见到的那张艳丽而又清纯的脸孔,其实并非服部玉子的真面目,其实仅是她以易容术化装出来的一张脸孔而已 这时正当中夜,月亮悬空高挂,高台之下的空庭正有几个人坐在石墩之上闲谈,本来李承中倒挂在檐梁边,身形被飞檐的阴影挡住,没人发觉” 李承中没料到自己一个大意,竟然被巡夜的保镖发现了,吃了一惊,俯首望去,只见八张脸庞齐都翘首上望,几乎每一张都是熟面孔 扎上了蒙面布巾之後,他终於决定要依照原先的约定,先和李承泰会合之後,再改变方向,往桑林深处逃去 他正想打退堂鼓之际,陡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顿时精神一振,道:“各位兄弟加把劲!那夜行人已经被人发现,如今正拦截注了!我们赶上去把人擒下,便可查出此人来历 可是唐伯虎和文征明则另有意见,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过要让苏州上百家的妓院一起共襄盛举才行,最低限度要得到天香楼、烟雨阁的同意才行 当时虽然江凤凤连续拉了朱瑄瑄的衣袂数次,示意别上青楼,可是朱瑄瑄兴致甚高,江凤凤无奈之下,只得随行 王府的郡主要上青楼嫖妓,若是传扬开去,是件天下的丑闻,若是传人宫中,朱瑄瑄一定会被送进宗人府,受到禁锢的惩罚,而她的父亲兴献王也会受到牵连” 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斜身窜出,跃上一丛大树之上,然後换了口气,又横掠二丈空间,到达欢喜阁主楼的屋顶,再一闪身,已经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他蹲低著身躯,四肢齐用,就像只大猫样的在瓦上一阵疾行,到了李承泰被困的附近,悄悄掀起了几片瓦,贯注全身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中的六、七片瓦一起掷了出去,所取的方向正是那些围攻李承泰的西厂人员 齐冰儿听到後来,几乎痴了,低声道:“原来我所见到的那个老前辈,并不是枪神,而是你另一个师父 金玄白见到她们母女之间真情流露,心中颇感安慰,却也被触动心底那根久未触及的弦丝,让他想起了几乎毫无记忆的母亲 这么多年来,从他拜师习艺开始,直到他的父亲逝去,金永在竟然没有一次跟儿子提到他的妻子葬在何处,当然也没有带金玄白扫过一次墓 回想起来,说这句话的师父应该是武当铁冠道长,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会说出这句话,而还在幼年的金玄白末满十岁,当时便追问这句话的含意” 柳月娘道:“冰儿,你放心好了,一切为娘都已经安排好了”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赶忙躬身抱拳行礼 他色迷心窍,一直在痴心妄想,怎么也没想到程婵娟会突施辣手,意念还没转过来,後颈已经被程婵娟一记手刀劈中 宋强一条手臂被砍断,还高声嘶喊著:“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 那八名铁卫根本没有理会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把这两人围在刀圈之中,仅仅只让他们使出七招,便已把这两个太湖水寨的分舵主砍死 血腥味仍然弥漫在空气里,可是那些杀人的集贤堡铁卫却已如幽魂似的消失在高楼檐下的阴暗处,只剩下一地的尸骸,无人收拾 然而在齐玉龙、唐麒和唐麟都拦阻的情形下,他只得停下了那致命的一刀,问清楚原因显然计划成功,让她又从齐玉龙手里夺回太湖的掌控权,使她极为得意” 柳月娘看了看齐冰儿的脸色,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冰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杀害齐玉龙的” 程婵娟倩然一笑,道:“表姐,以前小妹有什么不对,得罪了你,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小妹年幼无知,冒犯了你……” 齐冰儿闭紧著嘴,没有吭声,显然气还没消 因为程婵娟的来历按照程家驹的说法,应是齐北岳的亲生女儿齐冰儿,而目前这个齐冰儿则是柳月娘和沈文翰所生的沈念文才对”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齐冰儿道:“娘,你这么做,对他们太不公平了,既然大哥已经证实爹在当年并没有死,只是用的金蝉脱壳之计,那么把他们软禁在集贤堡里就不对了” 齐冰儿正想出言辩驳,已见到齐玉龙醒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坐直了身子,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程婵娟坐在面前不远,高兴地叫了声:“婵娟!” 接著,他的目光一闪,已看到柳月娘、金玄白、齐冰儿、柳桂花全都在座,不禁一阵迷惑,问道:“婵娟,这……是怎么回事?” 柳月娘就坐在他旁逞的一张椅子上,上身一倾,右手越过茶几,快如电掣般的五指连挥,瞬间便已闭住齐玉龙几处穴道,又让他当场昏睡过去 在这个瞬间,她也似乎从哀伤中惊醒过来,伸手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水之後,柔声道:“小娟,别这个样子,金贤侄在此,看了会笑话的,呵呵!” 程婵娟抬起头来、望了望她,又叫了声:“娘!” 柳月娘淡然一笑,从衣襟边取下掖著的手绢,替程婵娟把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拭去,低声道:“孩子,别难过了,过去坐好,我们还有事要办呢” 她看了看手上已经湿透的绢帕,苦笑了一下,柳桂花已急著走了过来,把自己袖中藏的那块手绢递给了她” 金玄白不知道柳月娘和齐玉龙两人给了唐玉峰什么条件,让他答应替自己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略—沉吟,道:“柳姨,小侄把话说在前面,我是绝不可能把万流归宗的秘技传授 给他们,如果他们要用这个条件来和你谈判,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唐门弟子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唐玉峰也知道无法向掌门人交待,所车他从金玄白身上发现了万流归宗的手法,认为只要自己能够从金玄白手中得到这种手法或唐门大仇人的下落,那么不仅是将功赎罪,反而他所建下的大功,会使他在门派中扬眉吐气 难道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其实她才是齐北岳的女儿吗? 金玄白想起那天深夜,白己在逸园地下的暗窟秘室里,所看到的程婵娟和程家驹两人相拥时的情景,分明记得她提起她并非程家驹的亲妹妹 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便但应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程婵娟似乎还想追问下去,柳月娘己开口道:“小娟,你不要再追问下去了,连冰儿见过她爹,都还没弄清楚他的身份呢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师父昔年的外号是火神大将,他在武林中被尊称为海外三仙之首,位居东海钓鳌客和海南天机道长之前 她原先一直以出身武林世家为荣,再加上身为玄阴圣女之徒,让她颇为自傲,不料自从中了忍者的暗器,被下了春药之後,一连串的遭遇,使得她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而最令人难以理解的则是他犹如一颗流星,骤然划过空际,照耀夜空之後,又突然的消失无踪,以致更使人怀念 金玄白见到她眼中闪烁著奇异的光芒,脸色在开朗中有著掩不住的兴奋,便知她心中波涛汹涌,情绪激动” 他们一行人在唐玉峰的邀请之下,进了大厅,而那些集贤堡的铁卫则都留在门口守候著 想起这些日子来,在苏杭两地所过的繁华奢豪生活,与他在四川过的日子完全天差地远,别的不说,单是精美的饮食和美丽多情的妓女便已令他流连忘返,更何况本来业务扩充後的无数好处了 再度望了望金玄白和柳月娘的脸色,他试探地问道:“请问金大侠,此刻令师人在何处?” 金玄白道:“你问这个干什么?贵门如果想要找家师报仇,尽管约个日子就行了,我们一定赴约!” 唐玉峰忙道:“不敢!敝门天胆也不敢向火神大将邀战,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道:“齐夫人,恕老夫无知,尽是说些废话,如果夫人同意,老夫立刻替金大侠拔除龙须神针” ,第二章金玄白默然无语根据我祖父的记忆,魔教有一段时期极为兴盛,后来衰败下去,之后又有魔门出现,据说元朝时魔门在昆仑山系附近尚建有魔宫,里面金碧辉煌,豪华无比,到处都是黄金、玛瑙、白玉、宝石,连用来照明的都是夜明珠” 他站了起来,把放在圆桌上的一盏烛台拿到床边,端了一张板凳放在身边,点燃了烛火,随手将烛台摆在板凳上” 唐玉峰把烛台放回圆桌,继续道:“这种事情,你如果去问武当或少林派,恐怕比我要清楚得多 无论这两种说法哪一种是正确的,吕沿宾和魔教或者魔门都不应该有任何关系才对” 金玄白默然穿上外袍,没有出声,唐玉峰着急地道:“金大侠,你体内的神针刚刚取出,伤口仍在,穴道之伤仍未痊愈,绝不能和人动手,否则气血倒涌,很可能导致终身残废,老夫可不能负责 唐玉峰掩上了房门,到了庭院之中,本想迳自往大厅而去,却在听到厅中传来兵器撞击和怒骂之声后,临时改变了主意,提起一口真气,飞身跃上了廊沿,然后快速轻灵的在瓦上一阵蹑行,登上了大厅的屋脊 一直到程婵娟称呼齐夫人为表姑妈、齐冰儿为表姐时,他才弄清楚齐夫人和程婵娟的关系 李亮三当时率同的南七省的二十八名寨主和两位结义的兄弟出席,一尽地主之谊,摆出极为盛大的场面,欢迎巩大成等人的莅临 唐玉峰心里暗自嘀咕,衡量一下眼前的情势,知道自己就算出手,恐怕也无法帮助柳月娘,救出唐麒和唐麟两人 他喘了口大气,问道:“她跟玄阴圣女有什么关系?” 齐冰儿秀眉一挑,道:“玄阴圣女风漫云便是我的师父!” 关东四豪脸色又是一变,展白一竖铁桨,左手搭在桨身,朝公孙勤行了个礼,道:“公孙兄,请恕在下无礼,太湖这档子事,我们绿林盟不能插手 火矢有的被击飞,有的射中人体,有的射在门上或木墙上,可是不论射中何处,传出一声爆炸之后,火势凶猛,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 唐玉峰大吃一惊,忖道:“火箭?难道这些人都是来自岭南霹雳门?” 使用火箭极为简单,只要将浸过油的布条包缠在箭矢尖端,点燃油布条,将燃烧中的箭射出去,便是火箭 可是他们在林屋山下,远望过去,有缕缕炊烟升起,想必数十丈外尚有村落,如果聚居的村民上山,发现了他们,恐怕又会引来事端 他不知道这次忍者来了多少人,既要面对太湖水寨的湖勇,又要对付由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率领的北六省绿林盟麾下的三四百名绿林好汉,结果会死伤多少? 但他这一战下来,伊贺流的忍者一定占不了什么便宜,因为这些人一向是从事暗杀的工作,明刀明枪的和江湖上的绿林好汉交手,只怕无法力拼! 更何况双方的人数差距颇大,实力悬殊,这些忍者能支持多久?除此之外,被困在厅中的齐冰儿和柳月娘……金玄白心中焦急,脸上却未露神色,一直在思忖着该怎样才能设法解除齐冰儿、柳月娘、服部玉子等人所遇到的危机 唐玉峰连问了几次,都没见到金玄白答复,脸色一变,大声地叫道:“金大侠,老夫在跟你说话呢!” 金玄白被洞中传来的阵阵回音惊醒,哦了一声,道:“唐三爷,你在说什么?”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脸色有些恍惚,猜想他一定在替齐冰儿操心,于是安慰地道:“金大侠,俗话说,虎毒不食子,太湖王就算再恨齐夫人,也不会害自己的女儿,你不必太操心了因为他认为既要找食物,又要找船,一个人花费的时间太长,再加上外面情况不明,两人比较有个照应 就在他最痛苦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沈玉璞曾对他说过的几句话:“破而后立,大破方能大立,至阴尽处,至阴滋生,阴阳交汇,是谓大成 而人类生命的奥秘,就算竭尽百代智者的心力,也迄今尚未完全参悟 所谓玄关一通,即可解脱生死,便是指的这下丹田凝结的五气,在中丹田之中,结成圣胎,再上升到达上丹田的玄关,便可拔土飞升 这些道家的散仙,就算活到百岁高龄,也耳聪目明,身体健朗,举步若飞,并且不生白发,有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可说青春当驻 漱石子并不知道九阳门的心法,也不明白修练过程的艰难,他仅凭着沈玉璞的出手,便断言难以越过第七重的境界,随时便会烈焰焚身,灰飞烟灭 强大的九阳真气随着至阴至寒的药性之发作,而发出更大的威力,终于把九阳真火煅练成三昧真火 他们两人都已娶妻,妻子也是村子里的姑娘,二十多年下来,两人生下了十多个子女,却一直守着祖训,没有分家,所以日子过得并不富裕,每年的收入,不到四十两银子,还得付两成给太湖水寨,缴三两银子的税款,剩下实在不多 他们一到洞里,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跟离开时不同的则是灯火已熄,金玄白已经消失了踪影 唐麟把手里的几包菜放在石板上,霍然发现原先金玄白盘坐之处,不仅有一处凹痕,并且还有一大块乌黑的痕印 唐麒发出一声惊叫,连爬带滚的滚了出去,差点把一桶饭都撞翻了 厅里的舞伎,此时随着撩人的舞姿和挑逗的动作变幻再三之后,慢慢的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而杜牧的那句“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更是千古以来,让风流才子们羡慕的对象 不过这些人尚还值得原谅,因为他们层级不高,且又收入微薄,没有水准,也没有能力进入妓院嫖妓,只能凑合着解决性欲而已 长白双鹤一进大厅,便见到脱得满地的各色衣裳,那些在跳舞的舞伎也都仅剩下身上披的一袭薄纱 诸葛明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你刚才说过,咱们那位郡主姑娘胆大包天,惹上了西厂的电将,若是她手下那些家将不敌,落在丘公公手里,恐怕会惹上极大的麻烦,所以我们该助她一臂之力,对付魏子豪那批人 他骇然问道:“蒋大人,你觉得这么做,妥当吗?” 蒋弘武苦笑了下,道:“船在江心,马在悬崖,咱们若不这么做,眼下没有第二条路了!” 诸葛明道:“可是,后果……” 蒋弘武道:“两害相权取其轻,反正无论后果如何,有张公公替我们担着,你怕什么? ” 诸葛明一想起要对付西厂的人,还得把丘聚抓起来,便感到有些忐忑,犹豫了一下,道:“蒋兄,你看是不是应该跟张公公禀报一下,比较妥当?” 蒋弘武脸色一沉,道:“如果朱宣宣落在丘聚的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会更严重?” 他见到诸葛明点了点头,于是沉声道:“各位,咱们打散了头发,蒙着面,拿着单刀去对付西厂那些兔崽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使出本门武功,要让他们弄不清楚我们的来路,知道吗?” 第四章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根本都没弄清楚为何要把欢喜楼的保镖击倒,更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话里的意思 于是,宪宗皇帝一怒关了西厂,在翌年六月,把汪直调往南京御马监,八月,更降为奉御,其间,不断铲除汪直的党羽,终于汪直的势力瓦解 西厂的复设,是正德元年十月间,距成化十八年三月宪宗罢西厂,长达二十四年之久(西元一四八二年至一五六年)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此事,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怀疑对他们出手的人便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大人们 魏子豪本来跟乐大力已约好相聚之所,岂知找到了客栈,却发现乐大力带着属下出去,便再也没有返回客栈之中她们偎依在一起,一个看来玉树临风,另一个则娟秀可爱,颇让人欣羡 江凤凤的反应也不算慢,一见人影扑到,立刻便放开了牵着朱宣宣的玉手,身形扭动之际,拔剑飞刺,两招青城派的天仙剑法连环出手,快速如电,急攻而去我可是新竹的首富,有数十亿元的资产,你这辈子也别想蠃过过   “我要你入赘我们楚家,签字成为我女儿的丈夫,将来你所生的每一个孩子都要姓楚“这是结婚证书和入赘的合约,你若不签字,我就让你母亲立刻进监牢   最令楚四郎惊讶的,柯漠竟然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去,而倒在地上的自己反而像个失败者尽避她很想仔细端详父亲,但母亲曾经教导她,没有父亲的允准,不能坐下也不能直视父亲   楚四郎的眼中充满嫌恶,“你那贱母亲没能帮我生个儿子,你就要负责帮我生一个男孙“为什麽?”   虽然被柯漠揍了一拳,但提起这个女婿,他仍赞不绝口,“柯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领导人才,一个非常优秀的青年,将来一定会是个铁铮铮的汉子,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楚家高贵的血统,生得出优秀的子嗣”楚若轻轻摇头,神情坚定地拒绝”   “不!”楚若的脸色比刚才更苍白   “陈朗朗是谁?”乔喻、阎君同时皱眉地问”   “那就後天不过他马上又因为有贵客到来而恢复笑脸,暂时没去找他们算帐”   他们的话被楚四郎猛然拍开门的声音打断   围着柯漠的四人因楚四郎的话倒抽了一口气”   楚四郎一走,冷风愤怒地转向柯漠,“你为什麽不让我们帮你?”   阎君也发怒了,“他到底用什麽威胁你,你要受制於他?”   “发生这麽严重的事,你都不找我们帮忙,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乔喻的表情是恨不得揍他一顿”   “他有”冷风遗憾地道出“你这个只会说大话的家伙   柯漠点头”   “真可惜,好想今天就看到楚四郎那只肥猪由笑脸变成哭脸的样子   十年来他只见过她一次,一个月前父亲的葬礼上   而今,她被送到他跟前,由於她父亲的恶行,她不值得被珍惜,他将很乐意依照她父亲的意思玩弄她你还记得他是怎麽对付以前在学校欺负他弟弟的同学吗?他把人家打得半死,差点变成残废何况楚四郎是害死他父亲的仇人,更过分的是竟妄想抢夺他的种,这跟他亲自鸡奸他有什麽两样?”冷风气得口不择言   楚若被父亲用力一推,撞进柯漠的怀”   他轻视地看着她被吻肿的红唇,低声反驳她的解释,“当你穿得像个妓女时,就不该指望别人对你绅士   到了他的车前,“你父亲把你丢给我玩,你想去哪?”他冷笑着放开她,迳自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的引擎一发动,立刻向前冲出去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她害怕得不敢乱动,直到上了高速公路,车少了,也发觉他开车的技术很稳健,身体这才放松下来,开始解着漂亮的头纱”   为了维护尊严,她强逼自己说出:“我也是,如果你要离婚,我马上签字   他以为她的泪水是同情,讪讪地讥嘲道:“省省对我的同情,同情你父亲吧!”   他声音的无情令她感到恐怖“真美,我从没见过这麽美丽的肌肤“不要这样   “只有一晚,而且我是个好情人,你一定会喜欢的”   楚若无助地瘫软在他怀中,想到他只是想伤害她、羞辱她,她深吸一口气,也想伤他“你真的要顺我父亲的意,给他一个孙子吗?”   他一点也没有受到伤害,反而露出感激的笑意,“这倒提醒我了   她不断试着合紧双腿,可是他阻挡在中间,无情地重复手指的动作可是他必须再让她更炽热,才可以完全容纳他“现在你玩弄够了,请走开   “楚若”   “当你愉快地花用它时,请你记得咀嚼这句话虽然打字是一种毫无挑战性的单调工作,对他这个天才来说是一种折磨,可是儿子还是愿意为她分担一部分的工作,因为她是电脑白痴不过没用,她柔柔地笑着回答:“除非他们也托梦给我”   “你说得太严重了吧?”   “本来就是   过了一会儿,楚若肚子实在饿得受不了,从座位上站起来”   楚爱耸耸肩,把椅子重新转回电脑前   可是这个周董也太不上道了,商场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柯漠谈生意喜欢速战速决、喜欢在办公室谈吗?他要找女人多得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淑女,根本毋需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室内出现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大放光明,他睁开没有被揍的那边脸颊的眼睛,因为另一边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她套上衬衫,发抖的手让扣扣子的任务变得非常艰辛她强迫自己勇敢地走向房门,在他极具胁迫力的高大身躯前停住,垂着眼睑不敢看他,镇定地、冷冷地开口,“走开”柯漠把她紧紧地拥在胸前,惩罚般地重重吻住她其他女人无法像她这样,令他感觉威武、充满男子气概,又令他感觉软弱得只需要她一人,他甚至曾为自己背叛她纯洁的娇躯而感到龌龊、罪恶他的肩满足地攫住她的胸脯,它比他记忆中的更饱满、丰盈他粗重的气息吐在她的身上,令她害怕得发抖   ※※※   柯漠首先醒来,诅咒时间已经超过十点,他拿起床头的无线电话,拨到公司交代公事她只得安静地等待,等待他用无比残酷的话羞辱她,她知道他会这麽做的”   楚若被他拉着走向浴室,一路挣扎尖叫,“不┅┅”   他在洒着冷水的莲蓬头下与她做爱,当她再一次被他逗弄得如痴如醉时,他森冷地开口,“有多少男人可以令你如此欲死欲仙?”   不待她回答,他扳转她的身体,让她背对着他,不想看见她承认时的表情,因为那一定会令他嫉妒若狂   侦探黄先生及助手冲进来,阻止了柯漠的第二拳   “你的孩子?!”他朝着她惨白、无辜的泪脸大吼,“你冷血、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杀!”   “任何人都有资格说我冷血、无情,就你没有!”楚若放开他的手,不再乞怜於他了,他没有心的,不会了解她的恨,但她仍要说清楚,“我说过我恨你,可是你只以加倍侮辱我为乐”黄侦探不仅优秀,显然还很鸡婆,柯漠根本没有要他调查这个,他自作主张地侦查,还做了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得意地递给柯漠   姓名:楚爱   年龄:十二岁   因为母亲坚持的缘故,才没有越级升学”柯漠的悲痛一扫而空,阴沉的俊脸壑然开朗,露出身为人父的骄傲笑容   柯漠下车,仰望这栋白色洋房   “你来找我妈咪的吗?”楚爱站在门边,不敢上前   柯漠敞开双臂,挑眉邀请,“你该给父亲一个拥抱”   楚爱走上前,试图给自己这麽做一个藉口,“我一直很好奇,美国电影中那种小孩被自己爸爸拥抱的滋味是如何一顿高级牛排餐吃下来,十二年的隔阂像是被吃进肚子似的消失了他霸占住楚爱所有的时间,亟欲了解儿子的一切兴趣、喜好   “很简单,你一定办得到从前我接触过类似的病例,病人为了某种伤痛而昏迷,当然,这种伤痛并非肉体造成的,而是心理,但这种杀伤力比肉体上的伤害远大,有些人甚至昏迷了好几个月   楚若再度听见柯漠的声音,虽然怕他,但他低沉悦耳的嗓音带给她安定、安心的感觉“虽然她一切正常,但她刚动过手术,人很虚弱   刘管家也在他们身後兀自摇头,美丽的楚小姐一直苍白、脆弱地躺在那,哪有醒来过?   “她需要静养,而不是像你这样,好像要杀了她!”何明又说   “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何明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太紧张,心情放轻松点,我相信她很快就会醒来“好好照顾她”   陈妈微笑地解释:“刘管家吩咐我,你坐月子的这段期间由我负责照顾”陈妈为她盖上被子,坚持地说:“小产就像十月怀胎一样,需要好好坐月子、休养身子”   “我有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在十二年後,我竟然还要向自己的儿子自我介绍   ※※※   楚若听从陈妈的话洗完澡後,感觉舒服多了“喝   她别开脸,“我要回关西她的手劲敌不过他,只好用牙齿用力咬了下去”   “柯漠,我累了,让我静一静吧!”她恳求   他抱住心伤的她“没用的,这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险箱,你打不开的这是你的报应,谁教你自私地把他藏了十二年”   冷酷地丢下这番话让她自行抉择後,柯漠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   柯漠气得低吼:“该死,我不过要你好好吃个饭,你干嘛这副可怜相呀?”   “楚爱什麽时候回来?”   “你真的这麽关心他吗?”他质疑”   “楚爱好像也从不运动似的,肌肉软绵绵,四肢骨瘦如柴   “是吗?”柯漠没被她的说辞唬住“这是我们男人间的秘密”   “不用了,刚才佣人说他没洗澡就睡着了”   “你可以帮楚爱买,我的就不必了   “拜托,脱掉那件衣服”柯漠的声音愈来愈大,“说,你为什麽不告诉楚爱事实,说我没让你接他的电话、说我欺负你?”   她流下委屈的眼泪,“你要楚爱恨你吗?”   “你让我搞胡涂了”   “我真没想到原来个性柔顺的楚若这麽会说话   柯漠撑起身子,目光阴霾地质问:“对你而言,我又算什麽?”   楚若清彻的双眸迎视他,“我希望我们从来就没有相遇过   ※※※   翌日清晨,楚若被更衣室传出来的声音吵醒   “对了,妈咪   “爸爸的好朋友,乔喻叔叔的儿子,今年十岁,比我小十一个月,我在美国时,他也住在你你那儿,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夫人”楚爱整天和乔其玩在一起,对於联洲财团鼎鼎大名的五巨头已耳熟能详,但还没机会见到其他四人”乔其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屏息迎接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女人   两个小孩跟柯漠学开船,楚若一个人优闲地坐在甲板上,呼吸凉快的海风,欣赏海天一色的湛蓝景观,等着飞鱼偶尔从海窜出”他莞尔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   “真的吗?”   乔其还说了许多这些年来柯漠在他心中留下的英雄事迹,彻底化解了楚爱对陌生父亲的心结   柯漠皱眉,“你还没和你老爸和好吗?”   “我一辈子也不要再和老爸说话”每次和乔其说不通,柯漠都懊恼地吼回去,“乔喻真的很爱你“好不好?”   “好”乔其顺从地点头“很棒吧?这是我亲自设计、和连浚他们联手盖的历经二十年的风吹雨打,也还完好如初”   等两个孩子走後,楚若说:“柯漠,你会不会对两个孩子太严厉了?那听起来好像很困难”   “好”   他皱眉,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她家时的情景当初她把琴卖掉时,她难过了好久   柯漠拥着她、望着她,纳闷她为何能睡得这麽香甜,而他体内澎游的欲望使他异常清醒“往这边最後,他以他的力量满足她,带她进入狂喜的境界,给她最大的欢愉可是他的目光好温柔,诱哄着她娓娓道出,“当时,我真的很恨你”   他翻身压住她,激情迅速取代柔情   陈妈知道打扰了主人,立刻道歉,“柯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回来了   柯漠伸手搂住她颤抖的肩,想安慰她”   楚若在心中呐喊:我爱你”她又打了楚若第二个耳光“你说她要小孩是真的吗?”   “柯漠,如果你在场,一定会和我一样被她散发出来的母爱所感动“楚若,赶快醒来,我要向你道歉,而且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爱你──”   “我相信她只要好好休养,可以顺利生下小孩的      花园里灯火辉煌,高大的圣诞树上缀满了霓灯、糖果、裁纸星星和一些布偶等饰物,三五成群的绅士名流来来回回地走动,与熟识的人 相互问候,与不熟识的人相互熟识所幸雨盈从不自恃身价而娇纵蛮横,而我亦不是一身傲骨绝不攀附权贵的清莲,我 父亲本来就是一方权贵”他不以为意地”他说忽地又笑,“也许我在等待你的救赎?”      我抬起头,视线立时迎上一双不可测的迷幻黑眸,心头在那一刹没来由得一跳,萌生一丝不应有的慌乱      我大愕,这就是冷如风?仅此一面就将一位全然陌生的女子列入他的后宫花名册?纵然我是他妹妹的好友,纵然我是林鸣雍的女儿,对 他而言都不构成顾忌和障碍?      忽然间我极好奇:“冷如风,有没有原则上你不会碰的人?”      他侧头失笑:“这么可爱的问题”冷氏夫妇去了环游世界,五年一度的 重温蜜月      “急成这个样子,也不怕你的同学笑话      冷如风,这笔帐我记下了      我不做声,敢在此时敲我房门的人大概不会不敢进来”他手一挥,完全不当一回事”我转身欲走      第二章春节对于绝大部分中国人而言都是个重大的节日——我属于绝少的那一部分”澄映说“真不敢想象冷公子会连最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懂,你应该去买快豆腐来砸死自己,以 免事情传出去没脸见人!”居然闯进主人家女儿的香闺!      “这么快就伸出爪子了?你自卫的方式么?”      他懒洋洋地笑了笑,“我们一直在等你,方澄映说她打赌你肯定是躲起来了,我打赌能在五分钟内将你揪出来,她赌上了,有这么正当 的理由作为前提,你还认为我的行为不合规矩吗?”      我没得反驳,心头却是十分不甘,便在鸡蛋里挑骨头,不屑地道,“还不是纨绔子弟的作风!”      “是么?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是愿意和这位纨绔子弟孤男寡女地继续待在一张粉红色的大床边上,还是希望陪他下去帮他赢得这场 赌局?”      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欣赏我的仓惶和恼怒”      “冷——”      一场世纪式的天翻地覆之后他松开我,呼吸绵长深沉,“不冷了吧?”      我真的真的想给他几个耳光!可在我举手之前他以将我整个抱起包在床上:“我会告诉他们没找到你,而你最好用冷水冰一下你红肿的 樱唇,还有,控制好你脸上醉死人的红潮在出去,免得别人误会你才刚偷完情      来人推门进来,看见显是有些意外“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怎么,不喜欢大哥回来陪你吃午饭啊?”冷如风拍拍她的脸说:“气色好多了,早上吃药了吗?哎,忘了问候我们的客人,潇什么时 候来的?”      “来了一个早上了,我叫她吃过午饭再走她也不肯,好像咱们家有大狼狗会随时扑出来咬她一口似的      我赶紧停下来说:“冷大哥,实在不用这么客气      “你——好美妙我们继续前面的话题,‘我答应你’,这是你说的,我清楚听到了,别赖哦!”      他摇头一笑:“你真有意思      冷如风加诸于我的新仇旧恨,我怕是有生之年都不敢设想去反报只寥寥的几句说话和有意无意的一些动作,他就可以使得我仅有的 两个朋友一个对我爱理不理,另一个几乎与我反目成仇,我凭什么资格去做他的对手?他无疑是以卵击石,他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 处死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我跑到另一边拽着澄映的手臂,还未作声,她已猛地甩开我,嘴里呵斥:“放开!讨厌!”      我的嘻笑立时冻结在当场      怒视我半晌,他拂袖上楼我任由他牵着走进专用 的电梯,心头对此倍感困惑“他笑笑,目光晶亮:”是不是只在陌生或哄闹的环境里,你才会卸下面具让自己透透气?“心头一阵惊悸,我再不作声“他轻捏我的下巴,另一支手强势圈上我的腰你棒极了,宝贝      ”精彩!太精彩了      冷如风微笑:”潇,这位殷先生是我们冷氏最出色最有前途——“殷承烈猛地跳将起来,象是听到行刑令一般惊恐万分,直冲冷如风鞠躬,”承烈知罪了      ”如风——“我难为情      敲门声再度响起,他一把扣住我欲要稍作遮掩的手臂,呼吸愈见急促      ”我没有允许你进来      纤衣踉跄后退,背抵着门,连连摇头:”这不是真的……“煞白的脸色显示她宁死不信      他自盒中拿出香烟,又取走我指间的那半只,就着烟头点火,徐徐呼出一口烟气顺手将我的半截香烟按灭,我转身想跑到落地窗边,却 在举步的同时被他扣住了手腕“冷如风带笑的语气从话筒中传来      他低笑:”据说有人在背后骂我——什么来着?我想想,哦,好像是‘卑劣’,卑劣?不错的形容词我可以想象此时他脸上正挂着没多少好意的笑“他哈哈大笑:”遵命,夫人,换你调戏我怎么样?你要告诉我,我的气息和味道也在你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吗?我的甜心“他的笑声不减,而我的气恼似乎是更挑起了他逗弄的乐趣,他居然说道,”我昨晚在——“”我一点都不想听!“我再度打断他,话冲口而出,”冷如风,女人在你眼中有无地位可言我不管,但撇开雨盈这层关系不提,我们也 算是相识吧?你不以为应该给与我最起码的尊重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把别人的尊严当作尊严?“”小刺猬发威啰“”芝麻大的小事也好意思拿出来劳动本少爷,林潇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这个男人,他的精明锐利能够洞穿人心如果你不满意这个解释,那么可以给你第二种,被你碰过的女人或多或少都会从你那里获得报酬,我虽然没和你上床,也算是 被你碰了吧?解决我弟弟的麻烦就是我所想向你所取得酬劳,而我以为这是我应得的“”冥顽的小家伙“”从我懂事以来,就天天看着你对待你自己的亲生父亲相对待杀父仇人,将他付予你的感情点滴不留掷回给他,不到他遍体鳞伤不肯罢 休听说?      ”我和她从那天起也掰了      ”换个话题吧,好吗?“我望向酒杯      雨盈瞪着她的香蕉船,用小勺狠狠地刮了一大块,狠狠地送入口中,好不容易咽下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大骂出声:      ”臭冷如风!色猪冷如风!我要跟他断绝兄妹关系!世界上那么多女人她不去碰,净挑我的宝贝!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圣诞夜带 了你和澄映回家,我居然还把你们介绍给那个采花贼!噢!上帝惩罚我!澄映在明知道一点指望都没有的情况下还是一头栽了下去,他甩都 不甩!你够争气没有被他迷的丢掉七魂六魄吧,他却偏要伸手来染指!我要杀了他!这个色迷迷的撒旦!追根究底,我们三个好朋友会闹到 分崩离析,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猪猪猪!“我摇头失笑,雨盈才是最可爱的      给了我五秒钟的时间,然后他抬起我的脸:”这地板看上去挺干净的,也许我们可以躺下去打几个滚,明天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告诉我你 在哪幽会了      他定睛看我,长时间地,竟似痴了过去“他看我的眼神少有的竟怜爱起来      没有去看父亲、梅平或者林智,我走向门口,越走越快最后跑出去现在是深夜,我们躺在他的大床上,这不同于在他的办公室里只是点到即止 ,在由得她继续下去结果可能会非常糟糕——可我为什么要阻止他?我那么——那么寂寞      身上盖着薄毯,冷如风不在身边,我立刻睁开眼巨幅的落地玻璃墙前,厚沉的赛克墙帘被拉开了一道细缝,他侧身倚墙而立,无声无息的望 着外面,指间的香烟已积有一长截的灰烬;神色似缥缈又似冷凝,仿佛在想着什么,仿佛受到某种困扰,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不过是纯 粹随意地站在那而已,我捕捉不到他真实的思绪,我怀疑在这个世上没人能真正了解他我却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将天使捞上 来之后打算如何处置——大概也会是弃如蔽履吧,在新鲜和好奇得到满足之后,通常随之而来的都是厌倦和腻味      我飞快在脑海重播他当日的说话:”这么固执,好吧,我答应你      ”如风!“一声惊喜的娇柔叫声才刚响起,冷公子已然被一位淡香浅雅的俏佳人拦下      ”冷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去取出来他总共用了三把奇怪的钥匙和两张识别磁片,花了十分钟去整弄那个方盒,在听到”嘀“的一声长音后,才恭 谨地向冷如风作了个”请“的动作,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开这个时候我也有点明白了,他喜欢我,然这种喜欢也并不具有特别的深度,纯粹只 是种喜欢而已,我之于他仿似一个占有欲相当强烈的孩子之于他十分喜爱的玩具,他未必会保有它一生一世,但是在他对它还感兴趣的期间 ,他就要求完全独占“舔舔干涩的唇,我徐声道:      ”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你的母亲已有了四个月的身孕      ”进屋去“”这表示想要你送幢房子给我,但又不想要你住在里面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他又 捡起两块递给我,我一一挥出去,前者打出一个漂儿,后者与第一块遭遇相同的结局      ”怎么回事?“我问澄映,她脸上气愤难抑      我视卓香云如隐形,圈住冷如风的另一只胳膊,仰脸与他的目光纠缠,右手捏拳轻捶他的胸膛,嘟起嘴撒娇说:”最讨厌你了!那么久 都不来找人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你知不知道人家想死你了?想的心都疼了呢      ”我胡说?如风你看她的镯子是不是在柜台上?难不成是我摘的?刚才你是不是看见澄映的脸肿了?难不成是我打的?“我又不福气地 指向收款小姐,”不心你问她,她都在场看着的!如风,我真的没有冤枉那个坏女人!“收款小姐嗫嚅着不敢说话,我本也不指望她,只不过是要予人证据确凿的意识效果卓香云,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把你那颗目中无人的心 从第一层地狱折磨到第十八层地狱吧!      双手摇着如风的双手,我继续撒娇:”如风,雨盈是你妹妹,我是你的未婚妻,如果我们不是东西那你也不是东西啰?你去跟她讲讲理 让澄映打回她一巴掌好不好?好不好嘛?唔——风!“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她打了人就该让人打回来,我的要求正当的不能再正当了耶然后,他笑了笑道:”香云,二十四小时之内搬出你所在的公寓“右手举到额边,食指往前一点以示再见,他流星般离去      他是在告诉我,就算以后他真的会娶我为妻,也不会赋予他的妻子管辖丈夫的权利和好至今才短短的两个月,她人已瘦了一圈,平常我与她极少独处,因为拘束和谨慎每 一次都压的人心情沉重“他的手指所到之处无不在我体内引发微麻的悸动“他说,笑着吻我:”对等的,我可以      ”这水做的身子天生是来契合我的精血,孕育我的孩子——现在我给你起码的尊重,最亲爱的,你也要吗?“他尊重我的方式就是等到了兵临城下势在必行的时候才来问我”你也要吗““我拉高被子将自己蒙头盖住绻成一团,下一秒被子却被猛地掀飞在地,他把我拖进澡间“他松开我,说话中透出阴鸷和厌烦,似乎失望于我怎的和大多数女人一样“我说,呼出一口气:”是生日礼物还是一夜的报酬?“他自顾自摁灭烟蒂,并不理会我的挑衅      林智给他母亲挟了块鸡腿:”娘亲,你再不多吃点,明天一出门就给风刮跑啦“林智眼睑一垂,随即就扯喉咙放声大笑:”嗨!老爸还不放心我呀?不就大学的门槛么?我随便提提腿都能进啦!“父亲正待还要出声,他已飞快道:”老爸,你打算给方伯伯送什么贺礼?可别太小家子气失了我们林家的面子“梅平面带惊喜地说:”潇潇,你还有合适的衣服吗?要不要晚饭后出去转转?“”不用麻烦,还有几件吧      ”拜托,再装就不像了上回学校那桩子事,我本来估摸着还需要一周才能摆平时,谁知道第二天那群混崽就来给我赔礼道歉,他们找 来的帮手是什么来头我心清肚楚,竟然连照面都没打就撤了,这真是见鬼了”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我弟弟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简直就高的离了谱,念小学中学时连连跳级不说,一些智能技巧的机械模型、手工制品更常失把指导老师 吓一大跳      古人有语云,一笑泯恩仇“方伯母放开我得手,对澄映道:”顺便看看你大哥在哪,叫他来见我,一整个晚上都不见他的影儿,这孩子也真是的也曾见过方 澄征一两面,后来他出国留学,五六年过去,早对当年那个只有匆匆几瞥的人印象全无“雨盈敲她一个响头:”现在才几点,灯火通明的说什么梦话!再敲一下醒了没有?“澄映哟哟叫痛,我拉住雨盈还要打下去的手:”体谅体谅她吧,你不知道人家八百年前就已相中了我老弟想做我弟媳妇啊?冷方林三家 联姻敢情好,虽然她有那么点老草吃嫩牛的罪过,也保的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我悄无声息地听完一出话剧,脚步声响起,冷如风搂着他尤物中的尤物自花墙的遮挡下穿过拱门走出来,于是剧幕又拉开了,这一次, 轮到我上场,我依照无形剧本的要求轻荡起秋千      感觉到他的视线没有调离的意思,我笑着念台词:”嗨,真巧“我忡怔,心头困惑不安,忍不住作声:”如果你是正确的,那人心岂不是太可怕了?“或者我只是想说那个女子很可怕,而他——更可 怕?      ”人心原本就有许多丑陋的黑洞“我既想哭又想笑:”我为什么要和她成为对手?“就算他真的是一轮太阳,也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地球,会永远绕着他转吧?      他踩落地面:”她迟早会找上你我初时还是有些生气有些——呃,有些伤心的,被他这么一搅和,我都忘了自己”曾经“有一些生气有一些伤心 ,而且情绪已经平复,在硬去扳起一张脸未免太牵强      被他耍弄与指掌之间而毫无自知,如何能不怨怼?      ”冷如风,你是个卑鄙小人!“”罪加一等      他厌倦与长年累月面对同一张面孔,却要求别人任劳任怨不闻不问只须苦苦的日日夜夜地死等他有空会回来宠召恩泽      ”现实我在情网中虽说不能出入自如,却勉强还能自持,若任由自己沉沦下去,就怕又一日变得不能自拔      上课、下课,吃饭、睡觉,日子总记着流水账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该说晚安还是早安,宝贝?“游戏人间的冷如风又回来了,我闷声不吭      ”你的人,你的心,你的思想和灵魂,一切一切我全部都要,约期如你所愿,就是永远你需要付出努力,非常巨大的努力      ”这些烦人的事情以后再去想      ”这个时候应该用些昵称“他撩起我的睡裙:”你可以叫我‘风’,‘我的爱’,或者‘我勇猛的情人’不理这个绝世狂人了,我开门下车,在我要关上车门的一刹他忽然探头过来:      ”你不整理一下仪容?“有道理,刚才那一番热吻极可能把我的头发衣服都弄乱了,给予他感激的一笑,我关上车门俯着望向汽车的观后镜,然后——他教会了 我一个道理,”谁干那种蠢事谁是小狗“之类的话除非又十分的把握,否则轻易不要说出口直到他松口我才惊觉身后已塞了一 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一声声尖利的喇叭不像是在催命倒像是在鼓掌“我推火车头一样推他过马路      没一会布偶就到了如风手中,出的店来我伸手向他要      他举高布偶,搂着我往前带:”我不叫‘喂’      ”讨厌!“我噘嘴”说嘛,好不好?好不好嘛,如风!“”好好好我不过是要离开一个月 左右,应该没什么大碍,反正他身边多的是女人,也不差我一个于是我开始想如风了      将电视音量调低,我把电话拿到床上摘下听筒“只这短短的十几秒,他的语气已经恢复正常,让人捉摸不着他的情绪我攀过去依偎他,感觉到他没有抗拒,抚上他的脸:”你怎么了?“”对不起,如风”如风——“我想撑起身子和他说话      ”我也只是开个玩笑,宝贝      起因是不知内情的林方两家家长热心地要撮合一对小儿女如此冠冕的理由再加上如风没有约我,梅平又谨顺地到尽了好话,而且想着到时也还 可以和澄映躲在一旁磕悄悄话,我应承了下来,谁知道临到最后才发觉形势摆明是变相的相亲“”别乱来!“我大惊失色,而话音未落车子已飞驶出去!      我吓掉半条命之余赶忙把紧方向盘,之后才懂得大叫:”别玩了!“”乖乖注意路况,加油了“他又加油      ”你母亲非常美丽“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因为那段时间她反常的总爱抱着我久久地看,看着看着眼泪就留了下来,便流泪边叹 着气对我说,如果以后爸爸给我娶了新妈妈,记住要听新妈妈的话,要疼爸爸我两岁的时候她开始教我认字,方式就是把日记里 写的一个字一个字教我念,手把手教我写      “别那么可恶      他不再吭声,抱起我下山      平静在呼啸的风中趁着谢空隙丝丝缕缕地回到体内,我开始觉察到如风的异样,他的臂膊僵硬,脸色阴沉,似乎如此盈涨的飞驰都无法 排解他蓄满全身的怒气      望着他的侧影,我茫然无助,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发火,不争气的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      “那你要我摸什么?”      他的眉梢上扬:“你不觉得我的胸肌很结实诱人吗?”      我勉强笑了出来,但笑容迅即就自己消失了”      我一呆,他已转过身去把面端了出来苏惜——小惜?      我没料到苏惜会找人调查跟踪我——难怪她会有我的电话,这真是太抬举我了      “林潇小姐,是吗?”苏惜微笑,幽兰般的芬芳四射      所谓“柔荑”指的就是这样的手了吧?我自愧不如”      这句话就老套了,认识她的人都这么说      她的脸色跟着沉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      出国?主意不赖嘛,就不知她什么时候可以把如风打包好,我随时可以提着就走”      威逼之后还有利诱,只可惜我的条件不是她给得起的,我要如风的所有,不然还真是可以好好商量”她盯着我手上的戒指发作了,眼内阴狠如乌云聚涌:“你势必要与我争吗?”      她的口气惹火了我,如风真的没有错批她,她也不是不爱他,只不过是更爱拥有他之后便在万人之上的无限风光      我不与人为敌,但若然别人以我为敌,我不认为自己有仁慈的必要,我与之非亲非故非朋非友,白痴才会把宽容和善良笑呵呵地拿去给 予存心打击伤害自己的人,与其这样还不如拿去喂狗”      澄映干笑着不再作声      “晚上我有个饭局,德国客户”      雨盈则是气恼地在台上方对我动手在台下面对我动脚开打:“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边躲着她的凤爪鳞足边抓起背包:“哗!不得了!特大宗谋杀案正在发生,现场马上就要血流成河!”      趁她失笑的瞬间我一溜烟跑掉      “卑鄙小人,只会暗算!”      那支笔原本是很有希望将可恶的笑脸砸出个缺口的一支,只要他的手没有动,又或者是即使他的手动了却没有接着眼看着希望落空, 我唯有摆个高姿态出来啰      他的笑容变得高深:“天知道转身,全身僵硬地走到父亲面前,僵硬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僵硬地低喃“ 谢谢”,如同一个线控木偶,然后再亲吻梅平”我泄气,折腾了一个晚上我也累了他侧躺着单手支头,双眸阒黑晶亮,似是明了我的心思,由似是全然无知 ,脸上的笑容耐人寻味明明白白像他这样在情场中纵横了十来年早已修炼成精的老手,就算对 我再如何喜欢,大概也断无可能会说出一句即使负尽全天下的女人也不负我,却为何就是无法收起那份小心翼翼的憧憬呢?又得小心翼翼地 盖掩是否揭开那层坚强的外壳,我们每一个内在的自我,在面对感情时所流露出来的脆弱同出一辙?害怕自己会不堪一击“惜”?一张千娇百媚的脸在脑中掠过      他松了口气:“如果我不是已经卸去了一半力道,如果不是这张床,你的骨头可真要散架      双方的家长都比我们早到,正坐在雅座里闲聊,看见我独自进去,梅平讶异:“怎么就你自己,如风没去接你?”      “哦,他——”      一只手贴在我的后腰,如风关上厢房的门:“给我一个浴缸做胆子,我也不敢劳动大小姐自己屈尊过来”他爱怜之至地轻拍我的脊背      看起来要在他手下起死回生显然无望,心头暗苦,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个字:惨!两个字:活该!唉——饭局就这样在如 风搞活的气氛和我凄惨的心境下接近尾声,临道别的时候梅平拉着我的手:“潇潇,明天和如风一起回家吃顿饭吧?”      面对她的深切祈求,我终于都明白了,一直以来她之所以对我从来都好脾气,不仅仅是她本性的善良和顺,还因为她深深感激父亲对待 她的儿子视同己出,她因之对我心存歉疚”      我向她挥挥手走向书房,映进眼内的每一件摆设都那么熟悉,似乎这屋子里任何一处空间都留存着自己年少时遗留下来的影子,或笑或 哭,或静或动,从小到大纵横交叠,错综散落在每一个角落二十年了呵!      站在书房门口,有那么几秒我仍是怯场,头靠在墙上深深吸进一口空气,权当是补充勇气吧,没有敲门我直接握着门把轻轻旋开      “爹地……”      “嗯”      林智也在这时走进来,一看见我就嘴角一撇:“姐,你像个丑八怪,难看死了手上的戒指随着罐子一下一下地在眼前晃来晃去,不知不觉和如风由认识到住在一起已将近一年 ,想及他,便有融融的暖流流过身心,我终于是跨越了横亘在我和父亲之间的鸿沟      “别担心,我真的没事,不过是刚刚看完一本十分滑稽十分荒谬的爱情小说,觉得里面有一句话挺有意思,想要念给你听……你要听吗 ?”      “念”他的嗓音出奇的沉静”      “嬷嬷,我没有胃口以后每来一回本子上的横杠就或加或减,八年来在那小本上画画删删,画得多删得少“一个可以促使我最后下定决心的成熟的时机,我慢慢坐起来,似乎是想通了,却又似乎是若有所失      我头脚朝下动弹不得,只听见”砰里磅踉“许多声巨响,夹杂着女子的惊叫”如风!住手!“却叫不住连绵震耳的”砰砰“声!当最后 毁灭的响声嘎然而止,我被放了下来双脚着地一只手抬高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颚骨,那个从地狱最底层脱身出来的鬼魅唇 边含笑,眼底却是薄薄的一层碎裂的寒冰“他好可怕——”我——我——“我在天旋地转中坠入无边的黑暗“我停下来喘口气,他不哼声,安静的异样      ”我昏迷了多久?“我放低声音,虽然仍然虚弱,休息之后却感觉精神好多了“我张大嘴巴:”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晕倒得及时?“否则首当其冲会成为他发泄怒气的靶子爸——爸呢?“”他下午有份重要的合约要签,回公司去了唉——自从认识他,我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越来越爱叹气他总有办法撩拨我的情绪,也总有办法安抚我的情绪,我 想我这辈子铁定是栽在他手上的了,就差迟早而已      身上最细微的那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脑袋飞快逡巡,最近好像没有做过招惹了冷大少的蠢事啊?我很小心地:”你——说过什么?“”记性这么不好?也罢,我给你重复一遍好了      他扣住我的手腕拉高,另一只手在我身上漫游”      他吻下来:“我发誓我会做到这一点”      我挣扎了几下,便也放弃了”翻身压了上来”她垂着眼睑好久都没有再作声圣经里就是这样写的,玛丽亚不婚而孕,生 下上帝惟一的子嗣耶酥后还仍然是处女”      我不哭,不笑,不动,也不说话,就只拿眼瞪着他”      “婚纱?”我尖声大叫:“我为什么不知道我即将要披上婚纱?!”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呀,亲爱的甜心,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明天有必要去拜访一下你的嬷嬷?据说她要给我们引见一位神父,不知是 因为什么事?”他状作不解      “女人最麻烦了,今天这个纪念日明天那个纪念日      于是以亚瑟王的国师梅林为首的大法师们,便开始了找寻新天地的冒险,一个充满了魔法力的新世界在艰辛的旅程中被发现了,宇宙中魔法的根源就是他们的新家草原上随处可见成群的绵羊低头吃草,以及三五成群的牛只,在山坡农庄上悠闲的嬉玩着   当火车到达亚伯丁车站时,已是下午近六时,但由于亚伯丁接近北纬五十七度,所以即使到了夜间十点,天色还是很亮"   接着,自认末曾列入矮小脆弱一族的雨捷,目瞪口呆地看着马奶奶轻松得仿佛拎着一根稻草梗似的,提着行李箱"砰砰砰"轻快地踩上楼,暗自喊了声天之后,她不得不惭愧地低着头,双手用力抓着另一个行李箱,吃力又很丢脸地拖着往上,一梯梯"砰通!砰通!"地拽拉上去"没关系,波特就是喜欢你的袖珍"这我倒没注意到"小姐,这儿每一个男人只要站在我面前,我顶多只能看到对方衬衫的第三颗扣子,要是我坚持一定得看清楚每个人的长相,不用三天,我的脖子非断掉不可!"   兰蒂嗤了一声   于是,从升上没人要的四年级之后,她终于有所觉悟"别浪费时间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都是很认真的啊!"兰蒂抗议"快点,我们再去看!"   雨婕摇摇头   他斜倚在不远处的一株松树旁,双手把胸,绿眸肆无忌浑地把她从头看到脚,他的视线 甚至在她的嘴唇、胸部流连了许久,然后才又回到她脸上盯住   他们就这样互瞪了一会儿,未几,雨婕突然惊觉自己的怒意竟然一丝丝的流逝了!   她说不出是他眸中的什么撩拔了她的心弦,但她迎视他的目光越久,她的心跳就越加急遽,空气似乎也无法顺畅地吸入肺部   他起身我告诉你,嘉迈可是我们高地人最了不起的人物喔!他不但是我们高地仅剩的几位拥有爵位头衔的贵族之一,还是麦氏的族长……"   "等等,你说麦氏族长?"雨婕诧异地看着莎欧   想到这里,她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将那个野蛮人,和为他所发出的震天欢呼声,全部丢在身后   "他好厉害喔!从没有人能够掷出那么远的距离那!"莎欧崇拜地下结论   她那宛如森林仙子般清曼的美,那种怡然自得地享受高地风光的神情,还有那乌溜溜的长发在山风的吹拂下飘扬出优雅的韵味,即使那轻瞟着青草梗的细微动作也流露出无限妩媚,那双灵活的大眼睛尤其俏皮动人;然而倔强的眼神底下却又隐藏着孤寂的痕迹,有若无人怜惜的孤儿   她却回以愤怒的瞪视!   他想教她为他的男子气概钦服赞叹   "那现在怎么办?你想他……他会怎么对我?"   也难怪她忧虑,苏格兰男人,尤其是高地人,他们重视自尊的程度绝对可以排名世界第一,否则就不会有那段足足延续了八世纪之久(事实上,苏格兰人至今仍为独立而抗争不已)、可歌可泣的抗争史了   那是个相当大的镯子,大得她肯定戴上之后,一定会立刻掉落下来   顿时,四周充满了窒人的死寂!   片刻后,雨婕颤抖地瞪大双眼,"我……我戴上了,现在……现在……"她陡然尖叫起来,拼命要扯下手镯   "真不懂怎么会这样?马奶奶,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嫁给嘉迈罗!冯奶奶简单地说"喂,婕,老实说,在嘉迈进店里之前,你是不是见过他?"   雨婕的脸颊突地泛起一片绯红嘉迈第一次的婚姻就是这种试婚习俗,他们并没有正式结婚注册熟悉苏格兰历史的人都知道苏格兰各氏族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世仇,当然到了现代,不管什么样的仇恨都已是烟消云散了"如果不是那……"   "这点就对了!"雨婕赞同地抢先答道:"所以如果你能帮我拿下它,"她举起箍着大地之镯的手"老实说,原先我是毫不考虑的,可是现在就不知道罗!你也知道,跟嘉迈相处得越久,就越觉得他实在很迷人,说不为他动心,根本是骗人的,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愿意跟他结婚也说不定喔!"这种女人,能气死她最好!   "你别想!"可丽忿然咆哮"我又没做什么,那个东方女人就叫她们抓住我,我想她们大概是准备要毒打我一顿……"   "天杀的!"嘉迈咒骂一声,对可丽可怜兮兮的求助却视若无睹,他只是紧张地伸出猿臂,拉来雨婕仔细地上下检视   而表兄弟姐妹们若是被罚禁食,他们的母亲总是会偷偷走私食物,去填饱他们饥饿的肚子;她却只能自己溜到厨房里翻一些剩菜,甚至只敢偷吃儿口,因为怕让人发现了之后,还会被加倍处罚   嘉迈望着手中的资料"   在片刻的静默后,嘉迈突然问:称想婕还会怕我吗?"   "怕?"瓦肯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认为她怕你?"   嘉迈苦笑,"我们刚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清楚地告诉我,她不喜欢我的严肃和体型,当时我不了解她为什么那么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她又做作地叹息一声"或许你还是需要多一点时间来仔细想清楚?那也没关系,我们可以等   "天啊!"她瞪着嘉迈喃喃道"   "你当然这么说,"雨婕不满地嘟嚷   "会冷?"   "吓冷的!"雨婕承认所以你们省省吧!我压根儿没兴趣和你们套什么关系!"   "可是不管你怎么否认,雨婕终究是宋家的孙女啊!"宋以秀辩驳道   看样子,如果祖父不想放弃这个大奖,就得由他亲自出马了!   ***   搭乘火车到达西北高地的麦塞之弗耳,再转搭汽车直驶进山区,不一会儿,嘉迈就告知雨婕己进入麦氏领地了"我永远也看不腻!"   整整两个钟头后……   "老天,怎么还没到啊?我的屁股都坐麻了啦!"雨婕瞪着车窗外连绵不绝的苍翠丛林喃喃抱怨   那是一座真正的城堡,雄伟壮阔、气势慑人,卓尔不群地紧邻峭壁伫立着白云在蓝天奔驰,清风凉爽甜美,眩目的鲜绿加上艳丽的彩虹,花香混合着大地干净的气息,令人仿如实身仙境般不可思议   雨婕不由得看呆了   老天,他真的好英俊哩!   "我想,你真的很高兴回到家,是不是?"她喃喃地道   "不知道你是不是有空告诉我大地之镯的传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会的,你先休息两天,然后我再带你到各处参观,那时候我会顺便告诉你,关于麦氏和大地之镯的传说   "露丝,我最好先警告你一下,夫人喜欢探险当时那位最伟大的魔法师族长,爱上了一个错误的女人,他将所有的法术倾囊相授,得到的回报竟然是背叛   嘉迈苦笑"   "等等!婕,"嘉迈也随着跳起来,"我没骗你,是真的,你不要……天啊!"他震惊地看着雨婕毫无阻碍地靠近池边,甚至还伸手进池里搅动他们从祖先留下来的魔法书中,研究咒语和祭祀方法,不断的实验,每年总有一个巫氏处女和幼儿为此失去宝贵的生命   "不?"盖文顿时傻了"我们还常常到那里泡水   嘉迈静静地看着蹲在壁炉前石地上画方格的雨婕"   "简单,就说天气大冷了,夫人根本不想动"   好一会儿之后,坎南才平息下愤怒"可丽狡诈地笑笑"我当然没忘记,但是只要我们回复法力之后,还需要担心什么灾难降临吗?"   坎南愣了愣,"那倒是,风之道的席福哈纳能够操控善变的天气,水之道的医者可以帮助生育……"   "还可以让嘉迈对我死心塌地!"可丽得意洋洋地接道"所以麦氏族长才必须娶她,同样的,爸爸,你也必须和她交配,对吧?"   坎南颔首   "太好了举例来说!前些日子不小心跌到悬崖下摔断双腿的族中少年,即使是在现代医术下也只有截肢一途,然而,经过嘉迈整整三天的治疗后,虽然少年还是有些跛,但终究是保住了双脚"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当然,"露丝很严肃地板着脸,"你要确定宝宝在受洗时必须哭出声来,这样才表示附在他身上的魔鬼已经被驱离了"我……呃……考虑考虑   "我没……醉……"   紧随这三个字而来的是嘉迈的如雷鼾声,雨婕不屑地睨着他   真是超悲哀的,为什么堂堂一个大公爵自己的宅邸不住,偏偏要去打游击呢?说什么要一路玩回印维尼斯"   兰蒂也红了脸,"我才没……"   "我才不信,"雨婕怀疑地瞄她一眼她扭头往后瞧,两边依然对立着,而且男人咆哮过来,女人就吼回去"   "别管?"雨婕忍不住给他看一下白眼球,"要是他们打起来怎么办?"   嘉迈笑了   "那现在……"   "当然可以"   雨婕站在一旁看着茱莉替奥烈换尿片"茱莉辩驳,"族长在婚后突然出现的法力,你也清楚得很"   "六个伴?"雨婕震惊地瞪着她   "很抱歉,我们族长吩咐过,他不在时,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来骚扰夫人   "盖文,怎么不请他们进来?"   "夫人,族长吩咐过……"   "我知道,盖文"   雨婕耸个肩斯平,麻烦你送壶茶和点心到客厅"   几分钟后,大家在客厅坐定,在斯平送茶进来时,盖文也进来站在雨婕身后"   "活该!谁叫他不带我去"   宋老太爷哼了哼,不想在这件小事上跟她辩论,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宋老太爷辩驳   "快点来,今天有薄饼喔!啊!斯平,麻烦你多拿两个杯子过来,谢谢   "呃,这个,公爵大人,我……"   "外公,"雨婕突然淡淡地插了迸来,她接过斯平又拿来的两个茶杯,垂眼倒茶   "所以,如果你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恰好碰上他脑筋打结的时候,那你就有机会吼赢他啦!也不必担心会被送进警察局,或扔到法院里吃上一场莫名其妙的官司了   坎南仍是犹豫不决   坎南沉吟许久,终于无可奈何地点头"嘉迈的叙述平静中带些无奈并不是想法"   雨婕摩擦的动作倏地停止,"你知道?"她惊讶地低呼   "我要亲手宰了那个诡异透项的无聊小子!"   ***   "来,奥烈,这是稀释的羊奶,你喝喝看   "贤者并没有能力真正介入去改变未来,他们所做的只是提出忠告,让人们自己去决定,到底要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未来"   雨婕愣了一会儿,才慢慢俯首看着儿子好半晌,"其实我也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只是……"她吁了一口气,"我实在不喜欢人家告诉我要怎么做,或许我只想生两个,也可能生十几个,为什么一定要是七个?"   嘉迈了解地点点头,"你不想事先知道就是了   雨婕愕然,"嘎?真的有啊!"   "你不是这么好骗吧?"嘉迈不由失笑,"其实那种说法,是出自于一份八世纪法国卡洛林王朝时失传的主教会议纪要,里面记载几名受撒旦诱惑的妇女,与罗马女神戴安娜一起骑在某些动物背上飞行   "你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   "女巫的事啊!"   嘉迈笑笑,他的长脚轻轻推动着吊椅   "从那时起,我就一直担心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毕竟,你从一开始就排拒我,而且会和我结婚也是为了逃离宋家的控制……"   "可是我……"   嘉迈抬手捂住她的嘴,"听我说完好吗?"   雨婕迟疑一下后才点点头,嘉迈的手改而抬起她的下巴亲了她一下后,又继续说:"这一年来,我的担忧越来越深,一直到奥烈出生后……"   他无奈地苦笑,"他感应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我深切的忧虑,所以不久后,他就让我明白了你对我也有同样的感情记得吗?当我明白之后,立刻送了你花?"   "啊!"雨婕恍然大悟,"我还以为你是在感激我为你生了儿子呢!"   "亏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厚着脸皮到处去问人家"   "有吗?我没注意到耶!嘉迈正经八百地说"   雨婕愣了一下,旋即失声惊叫:"四十?"   他还没有来得及点头,她又高八度地再尖叫一声:"四十?"   "哎!"   雨婕完全傻住了!   她居然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   四十岁?!   记得外公要她嫁的那个美国华侨好像也是这个年纪,长得也很符合这个年纪,可是……   雨婕瞪着正在举高儿子逗弄的嘉迈或许在许多方面我都不及嘉迈,但在女人这方面,我自信有比他更多的经验,而且从没有女人对此感到不满意过   "我想……或许我应该先让你试试我的床上技巧,之后你应该就会自动带我进去了"   "我同意!"坎南闻言,立刻脱口道   嘉迈深沉地注视他半晌,坎南不安地转开视线"   "这个好办!"雨婕毫不思索地说:"你要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时,无论我怎么追问,你也别告诉我,这样就行了吧?"   "确定吗?"喜迈怀疑地问"   "这次不算,"雨婕耍赖地嘟起嘴,"下次再开始   "都跟你说了下次再开始嘛!"   嘉迈依然摇头   雨婕立时横眉竖目的狠揍他一拳,"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嘉迈忙道,"我们先到兰带那儿,再去找康诺"   "谁嘛?"   "这是给你的惊喜,我当然不能告诉你 这么个大热天,根本不会有客人上门他虽然明白这一点,却不愿意早早关 门歇息 「嗯 一阵热风拂面,树上知了叫得更急 「还是同一个人吗?」 「嗯」 连续三年,老人都看见这个苍白而冷硬的男人,以同样的步伐,从深不见底 的无情谷走出,在同一地方,同一个时间,点相同的东西」 毫无感情的声音,那男子站起身来,接过了老头递来的馒头,仔细而缓慢地 包好,揣入怀中 所以他很谨慎,很小心,这也正是他一直在武林「剑客榜」上雄踞榜首的重 要原因 素手冷弦,琴声乍起 美人如水——如一泓秋水照人寒 他的笑容,几乎能令微风都停止呼吸 他不禁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一弯新月 「情根深种?」 将最后一片糯米糕丢入池中,易辰挺直身子,眺望湖畔半晌,缓缓道:「也 许吧!反正我第一眼见到他,就管不住自己的脚步,好象一定要跟在他身边,一 步也不想离开」 「我总算明白了……」谢秋水展了一笑」 「说得好!真不愧是我的红颜知己!」易辰大笑道 他挟一点豆腐,再配一口饭,悠哉游哉 乍接触到他的黑眸,易辰一惊 「求您放过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私自跑出来了!」那女子嘤嘤哭泣着,因 忍不住手腕处的剧痛而哀求不已 虽然这年头行侠仗义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英雄救美的事情,还是要做的因 为他的整个左臂,都被那女子紧紧抓着,根本动不了 「公子!」 那女子脸上浮现五道血痕,樱唇亦被打破,说不出的凄楚可怜,一双盈盈大 眼却不死心地看着他,无声地哀求着,希冀他能出手相助」 「你根本没尝过饿肚子的感觉」 莫无情凝视他良久,突然站起来 决定不再跟这种人废话,他径自下楼,走到柜台前 「两片金叶」 莫无情冷冷道,起身上船如果是友,只能暗叹交友不慎,偏偏 与他又算不上是朋友 由海湾至浅海,再入深海,海水呈现不同变化」 易辰顺着船般坐在一直闭目打坐的莫无情身旁「这三天下来 「我可不是女人」 莫无情只觉胃部一阵翻腾 海风呼啸,船只微晃 「又是唐门!上次在状元楼里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次又扮成一对相依为命的 渔家父女,你们还真不嫌累!」 易辰右手一挥,流星剑夺鞘而出」 三年了,他都没能把他撇开,想在这一刻扔下他?没门! 「想一起死就随便你!」 莫无情冷冷道,反手一剑,剑失与软鞭相抵,火花四溅 「无情兄,我早就跟你说过,唐门是个难缠的门派,看看,他们这么快就找 上门来了虎口微微 酸麻,气血翻涌,内力已然不济 犹如沉寂雪山的瞬间爆发,易辰只觉得呼吸一窒,而后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 与杀气,自那男子身上,犹如清晨的红日般喷窜而出 剑身一振间,便发出一声清吟,如山林野涧中小溪的欢唱,又如绿树梢头马 儿的娇啼 「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你应该一直在寻找二十年前便在武林销声匿迹的 月海双侠,是吗?」 莫无情的眼神中流露出微带疑惑的问号 两人逐渐走过街市,来到僻静处 「怎么样?你若答应跟我比剑,我就帮你打探消息 全是因为这个家伙,这个就躺在他的身旁,像个大孩子一样睡着的男人,而 等他睡醒之后,他还要跟他狠狠地打一场因为在开口之前,有一半已经被他冷眸 中的寒光吓死,而剩下的另一半则被他毒辣的冷言冷语激跑 就在意识微微陷入昏睡之际,莫无情蓦然惊醒,几乎吓了一跳 透明的光线穿过树梢,洒在两个静静相对站立的男子身上 剑招走快,剑势加强…… 随后,两条蛟龙变成两道闪电,紧紧纠结成一团但没想到,他终究还 是突破不了意须至纯,剑方成器」 「这么快就要走?我们好歹也连续较量了三年,再怎么说,也应该算是朋友 了…… 「我没有朋友 一个巨浪迎面扑来 莫无情看着浑身湿洒洒的易辰,在他明亮深邃的眼眸,映出同样狼狈不堪的 自己「是吗?这可是你说的!说 过的话,可一定要算数 他做每一件事,无论是练剑,还是吃饭,甚至走路,都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唇上仍然残留着酸酸麻麻的触感……像被火焰焚烧过,又像被滚烫的烙铁烙 过莫无情有过女人」 以为他的毒伤又严重起来,莫无情强硬地将他一把抱起,硬是翻转过来 「千灵草」果然有奇效,毒素已被渐渐拔除,第三天,易辰已能下地走动 「生气了?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开玩笑也要分场合!」 莫无情咬牙切齿道 良久而无声的依偎与温存…… 心中的感情彷佛这阵不可能停止的微风,良久地,徐徐地,在彼此的心头, 吹送…… 良久良久…… 「无情,真看不出来你见是这样的人呢!」 轻笑」 不知死活地再次轻笑 「嗯……」 类似嘴唇突然被堵的声音,才发出了一声急促的抗议,便传来细微而急促的 鼻息,然后渐渐变成沉重的吐气,陶醉般的呻吟…… 第五章……无情,你必须无欲无求、绝情绝爱,才能成为天下第一剑客! ……无情,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可相信!最亲近的人,往往是伤害你最深的人! ……无情,你给我发下毒誓!你要用这把剑,撕裂他们的身体,剖开他们的 胸膛,挖出他们的心脏,来祭奠我!否则我在九泉之下,亦绝难瞑目! 男子自梦中栗然而惊,冷汗涔涔而下 现在的易辰,不禁后悔当初对他的「诱惑」这里没有别人,你只能跟我说话,要是一回到 江南,你又会跟三年前一样,理都不理我了像一只美丽的野生 猎物,因未知的期待与命运,露出令人又怜又爱的神情」 「你师父是谁?」 「冷谷子 ……就不要管这柄剑将会染上多少人的血 漂泊不定的命运,无法掌控的恩仇…… 易辰数口气,偎紧莫无情的胸膛,道:「无情,江湖恩怨,打打杀杀,何时 能了?你就不能忘了上一代的恩怨吗?」 「你能忘记自己的爹娘?」 「当然不能 温柔至极的情人间的亲吻,甜蜜的唾液相互交换,萦绕不散的气息,对方的 味道……舌尖交缠,彷佛能深及心脏…… 心头在微微刺痛 「敝姓莫 因为自己是孤儿,所以竟然忽略了…… 他不像自己,只有一个人,他有爹娘、有干爹、有兄弟、有百行门……有很 多很多人关心他……却从不见他提起…… 在这一刻,莫无情蓦然惊觉,他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第六章易辰放开裘劲,急切地问道:「我爹娘好吗?干爹好吗?」 「好得很!门主最近闲来无事,又琢磨出了一套新拳法,正抱怨没有人陪他 练呢!」 「是吗?看样子干爹是想念少了一个免费沙包打吧!我才不要回去挨他老人 家的拳头 「对了,你上次临走前说要找到那个一心想杀你爹娘的叫什么……冷剑无情 的第一剑客,耍一耍人家,让他吃吃苦头……你爹娘怕你伤不了人家,反被人家 伤了……」 莫无情浑身一震 好冷!易辰打了个寒颤」 「冷月仙子是我娘亲,啸海刀慕容海是我爹 避之如蛇蝎的态度深深刺伤易辰的心 白的衣,淡的水,红的血…… 透明的、如珍珠般的眼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因为那是他唯一的栖身之所 「公子……易公子,您还好吧!」 老人吃惊地看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的男子 慵懒的身形,斜靠于坐栏旁,正对那一湖池水,碧波荡漾 「公子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我长得太俊,到处被女人追着跑,再不赶快定下一个, 只怕我会疲于奔命」 谢秋水突然幽幽道好快呵…… 一个个来去匆匆的人影,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大都挂着木然冷漠的表情,低 着头,自顾自地赶路 淡淡苦笑,再轻抿一口酒 她做得再自然不过,事实上,这种事情,她已司空见惯谁也没发觉,一道灰色人影自秋水阁的檐顶 悄然掠开 「慕容公子好不容易才来一次,小姐怎么不留住他?」小婢踝脚道 琴韵铮铮,高山流水 一座半大不小的石坟,碑文呈腥红色,刺眼般醒目 易辰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那一天,在海边,那个人决绝而去,挥出的最后 一剑 冰与火在那双眼眸中,互相纠结互相爆发…… 一口鲜血喷出来,呛上那人的胸膛果然只有白痴才做得 出来的事 「嗯 「嗯」 他要赶快趁热打铁,早知重伤就能换得他的回心转意,当初真懊悔自己为什 么没有上演一出苦肉计 「笑什么?」 「你吃醋了!」 莫无情一下子闭上了嘴 「你这个闷葫芦……我知道就算你想我,也一定不肯说 「坐在我腰上不要乱动,否则伤口会裂开 「嗯……可是你不要一直摸我的屁股,这样很……啊……」 「叫得那么响,好象很有精力「你不要吗?不想进来?」 「等你伤好些再说而且他不能保证禁欲已久的自己, 会适到好处而不伤害他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露天的集市热闹非常,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这才对嘛阿朵丽大嫂的脸色怎样,自然不必我细说了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可是那天他回来时正看到我满脸炭黑地准备倒掉那些菜,他问明了以后一直乐呵呵的,说不能浪费,叫阿朵丽大嫂给他打包,第二天带去寺里当中饭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几乎所有的苏巴什居民都到齐了,几千人黑压压地挤满广场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而且那晚的焦点是吕光苦逼僧人喝酒,反而转移了矛盾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罗什愿遍传大法于大千世界,誓为迷蒙众生渡难成佛   罗什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我用无人察觉的方式极快地点头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   “这怎是妄言?”弗沙提婆跳起来,“艾晴本来就是仙女,是吕纂不知好歹,非要如此当众羞辱你们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   平平淡淡才是真   那晚罗什一直留在寺里没回来,弗沙提婆叫了晓宣来陪我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这么多年主持雀离大寺,他跟这里的所有居民似乎都认识,带着我一家家串门,仿佛只是寻常夫妻晚饭后的闲聊散步   从那以后,我出门不再受到白眼,每日经常有人串门、送东西、跟我话家常”   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时间?”   “我是你夫婿,自然能记住所以,龟兹飘第一场雪时,看到门外站着的氐人士兵,我有些苦笑,时间提早到了虽然不是先前那个奢华的乌孙公主寝宫,但一应用具不缺,还有服侍的宫女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   我心念一动,问到:“段参军为何希望吕将军回去呢?”   “与军中大多数人一样,段某家在关中,思念父母妻儿,故而盼归”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求思咯咯笑着跑开,轮到弗沙提婆做大灰狼了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我描述给他听,告诉他,男女要交换结婚戒指,而且要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他的衣角被风鼓起,迭迭荡荡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   他还是坐不住,去吕光帐中劝说,而我则在搭好的帐篷里整理东西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车师前部是去长安请求符坚西征的几国之一,而且自愿充当吕光的向导蒙古人破城后,实施他们一贯的烧杀抢政策,一座一千五百多年的城市,从此全部摧毁我眼前位于市中心的大佛寺,一旁用厚土墙砌成的王宫,还有官舍,到了21世纪,都还残留着烈火焚烧的痕迹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书卷气质,旷达历练,都是后天所得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每家每户都有做葡萄干的荫棚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若是男骨,色白且重用字优美却浅显易懂,偈文朗朗上口极具音律感,已能窥到他日后在长安的翻译风格   他抓住我的手,微微叹息:“不知我父母,在天上可安好……”   想起我的公婆,鸠摩罗炎与耆婆,往事历历在目,浮现眼前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我问罗什:“他是军人,这不杀生恐怕就难做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   “我觉得流传下来梵文名的中文翻译应该是翻译者根据当时的梵文发音来译的,而不是根据今天广泛使用的英语发音规则下部我还会跟以前一样继续更新,明天会把新的写下去,还是一样,晚上十点,写多少更新多少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所以,我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不需要再顾虑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吕将军既已得胜,何苦为难军士?”罗什气喘吁吁地冲到吕光面前,我怕他情绪太过激动,紧跟着拉住他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   其实吕光用这种软性的方法扣住罗什,不过是防他在军中传法树立威信,他何尝需要罗什的意见?何况吕光本就不是一个能听他人劝告之人,对大臣猜忌极重,又好用刑画累了,眯起眼看天”   我一惊,看到他嘴角挂着颇觉有趣的笑,思忖着打量我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只是这精光在鹰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浪荡的模样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他眨着眼,专注地凝视着我,眉梢眼底渐渐蕴出喜悦这个戒指,从他送给我那天,我就坚持让他挂在衣服里面场面的混乱让我心怵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   “那,姑姑,能不能只有你一个人知道超儿的真姓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他把我拉近,满面带笑地佯装要吻我,却在我耳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你到底是谁?”   我正为他语气里的阴冷觉出脊背的寒意,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稳重的声音:“不知沮渠小将军对拙荆有何指教?”   西凉国主(修改)   罗什站在不远处,僧衣迭迭,清雅淡定他当过小头目,管理工作做的井井有条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不过终究只是个孩子,玩起来还是很疯但凉州地处中原最西北,受西域影响,桌、椅、凳这些高型坐具已经开始流行而最致命的,乃是不听调令,不为上司所喜,更与卫青甚至武帝处恶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他温厚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交到我手上:“这是杜某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帮到法师   含糊地告诉罗什,杜进转手给我们一处房产,只需带着随身物品既可入住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从身份上来说,有僧人,有僧人的妻子,还有未来的亡国之君、皇后和太后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在龟兹时每天吃面食,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我们现在的经济条件,再拮据,也还没到这一步看书成了他最大的业余爱好,而且这也是为他日后译经打基础,所以刚开始我也从来不限制他买书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   他回望着我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他打断我,澄澈灰眸里透出异乎寻常的执着,“我们还可变卖东西,我还可再去找达官显贵捐助此刻的他,如同悲悯的佛像般圣洁,一抹这黑暗中唯一的亮色来这里跟着我,让你一起受苦了……”   我拼命摇头,终于遏制不住,倒在他怀里哭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等熬过冬后,开春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呼延平明白我的意思,每天揣着库房钥匙,走开一步便会锁门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罗什,我不能走!走了,就再难回来了……”   “为何?你不是说,有个什么器械能让你到达罗什任何一个年龄么?”   他扶起我的双肩,两眼如电直射我内心深处:“艾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心中悲凉,全身血液里似乎流淌着寒冰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插入书签 --------------------------------------------------------------------------------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   “怎么了?看什么?”   “看你为什么还要演戏,连个观众都没有”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总之,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目的总是为手段辩护”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      他再看看羊肉,沉默一会,还是不吃,又问我:“为何不买粮?肉比粮贵多了……”      “别担心,那两件玉器都是上好货色,当了不少钱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他的无力无奈,他的隐忍克制而老年的罗什,不会以“帅”来定位的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小慕容超满脸是灰,额头凝固着血块,身上棉袄也有好几处被扯破,手上粘着血和黑黑的毛,不知是什么东西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   我沉默”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额头上有些肿,自己将清淤的药膏涂上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一旦我吃了任何东西,如有蒙药,那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而且,全是神神道道的东西资病,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叉云,能差资疾,光喜,给赐甚重呼延平怎么抵挡得住罗什的盘问?将粮交给呼延平,让他先回家,再手足无措地面对罗什”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   我迎上罗什澄澈的双眸,凄清一笑:“你想知道我每天都在给蒙逊讲什么么?”   昂头看天,天际的一抹亮色,似在渐渐转暗再睁开眼时,俊眉紧拧,痛心疾首:“艾晴,这般罪孽之书,你怎可教与蒙逊那种人!你跟我说过,他日后会卖兄称王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爱到宁愿与你一起受饿,也不愿回去我自己的时代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再坚持涂几天药,应该就没事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我用力抱住他,吻着他的唇,凑在他耳边说:“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强迫得了我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结婚一年多了,对彼此的身体如此熟稔,却从未一起共浴过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   他的眼光一直追随着我,眼里的赞许让我唱得更动情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无论轮回多少次,无论在六道中的哪一道,我都要与你在一起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在这灾荒中哪里还能找到粮?我在街口看着吕氏一族的趾高气昂,心里冷笑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他们身后站着蒙逊,还有杜进、段业都来了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   他微微昂头,搂住我的腰,手臂上传来坚定的力量:“那我就等,等到有君主能听我之言善待百姓,能助我完成传扬佛法的使命”   “好啊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看着罗什神采飞扬地为李暠描绘石窟寺的未来形制,思量许久,还是不想告诉罗什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果然跟他讲理没有用处,只能用PLAN B了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叮嘱他们:蒙逊喝醉酒了,需要睡上一天一夜,明日此时前不许打扰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我暗自深呼吸几次,强忍下来”   我猛地抬头看他,这么深刻的分析,蒙逊的确不简单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   他扶起我的肩头,掏出帕子为我拭去眼泪,笑着吻我的额头:“莫要再哭,你现在是孕妇,情绪不可过于激动   潘征为我把脉,再问了几句关于我近日的身体异状,站起来对着罗什一鞠:“恭喜法师,尊夫人有喜,已有两月,今秋便可得贵子“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夫人兴许只因饥荒中饿得太久,所以出现这些征兆,非是血虚”   蒙逊嘘出一口气,放开潘征”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抚摸一下仍不见隆起的肚子,轻声说:宝宝,不准笑妈妈,听到没有?   大门被推开,人还未见,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到院中:“杜某听闻公主有身,特来向法师与公主道喜我一窘,现在才三个月不到,肚子都还是瘪瘪的,他就处处小心,把我当成熊猫一样重点保护”   我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走进客厅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法师觉得如何?”   我赶紧点头,开心地应诺:“好啊”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可是我担心会影响到腹中的胎儿如果他熟悉现代词汇,肯定要说我“唐僧”了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我大叫罗什进门,急忙奔到我面前俯身贴在肚子上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那天他没有再去吕光处,一整日陪着我,极尽温柔     “好瘦高的身躯有些佝偻,似乎双肩背负着千斤重担,压得他无法挺直腰背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 “何事?”刚打算坐起身,他俯身将一旁的毯子揉成团,靠在我背后,然后扶着我的腰帮我坐起来稳定一下情绪,看向蒙逊:“我走之后,莫要再为难法师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   "公元前221年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那么小的身体,如何吃得消?我颤抖着恳求所有专家,无论用什么代价,一定要治好我的孩子!   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骨髓移植他的父亲,七岁时每天不但要背三万两千字的偈文,而且还全部理解这些深奥的佛经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作为班导,系里要求我带着皑皑去研究基地   元宵节后,离皑皑穿越试验只有一星期整日嘻嘻哈哈一心想穿越的皑皑却奇怪地越来越沉默,上课时不专心,似乎有心思,老是出神谈得快吹得也快,还有谁坚持真爱呢?"皑皑继续说道"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但是后果严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关山阻隔十六年,直到现在才来寻他"十七年前苻坚遣吕光攻打龟兹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其中最年长的女子,看起来已有二十五六岁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他的手下不耐烦地催促,五个女孩都抖成一团《晋书》中说他"身长八尺五寸,腰带十围,性辩慧,美风仪"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我赶紧收拾了几案上的餐碟,急匆匆退出他的营帐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臣下奏曰:此为祥瑞大德智人将至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袭杀丈人没奕于,夺其兵马,叛后秦自立,建立了十六国中最后一个国家--大夏屈孑可与朕一同前去听法,时辰马上便到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父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   门外应诺,脚步渐远至无声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本以为他有十六岁了,不想才六岁……"   "我带了很多他的照片仿佛身在云端,被绵白的云团包围着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小什以前都会提醒妈妈吃药,监督妈妈不许熬夜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到了院门口,几个太监拥上,搀扶着姚兴下车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姚兴哈哈笑着:"不知朕此刻前来,是否打扰了国师听闻国师之妻虽是龟兹公主,却是汉女罗什笑笑,不言语,随便他猜去风采翩然,定肖国师行文聱牙,义多纰缪"②   "译场组织严密,需多人相助两人二十多年未曾见面,自有许多话要说"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唉,可惜你去不了……"   他不答,只是温润地笑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明亮的乌黑瞳仁在漂亮的双眼皮下正对我们的马车射来好奇的目光,削尖下巴 使得整张脸带了些柔和之气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 我苦笑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他继续向前走,轻声说:“姑姑放心,静姐姐是超儿之妻,此生定不离弃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她却坚持不让,自己走了”回到居所,我没来的及去见罗什,先将初蕊安置在一间独立的房间”我能猜到父亲是赫连勃勃,不过根据我无意中听到的对话,恐怕不是偷情那么简单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进屋就看到他在厨房门口劈柴,满脸的汗水他诸多叔伯中便有三位称帝,慕容俊,慕容垂,慕容德都是慕容家的枭雄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问我在干什么,我笑,“在闻你身上岁月留下的醇酒浓香” 他偏头,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转身对着店主说:“店家,这个我要了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看到十几个街坊民众,扭住两个僧人,叫喊着要送去衙门”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在家中还好说一些,真堂而皇之到草堂寺去,我的身份未免尴尬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早课后再集体吃早饭,然后开始译经工作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但若将天竺偈句照原样改为汉语,易失其韵味” 他慢慢踱步,语重心长地说:“译经要考量野艳平衡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我终于忍不住发怒,看见他就避开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睁开他的手,我告诉他我自己会走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我眼珠转了几圈,问道:“你不愿纳年轻貌美的燕儿为妾,是因为不想再投奔叔叔的路上再多一个负担”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看看有谁会相信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 有了罗什的证明,姚兴相信了,高兴地要封慕容超爵位,还送了座府邸给他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你可放心” 我费力地仰头看他,他悲悯的面容重叠了好几个虚影站立不住之时,似乎被抱起,然后我便失去了意识”绿袖一脸愤恨他连抚养他长大的丈人都杀,完全把杀人当成乐事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当知一切烦恼为如来所种” 与他交颈缠绵,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也是……” 他将十指交缠的双手放在心房上,坚定地望着我:“好,罗什在地狱中等你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他咬着嘴唇,轻声说:“她没有来译经暂停一日,为师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 九十六 我来的原因 “这是在聂叔叔和白阿姨婚礼上妈是我见过的工作最努力的人,对每个学生都关怀备至,她的学生都很爱戴她恬淡宁静,光彩照人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 我严肃地跟他说:,什么八大弟子需要动用一切力量驱逐觉贤出长安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 去年今日此中门,人面桃花相映红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听着他们如诗歌般的吟唱,我的鼻子有些酸涩 口里吐出火热的呼吸,除了快感和对欲望发泄的渴望,我想我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了…… 知道老爷子存在之前,她已经是我的女人,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混混,露娜是我常去的那个肮脏的小酒馆的驻唱,她虽然有过很多男人,但我从来就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答应我同居的要求我觉得我即将再次在这完美的身体里得到满足 慢慢熟悉了黑暗的眼睛,也看清了室内的情况 我皱了皱眉头,我实在没有自己认识这群人的记忆,就连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也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从背后进入的方式,使得我完全看不见他的脸,再加上他嘴里同时服侍着另外一个男人,整个脸都埋在对方的胯下,想看到都难,不过他赤裸的白皙的身体是那样纤细脆弱,腰线更是比女人还要不盈一握,乌黑柔顺的头发在他优美的背上铺开了去,不过大部分都沿着他的颈项滑落在他面颊两侧,挡住了他的表情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我的手臂渐渐的麻痹,眼睛也几乎睁不开 不过这似乎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了 狱卒的头一探进来,立刻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着淡青锦袍,长相俊逸气质不俗的男子冲了进来,在我们持续愕然的情况下,抢过我手中那纤细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逸风!你有没有事?都怪我……来迟了一步……”紧跟着他进来的人急忙递上外衣和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液体,这个被他称为“逸风”的男子,只是睫毛扇动了两下,连眼皮也没有抬,但来人明显是放下了心 我相信事情绝对不会完结的如此简单,就如同我的女人被人上了,我定会狠狠的报复回来一样,看他对那逸风的紧张程度,我觉得即使和这件事情的背后主使者没有直接关系,我们肯定也要倒血霉了 于是那群大汉,或是两人一个,或者一人一个,架着我们离开了这我自到这里以来,唯一熟悉的地方——虽然它的环境实在是不值得留恋厅中没点蜡烛,却依然亮得如同在六十瓦的灯泡照射之下,我眯着还未能适应这光明的眼,四下瞄了瞄,发现原来是厅中四角,都装了如鸡子般大小的淡黄色珠子,这光芒显然是那四颗珠子发出来的 那个被称为城主的男子,只是微微一笑,道:“既然这些猪狗不如的下贱东西对沈公子作了那样的事情,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也让他们体验体验同样生不如死的感受,再凌迟处死……不知道誉王爷能不能满意?” 誉王爷不知道到底想了些什么,未对他的建议作任何评价,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反对 所谓的清洗,不过是在一个不知道是不是给家畜洗澡的人工小水池里,以粗糙的刷子狠狠地刷过一遍,虽然在过程中我被他们粗暴的动作刮伤了好几块皮肤,但洗干净摆脱那种黏腻肮脏的感觉,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它在我身体里猛烈的抽插着,完全谈不上什么温柔体贴——这是当然,因为它只是一头畜牲但想想当初我们对沈逸风做出那些事情,也和它现在这种行为差不多吧” 啥?救我出去?如果不是我耳朵出了问题就是他脑子出了问题,这只能是我此刻唯一的判断再说,此刻他不自己先逃,找我来做什么?就算那天晚上我或许救了他的性命,但在此之前,我也是对他施以伤害的人之一” 反正怎样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加糟糕……我知道司徒变态那场宴会必然没安好心,过去不知道在哪里看到,如果长时间食用粗粮的人突然吃多了高蛋白食品,暴毙几率极高,虽然不知道那家伙知不知道这点,不过这次他那突然而然的铺张浪费,我的第六感提醒我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他动作显然很快,在我还没有理出头绪之前,就拿了一套衣服回来 “我剥了牢头的衣服就是,这点小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第九章 沈逸风的眼神还是那样清明透彻,没有鄙夷也没有同情” 我吃惊的望着他”虽然这个身体不是我本人,也虽然是物质决定意识,但现在这个灵魂既然是杨凡,那么拥有的记忆自然也是杨凡的记忆 没有想到在哪里,我都能遇到这种戏剧性的情节 “我这里有正式的通关文书,我的朋友家里老母新亡,赶回奔丧且耽误不得 如果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暧昧,我想不是我眼睛瞎了就是沈逸风的人际关系太过于成功,不过若说是后者,他又怎么会被司徒变态弄到地牢里去? “子陵……我……” “誉王爷,他是被车厢里那个人威胁,不得不离开 他们身后,这次换上了身披盔甲全副武装的几个士兵,这些人看上去倒显出几分正式严肃” 果然,在任何地方,我这种没有地位的人,说什么也是没人听的,沈逸风说我是那凶嫌,我就是了吧”沈逸风脸色苍白,不过倒是还算敢作敢当 誉王爷清俊的脸上露出了不解和痛苦的表情,他终于将视线投向我这边,如果没有感觉失误,这空气中顿时弥漫上了一股酸意”他知道我这个身体是文焱甲,还能如此从善如流,对沈逸风作过那样过分的事情,见了他也一点羞愧也无,果然是脸皮厚如砖墙,令人佩服不已” 司徒变态估计是见誉王爷并没有介绍的意思,便笑道:“这是瑞祁国第一世家沈家的公子沈逸风,旁边哪个是他的朋友文……不,杨凡” 沈逸风估计没见过这种局面,有些局促,也没有接下誉王爷的话,我想我既然现在身份已经是逸风公子的朋友,想来也有些说话的身份,便单刀直入问道:“不知爻军和我军现在局势如何 还未走出几步,就听见一个惊喜的声音:“六哥!你也来参军了?”一听便知,这是我同在狱中的狱友华五,原来司徒真的完成了他承诺,并不是将他们赶尽杀绝 看来他还是没能摆脱那场强暴的阴影——我看见他对我的态度,还以为他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华五蜡黄的脸上,飘上一丝红晕 这篇文不同于某以往的小白文,某是的想要写好它,但如果因为这种原因影响了整个文的行文,某不得不放弃这里,因为某为了这个文,付出很多 第十三章 乌云踏雪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我几乎担心自己驾驭不了,一路伏在它身上” 华五很认真的看着我,他的眼睛在星光下闪着光,是不知名的什么东西在燃烧的感觉”华五舒心的笑了,他本来有点病态凶悍的脸,因为这笑容显得憨厚起来 掀开幕帘,伴着浓郁的血腥味看到的一幕,我已明白,我的预感,果然成了事实我虽然不知道这招对男人有没有用,但这时候我却只想到这个办法 不多久,我敏感的觉察到对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的下身,也抬起了头 悄悄运力在右手上,我以手为刀往他项上狠狠砍去,他连哼都未哼出一声,就直径倒在地上,只有身体摔在地面上时发出一声闷响此地不宜久留,再不离开,怕就再也不能脱身 不过这些尸体,都不是他们,让我在恐惧中微微有了一些安慰 虽然已是这种狼狈状态,他身上依然有一种如同被逼上绝境的孤狼一般的摄人杀气,这怕也是那仅存的爻兵迟迟不敢动手的原因 我掷出刀时没有意识到,文焱甲居然有这样的怪力,我只不过是想分散那爻兵的注意,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轻易置他于死地 司徒显然已经力尽,只任那尸首压在他身上,连推开也做不到 他果然和那个燕玮有些瓜葛,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和对方做爱的过程中,在男人最为无抵抗力那一刻痛下杀手 因为我察看燕玮的尸体时,发现他身上的衣衫只是披了上去,衣衫下面却是赤裸 东宛城已在视线所及之处,我们应该赶的及”那人声音似乎已近在咫尺,但我作为杀燕玮的凶嫌,就是用脚丫想也知道,被捕获只有死路一条,司徒的身份就更不必说,如果我相信了他的话,我岂不是比猪还笨? 赤烽终于被追上,我一侧头,看见那人的坐骑在我左后方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而他手中,操着一柄长度超过六尺的成人拳头粗细的银枪,那看上去就很沉得吓人的兵刃,在他手里竟如同小孩的玩具一般我将带回的玉玦交给誉王爷,他只看了一眼,道:“这虽是一块上好古玉,但却不是兵符,我看来像是男女之间的定情之物 我紧紧将这块玉玦攥在手里,心里涌上无穷的懊恼——华五为了兵符付出了生命,最后我居然拿错了东西 我愣了片刻,冷笑道:“若有可能,你就是死在路边,我看也不会看一眼 第十七章 赵仕杰……原来那个人,叫做这个名字 这时我的手突然碰到了袖子里一个硬物,我想起了我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 我觉得心里闷闷的有点难受,遂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阵熟悉的箫声夹杂在夜风中轻轻飘了过来,在什么时候,我曾经听到过这样的箫声呢? 辨别着它传来的方向,我慢慢的摸索过去 箫声嘎然而止,沈逸风转过头来——他还是发现了我的存在 沈逸风低头沉思,我透过他的肩头向那片旷野望去,爻军的营地,有点点亮光,看上去有种异乎寻常的美丽,但它们那美丽下面隐藏的血腥,不容人忽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青白番莲纹小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颗黑色药丸,道:“此药一共只有十颗,可解百毒 司徒伸出手来,在黑豹头顶上摸了摸,道:“大毛,他不是敌人,不要攻击他 此时此刻,也管不及顾不上那许多,我疾步上前,抡起手中的八棱锤,直直向他头砸去 东宛地处边界,与上元国土其他地域中间隔了一条渭河,救援都极其困难,平时主要是以商业交易中心为主的这个城池,兵力虽然不弱,但毕竟不是以军事为主,遇到这种两国纷争的时候,首当其冲就是被攻打的对象此城虽富裕却偏远,司徒到此任职,几乎等同於下放”他头也不抬,只是皱紧了眉头 司徒在我身后道:“我如果早些和你相识,估计你能成为我坐下一员猛将,可惜现在……” 就是他早些认识我,认识的那个人,也只是文焱甲而已,我不知道文焱甲能不能成为一个好将领,但我现在,熟悉的是过去自己那个怎么也算不上是强悍的身体,加上又有贪生怕死的观念,相信绝对做不到“猛将”这一说 他将书案左上角的书卷拨开,仔细观察之下,居然能发现有一个小孔 又是一阵震动,不过这次挪开位置的,是书案 我舔舔爪子,身形一晃,潜入了浓郁的黑暗之中 血的花瓣猝然盛开,怒放在抖动的生命的咽喉 我饿得浑身发抖,独自窝在草丛中默默地等待 左侧放着些笼子,里面竟然是各式各样的畜兽” 我抬起头来看他 司徒还是喜欢我,就像喜欢任何一只畜牲一样的喜欢我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充满担忧 我努力将洞口扩大,也不顾尘土落进我脸上口中,对生的渴求在这一刻战胜了所有的意识,我只知道一点点扩大那洞口…… 然后又发生了什么?我又为何会晕过去? 对了!余震就在那个当口发生,虽远远不及主震,对那已经松陷的地道,无疑还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沈逸风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被我询问的准备 沈逸风估计没有料到我用这样严肃的口吻居然是向他要水,愣了片刻,才慌忙去倒杯水递过来当然生意不错这一点,是我和沈逸风来到这里亲眼所见” 如果运气尚佳,一日之内,我们就能到达岩烁城,安顿下来之后,我想我会有时间好好的向沈逸风询问,这个文焱甲和他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沈逸风,如果在我那个时代,定然是八卦报纸头牌记者,对于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如果我们不是被他用强硬手段“请”来,我想我大约也被他这皮相所欺骗 “你打算何时动身?” 沈逸风犹豫道:“如果乘夜出城,亦不好办,现在时逢乱世,守备森严,是以必有出城令牌……” 又是出城令牌……可惜这次我们没有誉王爷再在这里撑腰,不过是否能运气好到再遇见一个如赵仕杰那样莫名其妙的人? 实际上,沈公子还是打算采用所谓最不入流的方法——偷 但不知为何,沈逸风就是一定坚持让我一起去,所言是:“等盗得令牌,我们立刻离开,反正也没有什么行李,留得越久越是要节外生枝 等待总是显得焦急且漫长,沈逸风早就将本就为数不多的东西收拾利落,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把司徒交给我的拳谱又看了一些,现在也不好施展,就在心中默默打了几遍 他的眼睛幽深得如同千年深潭,可是我从中什么也读不到”翁儒翰柔声说道,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所作所为,所有人只会觉得他正对自己的孩子表示关爱 “绪儿,紫颜说你现在已较过去好了许多,必有一天会不再用那情黛 就这样交换着吻和爱抚,我们差不多同时迸发在我手中如果赵仕杰认识翁儒翰,我想他极有可能将在这里看见我们的事告诉翁儒翰,如果我站在翁儒翰的立场,这种丑陋的秘密被人发现,我想我极有可能想方设法让知道的人,永远闭嘴 如此说来,他应该知道我这个身体的真实身份,看来我过去猜想的,还太过于简单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很大,因为沈逸风的功夫我见识过一些,并不是十分高明,若是翁家护院无法对付的杀手袭击他,此时此刻我们只能看见他的尸体 已经有人,先于我来到这个地方,那是一个女子的背影,有些眼熟 紫颜,虽然只透过锁眼见过她一次,不过这个相貌,我想我不会忘记”她立刻调转视线,走的比先前快了不知多少” 第三十一章(上) 潇湘楼的确是个不错的所在,虽然不大,装潢却考究典雅,进出的人的衣着举止看起来都颇为华贵高雅,从进门那一刻,我就有种熟悉的拘谨感,如同我认祖归宗后参加老头子安排的那些豪华的饭局,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总让我如芒在背,透不过气来 “不知道瑞祁的局势究竟如何,杨凡愿闻其详” 瑞祁的局势,赵仕杰了解我并不意外,不过文焱甲的身份,他怕是也早就得知,看来他之所以对我如此,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特殊,之前做过种种猜测,独没有想到这一条 “你如何知道这许多,我以为你只是个商人”他突然说道 赵仕杰没有否定我,只是笑道:“小凡,我以为你多少有些喜欢逸风公子的,为何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看着他,他这时的笑容,似乎同平时略略不同,倒真像发自内心高兴 第三十二章 回到客房,我才发现沈逸风并未如平常一般在床上休息 他身上有伤,此刻又能跑到哪里去? 后面的小院传来熟悉的箫声,听这婉转悲切的曲调,不难体会到演奏者惆怅压抑的心思 “你醉了我将他揽在怀中,以后背承受地面的冲击,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我不由皱眉,不过怀里那人,只是动也不动 我苦笑,他怕是没怎么经历过风月情事,只是这样,我同奸尸有什么区别 沈逸风又复倒了下去,他的身体变得柔软起来,我可以听见他逐渐粗重的呼吸 “凡……不……不要……啊……啊嗯……”沈逸风口中已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无意识的将身体一下下向上送,配合着我的动作 高潮之后,身体里的气力像被抽离了一般,我和女人做爱,多是互动,所以倒不至于累成这样,看来心里有了怜悯情感,处处为对方考虑,果然是费神的一件事情,不过我倒没有觉得麻烦 第三十四章 今日起身已经是日上三杆,我一睁眼就想起昨日同赵仕杰的约定,可此时距离约定之时已经过去了大约三个时辰,我不及洗漱,急急向他房间奔去,不过仅见打扫房间的仆役而已 慢慢往回走去,不经意回头时,看见一处入画的景致 “岚枫,你先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同杨叔叔说 赵仕杰放了手,望着我点点头 我将手中黑棋放在一处,棋盘上立即黑压压一片,我长出一口气,现在我赢她的时间越来越短,岚枫小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我恨不得将她抱起来狠狠的亲一口,只是这举动已算逾越,便强忍了下来 赵仕杰在我身后笑道:“赵叔叔怎么舍得呢,赵叔叔若然真的欺负你,你爹亲也不会放过赵叔叔吧” 司徒宠腻的摸摸她的头,方道:“赵老板,这次我能顺利逃出京城,有劳你” 司徒笑道:“反正我也用不上了,你要如何处理,就随意罢 他身着一袭素白纱衣,乌黑长发以一支紫晶簪简单别过,头发尚且有些湿意,脸色也白里透出些粉来,看来是刚刚沐浴过” 沈逸风笑道:“那我也不算不请自来 赵仕杰起身笑道:“小凡最近学了些枪法,却无实战经验,如果逸风公子可否同小凡切磋一下,以便让他了解自己现下的状况 本是紧张万分的情况,赵仕杰居然还是一脸微笑,当剑几乎刺到他身上那一刻,他举起扇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剑挡住,手腕一转,就见枫月直直飞向他身侧,插入亭柱之中“不过小凡,你此招虽然看似凶猛,若被人避过,对方武器也未脱手,便是空门大开,任人宰割若非你方才犹豫,枫月怕已断在黑焰之下 空气中弥漫着酒的香味,有人来将方才摔破的酒壶收拾下去” 赵仕杰抱拳道:“不好意思,让岚枫受惊,实乃我这个做主人的责任 岚枫拉着我的衣摆,一边摇着一边软软的叫道:“杨叔叔,我们一起去吧”司徒双手举剑递给我,他眼中那一抹不舍,险些被我错过” 司徒笑道:“这倒不必担心,你若请教赵兄,他自会教导于你你若还认我这个朋友,就不要再推拒了 我伸手将那只萤火虫捉下来,司徒露出有些吃惊的神色,却没有躲开就连此次司徒和岚枫遇险,我也不知他是否故意为之,并非我不想信任于他,实在是他所作所为,已难得我信赖我为何又要独独苛求沈逸风? 赵仕杰笑道:“逸风公子昨夜和我谈过,有人送信说瑞祁国君突染风寒,病势渐沉,希望你能早日回去,确立你身为世子的地位 在这万籁寂静,千鸟飞绝的夜晚,小小的一点声响,也被放得极大,赵仕杰立刻转过头来,看见是我,他本是一脸防备,立刻放松下来,微笑着对我举举手中的酒杯,道:“小凡,既然你还没睡,和我喝两杯如何?” 不知道是不是喝的太多,我似乎能看见赵仕杰周围流动落寞感我不得不承认,赵仕杰肯定是风月场之中的高手 有些事情,也许当时并没有感觉,过后回忆,反应往往大过想象 赵仕杰今天一早就要出发去东景,我是早就知道的,他没能送我们倒是件好事,在昨晚那场醉酒的迷乱之后,两人相见反而尴尬 如今一别,再见已难,将我与他的一夜风流,置于脑后,方是上策 沈逸风的父亲,就是赵仕杰告诉我的那位督国天垣大将军沈道文,据沈家大管家说此时还留在宫中议事,听到此处,沈逸风倒像是舒了口气 他安排管家带申屠施去安歇,自己亲自领着我,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我潦草梳洗一下,随即就寝 “你叫做杨凡?”我们普一见面,他便直接问道,端的是声如洪钟他的能力我与他比试之时已经差不多知晓——若是与王孙公子冲突大概能讨得好去,真正上战场搏命就是大大的不济 第四十六章 我去找申屠施,他正在小院中独坐小酌” 我道:“申屠先生知道我要来,可又知道我为何而来?” 申屠施道:“你来,不过是要问我几个你心中的疑问,不过这些问题,我也只能回答你少许 我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赵仕杰之所以如此待我,也不过因为我和那人有几分相似而已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罢 我叹一口气,又转头集中注意在自己那空白的试卷之上 我苦笑着倚向身旁的枫树,若然我今日不来找你,你还想要瞒我到几时,逸风? 沈逸风若选择和我一起离开,便是不孝不义,如果他心中有这种念头,他自然事先知会我他要结婚的事实,而不是直到此刻仍然隐瞒毕竟世子不用为这些“杂事”分神才是正道 “这倒不是……我还未请问兄台姓名” 我颔首对他说出那几乎是千篇一律的说明:“既然如此,文辅兄也不要客气,叫在下杨凡就是 在见到沈逸风的那一刻,我觉得我能放弃手中的一切,但是他不要,即使我们都清楚以沈道文的权势身份,沈逸风做出这种事来,不过也就是贬官而已,绝不可能如他所说要面对满门抄斩的境况 我已尝试挽回过,虽然这结局在我意料之中,心里还是怅然若失,酸楚难当 “第五场,马文辅……魏涵青 这个人,若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叔父魏王大人 马文辅注意力还在那混乱之上,背后的空门正对魏涵青,魏涵青一得了剑,当即往他身上死地刺去,端的下手狠毒 这时候离开,摒弃和瑞祁第一当权世家交好的最好时机 申屠施眉头微微一皱,道:“他的意志我自然不知 沈道文命人找出他的盔甲,自己则亲自以浸过油的绸布细细擦拭那据说是前代皇上所赐的宝刀” 我心中一跳,他此话怎讲? 难道竟是暗示赵仕杰和司徒都对我有意? 我薄情?我不知我的退让居然给他留下这样的感觉 在记忆中,他除了在那次酒醉之后主动,一直是个压抑含蓄之人 我狠心推开了他,道:“时候已经不早,沈公子先回去休息吧 沈逸风从身后取出一支箫来,竟是他在东宛那时用的那一支紫玉箫 大抵我真如他所说,是个薄情之人,若为挚爱,与人同享,我宁愿放弃 第五十二章 天汾到繁城,途中经过千岳关、三河关和襄烽关,并在三河关与田德易汇合 沈道文主攻,而田德易主避,两位大将各有呼声,我身份低微,按理不能参加会议,又并沈道文也不愿将我推到风头之上,只在和我单独一处时说些怨愤之词 东宛此时的守将,听到他的名字时,我的右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沈道文怒道:“好……看他们还能如何,罗弈成,你领五百盾兵并四千人马再攻!”罗弈成是正五品镇军将军,此刻得了沈道文的命令,抱拳喝道:“末将得令!”便出帐迎敌 第五十三章 最后听说商议的结论,是从掘地道进入东宛,沈道文计划以小队人马引开敌方注意,然后不分昼夜在距东宛城一里的树林里开始挖掘 于是第二天的攻击主要围绕诱敌,伤亡也小了许多 “世子早有此地图,为何现在才拿出来?”虽然面带笑容,但他语气中有明显的疑惑和责备 从北门进入,虽然一来就会有激战,但破军立功的机会也更大 冤家路窄这句话,果然一点没错 突然我觉得脚下一空,背后有一股力量将我提起 “裘将军,往北门去那路瑞祁兵士已全被诛杀,城中也全都按先生的指示部署完毕!”一个小兵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他身上的大块暗色污迹,我即使不去猜,也知道是人的鲜血 他像是没看见我一般,又道:“先生派人说,请将军最迟三更从东门出城 今天她一身淡黄,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只沉默坐到我身边,一句话也不说 这次进来的是裘毅飞,他身上的铠甲甚至都未除去,伴着他的进入,一股冷风夹杂着血腥涌进室内 恬怡依然一言未发,只悄悄担忧的瞄我一眼,除经过裘毅飞身旁时略略顿了片刻与他低声说过两句,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看他的表情……难道我真的罹获绝症? 郝老终于放开我的手腕,以不可思议的表情望了我半天,才道:“将军可确认过他的身体?” 裘毅飞迟疑片刻,脸上似乎飞起一丝红意,他问道:“不知老丈的结论是?” 郝老慢慢抚摸着他垂到胸前的胡须,道:“这位……公子确实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裘毅飞另一只手,缓缓沿着我的锁骨抚摸下去,在胸口徘徊一阵,像是确认一样捏了捏,又再继续往下果然,他的那玩意儿已昂然挺立,坚硬如铁 他道:“既然如此,索性就试上一次,看看你所言是否属实况且我和你之间并无情爱可言,你这又是何苦?若我之前有所得罪,你大可以将我……再投入大狱之中,或者加些刑罚也可……” 还不待我说完,他已将我俩身上衣衫褪尽 然后他到达我的胸口,将一侧乳珠,含在口中 展开来,是一处建筑庭院的组成格式,还细细标注各处巡逻人员所在位置及人数,看来竟是裘毅飞居住此处的格局 此处不能久留,裘毅飞明知我身体虚弱还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谁知道他日后会如何?如果就这样成了他的禁脔,还不如当初就不回瑞祁,和司徒一同离开,或者现在日子还过得逍遥自在或者离开天汾之前,强行将沈逸风带走,倒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回想起来,若我那时多些强硬,他少些犹豫,我俩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好奇随她而上,发现只穿过短短数尺,既是别有洞天 马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不过即使是我这样的陌生人慢慢接近它,它也一点动静也无 老马在不紧不慢的走着,有时还顺口咬把尚未枯透的野草z 我若像个弃妇一般向赵仕杰诉说这些,倒真真失了意义” “那么,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最后,我还是决定问出这个见到他就想知道问题,即使知道他肯定会找出许多原因推搪而不告诉我实情”瑞祈的局势想必已乱作一团,不知远在天汾的沈逸风如今怎样 从他手心传过来的温暖包围着我冰凉的手,一时间竟然迷茫了我的神智出于朋友的立场,我实在不想眼睁睁看你送死 船是赵仕杰的船,人也都是他的下人,司徒虽然看上去和他关系非常,亦不可能越俎代庖令他们离开 若不是隔着他的手掌,那么我们的唇已经贴在一起 躲到粮袋堆之后,乘巡视者转到看不见我们的角度时冲至附近民房阴影之中,再悄悄潜入漆黑夜色 还好有枫月护身,否则我赤手空拳对付它,后果真真不堪想象 他看看山头,又转过头来看看我,道:“这么说你可走偏了方向,三河关在仑山西北,你走的却是偏西了 大势已定,怎样挽回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我躺在他那仅铺了一层毛皮的石床上,立刻觉得困倦非常,这些日夜兼程的日子,对我现在的身体不得不说是一大打击”义兄的脸突然出现在迷迷糊糊的我眼前,我一时恍惚,不知道今夕何夕 身上是洋溢着阳光香气的棉制睡衣,周围是熟悉的家具陈设” 奇怪,我从来没有觉得他对我这样亲切过”他一面帮我准备要换的衣物一面说道,“我还没有怎样,你居然自己体力不支 无论如何,出现心脏骤停的情况,说明我的身体已不堪负荷 “你绕过这里下山,慢不过两日就能到那里” 小达用有些怪异的眼神望着我,然后缓缓道:“他不是女人,他和你一样是个男人”这个大长汉子,早已泣不成声王柄文至此开始小心翼翼,对我的正面攻击能避则避,一味采取防守态度他大约未防我突然松力,一时重心不稳,往前冲出一步 李昊唤过军医帮我处理,与此同时我也将自己的计划对大家详细说明 而这个机会就恰好发生在第三天 他又走进几分,低声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不过带来你一位故人的传话:今日丑时远酆亭见”他道:“不过我并不希望每次见到你都是在战场上,更何况,你腹中还有赵先生的骨肉 其实他本就多虑了” 这句话所传达的意思,我是否能认为是他们开始并不知道我被裘毅飞俘虏?裘毅飞也是个官阶不小的将军,只因为这原因就性命不保……我相信我就是死了申屠也不会在乎,那么只能是赵仕杰的意思 白天全力赶路,晚上我还是尽量做好休息,毕竟到天汾要面对怎样的局面,还完全是个未知数,若我在关键时候倒下,岂非前功尽弃那马受惊之下,反而奔跑的更为迅速,马车上传来女子尖叫呼救之声”她深吸口气道:“我女儿还在那群贼人手里,我必须去救她 我心中涌上某种不安的预感,大概因为这不太正常的环境她在我身上下的麻药现在已经发挥作用,现在我这一丝仅存的意识不知什么时候也会消失 “是又如何 我又想起我的弟弟……如今的境况,算不算历史重演? 抬手看着自己手中已经结痂的伤口,我一施力伸掌,它又迸裂开来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不知过了多久,我昏昏沉沉的数度醒来又数度睡去,偶尔回望岚枫,她胸口还微微起伏,沿着她嘴角往下,血迹凝结成一道干涸的黑线” 松开他之后我只觉得一阵晕眩,虽然刚才亦喝下一碗汤药,口中还干渴的厉害,身体的虚脱状况也不是这样简单就能纠正过来 第七十四章 伤口都得到妥善的处理,身上的衣衫也全部换过,尽管我们尚在赶路,岚枫的情况也不得而知,司徒依然冷静将所有事务打点妥贴 司徒一直跟在我后面,他既没有出声阻止,也没有告诉我该去哪里” “沈逸风呢?”赵仕杰对这个问题答非所问,难道他已遭遇不测? 赵仕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越过我看着司徒,片刻之后又将视线撤了回来” 第七十五章 酒还是当初的桂花酿,当时我不过提到我颇喜欢此酒回味绵长的香气,司徒竟然记着,专程从车池带了这当地也属少有的东西过来 当年醉酒为一别相送,也已是几月以前的事情,现下对饮人虽相同,饮酒的心境也大不一样是故我摇摇头,道:“是不是要抓捕我的时候?” 司徒笑道:“你明知我说的是你,不是文炎甲” 我一惊,他如何得到这个结论,更何况,他当时身为东宛城主,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小囚犯的一举一动” 我笑着对他摇摇头,我自然不会为了任何人去自杀,赵仕杰即使与此事无干,我亦再难与他交心,他隐瞒我的事情实在太多,自己却从不同我解释一句我想这大约是赵仕杰的吩咐,但我一点也不为此所动,只觉得我一举一动他居然能了若指掌,这人也未免太可怖了些 “上次与你一别,我已决定,无论结果如何,再次见面我定会告知你你想知道的一切……虽然你可能会因为我的身份怨恨于我……这并非我乐见之事 你总以为你能掌控一切,那么你可算到,我要让你失去你的孩子? 第七十六章 赵仕杰苦笑道:“你记得我过去同你说过,我师父有过一个孩子,我寻找多时才得到消息……那个孩子就是你” 赵仕杰侧头沉思片刻,道:“你所言不虚,我最初注意你的确是因为你的身份看见你和其他人纠缠不清,我每每心如刀割” 赵仕杰沉默了,他回首望望沈逸风曾经躺过的那张床,若有所思” 他已经摆出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可空说这些又有何用?死者已逝,说再多也无济于事只不过,你千万不要为了一时之气伤害自己 唯一奇怪的事情就是,东景的誉王爷——据说在爻军破城之后立刻赶来天汾——就在前一天连夜出城 他冲上来就将我推到墙上,我从不曾见他如此激动,不觉一愣,也忘了反抗 “你这个懦夫!杨凡,你看看你将他害成什么样子?你可知道他为你到底牺牲了多少?” 司徒在一旁急忙拉开他道:“施,你先不要冲动,至少念在……”他虽然没有说下去,我也知道他指的是我腹中赵仕杰的骨肉” 这样说来,我数次有惊无险,也确实非他这样的身份能够解困 “你对世子影响实在太大,沈逸风的事情是我刻意告之,没想到你居然因此这样伤害他,你可又知道沈逸风一开始接近你就不存善念!”申屠紧紧相迫,我不由回敬道:“沈逸风对我怎样,和赵仕杰没有任何关系作为一个商人,做事只求追寻最大利益,他能成就今天的局面,自然是个中高手可单单就是遇到你,他不惜一掷万今,只求你安康快乐具体情况虽不明了,但根据他找到这兄弟的方位,我想我已知道大概”寄思抢着说道 初闻此消息,我已经有些不安的预感,不过这么多年赵仕杰都没有来打搅过我们,他总不会突发奇想就跑到这荒远之地来”我轻轻推着两个孩子的后背,此时让他们知道赵仕杰的身份,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再过数月,我将将一切交给赵晟——他与你也有一面之缘,说来也是你我的兄弟   跨火盆,上花轿   “靠,怎么是红事?”胡子汉回头,质问身后一个文质彬彬的青年   “我说,新娘子,你男人实在不咋地   趴在床上,肩膀一抽一抽地,一副任杀任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态度,的确,她什么都没了,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不哭又能做什么?   “再哭以后不让你穿衣服!”任天换位思考,终于想到一招狠的原来我是一个心软的人,任天想,这个缺点在认识她之前,可是从未张显过啊   “你不饿啊?”任天翘着腿   任天来到桌前,撕下一只腿子,三两下就吃得只剩一根骨头:“老子还没吃饱呢,最近发水,路不通,山上都快断粮了,好不容易打了几只鸡回来,给你留着你居然还不吃”任天那边没声了,良久,突然道:“你什么时候睡?”舒兰吓了一跳,满心的反感:“不睡!”   他生气,他应该生气了,下一刻,他也许会跳起来,骂她?打她?舒兰通通不怕,好象这样横下心,就能让一直存在的极度的羞耻感淡去   夜渐渐深了,舒兰双臂枕着头,在桌子上似睡非睡,有人碰她的肩膀,她感觉到了,知道是他   舒小姐没有想到,第二天早晨,她再次犯了这个毛病”   “赶明儿带你去山里逛逛,有趣的事多着呢”舒兰怯怯地后退几步:“你没理,打人你就更没理”任天感觉他的精力大不如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胜阳衰?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喜欢下山,这样容易被人认出,官府的赏银可是颇为丰厚的,可是她哭,他就愿意冒一次险   任天原地不动,本来只想对她置若罔闻,突然觉出不对劲:“妈的,你这么乱跑乱跳,是不是想把官府引来?”   “怎么会,你想到哪去了   “最后一家了嘛……”舒兰话没说完,手腕已被攥住,被任天连无情地往回拽,几乎是被脱走的   任天同样招了招手:“金兄”   “这份礼物,任兄可满意?”金刀缓缓道”   刀削面君有负众望,惭愧不已,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还站着干什么,想回去就回去,给你一闹什么心情都没了   舒兰抬起头,看他一眼,又看向地面,过一会儿:“我不过是你闲来玩玩的东西,没资格说话”   舒兰此时已清醒不少,对他的厌恶也光荣回归,身上热,心里依旧冰冷:“乡下大夫,多是骗人的玩意,能瞧出什么?”   “那你睡吧   任天没想她会哭,愣了一愣,回顾刚才的粗鲁,一时也觉得不好意思,怎么就没克制住呢?忘了这个什么兰最大的爱好就是哭,早知道就不灌了,爱吃不吃,饿死是她的事,甚至连粥也不该熬”任天哼了声,做梦”   舒兰仰天长叹,木头就是木头,猪就是猪,永远不知道体贴与温柔,他们的脑子就是与人类相差千万里:“让重病的女人去煮饭,你什么不做,光看热闹?亏你是男人,亏你还说吴德不是男人,我看你自己是不是爷们这个问题,还暂不清楚呢”任天隔着窗户看一眼屋里的舒兰:“请大夫太费时,我怕回来,正好看见她的尸体”   “我不会成全他们的   叛我者,当诛!   任天手搭衣内刀柄,下意识想把背叛者的脑袋切下当球踢他把她扔出去的刹那,她就决定留下来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远着呢   “舒什么的,你别误会,周存道问的远,是老子离死还远不远   “她在后悔”任天迷恋她的身体她的性情她的美丽的一切:“再说当时,她烧糊涂了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任天叹息,难道他不知道这是纵容她吗?可是自己不要她,她又能去哪儿?现在的她,无处可去,无家可归”   舒兰看着他,像是意外之极又早有预料,受了末日宣判的似的,动了动唇,眼波荡了荡,长睫毛眨了眨,无力地垂下头抿了抿唇,小声道:“你……能不能……让我留下?”   “留不起呐”任天尾音拖得长长:“不敢留呐   任天本就逗逗她,给她个教训,也让她长长记性,现在玩也玩了,除了舒兰的爽快离开引起了他些许失望外,其他都还令他满意不,不嘛,不要嘛!   任天只是说着玩,没想到舒兰又哭上了,败了的表情:“你不是已经有梳子和头绳?衣服又不是没有,买也买了,就是山上穿起来不方便,将就一下吧,啊?”   “将就,什么叫将就?”舒兰生平酷爱完美享受,最恨委屈自己:“将就是一时的,可我这算什么?难道一辈子都要这样过?”   “一辈子又咋了”舒兰嘀咕   任天想不明白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他也没兴趣想,甩手就出了屋子:“女人的话他妈的不能信,什么死心塌地跟着老子,给老子当婆娘,都他妈扯淡!”   本性难移的舒兰被刺到痛处,这时,她才发现承诺与现实的距离太过巨大,可已经晚了,她得跟着这个男人,她要跟着这个男人,她爱这个男人……这就是不如意吧?生活把原本美好的东西变成鸡肋,甚至负担,眼睁睁看着它面目狰狞,却无回天之力”任天恨铁不成钢地:“现在全知道你一不顺心就跳崖,人家都叫你‘跳崖姐姐’了   舒兰仍在床上,一见小鹿心就软了,也许是对方单纯的眼神像极了无邪的幼童:“快放下,你怎么能倒拎着它?”   “老子还八抬大轿抬着它?好久没吃鹿肉,晚上烤了”   “谢谢夫君   恶毒就恶毒吧,长痛不如短痛,今后,还有很多机会补偿夫君   舒兰因这样的细心而惭愧,又因失败的流产而懊恼,后者占了多数,导致她脱口而出:“咱们不要孩子行么?”   “不行!”任天脱得更快:“除非老子变成太监!”   “我们还年轻——”   “老子二十八了!”任天坐起来,直视舒兰:“好好给我生儿子,听见没有?”   舒兰转过身,表示没听见如今舒兰是自愿跟着他了,他的种种恶习又有了外冒的趋势,只要那些狐朋狗友,道上同道一来,那是绝少不了请她去,她倒是什么都不用做,只消被他搂在怀里,使他享受或羡慕或妒忌或觊觎的目光,那张嘴直能咧到天上去”任天又亲了几下,才放过舒兰的小脸:“老婆,好样的!”   舒兰估计他不会再回去,于是摘下贤惠的面具,还原本来面貌,眼角眉梢皆是骄纵之气:“真谦虚,怎么不夸夸自己?”   “功劳主要在你嘛   “不去不去”舒兰滚在他怀里特殊时期,要求自然也高了,吃的穿的,都拣好的使,哪能样样都合上心意呢?免不了使性子发邪火,任天就成了最大受害者   日子渐长,现怀以后的舒兰的脾气越发坏了,同时滋生的还有强烈不危机感,几乎时时刻刻处于焦虑与恐慌中,生怕哪天官军攻上来,任天出个什么事,自己和孩子岂非也保不住?即使自己不死,可怜的孩子也是没爹的娃了   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最近又生出一个毛病,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先睡眼惺忪地找任天,任天必须第一时间抱住她,持续一炷香的时间,才可以干别的事,否则她会郁闷一整天”舒兰的肚子叫了两声:“快一点嘛”   自从怀有了伟大的身孕,舒兰从此再没干过一样活得,我干,我都干,您就瞧好吧,包您满意!   认识舒兰之前,任天没有别的女人,更不曾有接触孕妇的经验在他看来,女人只要一怀孕,那就什么也不能做,最好手指头也别动一下,就这样等十个月之后,孩子自己蹦下来舒兰更是不知道怀孕是怎么回事,印象中只看过一次嫂子的大肚子,惊叹之余,只觉得好丑,别无他想”   碗里的饺子有的破了,绿色的菜叶飘浮着,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舒兰家里的饺子,秀气着呢,一只比大拇指差不了多少,哪里像任天的,榔头那么大,险些把她噎死”   不见得,舒兰回忆周存道对任天的关心,和任天生活琐事上对周的依赖,两个嘴硬的家伙,还以为彼此是对方的伙伴吗?只怕行单影孤时,分外空虚:“其实周存道人还行,就是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舒兰本来也不是干脆人,还不是被任天气的:“承认了少一块肉?少一块肉我也要承认!”   人天看着她英气勃勃的面孔,被震撼的同时,涌出一股感动:“老婆……”   “受教了吧?”舒兰得意洋洋:“学着点儿”周存道底气不足地:“一时不慎,让一个伤病逃脱了”   “过分乐观就是悲观她怕他,倒是让他平息怒气:“老子不喜欢闷罐子,可也不喜欢太折腾的女人,尤其是一天折腾几次”他目光灼灼,仿佛看穿了她的心   舒兰又退了几步:“我没不乖”   “这几个月你话都懒得跟我说,这张嘴就没咧过,不是不乖是什么?”任天拉长声音,严厉地道”   任天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喜欢从前那个任性的舒兰:“老子就是要你吵!”   “你有病你说我要是没忍住,不仅你恨我,我都要恨死我自己!”   舒兰低头,绞着手帕:“哦……”   “儿子下来,咱们有的玩”   “不要脸!”舒兰娇嗔,小粉拳落到他胸前,捶啊捶:“不害臊,就知道在床上折腾人家他倒宁愿替她痛,可是不能,生孩子这么辛苦,简直是送命,他从前要是知道,也可以对她好点儿,不计较她的坏脾气和挑剔,让她在临痛之前快乐一些,可他也没有婴儿呢?   “哇……哇……哇   “又睡着啦,一吃奶就睡着”舒兰叹了口气:“吃个奶都要一上午   舒兰苦笑:“没有我,他们照样活,我不过是家里一个大花盆她深夜无端哭泣,我觉得她很无聊,简直欠扁她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女人,理清了这个顺序,才能家和万事兴叹息一声,缓缓道:“顺便,想想今后兄弟,哥哥可没求过你呀,你说我开一次口容易么?多大的事啊,送个女人回娘家,你能搞不定?就真的驳我的面子?”   周存道哭笑不得,挥手:“别来哥哥兄弟这套,朋友妻不可欺,你就不怕个万一?”   “怕谁也不能怕你呀忽然蹦出一颗火星,“吡啪”一声,立刻消失不见她撅起小嘴,学他的样儿耸了耸肩,做鬼脸   还未从分别的伤感中缓过来,舒兰听了这不冷不热的一贯语调,却已经开始给这次行程做出评价——无聊”指着天幕,唇边荡漾的笑容堪比这些美丽的颜色:“真美,你看,真美啊谁喜欢赶路?他真是喜欢赶路吗?还不是想尽快结束苦役,早早地回到黑龙山他讨厌她,从来都讨厌,这一次肯定心不甘情不愿地护送她,对她的厌恶又加深一层,才会对她这么过分他多瘦啊,又白又瘦,面条也似,虽然说长身玉立挺美观,可绝不会和厉害挂上钩吧”   第 19 章   去舒兰家,步行还要一天时间,天亮了骑马,要半天,最近的是渡过一条河,拢共只要一个时辰周存道跳上了船,叫了声船家,许久,里头出来一个干瘦老头,揉着眼睛,嘴里只管说:“太早了,不渡,不渡……”眼前突然出现个银块子,定睛一看,原来是元宝,于是不渡改成了:“官人请站稳,小姐这边坐”周存道见离舒府还有几丈远,已在寻觅小憩之处   “兰兰,兰兰——”不一会儿,舒夫人颤巍巍出来,跨门槛时,险些栽个大跟头,四处搜寻一下,只见一个乞丐一样的女人站在那里,哪有她的宝贝女儿?   舒兰一看母亲,泪腺就崩溃了,扑了上去:“母亲!”   是女儿的声音,难道这就是女儿?舒夫人再不能接受,现实依旧是现实,只得仔细端详女儿,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儿啊,你还活着?这一年来,我们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都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啊!”   舒家大小姐被掳去黑龙山,街头卖烧饼的都知道,舒兰心头一酸,真想问母亲为何不说:我们不敢上黑龙山找你,都以为你早就死了啊!可是家人终究是家人,她来,也不是为了质问:“你们都好吗?”   “你爹病了一场,还不都是被流言蜚语给气的!”舒夫人提醒了自己,忙道:“进去说,进去说,别在外边,人家看着”舒夫人抽噎着道:“忘了跟你说,你爹升了正四品,上个月就去太州赴任了我看他确实真心诚意,家里的底子又硬,斗也是斗不过的,还能说什么?就是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也憾不动人家分毫啊”   “我还没死,立什么牌位!”舒兰的头“嗡”地一声,一股怒火窜进脑髓,咬牙切齿:“无耻不能到这个地步!他,他还有脸说对不起我?那次任天送我下山看病,他——”说这些,又比母亲的那些废话有用到哪去?舒兰的心境突然豁然开朗我气个什么?为这样的人?老娘有丈夫有孩子,活得好好的,别提多滋润,我恨他?闲得慌啊?有这时间不如和老公调调情呢   只是人对亲情的渴望,永远和爱情等同的吧?   “周存道!!”舒兰扯开嗓子,叫了几声”   舒兰强笑,心情到底是被弄得坏透了:“总是要走的,他们很好,我很放心,几年不回来也没什么问题”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耐心尽失,温柔尽丧,一把将他推开,进屋脱下湿的外衣,蹬掉湿鞋,换上任天的大棉鞋,先抱起小天,笑道:“重多了”任天缓缓道:“我要告诉你,我和他们一样,和那些无耻的男人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任天大笑数声,望天:“有吗?”   “要是有个东西能把你刚才的表情画下来就好啦”   任天认命,她天真,就让她天真吧,好好的,干嘛把人摔到现实的泥潭中去,沾上一身泥,没恶心到别人,先把自己熏死了”舒兰嘻嘻笑,过了一会儿,呼吸匀净,已然睡去   一股焦糊味钻进鼻腔,刚要睡熟的任天猛然睁开眼睛,终于明白了胡思乱想的原因,难怪有些莫名的不安——走水了任天环顾,在不远处看见了周存道,正被十几个人围攻呢,长啸一声加入战团,上来就挑下一个兵勇的长枪,震飞一把大刀,银光一闪,一招毙两人,尸体上留下一模一样的致命伤任天怎么样了?这个骗子,舒兰咬牙,咬了一半,又哭了,这个骗子,老天保佑他平安无事   舒兰痛哭,为了任天,为了孩子,也为自己今后茫然而沉痛的人生他那样小,离开父母,几乎不可能活下来小天受了母亲的感染,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哭泣,这回是真的饿了,不过悲痛之下的母亲再也没心情喂奶”   “猜到是你”任天只得谢他”吴德与其说善意提点,不如说是天生爱炫耀人生经验:“别做那性情中人,当你藐视一切感情,就能得到除感情以外的一切”   任天简直想活剐了他,牙关嘎嘎作响:“动他们一根毛,别想老子合作!”   真巧,舒兰也是这么说”   任天咬紧牙关,不语   “无论如何你都是男人,吴德,你我之间是男人的事,犯得着拉上一个娘们吗?”   吴德那个笑啊,像抓到了小偷的妙手,还是当场:“不是我让她参与,是她偏要凑上来沉默,一直沉默   任天突然道:“等等他们会好好照顾小天吗?满月了,晚上还是动不动哭闹,半夜自是不能去喂奶,光喝米汤,能长得好吗?他们会不会嫌他烦,没耐心哄他,任他一个人在那儿哭,把嗓子哭哑了?他们会不会打他?一想到孩子受委屈,舒兰的心顿时收紧成一团,拧出苦汁,又松松垮垮地垂下来不想了,再想这些,简直活不下去,舒兰咽下一口涂抹,连做了两个深呼吸,作为一个有性经验的女人,尽量放松身体,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吴德对她一点也不满意,不止这个:“你身上什么味儿?熏得人要吐   舒兰已痛得麻木,下床披衣,不愿再想让你死你就得死得老老实实,甭管世上多少眷恋不舍,牵牵挂挂,只添断肠   第 25 章   话说吴德找小老婆泻完火,美美地睡上一觉,已是天光大亮   任天还是老样子,呈扁鱼状摊在墙边,吴德原以为他在熟睡,一靠近,对方眼睛骤然睁开:“早”吴德差点被将了一军”吴德施施然在他面前踱步,十足的胜利者姿态有千年做贼没千年防贼你们看我,不就不能看你们?评头论足也要相互的好不好?!不知哪儿来的一股邪火,一把掀开帘子,跳下床,鞋也没穿,推开窗子就冲外边辩论的几人吼道:“吵什么吵,有种进来,老娘让你们看个够!不敢进来就哪凉快哪待着,有多远滚多远!”   争执的三女一男愣住,齐刷刷望向这边,舒兰冷哼一声,挺了挺胸,冷冷打量三个女人”   吴德索性直说,因为不相信她的智商,万一绕啊绕,连他自己也找不着路了那才可笑:“他死定了,最轻斩首,最重凌迟”吴德俯视着她的崩溃,摇首而叹:“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手不是脑袋,没了不会死舒兰闷哼一声,疼痛却不管什么极限,依然汹涌”任天叹息,他是多么了解她啊:“以后不能臭美了,看见自己的手都要心情败坏     果然,舒兰迷迷糊糊地:“他很好,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好啊,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温暖,好像又回到了黑龙山,一切不幸,不曾发生记住了吗?”      “可是我一个人……”      “没用的东西,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吗?”任天疾言厉色:“我能任何时候都在你身边?我愿意老天也不愿意      吴德一进来,正好看见他们在欢愉”      我不慌,我怕丢脸啊,舒兰终究是没克服心理障碍,嗖嗖几下把衣裳穿好,对于这个温暖的怀抱,却是很没有心理障碍的,任何情况下都沉醉其中:“我听你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回忆往昔,他们的小屋,他们的小鹿,他们的天然浴池,他们走过看过的每一寸土地和天空,白云苍狗,夕阳满天,伴随着他们欢愉的山风,春秋冬夏,无边无际小天长大了,也壮了,会伸手拿东西,不要,就往地上一扔,嘴里会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像在喊妈妈孩子大了,渐渐断奶,舒兰也就不是天天能看见小天,吴德又吝啬得紧,好像多让这对可怜的母子相聚,就对不起江东父老,要多苛刻有多苛刻,有时喝多了,还跑来发一顿酒疯,或咒骂或殴打,舒兰没少受罪,为了那姓任的爷俩,没办法,忍吧”      “手指头又不想要了,或者说,整只手都无所谓?”吴德眼都不眨,又踢向那一处伤患      吴德微微一笑,一句话,就能将这个女人的坚强甩扁在地,稀巴烂外加四处飞溅:“二月初五,游街示众,午时开刀问斩!”      舒兰愣着,半晌,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响声,像溺水者的最后呼救,这声呼救一直持续到她白眼一翻,身子后倒,昏死过去”      舒兰对这几只虽有敌意,听到恭维,却没有不开心的:“嘻,他粗鲁着呢,说话最爱带脏字儿”     “你家那位,依我看,命大着呢      该喂小天了,他爹为咱们牺牲,咱们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才对的起人家     一刻钟之后,舒兰从老妈子手里接过小天舒兰把手伸进襁褓,只觉得身上比平时热,应该是伤风,目前没有发烧:“看过大夫了么?”      “我跟老爷说过,他说不用走投无路,即使是绝路也得往前冲啊,舒兰想都不想就拉开门,手上是全部家当:“麻烦你们,请丝吉他们来一趟吧!”      守卫看了看满脸焦急的女人,又看向她手上的一只金丝镯,一块玉佩,一对银耳坠,不过就是带个话,只赚不赔的买卖,且那几个女人又无法无天惯了,即使追究起来也没他们的不是,于是收下贿赂,欣然应允      丝吉来的时候,屋内的哭声一直传到外边,门紧闭,只得敲着窗子:“你怎么了?”     “小天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帮他请个大夫吧!等吴德回来,我怕已经来不急了……”舒兰的哭声一抽一抽地,说话含糊不清”吴德笑了笑,对大夫挥手:“请回吧,诊费我会加倍给你”      在场之人全部一喜,大夫连忙来到床前,搭上小天的脉丝吉等舒了一口气,欣慰地笑,正在此时,只听大夫急道:“没脉相了……晚了,晚了忙完她,接着忙小天,那段时间,他整整瘦了一圈     “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满足      任天已经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死牢,完全封闭,像个脏臭的箱子,无一丝缝隙任天在受制于吴德之后,已然觉悟,原来先前,自己太鲁莽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忘了,忘了还有个你:“三十年前您不顾我的死活,三十年后我也不敢麻烦您,狄大人,笑话也看完了,请回”多说无益,无数声对不起,尚且顶不了那个女人的一根白发”狄远一本正经地”狄远缓缓道他让他老老实实做人,他就去当土匪,成为当地一霸”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配做父亲     这天,是任天斩首的日子     突如其来的巨响,在多年之后,依然回荡在脑中,只是那时的她,浑身上下唯有解脱的快感”橙橙叹息”     为何还是这讨厌的人世?舒兰郁闷极了:“天哥……小天……”      “人已走了,你这样,他们在天上看见,也不会开心怎么,没有头破血流?那样的力气,只是晕眩与疼痛,伤不到性命?到底要怎样的努力才可以彻底结束这人间苦役?      “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太匆忙,周存道要愣一愣,才能分清眼前的女人是舒兰始终忘不了任天的嘱托,所以来了,来了又来”周存道眼也不眨:“先活下来,今后有的是报答的机会”大婶见周存道进门,在他背后和人嚼舌根:“夫妻哪有晚上不打架的,斯文人就是不一样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的确,她和从前那个娇滴滴动辄大吵大闹的大小姐相比,简直像两个人”狄大人干咳一声,忍痛割爱:“年轻人,要学会等待”任天忍无可忍:“跟你几十年如一日养大我似的,我娘说这话,没说的,老子立马给她跪下,随便她教训,打左脸把右脸伸过去,手累了老子自个儿打自个儿”     “嗝——”任天吓一跳,诈尸一样坐起来:“什么意思?”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任天不解:“你不是说万无一失,都是你的什么心腹,他妈的这墙要多厚实有多厚实,肯定不会透风?”      “我也不知道哪出的问题”      原来我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是这样的,狄远很是寒心,不过父母就是再寒心也无怨无悔罩着孩子的生物:“别出去,与舒兰无关,与我也无关,我老了,是死是活重要吗,你还年轻,你是我儿子      曲子是极熟的,不知不觉奏了下去”      女人忽冷忽热,想一出是一出是很正常的反应,早在一年前,刚到黑龙山的舒兰就给他上了一课”      “什么好处?”      “让别人觉得自己伟大啊      舒兰想了想,突然明白了,轻声:“那个……她?”      “的确不该去那些回忆,不算十分美好,却是甜比苦多,何况任天已死,人不在了,爱他的人必会将他的缺点抹去,心中一味留下好的,只因他不复存在     “娇花送美人     慌乱中只来得及转身:“没……没有”     “走吧”     看样子,她准备来真的,周存道没吐血而亡,先要吓死了:“你别——”话音未落,只觉天旋地转,那一刹那,真有撞墙的冲动,奶奶的,居然是被一个女人吓晕的……倒在舒兰身上,只听她尖叫一声,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慌乱猝不及防地撞在心上,余震不止,未及说话,脸先通红:“你……放手舒兰面无表情地摸了摸碗,确定不烫,才端给他:“我不会喂人吃东西,你废点儿劲,自己坐起来罢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坦然相对才是该做的,我不想自欺欺人,昨天的事,我很抱歉舒兰和周存道恢复了原先自然的相处”舒兰轻声:“再给我相同的时间      “谢谢      舒兰不反抗,也不顺从,一副听之任之之态”      第一句让舒兰放心,第二句又令她提心吊胆:“你要——”      “吴德必死     金妍有意于任天,早不是一天两天了,爱之深之切,身为旁观者的周存道自然见之感之叹之      “这么重义气的女人,真不亏是天哥的朋友那么深的爱,是希望厚重的那个死后也能瞑目的     最后,舒兰是红着脸抱着头跑回去的莫不是家里进贼了吧?劫财还是劫色?还是双管齐下?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声音:“参见上将军”周存道将她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坐,端起她的残茶喝了,才缓缓开口,却是抑制不住地兴奋:“吴德死了看着阳光下被鲜血浸透的手掌,细而长,骨节突兀地隆起,曾经厚厚的老茧不复存在,只留下虚弱的白,与血色的鲜艳交织成一片诡异真是窝囊,我竟然折在这种人手上?你居然被这种人玷污?小天居然被这种人推向阴曹地府?     算了,死了拉倒,从此以后,都别再提,好好享受我们的太平日子吧     找了条小溪,洗了手,又搓了把脸,踏着夕阳的余晖下山,到了地方,已然是下午,赶了三天的路一到才发现这一片怎么都是红漆柱子黑门框的宅子,一连五六座呢,一模一样      任天不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窝囊,挫折感和自卑感不断地噬咬他的心,连吴德都没有给他这种感觉不要那些自由,不要那些飞扬,不要血腥不要尘沙,只要与你厮守到老,寡淡索然亦无怨无悔     自从舒兰落到吴德手中,任天一直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对不起她的人”狄远沉声:“我要去潮州上任     任天挠头,有些好笑:“然后你就成这样了?”      “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这么多年,根深蒂固,我以为我不可动摇      任天蹲下,与他对视,沉重而缓慢地:“让我丢了老婆,你不是我爹,明白吗?狄大人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都是女人,眼前这个,却是倾心于他很多年,任天不是傻子,女人喜欢他他会不知道?自满自负自恋都是可想而知的     任天做鬼脸,张牙舞爪:“我是厉鬼!!”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透着蛮不讲理与孩子气的跋扈,金妍几乎是震惊了,原来他还活着!可是,他明明死了,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傻瓜,我都死了,你还去替我报仇,多不值”      金妍笑得明朗:“乖乖,好肉麻      “你父亲救了你?”都是这种时候了,周存道仍然一贯的面无表情      “我想你也能猜到”任天苦笑:“被老头关了一年,大概被他关傻了”      事到如今,一切不可逆转,发生过的事,除了正视没有别的办法,周存道迎上他的目光,虽然看见一种疯狂的东西正在渐渐滋长,这种东西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却还是无波无澜地道:“你都知道了”      兄弟还活着,周存道很高兴,只怕比他本人还要高兴,可他活着,注定有些事是要改变的,这种改变像命运之神翻过一页纸,所有的东西整个儿倒转过来,掉落,跌碎,烟消云散”      这么说对舒兰是不公平的,首先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移情别恋,其次她是真的爱他,这点周存道看的出来,难道任天看不出?他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沉思一番,周存道无声地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舒兰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会一直我好朋友下去     任天突然想起什么:“你有内伤?”      “死不了”周存道痛得咬牙:“任天,其实我也想把她还给你,毕竟你还没死,她也仍然爱你,可她不是东西,是人,不是我俩之间可以交换,送来送去的物件”      怎么说都在理的恐怕就是这种人,任天唯有哑巴吃黄连:“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好人也让你做了,好事也让你占全了      凉爽的周宅内      “别用麝香了,用脐贴吧,这个对身子损害小些周存道不敢吃了:“不是没熟吧?”舒兰也拿不准:“好像熟了啊……也许没熟吧”周存道也觉得肚子疼了,皱眉道:“下次不许进厨房,害人害已!”舒兰扶着桌子,站起来,头也有点晕,走几步,险些跌倒:“哎呦,怎么这饺子还能把人吃晕啊舒兰因这一系列的不适茫然了一会儿,期间呼唤了无数声周存道,空荡荡的屋子,依旧无人回应,这才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系属真实     石桌背面果然有圆形机关,转两圈,里面是五千两银票,和他从前说的不一样的是,银票的上面,有个圆柱形的信号筒      刚才,他让她找任天,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舒兰心跳立即加快,关上石桌,奔向大门——去找他,他有危险!      至于疑惑,至于欺骗,至于任天是死是活的真相,则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舒兰越说越伤心,最后泣不成声:“你快去找他,我们好像中毒了,你以前也跟我说过中毒的样子,和你说的很像……”      任天发觉到了蹊跷:“什么药不够?”      “不知道,他给我吃的,味道很香,像是花,又像是好多种好闻的气味在一起”     又要离开家了么?舒兰不无惆怅地回身看一眼,每次幸福姗姗来迟,却走得那么匆匆,每一次触手可及,却只来得及感受伸手的渴望,然后一声巨响,灰飞烟灭      任天简直想捏死她,这样想着,脑中想象那样一副画面,心里舒畅多了:“你以为你一个人跑出去,能活过一天?”      “我有钱      一小院子,几间房,收拾得很干净很清爽很温馨,就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相濡以沫的平淡夫妻的居所,不得不承认金妍很会布置生活,包括任天,他现在的行头体面了不少,胡茬刮了,身上居然有股皂角的味道,除了脾气,其他的都向整洁方面发展,和舒兰做夫妻的时候一比,简直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任天把她放在靠椅上,问:“还想不想走?不想就眨两下眼睛      “别担心,金妍已经去找周存道了,她人脉广……”一看,舒兰眼泪都出来了,簌簌地往下掉啊,任天立即油然而生一种庆幸,好在这里没有悬崖,要不她还得跳!      尽量别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的泪水,只是滴到衣服上,晕开一大块,舒兰倒没去留意:“你说的对,我就是扫帚星,害人害已,跟着认识我的人都倒霉,都是我的错,我太自私太贪心,总想让自己过得好”     舒兰经过一番思索,试探地问:“那些人,就是下毒的人吧?”      任天看她一言,没答,金妍也看她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同样没说话      确实伤得不轻,可任天忘了什么时候把她弄成这样的,反正是自己对不起她呗,啥也不说了:“没断没断,女王陛下      舒兰摊开手掌,掌心一块玉观音,轻轻叹息道:“都是我连累了他,有时间就请菩萨保佑”金妍忽而道      看着他傻站着的舒兰想,噫,原来你并没有破镜重圆的意思,本来嘛,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就答应了,毕竟对你不是一点儿旧情没有……可你没求,看来是不爱了,我真是自作多情”      “他还在被那个小飞龙追求吗?”      “吃完再说” 第 48 章 浓烈的醋意,任天不用闻就感受得到,这叫啥?心灵桥梁!只是为了面子,还是要装一下子:“她是我老婆,不去怎么行?除非不去,就能看不见她了   “朋友,兄妹,夫妻”   任天不看她了,转而瞅着远处一方废弃的农田,淡淡地:“走吧,别说了,要不是看在你是女人,老子——” “一拳打过去?”虽然知道让她相信很难,他那么坚定地全盘否定,还是伤了她的心:“你不信我,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何况我是你扔了的衣服,所以你宁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也不愿意怀疑兄弟”舒兰一字字地:“报不报仇,在我,我亲耳所闻,周存道的毒是那兄妹二人下的,协助也好,袖手旁观也罢,我不会放过他们!”   就像听到一只蚂蚁说,俺一定要踩扁大象,任天回身,明显受惊:“你要怎样?”   “不怎样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他知道了吴闻启发现了你还没死的秘密,所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呵,我都猜不透,想来无非是进进退退,虚虚实实那一套,杀人不见血,官场正头戏……也难说,他这样的人,怎一个诡诈了得,难说啊难说   “对,别急,我哥说已经稳住吴闻启,咱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胡说,一天在外边,你又懒,肯定饿肚子”      “别客气别客气   他不说什么事,金妍也不好问,即使问了也会招致反感,如果是跟自己有关,且很重要,任天也不会不说,她信他,所以淡淡地,不加追问”金妍接过,舀了一口放嘴里,几乎同一时间,表情骤然凝固,幸而是混过世界的,恢复得很是迅速:“真是……美味   费解中的任天一转首,遭遇更费解的事   她不投怀送抱,我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我去求她:亲爱的,你跟我好嘛,你继续跟我好嘛……呕,任天继续白眼,那不如挥刀自刎   只见任天目视前方,喃喃自语,万分投入:“何妨,又何妨?”   敢情这小子什么都没听见啊,狄远愤慨,女人果然祸水,危害甚巨,臭小子果然没出息,就知道琢磨祸水,娶了媳妇忘了爸啊,果然真理”   什么?任天眼瞪如牛,你要干嘛,俺可是良家男子哦”   这人心理怎么这么阴暗啊,自己阴暗,还随意踹度别人,怎么就认定别人跟他一样呢?舒兰不悦,心说你摔了我本来还挺心疼,别管丢不丢人,毕竟那么疼嘛,长这么大,谁又没摔过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全心全意心疼他,居然当我藏奸,跟谁愿意理你似的,你多大一帅哥啊?我还得倒贴第三,就是吃舒兰的饭第三尤甚前二者”   难道有更加满足虚荣的话要说?舒兰眼睛一亮,放下盘碗,又回到床边,端端正正地坐着,洗耳恭听:“好吧脑子里怎么就忽而冒出这一句?难道是冥冥之中,注定我任天重新俘虏舒小姐的身心?   “舒兰,委屈你了……”想通了的任天跟着感觉走”      “任天你算什么兄弟,夸人不是这样夸的!”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那个谁,把后面几句掐掉,不要播!”      好了,我们继续,不要被不相干人事打扰      事后,任天替我总结:“你白长这么大了哇哈哈,被一个丫头片子刷的团团转哇哈哈,丢死人哇哈哈!”      我嘴硬:“她很可恶,但至少很本真   现在的我,名叫沈颍,现年一十四岁   他倒是个不错的老师,耐心好得很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   福下身去施了礼,小子连忙还礼,哥哥妹妹地寒喧一阵,原来这就是许家三少爷了坐在小摊上,慢慢吃着,味道还不坏,但比不上家乡云南的稀豆粉和烧饵块以后要在人家地头混,先留个好印象”够清楚了吧?   “我十五了,你得叫我姐姐呢“颖儿妹妹,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是吗?”   我感动了唉,下次要学小燕子做个护膝了”原来你就是草包十啊,长得也蛮帅的嘛   “你以后在书房,就专门给小爷端茶倒水、清洗笔砚、整理书籍、磨墨,事儿不多,可关系小爷,你可一定要上心喽小爷年岁小,要是贪玩,你还得劝着”   “谢十五爷   “没读过什么,只略识几个字而已   “哼,你日子过得还挺舒服嘛我以不变就万变:不会”   听不得人家叫我“颖儿”,我用一枝弹弓枪买通十五,于是我的名字成了“阿颖”就这样,他把准头练得好极了,简直达到了百步穿杨的境界   可惜百密一疏蓉嫔小孩子心性,坐不住,溜出来散心”纳兰婉婉脸上挨了一下疼得哭哭啼啼地就跑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下午,嘛事没有,我的心却越来越慌暴风雨前夕往往都是平静的啊   “你没好好劝诫十五,罚你二十板子你可服?”   “皇上圣明,许昌浩谢主隆恩   “下去吧你谁呀?   唉,吃过晚饭十五还没回来,我也没心思管他了,反正是他爹罚他,他哥都不同情他,我干嘛操那份闲心?可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挂着他,跟刘公公说了一声,去上书房找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该死的是你们好不好我刚刚碰到一人,冷得跟块冰似的   醒来又是新的一天下了学帮十五理功课,晚上就给十五和一众宫女太监们讲故事   快乐的日子仿佛就这样烟消云散为此我又赔上了晚上的时间   不能卷进宫廷是非   时间已经很晚了,宫中一片寂静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   这样感性,一点都不像“侠王”、“拼命十三郎”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让萤火虫给你一点光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   我的心我的心还在追   都市的灯火明灭闪耀   还有谁会记得你燃烧光亮”   轻轻唱起一支老歌,很希望能给胤祥带去一丝丝安慰“不客气不客气”坏小子真是笑得开心啊   “颖儿妹妹,好久不见啊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走过去,把他搂在怀里,大声地对他说:“我最喜欢十五阿哥了   “颖儿,我跟娘娘告过假了,今儿这乞巧,咱俩一块过   就着微微星光,我和淑玲比赛穿针而淑玲,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可言”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这一回,不同于先前的浅尝则止”现在我才发现,短短三个月,他已经从稚嫩的小男生成长为一个男人了   看着胤禵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的眼睛,我坚定的对着他,摇了摇头   其实,我是喜欢他的吧,所以不愿意骗他”他是真诚的吧   “出去   走到他身边,我低着头准备受罪   “真的,你只准喜欢我,不准你跟其他的哥哥说话   因为,我踩到水果皮,滑倒了我不顾仪态地站进来就揉”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没料到我敢还手,他呆在当场四哥也是,怎么能打这样一个小美人的脸呢从开着门的书房里传来一阵阵剌耳的笑声小十五站在檐下,见我进来,忙不迭地叫人拿手巾子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连空气都可爱起来十五爷等着茶,奴婢先行告退,请四爷恕罪      酒阑人静你别伤心,啊在这个孤单的夜里,至少还有人挂念着我啊听十五说,因为上次受了罚,他的身体一直是时好时坏的,我心里很着急,可是又不能见到他,只有托十五给他送了几封信我高兴得不得了,总算还有人记得啊”   他苍白的脸上现出一丝红晕坐在桌前,对着铜镜,我拿出当年手艺,精工细作,力求把脸弄得美艳绝伦又没有化妆痕迹其实,在潜意识里,我是希望他会来的吧反正也就今天,就放肆一会又何妨抬起头,我望着胤祥笑了笑颖自贺生辰’你写的么?”   我点点头,伸手想去接”   给你就给你好了这时代也太TM的落后了   “我想你,真的”你们呆不了太久了,差不多就得回去了他冰得一跳,无奈地宠溺地看我一眼,笑了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回荡在夜空中: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流浪……”   我选了那支天籁一般的《橄榄树》十四提着狐狸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叹了口气,胤禵起身出了营帐作为人微言轻的小小宫女,我只得陪侍在侧   走在林子边缘,三个主子时不时地放放冷箭,侍卫们走来走去的捡东西,我的鞋已经差不多全湿了,冷得真打哆嗦我们就站在边上看着他们射猎一声长叹,我回身扑倒小十五,牢牢将他护在身下正在想我是上天堂还下地狱时,身上却无比疼痛   面色冷得寒霜一样的我的克星又出现了”礼不可废   “站住   默不作声,我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是个好孩子,你是汉人?”   “是,奴婢是汉军镶白旗的父亲是湖北公安知县沈尔暻”唉,做小伏低吧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   跟着十五进得宴会厅,嗬,一个字:跩只带了一个侍卫,好汉还架不住人多呢,蚁多咬死象      站在灯火阑珊处,胤禵放开我,面对着我无比认真:“阿颖,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要记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笑了,笑得很真诚:“十四爷,奴婢不敢当   “放开!”你信不信我再踩?   “不,阿颖,我不放,放开你我就再也抱不住你了,我知道,你跟她们都不一样,我知道,我是委屈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几句话他并不会就真的放过我,但是我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而且我也不能就此跟他撕破脸”   “好,我去求皇阿玛,我去求他,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我只娶你一个真不知道这小子又跑那儿疯去了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   “奴婢见过众位阿哥,众位阿哥吉祥”抬着我的下巴,迫我直视着他   一支一支地唱着前生爱唱的歌十五恋恋地拉着我哭,十一岁的他已经比我高了,把我搂在怀里的样子还真像个男子汉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   十四常常在我工作的回廊里等我,见到我就缠缠绵绵地想起他念佛的事,我心头浮起《刘三姐》里一句唱词:世上也有人一等,口吃人肉念弥陀我强忍泪水,不能让他高兴,不能哭给他看   还好这里是我上班的回廊,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然我死定了,敢打阿哥怪不得大家都说”我要你好看””语气平稳,没有生气,只有无奈还好,还好   被我笑得有点不舒服,他把我拉进去,关上门,恶狠狠地说:“你就让爷在这里又冷又饿?”   “四爷可真会说笑话儿   端来茶点,他大概是真饿了,吃得蛮香的   掏出化淤膏递给他   老十四受罚,我心里很是挂念,去上书房看他,却在门外听到老十四抱怨十三,说十三不肯为她说好话   是她!抬起她的头,我看见一双晶莹灵慧的眼睛我心一软,转身走开了不知她在十四弟面前拨弄了些什么,老十四如今越发与老八他们走得近了,我二人虽是同母兄弟,竟还没有十三弟亲厚   我心神大乱还要敲他钱上帝拯救吃饱了的人民   “你就是沈颖姑娘?我来找一找《古今韵会举要30卷礼部韵略七音三十六母通考》字迹颇有魏晋之风,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大多数都看不懂他重写一张因为在书库呆太久我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你找他有事吗?”   “嗯,他上次来找书没找到,我找到了想让人给他送去啊”没事了吧,开溜   “阿颖,你怎么在这里呀?”熟人还真多   “原来你也有不懂的呀?”又是老十”   我不是要整你哦   好容易写完了,看着蚯蚓一样的笔迹,我浩然长叹   难道是每个穿越女都注定当主角吗?为什么明明我那么低调,却偏偏要让我风头??????   树大招风啊那儿地势高,吹得到风,虽然有蚊子,也比出一身汗都睡不着强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你能不能装作没看见我?”先打个商量”他怎么都不敢看我了   “幼稚听明白了   四下里一片静寂,但闻蛙鸣虫唱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谁知道就瞧见好看的了   “幸好你脸上有伤摇摇头,他神情开始和缓   “阿颖,”德妃突然叫我”看见他关切的样子,狠话我是说不出来了”做小伏低也不行啊,我还不是一样儿得死   无法可想,我干干脆脆地坐在地上,张开大嘴哭起来哈,老五也跪了下去   德妃有点为难不情不愿地,德妃让我们先起来如今打了就打了刚刚的话我猜她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她心里大概以为我是因为妒嫉故意摔的吧   硬着头皮,我轻轻一声:“奴婢给十四爷请安……”话未说完,人已经被一把扯起   自救吧等我”抬头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恋   我开始到处找医书看   胤禵已经开始筹备婚事只要我不在乎沈家我放下帘子   不肯放过我?   我走上前去,盈盈拜倒:“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一片花团锦簇   人渐渐少了,都去逛园子了   “这红盖头可是要让十四爷来揭的   “那我现在就来揭   碧玉称杆挑开朱帕,从此称心如意   这里的人对我的好,看来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报答了”   “是的弄丢了可不得了   大清早,德妃就把我叫了去训话   十四笑咪咪地,眼睛看着完颜琴霜   要是这小子移情别恋,第一个整死我的就这老太婆吧”他拉着我的胳膊每常妙语解颐,逗得德妃乐不可支;又深谙进退之道,从不仗势压人;平时妯娌相逢,总是温良恭俭让,赢得不绝口的赞;藏愚守拙,避嫌远祸我安慰自己   让你们打几下吧”   我故意把脸凑上去,就是要打到明处才好看呢心里还真佩服她,有能耐找到这么多证人出来混,面子是很重要滴   说曹操曹操到   “奴婢谢四爷赏十四杀了那几个打我的丫头?老四还要收拾宫里的?不过两个主谋应该没事   各色人等陪侍在侧   “奴婢不知道   “奴婢入宫以来,规行矩步,从未逾矩,蓉嫔娘娘当日与十四福晋上得回廊,奴婢请安行礼,俱有人证”   “她去做什么?”   “儿臣常常来往皇额娘宫中,臣妻想来是去找儿臣的   “你,明明是你说你和十四爷成亲三个月还是处子之身,一定是这个狐狸精作怪,我才帮你出气啊”唉,交友不慎啊”   你不是吧”这么容易就同意?   “皇上恕罪,奴婢不愿意   “这话不妥你说好不好?”   这敢情好我赞许地揉揉小子的头   “十四爷吉祥,奴婢还有事,先行告退“去找死,你要不要一起!”妈的我将在七月节后嫁入十四阿哥府做侧福晋   最近想太多事,想得脑仁儿疼   无计可施   胤禵能爱我多久?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   淑玲拉着我让我试”我的要求也不高啊   胤禵的脸上表情不太好看”他板着脸的样子还蛮像胤禛你知道吗?”怕他打断我,我不停地说下去跟着小鸟吹着口哨,我下了决定”敲他的头一下“听说香山红叶很有名,可惜我都没见过   站在香炉峰上,看着层峦叠嶂,青郁苍翠   抚远大将军十哥说得好,倒底是汉人花样百出   再也忍不住心痛的感觉了,我不顾额娘宫里的那个小丫头,抱起了她   吻上她甜美的唇,我再不舍得放开   要是真的有菩萨,求你们让我代替她   宫里已经有人说她的不是了,我去求额娘了,额娘打小就疼我,见我为个女子伤了神,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就这样,她进了长春宫   那天,她怯生生的拉我袖子的时候,我决定,就算是七哥打我,我也要保下那个太监,我见不得她求人时水汪汪的眼睛,那要是别人见了保不齐做下什么呢   伸手解她衣裳   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残忍   这个调皮丫头,居然溜去看那女人她这样叫十五,我心里火都烧起来了不能时时去找她,可我心里一想起她,做什么都有劲头儿至于那女人,我会好好教训的   从此,她的笑只为我绽放   唯唯诺诺地半天,我觉得自己真是没良心,一点都不知道爱乌及乌不管什么样的别离,都有相聚在后头好不好?   “阿颖,我是舍不得你啊”淑玲的伤感可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排遣的   梳妆、上头、穿衣、打扮   终于停了,还没等我松口气,一只脚就从轿帘下踢了进来他可别太兴奋啊   “咕噜一杯水及时送到”将我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着我,那温柔仿佛要将人溺毙我居然纯情得就像十五岁的沈颖   “我的表现很差吗?你那里去比较过?”耳边传来一阵低语烛影摇红中,他英俊得像是一个梦,让我意乱情迷   “我知道,刚才我已经证实了环住我的腰,低低地问:“好吗?”   “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阿颖啊,宝贝儿,对不起怎么办?我没法子放开你”他的话很不耐听耶在这府里,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换好衣裳出来,坐在妆台前挽了个简简单单的髻,看着他:“这样行不行啊?不行的话我叫人来重新梳过   “好饿啊,我要吃饭去了   让人煮了碗面,我挑起来呼噜呼噜地吃“你这书房里可真是要什么没什么”没看见他拿笔的手一颤”   老三也随着咐合   到了老十,我生怕这位大嗓门的爷又给我难看,低声祷告:“十爷,别玩我了,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想起了《鸳鸯刀》里夫妻刀法的招式名,大概可以混充一下吧英雄无双风流婿,却扇洞房燃花烛“你的诗倒是极好果不负才女之名望着他,我只是流泪      蜜月过完了你喜欢装你就装好了不要说话了这府里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福晋,谁敢欺侮你,看我回来不收拾他皇子又怎么样手臂紧了一紧”五哥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咬着后槽牙说的”他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的味道还在身侧枕上   “你是云南那点的?”男子看我一眼,淡淡开口   “姐姐,你莫去外头说嘎下了马车,看见我他明显一滞”   那拉氏会意一笑:“如此,那小莲你带十四福晋去爷的书房吧”话里不是不失落的胤禛坐下办公   许昌浩要结婚了对我态度也很不好,火气很大的样子”   找到洪熙官了啊   小许过来了:“阿颖,掌柜的说洪熙官他们的人都出去了但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走在边上,微微笑着的一个中年人”我礼貌的回答”   万云龙瞪洪熙官一眼:“好小子,这样根骨上佳的人才,你怎么不代为师收徒?”   “人家是官家小姐,要入宫的,怎么能当你徒弟?”小洪咕哝”美貌少女连忙搀住老尼我奇怪地看了看另外两个人,他们一直都一言不发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的来历   这些人我不能惹   好不容易进宫,我拉着淑玲去探望密嫔和十五   跟密嫔聊天也是很累,找个借口溜了”老五走过来   “老十五,你的功课还没完呢对不起哦他很意外“没什么   “你……”他叹了口气“你不必害怕,我只是一时情急”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   就这么怔怔地坐着,我在心里使劲想胤禵,快回来吧还好不是找四十二章经“那,你看好了,我是一个小小宫女(量他也分不清),是进不去乾清宫的半响“我是洪师弟的大师兄,甘凤池随即“咻”的一声,飞走了有时候看捏泥人都能看一下午      “阿颖,我们满洲旧俗,你得给我绣个荷包   “不是啊,拜托,我才十六岁,我还不要生孩子”紧紧抱我一下,他的笑容却让我心里愈加不安这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拿来烦我”看着他蹙着眉头焦急的样子,我没来由地一阵心酸   “这一下,马大概骑不成了,怎么办?”他要是很想我骑,那我就好好学”他的手真是不老实”为什么不问呢?其实在这里,有时候我真想找棵大树,对着树洞说出三百年后的事情啊“它很温驯的,你不用怕   好高的一匹大黑马啊”我也大声地说”   “你是汉人的姑爷,可不能像满人那样大胆紧紧抱着我,他的脸在我头发上摩挲   我浑然不觉有异:“他的情歌很有名的啊   世事无常   听着他的呼吸从粗重渐渐转向平静,我委屈极了   “对不起   老八?他以为我喜欢老八”推开他,我故作严肃地看着他说右边湖上的三座亭子叫“水心榭”,屹立在石桥之上,结构匀称,明快轻盈   康熙就住在烟波致爽斋里,两位娘娘一个住东所,一个住西所当时下了马车,我看见了一派珠围翠绕快步走过来,他挤在我身边坐下,轻轻地搂住我:“这里还好吧?累不累?”   “不太累,就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才好”怎么说到我头上去了,抬起头德妃正笑咪咪地望着我”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瞪淑玲一眼,小丫头做个鬼脸,凑到德妃耳边叽咕   才不要告诉你葬花你听说过没有?”逗逗他   “你说吧   他笑了,其实老十也蛮俊的,只不过哥哥弟弟出色太多,把他给盖了爱情的力量果然是谁也无力挡她一扬鞭,疾驰而去   我不死心:“那能告诉我是谁吗?是不是我认识的呀?”唉,这红娘不好当,不能直接了当的,不然淑玲多没面子呀   “我喜欢的是你,你满意了?”   乍闻此言,我哑然失笑我又不是专业骑师,何必以己之短攻人之长一定要赢,啊      赛场上,热烈得不像样不能输,不能输了十四的面子我告诉自己   我赢了   可是,马停不下来,无论我怎样勒缰绳,甚至我觉得快要勒断自己的手了,踏雪都不肯停下来,一直发足狂奔踏雪终于脱力,人立而起,仰天长嘶   我的后悔无以复加有时候他会让老八他们到我房里商议事情可是不好驳他的面子,只好装睡他就一直握着我手   微笑着听兆佳氏说着话,我心里却想哭三个月后,我的脚好了,虽然走路还会痛,但是据太医说,已经没大碍了   该人心高气傲,自幼娇纵成性;自是个自己贵若云锦、他人贱若烂泥的性子”我只有干笑   “不知道妹妹可有好消息了?这老十四也不小了,要还没有子嗣,圣上会再下旨赐婚的我素来不好此道,咿咿呀呀的京昆之类我是听不大懂的   摇摇头,对着她,我清晰地说出了那三个字:“对不起呵呵,阿哥们在那里”十四伸手揽住我的腰   让嬷嬷带走儿子,兆佳氏回来坐下   兆佳氏正要告辞,忽然下人通报,十三阿哥来接妻儿   “当然能告诉你”我重复   “别说了,阿颖,你别担心不停端起酒杯以掩饰一个接一个的呵欠反正我醉了也只会睡觉而已”   “这大过年的,说这不吉利的话   妈的,这只苍蝇怎么老是嗡嗡叫?不满地看着她,我尽力克制,一言不发”老康倒是挺慈悲的   无意识地,我手贴裤缝,挺胸收腹抬头,眼睛直视前方(只是什么都看不见而已),站得笔直   不知站了多久,胤禵走过来扶我去坐下到得一十四岁,已是京中第一才女   虽然被我牵累,赛马他未能胜出只是我学汉人的东西多了,也沾染了汉人欲说还羞的毛病心里着急,可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好每晚蒙着被哭   坐在房里,我的心在歌唱不过既是婆婆要求,看也无妨额娘虽是给我说过,我也曾自己阅过《素女经》,可是还是很紧张我偷偷看他,他心神不宁,坐在桌前,一杯一杯地喝酒我心里一甜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孩子气好痛!哦,是了,我不应该这么放肆的可是,是她先打婉婉的呀只为了,能见他笑   他出了门我心里酸酸的照样儿抄一份      听说她得罪了八福晋府中妻妾,都有所图无奈地看着她笑,最后,连我也只好笑在这冷漠的宫廷里,她的笑容和歌声是多么的珍贵   找了半天,人影都没见找谁?哦,我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留宿   和老五老八他们在上书房坐着,品评老七的诗文只有参禅,我才能不想她   她果然不负才女之名十三也去了   树欲静兮风不止啊   可惜,在她心里,我其实也就是个兄长看看身边兄弟,也是颇多惊讶她脸上戴着副小小墨晶眼镜子,倒衬得小脸莹白只是深情地握住她手   她依旧笑得甜蜜蜜的却见老五的手正使劲掐着腿   想起前几日十三弟说起,她甚是喜爱十三弟长子弘昌她的笑容很得体,但却太假,没得让人难受   说得好她仍是微微笑着   十四怕是挂着她,约了兄弟们进来了抱到她面前,女儿突然咯咯笑出了声   “妹妹我偏偏就喜欢别人生的啊这宫里头,要什么东西没有,可是这礼儿却让我心酸又心痛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只差手里没拄杖   胤禵调来贴身侍卫守住,才不放心地开始去办差   反正下人已经见惯不怪了上次扎了踏雪一下,我很内疚,常常偷了糖来给它吃我的心情很好   看他着急,我闲闲告诉他这清欠是雷大雨小的,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你那么喜欢弘昌,我让嬷嬷带他到你府上住些日子,也好给你解解闷”   没什么说的,谢字也太生疏”脚步声是越来越远   “你怎么这样说话啊有人宠真不错我们能等   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可是这宫里规矩多,我去了也不自在   淡淡一笑,是谁?懒理你   又是一道闪电   一路上静悄悄的,人影都不见一个唉,自作孽不可活正准备一声断喝,老八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生生把我的话掐断在咽喉里历史书上死那么多人我没感觉,可是,一个活生生的、拥抱过我的人难道就这样任他消失?转过身,我只想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大声哭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他脸色阴睛不定,拉着我并不放松   老八悠悠开口,脸上竟然还在微笑:“老十四,兹事体大,速速下决定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对不起   是胤禵不过听到胤祥没事,我还是有点高兴的就是了不能接受的,不过是他最后的命运而已”他圈住我的身子   突然腾空而起,我下意识搂住他脖子再也不忍心摇头,我只好吻住了他的唇   “妹妹果是个有情义的,现如今,都没人肯登这门了胤祥生活简朴,屋子内外装饰大方,厅堂内雪洞也似   我实在忍不住了“姐姐,你们现在还好吧?我能不能常常来陪你?”亲眼看着朋友被难,我都没有施援手,我他妈还是人吗我反正我也不是要做出哈瓦那那种质量的   一开始只是打发无聊空虚,慢慢的,越来越熟悉这样忙忙碌碌的生活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男多女少,三十几个   到得原料就位,我的颖恂集团正式挂牌了我只有利用自身的优势,最大限度地改变“戴铎我有别的用处,给你几个得用的,不准再来烦我了”这根本鸡同鸭讲好不好?   “不是啦,我想去云南一趟”腻在他胸膛上,我开始撒娇   把公司业务分好工,我带着胤禵调来的侍卫出了门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   真是丢脸啊   “要不要跟我去看看小雪?”他邀请我”这就是小小沐雪?长成了大姑娘了,多漂亮   微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陈总舵主,万老伯,师太,好久不见“不知道小姐可否记得这个老乞丐的长相,可曾问过他名字?”陈近南急急问道 ”书里有吴六奇,只是不知道现实里有没有?   万云龙相当激动:“一定是吴六奇吴大哥”一个不认识的人说我叫刀木汗   哇暂时没有什么比较高的指标,照当地自己的方法种植即可甘蔗成熟后由天地会下属的各行业送到北京   这里群众的生活水平实在是太低了,让我很是内疚有点不耐烦我带回来的东西真的很美味的这样简单的东西都没想到火柴啊虽然现在距最后一次化学试验已经15年了,但是,已知的东西是不会还给老师的   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   算了,反正我现在靠着烟也能有每年十多万两银子的收入了我还以为是十四爷他掉头箭步走出,我连忙追出”懒得理他,我牵出QQ,上马追去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   十月,我进亲王   跟淑玲在一起,我常常装作无意问她的事   我的心重又结成了冰   好几次想停了药,可是想起那日她柔软的身子,我就生生忍住“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她收开一块地方,请我坐下”她在不停地说   我已经没力气了神情没什么异样   我站在帐外,仿佛一生已经过去我心灰意冷,罢罢罢,说完就走,误会既然已经造成,不能释然,留下也没什么意思(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   笑一笑,我站起来,和他走出门一场跨越时空的爱恋,燃尽了我两生的激情现在,我只想能找个男人养着我,做个家庭主妇,闲暇时写写文、逛逛街;过去锦衣玉食,却又觉得不受尊重,要弄个事业来作   小赵抱个笔记本坐在一边写程式,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他本来文静得很,就喜欢逛书店,但也还是壮着胆子陪我来道馆所以现在,偶尔会一起吃个饭”   同事你看我我看你,没人说话咒我生病呀?   蹲在阿者么乡雀地鸦村的田头,看着同去的技术员教彝族老乡种烟技术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刚刚出校门,被村里的小姑娘逗得时时脸红跟网友视频一下,再见见面,KK歌,日子也就过去了   三百年的时光,洗不去我的爱恋啊,这一场梦是如此真实,让我不敢放弃相信,我曾经被一个人那样爱过毓庆宫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几棵松柏可是你手植?不,不会,你那来的空种树五哥作的祭文骈四骊六,道尽了我的爱恋和思念我这才知道,原来,五哥也是爱着她的   我知道这样纵欲是不对的,可是,我实在放不开她,放不开她的甜美啊那一瞬我的心很凉,难道你是不想陪我一生?可是我说过会疼你,我不会让你做你不想做的事的   我一直都有点惶惑,我怕你爱上别人   你知道的,不是   就要木兰秋狝了,我得随皇阿玛去,没法来跟你说话了   西北准噶尔叛乱只是时时想着你种满了石榴树   重整河山,就蹲在树下,拿出彩妆,补一补被泪水冲花的脸   不停走着,怎么越走越冷清啊,游人都没有了“回四爷的话,这个人很奇怪,没有剃发,衣着怪异,居然出现在书房里全部人都是古装剧打扮,有个科着头的,还光着半个脑袋,留着条辫子对了,我买了门票的   “大胆!”挨了一下打,我转头看看凶手   “四爷,请问现在是康熙多少年了?”壮着胆子,我开口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们弄不来,可是包里有身份证、信用卡、人民币等等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出去是不可能的肚子开始饿了,胃好痛啊   “吱呀”早知道,倒贴钱我都不会来   他伸出手来,捏住我下巴”他长长一叹,捏着我下巴的手放开,在我脸上抚摸淡淡的月光下,他看到了我的泪水轻轻的,他吻了吻我的脸看得我心软”   “哦”   他唇边绽出一个微笑 我与雍正皇帝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住进了圆明园但他会信?   我抬头,他怎么无声无息地,就站在我身旁了?好大一个阴影,我又开始冷起来   饭菜摆好,他在我身边坐下   “这回怎么吃得这样斯文?是因为我在吗?”他停箸问我   好闷哪   “你已经杀了我一次了,就算你真的爱过我,那也应该过去了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后悔的在心里再三重复,可是我还是有点心酸赶走丫环们,我当然早早睡觉”怪不得他会是古今第一勤快的皇帝   “我要替皇阿玛前往盛京祭祖陵不然你以为我天生就这颜色?早知道才不花那钱呢知道吗?这外头不安生这我也操不了心了这事儿太诡异了,说不清的自从他从沈阳回来,就把公事搬到这儿来办   还好他以礼自持,再也没有动手动脚的事发生继续趴在桌上看书   他径直走过来坐下”   挣了一下,没用,他的手很紧“来我的泪水又涌了出来“不行,你的身子太弱,洋人的药不要服了,太医会给你调养的”   “好了,不吃就不吃”他抱起我,走出   “我想在园子里走走我只顾着找路,根本就没听到多少叫弘春“老十四手握重兵,你说,我要是让他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会不会相信呢?让他知道你就在我手里,你猜,他会做什么?”他用力一提,我吃痛不过,顺势站起毕竟,大家高兴不是很好吗?胤禵,就只好不让他知道了”故意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不论任何情况该干嘛干嘛,继续找书看不然我还得跟她们急   “你这是写的什么?红颜弹指老,刹那芳华我实在是怕他翻脸,会不认人的   挑挑眉毛,我的手抚上他的脸”我素来是有起床气的,只不过在现代生活所迫不敢发作而已   我一下子清醒地来”   不知他如何动作,我居然就上了马,坐在了他身前   回头看看他,他竟然一鄂之下,开口狂笑”快活那你还叹什么气呀”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是柔情万丈我尽出损招,专用猴子偷桃   他从我身边走过,并未看我一眼   天色黯淡下来了,我的心也如死灰片片   走上楼,拿出所有的布绢丝绸,一一摆放好,我甚至还用浸了油的布,准备把火头引到了园子里有易燃物的地方   重修吧   直接就没人理睬我了   我啊吧啊吧一下,冒充聋哑人   老十四风度翩翩地开了口:“站住你若是聋的,如何能知道让你站住”   “是吗?只可惜,你爱的,也不是我“对于我,你不过是满足征服欲罢了   胤禛表情仍是淡淡,只是眼睛有点红”还是那老头我心里倒有点高兴,哑了那就可惜了我的毒舌了不是   装哑巴可真不容易啊   那拉氏假惺惺地:“妹妹能说话了?真是太好了   才不去管里面到底在说什么,想什么“什么为什么?”提起一只花瓶,放下   一众女人摆明了看好戏   “年姐姐,我们是用杯子?还是用碗?”要我说,干脆连壶吹才过瘾请酒后失言也不是这种搞法吧?   我无奈地半抱着她   两人默默对峙没人先说话装出个笑容说:“阿颖,你回来很久了?”   “对不起,我不是沈颖我就划开了这里”   “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你不认我?”我的心好疼啊他却派了几个侍卫,守在我的小院里   他拉我坐在腿上,我扭身欲下“我也能骗到你一次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雍正帝命贝子胤禟往驻西宁封年羹尧三等公   “婕,对不起那拉氏与我结缡三十余载,一向娴淑贞静你不知道五年一代沟吗?我跟你至少隔着三条沟呢“多叫几遍给我听”他语气不善,我心里哀叹”他手里捏着我遍寻不着的奏折,语不成句地说   我又一阵难过我心里一声长叹她酒量好   “别喝了,小心身体而且,他跟老八太好了,当了皇帝颇多制肘你骂我吧你既然选了我,我也就相信你   每天晚上,他都在养心殿批折子进了门,他抬起头来,见是我,温暖地笑了你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一下子怔住就我这样?也算真心!   “哭什么?傻丫头”正在神思不定之时,胤禛的话在耳边响起   听她一说,我心里大怒”   一把推开我,他眯起眼,脸如寒冰一块,凛然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我长出一口气,复又跪下我以为,这一回我终于赢了他一次,想不到,哼想来,是不是说,我对你的相思毫无意义?”   他漠然的脸绽开一个笑容,阴森森的:“既然我的爱,你不要,那么,我就把它变成恨,给你   雍正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而且,这算什么情啊,帮不了人家,还害了人家据我杂七杂八的知识,这时候是人最渴睡的时候食物和水都没动,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样解决出口问题,就只好忍   搞什么,又爬回养心殿了不成难道是我的错觉?动了一下,有人在身边讲话   “好啊,顺便把一十三省的人全弄来给我殉葬更好”他缓缓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俯身轻轻说“这写得是什么?”他好像没发生过事儿似的,伸手来拿我用生命作代价,证明了传说的可信度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他顿了顿,接着说:“一想到你被老十四抱着,我就忍不住恨你也别跟我说你还是处男”   “我在你面前,什么时候是皇帝了?”他也笑,只是笑得很恐怖   阿颖殁了其实,那不就还是阿颖吗?不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想的,不过是建一个大大的功业,留待小婕面前矜夸,也让皇阿玛和额娘,为我这个儿子骄傲不然,也不会处心积虑,强留颖婕骑在她的抠抠上,我代替她,走遍了她曾经向往过的地方那一条小小红痕,记载的是惊心动魄   “允禵无知狂悖,气傲心高,朕望其改悔,以便加恩额娘,难道不是他气死的吗”耳边总是回响起她唱的曲儿我记起颖婕说过的‘高原反应’,制成干肉粉、麦粉做军粮,减少补给难度;还听她的话,拜谒了布达拉宫,替她,买了好些个藏族的饰物那一年的上元,她斩钉截铁不愿嫁我;这一年的上元,她跟在别人身后她做事,我放心隆科多,九门提督,早就是老四的人了   听说颖婕就是阿颖,她大惊失色这三生,我只愿意追寻颖婕   亲手为她造了灵骨塔,我只是将她供奉在了面前   胤禛开始锲而不舍地传召我,我拒不从命只得跟着他走到后殿并肩坐下“小婕,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他盯着我,狠狠喘几口气,才平复下来,问让来让去,都让不开,我已经是在练铁板桥了”   他并无恼怒,一味浅笑朝中大臣结党,老八又在一旁虎视眈眈,我自幼儿心有大志,总想开创个震古铄今的功业出来既然如此,我们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说,却开始吻我,一点一点,小心翼翼这气你生了也没用”做皇帝有什么好的,看看面前这个,起五更睡半夜,跟半夜鸡叫里高玉宝也差不多了“不聊了,我要睡了”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   哭得累了,抱着膝,我在屋顶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   然而今天,却来了不速之客   又闲扯几句,反正我就是随声附合,点头称是无故人家也不会来说些闲话不是   “哼”   “所以你就不服药,作践自己?想让我心痛?”他阴森森地说   低下头,我轻声说:“不你真是这样的,爱他?”声音低得让人几乎听不到,说到爱字,他的脸部肌肉不住颤抖,痛苦神情非比寻常我心里有点后悔,呐呐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对你说那些话的心里只是挂着你”   叹口气,他说:“要说你心里没我,这我也不信她的片言只语,早让我明白了她了   我不过只有十来年好活了,何苦误她终身?难道,十多年后,让她随了我去?我不舍得可是,额娘对我,实在也是伤得狠了抚上黑紫的唇,我这心里,跟十多年前一样儿,惊、惧、痛、悔在屋顶上“你还算不错嘛,比我强   就这,小婕也有话说:“哼,给你的走狗钱你挺高兴   行了大礼儿的老十四,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她:“皇上,阿颖,哦小婕她还好吗?”望着他脸上牵挂急切的神情,我勃然大怒   “小婕是你叫的么?她好不好干你何事?”我摒退从人,怒斥允禵”老十四背转身子,幽幽地说   “不,四哥,我不知道让更爱她的人去爱她   淑玲那儿也去,只不过,再也没有过去那样儿的感情了”这话说得,怎么酸溜溜的”我咕哝脸色有点难看,却没有发作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我实在是怕了蛇大王了不过,你说好,我常常喝就是了”   他招手,叫进秦顺儿:“去绛雪轩,把东西拿来呵呵,这叫一个龙飞凤舞女人在职场很可怜的,我们部门还好,事儿多也就没什么空斗;其他部门竞争可惨烈呢我姐吼一吼,姐夫抖三抖   看着胤禛的身影,我五内俱焚“来人,拦住她   罢了我心里一暖,放声大哭   对胤禛,我又多了几分感激”   我这是不是叫吊胃口呢?哈哈哈   唉,怎么每年冬天都生病啊决定撑着去看看热闹我拔根钗子,背转身,挡住他们的视线,试着去拨锁并植石榴若干,未知能否成活抹一抹汗,这可如何是好?等没人再偷偷放回去?   既已带了出来,那我是不是找人翻译一下,也好知道胤禵给胤禛写出了什么”特意用了小丸子的说话方式哦“人家好久没见你了,想你啦能说的,不能说的,慢慢我都知道了所以,我只是跟他聊十八岁之前的、纯洁得像小白兔的生活就这种:高跟鞋黛玉的心踩碎今天雾的你”他抱我进去   “胤禛,你真可怜我知道你做的事,都不过是想实现自己的抱负”   望着他睡着了也不平静的容颜,我喃喃自语”   “不过,我的担心完全多余,你的一生,对我来说,已经结束站定,我说:“我再也不会为任何人向你求情“婕,对不起”   我点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办?   “对了,你想看老十四的信,明儿个带了来,我读给你听“他糊涂狂妄我还记得你说过呢,要是我伤了老十四的心,你就不会饶了我你看,现在我们俩个,都在伤他的心   我仰天长叹   按胤禛坐下   一份份挑选着,遇到真正的要事,就递给他;一般的政事,撂起在旁边;真正无聊的请安汇报,直接扔开”这算什么,撒娇?   推开他,站起来,我解衣下雨是常有的事儿,我也不撑伞,就在雨里散步   跟着胤禛,我游了圆明园   走出没几步,身后人声鼎沸这花盆底真碍事从此,我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了根、没有了退路的女人我不怪你的直到后来,躺在了胤禵身边,我才了解,那时的他,是多么的难过和,决绝”   胤禛走进来,神色平和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怎么会这样?你是说,本来你能放我出宫?”   他点点头“你胡扯现在,你一样可以说我死了嘛气得我然而胤禛却取消了我们,只是习惯只不过,奉的是万岁爷的茶,所以有车坐   晚上在蓟县留宿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   我用袖子狠狠擦擦   “你们是亲兄弟耶,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好不好?”我鸭霸地把他们两个的手拉在一起胤禛一甩袖子,转身离去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黑漆漆的夜仿佛妖怪大张着的口,吞没了一切光亮”我巨寒跟胤禛在一起惯了,人前总是客客气气的   寒风嗖嗖胤禵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把我搂得紧紧的,低声问我:“冷吗?要不要回去?”   “才不,我要去黄花山可惜,你都不记得我”把玩着他腰上挂着的玉饰,我装出很幽怨的样子那时候,我怎么舍得抛下你啊   闻声,他身子一颤,紧紧搂住我,脸埋在我发髻上,好一会,才抬起头,放声大笑   于是,三人一起在雪地上慢慢逛走在他俩身后,我轻声唱歌”   我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无从置啄雍正皇帝已经启程还朝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我的短发我怎么会嫌你呢?你才不是怪物,你是天上的小仙女我哈哈大笑起来”   “拜托,我在家可是碗都不洗的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   就着锅,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这个年,飞快地过去了快   轻轻放下我,他体贴地给我塞个枕头在背后我不能再离开胤禵,我也不能让胤禵受这种侮辱胤禵只是紧握我手,眼里全是探究找到了我也要跟你一块儿去   三月二十三日,有一个陌生男人来访我们回了家我只得好言相劝   六月末,诸王大臣罗列胤禵的十四条罪状,再次奏请即正典刑“夫人,生了个小格格”胤禵回奏:“我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我不愿往看正常孕期是二百八十天,这孩子生在九月二十二,那就是说,是十二月底、甚至一月份才受孕的   生完孩子,疼痛过去的时刻,我见到了胤禛   我们倒在这儿耍花枪,下人可是一个个忍笑忍到院子里全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女儿“你呢?你抓的是什么?”他的手已经在慢慢解我衣扣,可惜我在兴高采烈地回忆,没注意到自怀孕至今一年多里,我们终于毫无挂碍地攀上激情的顶峰这是我当时的念头   我抱着至柔,胤禵一只手抱着弘明,一只手,还放在我腰上这都是那群喜欢她的侍卫叔叔们教的啊   惹得他哇哇大叫这也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傅嫂跟那老姐儿俩就知道我的弱点,装出那种可怜相来博同情“胤禵,你相信吧?我坐过龙椅哦你家的人好像改了姓金,做什么的都有”   我大汗如今也应知会于你胤禵连忙伸过手揽住我的腰搞不好,到这一代人全熬垮了,我还是现在这模样这要是年妃还在,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了我也是母亲,我能体会”我呐呐地说   胤禵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凑近我轻轻地说:“丧子之痛,非同异常这生死由命,八阿哥跟皇上缘浅,这缘份尽了,伤心也无济于事她笑得暖暖的,在我府里从不惹事我听得心里酸酸的,眼泪不停地掉   “不会的有那时间做什么不好啊”我小小声道歉”   我巨汗   我清清嗓子,说:“皇上,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身后传来悠悠一声长叹说来,他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可还是俊逸如往昔   我们,在景山这小小的井里当青蛙,已经四年了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   一个个都殁了”居然四十多了,我的天啊,孩子才三岁多,真是超鄙视自己   “十四爷吉祥,福晋吉祥我已经心慌意乱,孩子们还在家里呀”   “不行不行,我得亲自去,孩子们会怕啊胤禵抱着弘明站在身旁,伸了手来轻抚女儿头发   方自换了衣服吃了饭没多久,天色就完全黑了为防止地方驻防八旗军队出乱子,雍正特拨帑银48万两赈济在京的八旗灾民,并晓明将兵在外的八旗将官们,凡出兵在外的大小官兵,其家属在京的都一一做了查访,结果都平安无事可怜我的那图,被刻薄的皇帝大大奚落“婕孩子我会带的我就在旁边站到脚麻觉得不是滋味,我低头继续整理   “我要走了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不过甘凤池是他师兄,要救也是应该的我当然很听话洪大侠也曾予沈颖宝剑一柄”   拖着步子,握着药丸回了家有一点温暖在心头荡漾现在他们也五岁了,只是,我总是觉得女儿很诡异似的,问了胤禵,他却没什么发现,只是觉得小至柔沉默一点而已   除了沉默、独处,至柔与红雪没什么区别都好几天了   “让老婆去给别的男人解闷?你还真说得出来你   他松了手,轻轻抚我腕上那道红痕:“对不起,有没有弄痛你?”   “你说呢?”我气呼呼地“不相信我的话就算了,干嘛又要让我来   “婕,那拉氏不成了”   她被我惊醒,光芒消散,恢复正常,娇娇地问我:“妈妈,你怎么了?”   我搂紧她,又惊又怕,再说不出话来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然而,我们并没有离开,因为,伤心让我哭晕了好几次   二十六岁的弘历,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厌恶   我看看弘历,欲哭无泪“新君无故要我死,却是为何?”   弘历不答,挥一挥手别装了由于你对我的爱,我也可以帮你达成一个愿望只不过,我这个身体还太小,不能发挥我所有的能力,有什么缺憾就请妈妈别介意了连我都都穿越两次,那么,就算穿来一魔法师,基本上也有可能   2006-10-01   什么?难道我又退回来了?我记得我到北京就已经是10月2号了呀”这话怎么说着别扭”   “宝贝儿,没关系,你在那里我就陪你在那里   身份证做不了,他(们)只能呆在家里   躺在我的大床上,胤禵紧紧揽着我:“宝贝儿,四哥已经休息了”   “真别扭啊,我心里就是有个结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唤他们了   “只不过,你们想好怎么分了吗?妈妈可只有一个哦   我哭笑不得:“那女儿啊,能不能把妈妈分成两个呢?”   “理论上不是不可以,不过,记忆只能分给一个人,另一个就是个白痴哦一女多男也行,一男几女也是可以的嘛   “你们确定你们不要回去?这里可能你们不能适应   “你不吃了?”胤禵百忙之中抽空问我   跑卫生间,我打电话回去   烦啊   儿子越长越俊美,上次带他去买衣物,被人拉着要拍广告   家里又添了两台电脑   昆明的冬天很少下雪,对于这几个北方人来说,一点儿也不冷   终于散场了   我拍拍儿子:“好了,去找你阿玛去哥哥家的小皇帝满了十周岁,做整寿哩   弘明一直学不好外语,他说要温习功课,不肯陪我们去,我只得依他要真是台湾来的,我一天养一个也轮不到你唉其余的钱我来出,还是写你名字,好不好?”尹贞温柔地哄我两人惨兮兮地躺在沙发上,还要看尹贞无辜的脸:“哥,姐夫,我没敢用力啊小尹,小婕从小就任性,你让着她点,她做的不对,你跟我讲,我帮你教训她   回了家,总是觉得心里有点不得劲   新婚之夜   我一声惊呼,双手撑住尹真胸膛   “清史专家尹真、清代文物鉴赏家尹贞兄弟,长住昆明,毗邻而居”   看着报纸上大幅专栏,我哭笑不得:“要是被狗仔队晓得了,我们就完蛋了宝贝儿”   “为什么?我害得你离开月魂庄,离开江宸涵,害得你现在一无所有那译粉马上就要起作用了”二人无奈得可怜息息地看着我”   “恩?”   “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他失笑,“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我那未见过面的娘亲和爹”   “是啊是啊,等将来遇到了他们一定要问问,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祸害人民的脸   清晨醒来身旁睡的是夜,一笑,我好象在路上睡着了“小姐,快从被子里出来啊“夜,你会梳头发啊?”   “不会,试试”   “恩”我小鸟依人”   我赶紧附和道:“对,对,找房子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戏也不能出门了”   “恩?轻易放弃可不是你的性格啊那人连忙拿出解药分给众人服下,这才有所好转   “不配?”我怎么记得这是某些人前几天才说过喜欢这个颜色的窗帘的”   “恩?”我抬头看站起身的烟破“烟破,先去救人   而我不想再见夜挣扎在我和他之间,带着寻北往外走我站在那里发呆,赵暮在这里找到了我,那么我要怎么办呢?想着璇身离去,寻北也不多问跟在身后“我不能动,后来我是不愿了”   “怎么会这样?天下能伤主上的人除了王以外还有吗?”   “这是我自愿的”说完便觉得有点难为情,今天怎么话这么多?“也许是因为见到你了话不自觉多了,不说这些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你说王极有可能是在蓬城?我在蓬城也有好几天了为何没有听到半点消息那人也踉跄着退了几步我赶忙施术安抚,不能让他发现灵器他没魂似的站在那里再仔细一看屋子里没有夜”   “这点病痛对于从小到大受的伤痛来说又算什么?少废话,来吧!”说着足尖轻点,便向江宸涵攻去”说着手腕轻动,玉萧灵活如蛇转了个角度攻向江宸涵的面门”   “公子,就算去了我们又能做什么呢?那两个都是我们无法左右的人看着目光呆呆地看着还在下雨的天空,嘴角益出血液却带着诡异的笑容他现在知道的是杨夜笙伤得不轻!   寂静的夜空再次传来杨夜笙悲怆的笑声,那笑声比哭声更伤心更难过,久久盘旋在雨夜里   江宸涵赶到西郊山角下时一眼就看到了倒在泥水里的沈唯燕,璇身落下正要跑过去就觉得一股灵力朝他袭来”   江宸涵看那人称她为小姐也放下心来   ……   (终于虐完夜了,松了一口气啊……大家不要怪我啊……我去向主忏悔去   原来是在作战,抬眼找到寻南的身影,轻轻落在她旁边”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看着前方,五万?用他们来赔偿我的损失吧!   烟破虽然奇怪但还是照令去做,鼓声响起,军队立刻相互掩护着撤退   在一旁侍侯我的寻南看到我醒了高兴的说道:“小姐,你可醒了,太好了我大叫道:“不喝!我不要喝!”   汤汁大部分洒在了地上,但我和他的衣服上都沾了不少,他急忙拉住我的手挑起搭在手臂上的衣服,看着红肿了一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倒了一些粉末在我手臂上,用力均匀的涂开他坐下,轻轻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哭吧!哭过之后把一切都忘了,把伤养好   “小姐饿了吗?”   “恩”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我叫住他:“不要玉米羹,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吃玉米羹了   “你!”说着那人就要挥手打她   那人一听倒是乐了,立刻伸手来拉我,只见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不动了,脸色极其难看,狗腿子们也连忙过来抓我“这样多漂亮,以后别再女拌男妆了,省得埋没了你这颗明珠”   她羞红了脸低头喃道:“我哪有主子姐姐好看”   “小姐待人很和善的,她说什么你就叫什么吧   齐灵发现气氛有点不对,静静地等烟破,烟破回过身来,严肃的说:“说,你接近小姐的目的是什么!”口气很不善齐灵跟着的脚步放慢,向里张望着寻南你还是太稚嫩!“这两天,烟破一直和那丫头在一起吗?”   “是   “小心”烟破被搞得晕头转向半响却没听到答话,声音不觉更高了些“小姐?”   我正躺在躺椅上发呆被烟破的声音吓了一跳”   “小……小姐”我看玩笑也开得差不多了,打了个哈切“你还真是精力充沛,爬了一天山都不累,我可是困了“你要节哀,现在是乱世,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小姐……”烟破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我瞪得咽了回去“因为……烟破哥哥在这里嘛!”   “烟破在这里和你回不回家有什么关系啊?”我继续装傻”   我恨恨的放下手,看着这两个一直在我身边守护着我的人,心里一阵酸楚,是啊,放爱一条生路,不能我被爱伤过就剥夺身边的人幸福的权利”   烟破伏着的身子一僵,声音颤抖:“是,烟破明白,多谢小姐”   “糟了!她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寻南交代!”   “小姐放心,寻北的功力虽是我们几个中最弱的一个,但一般人奈何不了她的他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也再所难免,现在在清暗宫养老也没什么不好,现在他唯一的心愿我也替他达到了,我想请你让寻北就暂时待在望江楼,一来她的身体还没恢复二来可以帮我照顾义父我说我马上就起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可以走了”   “哈哈……烟少侠里面请   “虽说我不想逆她的意,但这到关我还是得把好,这毕竟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众弟子都望着呆了,只见那红衣男子已是妖媚至极,那身旁面纱下的又是一幅什么绝色呢?顿时没人发出声音,死一般寂静“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沈唯燕,清暗宫的宫主”   我点点头,“不要勉强,要是撑不住就出来,命保住才会有别的果然蛇一跃而起,朝着烟破的胳臂咬去原来是太攀蛇!这可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蛇了,被它咬上一口就算是有小姐和水冱帮忙那也是绝无生还的可能!不过这太攀蛇毒性虽然强烈,但都比较罕见而且性情温和怕人不会轻易攻击人类的突然腿上一痛,烟破低头一看,是一个蛤蟆形状的东西趁自己不备咬了自己一口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看得齐灵为他捏了一把汗,可是等不了一刻烟破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   齐灵见我这样,有向身后的齐虎喊道:“爹!你满意了吗?!你现在满意了吗?你救他,你说过他不会死的,爹,如果……如果烟破哥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齐灵已经语无伦序了,可是这最后一句让所有人都不禁面容失色拿去吧!”   齐灵拿过就往烟破嘴里送,我心里却是一惊,这万妙丹光看就知道这天下再没有第二颗救命的东西了!看着烟破吃下万妙丹,我运起灵力双掌抵在烟破的后背上,开口命令道:“炎夕,护法,我要救烟破,任何人不得靠近”炎夕答道,凌厉的眼神看向众人炎夕尽职得守在门口”好不容易叫我出来,还不让我玩?!   我点点头,看着被对着我毫无生气的烟破,心很沉重“你把他送回房间吧,我……我累……累了”   “什么?烟破的伤最主要是中毒,伤口最多就是毒物咬的细小伤口,两天足以愈合了!”   “是啊!我也很奇怪,我用功助他可是不管用,冢蛊门用药也没效果,而且……而且昨天开始,从那些细小的伤口中开始渗出血来,止也止不住!”   我一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一把掀开被子就往隔壁烟破的房间跑去!烟破你不能死,我费了这么大的劲,我不允许你死!一把推开烟破的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警觉得回头,一个红色的身影逆光出现在房门口   “怎么样?能救他吗?”我焦急得问   “喵!喵……”   这我可就难了,我听不懂它说什么我则坐在外面的石凳上休息,早已经有人为我沏好了茶没办法我从小就害怕蛇,不过现在有了功力它们对我没什么威胁,但在心里上还是有点胆怯   “不是吧,这样就痛晕过去了?真没出息”   炎夕一听就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花遥也把嘴里的甜点吐了出来   还是烟破好:“炎夕吃吧,小姐做的肯定没事”   “恩,唯燕姐姐已经吃过了不过这齐虎还真是个老狐狸,按理说这么大的冢蛊门准备一场婚礼还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可竟让他整整准备了一个月,最后在我和齐灵的一起劝说加威胁下才准备妥当就连我也是明令禁止接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再一眼一个红色的身影半跪在我身前,炎夕回来了!   “属下炎夕见过主上”   “那好,那开始吧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想让我生气吗?”   “好……好吧”烟破犹犹豫豫得收了起来   “小姐,就是这儿了不过金鏊好象并没有认你或是任何人为主吧!不用惊奇,齐灵之所以会百毒不侵十有八九就和这认主一事有关,而金鏊不待在齐灵身边,恐怕是因为金鏊并不认齐灵!”   “就算你说得是真的,我也不会把金鏊给你的!”   “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齐灵对齐虎的话惘若无闻,只是直直的盯着烟破,向他慢慢走去:“这一切不是真的是不是?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齐灵哭着抓着烟破大声问道   我一步一步走到齐灵身前,照样是抓着她的脖颈,“你想尝尝你爹临死前的滋味吗?”   “随便你!”   “好!有骨气但是有骨气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比如张信,比如苏毅”齐灵看了烟破一眼就闭上了眼睛   “你们讨厌我吗?”   炎夕和云飘摇摇头”   “小姐!”二人异口同声喊道看着街上的百姓过着各自的生活,平凡、忙碌而幸福一阵阵的茶香飘进鼻子里,抬头一看是一家叫遥香居的茶楼,罢了,自己也口渴了,进去喝杯茶吧天予王毕竟年纪小还不懂事吧   “夜……你不要走啊!”我哭道你现在身体不好,不要生气好不好?等你身体养好了,你再赶我走也不迟你那么容易就承认这个事实吗?那么你这些年的等待,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感情都付诸东流了吗?”   “可是你说我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继续等着吗?”我无言以对,当初是我叫他不要等的,现在要我拿什么回答他?“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什么机会?”   “给我一次忘记的机会也给我一次让我真正爱上你也让你爱上我的机会”   我站起身挥开他的手:“你凭什么要我给你机会!你又凭什么让我处在时时担心自己是否活在别人阴影下的境地!你又凭什么就为了这么一个机会就让爱我的人抛弃我!”   “这不是我的错   ……   夜很可怜,女主、男主也很可怜,最后的结论就是,燕子是后妈”   “不,你误会了我并非不想带你走,只是我在想你身体还没恢复在城镇里有大夫草材也齐全,如果我们隐居起来,你要有个什么万一我真的是束手无策,我对医术一窍不通”   “那开个价吧   摊主郁闷了,“这是多少?”   “五两”等了半响居然没反应,我瞧他看去,他正在那儿看着我发呆,我一皱眉,在他腰间摸索了起来,哎~还是得亲自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啊倒是旁边传来一阵倒吸气声   我向江宸涵一伸手“可是呢,你算漏了一点,就是你的那块磁石没我的大!”说着我把从淆谷拣的磁石拿了出来”   “好”江宸涵掏出钱袋递给我”   我拿出银票放在桌上,接着伸手去拿牌,没有人发觉我脸上的笑容”   说着我们二人一起亮出了牌,看到赌坊老大的牌众人一笑,好牌,看来要赢很难   “是……是……”那老大夫哆嗦着跪在床前,伸手搭上我的脉门诊脉,半响说道:“夫人没大碍了,只是虚弱了些,老夫开副药给夫人调理一下就可“不是要软禁你,是你身体太虚弱,你不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顿了顿“你别和我说你手气好下一章:厨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厨艺   在江宸涵威逼利诱的攻势下我的身体没过两天就好得差不多了,只不过浑身没有力气,这不过是灵力没有恢复的缘故如果像上次的事情再发生一遍我就无法保证我会冷静地等你醒来推门而入,才发现这小小竹屋却是内有乾坤左边一侧是两间屋子,应该是我和江宸涵的卧室”我轻叹口气,做的做了再说什么也是无用   我一把拉住他,很小声得问:“你确定你要做?你会吗?”   他笑着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放心,不会让你饿肚子的   “你快放下它,它是我养的猫叫花遥五色糯米饭虽然好吃,但光吃糯米是不行的,花遥暂且不说,江宸涵是绝对不行最后把米饭摆上餐桌,我拍拍手,大功告成!   “涵,你还没洗好吗?我可是都做好了,你再不出来可就没得吃了”   “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惊奇了,先是赌术后是厨艺,还会有什么呢?”   “等着看吧”   江宸涵想了一下觉得也对,傻傻得笑了起来,把我手中的碗筷拿走,“你都累一中午了,剩下得就交给我了,你快去休息江宸涵听到我的异常,心急火燎得连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来”说完手一捞我就被他揽在怀里飞了出去却听到他开心的笑声,我则感觉着他胸腔的震动”   “恩   我瞪他一眼,“我的歌声就那么糟糕吗?没引来鸟儿就罢了,怎么倒引来一对豺狼?”当然不用怕它们会攻击我们,别忘了我们是在湖中,而豺狼虽水性很好,但就算它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泅水过来攻击的”   我那一个感叹啊   一下水才看到,他双眼紧闭嘴边不断冒出气泡正在往湖底沉去,我奋力向他游去我惊得一下坐在地上,向后退着拿起一跟粗点的木棍,打算怎么样也要拼一下”   我头上打着问号看向在我床上睡觉的花遥,关花遥什么事?   “别想了,你去隔壁看看就知道了”我勉强咽下一口气,话也说不出来   睡到自然醒真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啊,我舒服得伸了伸懒腰   “喵……”花遥回来了,跳上了饭桌,瞪着苏毅,竖起了尾巴,这是他发怒的前兆可是我忍不住了”   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留下了记号要他们六人(寻北还是让她留在了望江楼)迅速赶往平安镇”我拿眼斜瞟着站在一旁神色正常的烟破他……”   “他没事”   “恩你的军队能有这样的战斗力是靠谁,你能屡屡得胜靠得是谁的阵法这些我能教你就能教给天予,而且那些东西我既然想得出来破解方法我也不会没有,我保证破解方法不仅一种”门外小厮通报道他会不知我是谁?!   “夜,是你啊,快来   “那我来陪你而你何其幸也,能陪在她身边,而我只能仰望”   “好   我这才发觉已到了大厅里,江宸涵坐在高案前怒视着我”   “没事我不是说过我有办法嘛,怎么不听我劝呢?”   “你有什么办法?”   “今天晚上一定会有一场大雷雨,呵呵……”他看着我在那笑,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为赫连栩担心,不知道他要受什么苦了至于他那铁浮屠嘛,他吃了这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等,后天来犯时就解决了他这件事不用你操心,我已经叫云飘去准备了   “谢谢”   “没什么   “看来你的计划成功了”   “我从来都没听你说起过这些”   “小姐,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啊,赫连栩就要进攻了   我则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这要在21世界当演员演鬼的角色再适合不过了,鬼片绝对大卖!   睡好回笼觉,梳洗好,寻南也派人过来说粥熬好了,我打发小厮传话让寻南把粥送到城楼,我要去看热闹   “王,他们开始进攻了,冲出来的果然是铁浮屠我刚坐后调整了个舒适的位置坐好,寻南轻声道:“小姐,茶寻南,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嘛,要保持形象,这样我将来才能给你找个好婆家”   “我没骗你,是你太笨不过现在我还是叫沈唯燕今天我的一篇说辞显然起了作用,他们一定会放弃,所谓时间要考虑只是为了面子问题罢了,明天就去找涵说吧,多拖一天就多些人死”   “我是来说正事的当然要来这了,你这么忙不该为我分心”他拉我进去,也不管其他大臣的目光径直把我带到了他的座位上,我不肯坐他却硬把我压下去”   “是谈和   “既然来了,就好好给我待在后院,你要出了事我没法向端木交代   他一惊,“你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来,“没什么意思,我现在是以一个政治角色在和你说话,请你不要把我当做一个女人!”我深呼吸一下,“真的不能答应吗?”   “不能!”   “好,我明白了,我走了”说着便一个人回了房间”烟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小姐吃下这个吧,这个能减轻金针刺入的痛苦”一扬脖,酒入喉”又是几杯酒下肚”   耀王自顾自得喝着酒:“没什么好说的   ……   燕子知道错了,今天溜出来给亲们更,今天更多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的计划   此刻的平安城府衙里,后院乱成一团最后一字刚好写完,就听外面撕杀声震天”   “连秦归你也不知道吗?”   “云飘,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虽打了不少丈,但现今的局势我真是料不准,甚至主上也不知道结局会怎样冲上前来的天予士兵都被击倒在地,但也没有生命安全   赶来的江宸涵和身后的炎夕、烟破、影疏、梦残、寻南和寻我而至的云飘、秦归正看到我一挥手用指沾上我吐出的鲜血,在空中快速得挥舞,那些被画出的字符突然散出奇异的光芒,迅速变大,附在屏障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又心痛又气恼得问,“你老是说你不喜欢被束缚你想要自由,现在这算什么?这就是我给你自由的后果吗?早知道会这样,我一早就折断你的翅膀你的羽翼,把你关起来,让你离不开我一步!”他带着我轻轻落在地上“和谈吧,不要再打下去了涵说得对,总是要有牺牲的不是吗?比起牺牲千万人牺牲我一个不是更好么杨夜笙拿起萧,温柔的说:“想听萧声吗?”我点点头,“我吹给你听萧声却不断可半天都没回应,可怜那些年老的大臣弯着腰不敢起身   端木恒琼挥手百官这才敢站直身体马车孤独得驶进王宫,缓缓停在祥凤殿殿前”烟破不得不出言提醒道,虽然她已经使小姐身体腐烂的速度减慢,但在这大夏天是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唯燕,你睡够了吗?我都由着你睡了好久了   “不,她以为死了就可以离开我了吗?她休想!你们走开,不要碰唯燕……”   “王,羽王、吟王、耀王、云王求见另外就差土埒了   赫连栩的笑容有些苦涩:“我也想做,可是木枨它不认我记住,无论身体会怎么痛苦一定要忍住,否则不仅救不了他,我们也就白白牺牲了可是他们不能停止江宸涵挣脱了杨夜笙灵力的牵制,这一下强行切断,使得他和杨夜笙都受了伤,他顾不得,趴在水晶棺上,伸出颤抖的手扶上那张他爱的脸,有温度,有呼吸……太好了,她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再也不会了我坐在那里看他们三人皱着深深的眉头也忍不住了,“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端木,你说吧”   “好”   江宸涵和杨夜笙同时惊道:“什么!”   “她的生命并不是由心脏来支持的,也就是说她的心脏虽然有跳动但极其微弱,而她能活着是因为体内的那颗五大灵器合成的珠子”   “喂,你想让我感受你的真心也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吧,我看我还没感受到什么就要被你勒死了永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看着这个和我发誓的男子,我真的答应他了?“可是我要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话   他专注得看着我,头慢慢低了下来,双唇轻轻碰触,分开,随即又吻上来对了,去叫寻南来伺候她家小姐“我走了”   听他走出房间我这才抬起红透的脸,这个该死的江宸涵还要派个人来监视我!   “小姐,寻南侍侯你沐浴   “是,小姐小心”   “臣不敢”门外秦归捧着一个盒子说道”   江宸涵拉起一旁人的手:“刚才很无聊吧,走,带你到花园里逛逛   在花园的小亭子里喝茶,一个声音在亭外响起“水杉见过王”   “为什么只是侧妻!”我冷静下来,“也对,她没背景没靠山,普通人能攀上端木家已经是福气了……”我神情有些落寞“你们男人为什么都三妻四妾的,太不公平的!我可不可以反悔不嫁给你?”   “不可以!我又不是端木,端木他三妻四妾是他的事,我不会,我就只要你就够了至于影疏和梦残虽然留在我身边暗中保护我,我不叫就绝对不出现也不住在宫里,可是和两个闷葫芦能聊得起来吗?   我眼一眯,好象有人刚刚从那边走过,紫红色的朝服,虽然动作极快也有花草的掩映,但我确定那个就是宰相——端木恒琼端木向那两个人点了下头就走了进去,侍卫也不多加阻拦   那两个侍卫一见有人朝这里走来立马警戒了起来,呵斥道:“你是何人!竟敢来这天牢!”   我在他两面前站定,自信满满的着:“我是来给宰相大人一起来的,这是给他送他落下的东西的”   江宸涵心一下吊了起来,猛得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后,看着空无一人的隔间江宸涵消失在了偏殿内”二字,其他的再也听不见   到处焦灼着寻找沈唯燕的江宸涵突然心一痛,不得不停下急速行进的脚步,面露痛楚”   “没有,我没有离开你!”   “那里面是什么!那天牢深处被你关起来的人是什么样的存在!你告诉我!告诉我!”   江宸涵看着我越说越气,胸膛起伏,他自己也感到心脏的痛楚,不禁着急:“唯燕,不要生气,不要激动,你的身体受不了的”   心脏处的疼痛冲击着我的神经,手捂在胸口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   “不要吵了   “那就好”杨夜笙说道”还不停手中的画笔   “唯燕,说说看也好,省得你嫌闷官仓遵照王的意思都储了粮食官府可以贷款给百姓让他们可以买种种地,这个利息不要太高”   “其他事他可以完全由着我来处理,可这回涉及到她王就会变成一个只能听进一个人话的王,完全没有理智”   “爷是说晓晴吗?她回来了?”   端木笑笑搂了搂自己的老婆:“是她没错,不过你应该叫她沈唯燕”   江宸涵眯起眼睛:“谁说我想罢黜她了?”   “如果王只是想教训一下王后,那么这么长时间的牢狱我想已经起到作用了   “看样子,你的生活很好”   水杉忍不住翻白眼,也就是姑娘敢这么和王说话,无可奈何的是王还似乎特别享受”   “别胡闹了,谁都能休息就是你不能休息”   我点头,示意他回江宸涵身边去”他们的王即使这样也只是好言相劝,完全没有对于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的怒气   ————————————————我是狂汗分割线——————————————   端木恒琼站在天牢前,自从上次的天牢事件后王就不准任何人探望端木冉儿,端木接人也只好站在牢前等“姑娘,请喝茶   江宸涵看到我的着装知道我来的意图,笑着向我招手,我轻迈莲步,在众人的视线中一步一步走向最高处的他   正要从旁走上王座,却听江宸涵说:“从前面走我不由得佩服,这工夫得练多少年才能练到如此地步啊”我将那公主一军”   掌声响起,原来那晚幽公主已跳完一曲,我看那个结尾动作真是挺美等我站好,音乐响起,这可是我自己编的曲掌声响起,却见那晚幽公主跺跺脚恨恨回到座位之后是另一组歌舞表演   我本就困又跳了一段舞就困得紧,窝在江宸涵的怀里慢慢打起了瞌睡”   “姑娘,您不知有多少人愿意过您这种生活呢,有王宠着,多好呀!”   “有他在是挺好,可是……”   “姑娘,您该高兴啊,王就算再忙也会来姑娘这就寝,这是多少后宫女人羡慕啊,而且王就您一位啊!”   说到这个,“水杉,你说真把那个什么晚幽公主纳进宫来怎么样?”   “姑娘!”水杉大惊,“姑娘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哪个女子不想独宠,您怎么会想给王纳人呢?不过,就算您同意,恐怕王也会大怒,别说娶了,再娶之前一定会先杀了那个女人!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王就在您面前温柔,您不在王还是王!”   我似懂非懂得点点头,低头乖乖吃饭,水杉的话没错,我怎么会想给自己的老公找女人,真是昏了头了!   “姑娘,您要觉得无聊,水杉陪你到花园逛逛,现在园里的菊花都开了呢下一鞭就要向我甩来,我并未把眼睛从书上离开,我正在研究一个棋局   “不走!”   “你不要管,回屋里上药去影疏稍一用劲软鞭便断成一节节落在地上而晚幽则惊恐得楞在当地而影疏和梦残在我的示意下重新归于暗处”   听到江宸涵的话我也不由得皱起眉,人家都放下架子了,他还要干什么?我拉住他的手   我正在花园散步而她从侧旁拐过来转身就碰见了我我收拾好了,可是你是宰相不忙吗?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那走吧“恭迎姑娘”   “好”   “胡扯什么?怎么什么都是王的命令,老拿他来压我!不喝,端出去”   “好,你没病,这只是补品,给你补身体的,这回肯喝了吧端木视而不见,硬是把那一碗黑药汁给我灌了进来,他才解开我的穴道”我的身体本能似得排斥着这个世界的药汁“呵呵……我说什么你都信啊!不过,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好好听”   “是,水杉遵命”   “没事的,只是有点虚弱现在没有孩子……也罢!”   “我会想办法的只是我很奇怪,我刚给她喝药,她似乎对药很敏感,喝下去的药又全都吐了出来”   “好,那我先回去了,天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晚饭我和你一起吃”   我则乖乖得喝姜汤,这个时候跌进池塘里还真是不怎么舒服啊!   “姑娘,不好了!”   我被水杉这一喊给吓得把姜汤碗摔在了地上,姜汤洒了一地还溅在我脚上一片   “姑娘你怎么来了?还没来得及去看望你,你身子还好吧,来老夫给你把把脉   端木听了我的话绕过我直奔柳彦的床前,却在床前猛得停下了脚步”   “不用,现在你肯定不想走,你再住段时间吧,等过段时间我来接你回去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吧,涵一定很辛苦”   “是,天刚朦胧亮”他疾呼一声并未防备被我一把拉下水来他一惊,连忙别过脸去,“你……你快穿上衣服”   江宸涵的头扭过来,看到眼前眉目含情,脸色绯红,不禁心又跳露了一拍“不行……”说着就要起身   “不要碰我!”他大吼”   “可是我做不到心里想着她但去抱另外一个女人   “出来!”他一改温柔一把拉掉我的被子“做你该做的,然后送回宰相府”   “人要是跑了,死的不就只是你一个了!”说罢瞟了一眼蜷缩在床上的人,走出门外   水杉松了一口气,结束后为我穿衣梳洗”   端木恒琼竟没有推辞,这下有些大臣终于是弄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王和宰相连手商量好的,既然王这么苦心机虑得演这场戏自己当然就要顺着演下去好你个江宸涵特意让水杉带我路过这里,让我听到那些话和诏书,你无非就是想要我接受这个命运,爱你的命运,被你束缚的命运”   水杉想了想,点点头,扶着我从宫门走出,马车留在了原地”好个人物居然一句话就扯到了西凉皇室上”   晚煜的脸色稍有缓和,“唯燕,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这是自然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失忆前你对我的印象很差?还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讨厌了?”   想从我这套话?“你是我妹妹,自然是有些事的,端木唯燕而最近归入天予的那四个属国现在已成为四州竟然派了那死去四王的孩子来,他们被江宸涵封了官职,虽然不参与政事但保证了他们优厚的生活,甚至还允许他们住在原来的宫里   绵远似乎听懂了江宸涵的话咿呀着附和”   两人吃过晚饭,天已黑,送走江宸涵躺着看书,水杉在一旁做绣活”展开纸张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秀的字:要事相商,无曲斋见   “姑娘,去不得!”   “不,我想我应该去”   我一边迈进无曲斋一边说道:“刚才没伤着你吧,司音姑娘?”   她一惊,“没……没有”   “好,这可是你说的   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什么?!“退下!”   “姑娘   “你确定真的要听?我知道江宸涵封了所有知道内情人的口,可是还是让我查到了,这些记忆你或许真的不需要,如果你不嫁那么我可以为你保守这个秘密直到死我转头去看,却见脸色苍白的江宸涵一手扶着胸口站在一边”   杨夜笙站起身把那黄色的急诏令平放进水中,片刻在湿透的黄纸上多了一些文字   “主上,主上!你要去哪啊?”赵暮急忙呼住要离开的杨夜笙赵暮看着那黑白的羽翼不禁难过,主上原来的羽翼虽然是黑色的,但黑的纯净可是自从遇到了她,主上的心被打乱,羽翼生出了杂色……这回王的急诏令也和她有关吧,只有她才能让天下两个最优秀的男人动容!   我是在江宸涵的怀里醒过来的“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西凉国威胁涵,如果不让晚幽公主做王后,两国就要开战!”   “怪不得我在西凉的时候就见西凉王有调动兵力原来是因为这个……”   “夜,你别看我,你知道我不会的抬头看看空中还明亮的太阳”   “是”   ……   燕子来更新了,啦啦……都谢亲的支持!!!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只要你   在一大帮人的搀扶下我来到宰相府装饰得火红艳丽的大厅里,端木凛和他的夫人坐在上坐,端木恒琼带着柳儿坐在下侧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放在一边,“今日是你大婚,以后你就是王的女人了,要慎言谨行……”   我听得晕乎乎的,反正不过是一些让我安分守己之类的客套话我抬头看去”端木凛笑着道   他接过茶,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柳儿已经全告诉我了”   我低头装伤心状,心里却暗骂,死端木,装得还挺像!   “唯燕,以后嫁入宫中……”   神啊,救救我吧,这种唠叨我已经听了两遍了,你知不知道这样跪着很辛苦啊”这又是什么?我看着手中这个小瓷瓶”   我收起瓷瓶,行礼道:“是的哥哥”柳儿是侧室所以我不用拜她“朕特封端木唯燕为后,掌管后宫,母仪天下   “请王后上前接玺印   “就是这么回事啊,您一时忙糊涂了只好由我来提醒了”说罢,松手离开(江宸涵:你才眼泪鼻涕的,我只有眼泪好不好?)不过后来想想,哪有人会来看,这个祥凤殿被守得连个苍蝇都飞不进来,就算云飘要进来而不被守卫发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也就是他自己能进来的这么悄无生息”我习惯一个人洗澡,没有像某些人有在别人的注视下洗澡的癖好”   说罢手中一用劲,我手中的衣物变成了碎布飞在空中   我被他吻得晕七八糟,突然口中一阵凉腥拉回我的神志我想吐出来奈何他堵住了嘴,用眼睛瞪他,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这里,永远有我意外的东西,我的爱伸手去拉他的衣服却被他阻止”   他摇头,“在哪里都不重要,你看了反而会难过,过两天它会好的   他抓住我的手离开那些伤疤,“说了不要你看了,我不疼了,真的   床缦缓缓落下,满室春色”江宸涵小声答道,示意他知道了这要怎么办?无奈江宸涵笑着举起自己腾出来的右手,手中有一把灵力幻化成的刀“你去吧   江宸涵虚手一指,床上的人一坐而起   晚幽怔楞在床上,他的话她不是没听懂,他是想告诉她,自己除了后位什么都没有,也不要去找她麻烦,出了事他不会管自己甚至会落井下石……这后宫中真正做主的是她!   王轩看了眼呆坐的晚幽,有些同情的摇了摇头,走出荣福宫   被王紧急诏来的大臣们一个个顶着熊猫眼站在大殿之上你大可不必过于担心,朕相信西凉王一定会有惊无险的嘴角不禁意露出一个笑容,赶忙回神敛去   “是,主子”   “什么?叫我出去见她?她算什么竟让我去见她?”我一听就火大,骨子里那种平等思想又冒了出来,把水杉下了一跳“谢王后”   我笑着说;“王后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是我要感激您才对   “王!手下留情……”我不由得声小了下去,这动作也太快了”   正要起身的晚幽一听似糟五雷哄顶,他这是在给自己下禁足令   “不……不是,我不累了“在想什么,想的都出神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以后要怎么生活”云飘半跪在桌前”   “我是问她有没有事!”   “老夫人在小姐昨日大婚时气晕过去,醒来后病了   我推他:“快睡啦,明天不是还要去上朝吗!”   “没关系,我不困,陪陪你也好跑到近处才发现原来一个人向光而立你以为我消失了?不,我的意识还残存在你的脑海中”   “你不觉得你说话很不负责任吗?占了我的身体,违背我的意愿,现在却又劝说我放弃,当初我真不该相信你!”   “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是上次时间太紧,绵远又睡着了,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快想死我了”   拿着布摇的我一下停了下来,转身道:“是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样我还是出不去啊!天啊……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出去!影疏”气得我直跺脚   跑回房间换上普通衣杉,好你江宸涵不让我出去是吧,我跑还不行吗?到时候你别求着我回来!   衣服刚刚披在身上,房门被打开了“你……你……”   “我什么?我说不让你私自出宫,可是我陪着你就不同了“这位姑娘有什么需要吗?”   “给我找一套男装,哦对还有鞋”   “好,王轩”   “是”   “可是主子,那是小孩子吃的,而且您一身男子打扮举着糖葫芦吃是不是……”   “谁规定成年男子就不能吃糖葫芦了?我快谗死了,你不去我自己去买了无非是想让宸妃装老好人我看王心里还是喜欢宸妃的,要不都半年时间了却还惦记着呢”我顿了顿,“其实,还有一件事   直到快到宫门口,江宸涵打破了沉默:“累了吗?回去早点休息不用等我吃晚饭,吃过了先休息,我忙过了就回去”   我有些楞神,他说回去,他把那里当成家了吗?恍惚间马车已停在祥凤殿门口就算这王宫的花园不是一般的大,可你说在一个地方转了十来八圈后你还想看吗?   躺在亭子里晒太阳倒是挺舒服的   我和水杉聊得正在兴头上,闻得下人一声通报:“王后到”   “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等下菜该凉了正因为没了官府的保护,你们路上要更加小心里面应有尽有,吃的、喝的、用的甚至玩的,用一句话说就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找不到的总算是吃了顿有味的饭”   “小姐,不如先找住处,然后我们一起陪你去?”   “不行,你们一大群人跟着不是太显眼了吗?放心,有水杉在,而且影疏和梦残在暗处也会保护我   我目瞪口呆得看着桌上堆得老高的碗盘,特别想知道这个孩子到底多长时间没吃过饭了?而他还在吃“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小瞳他发烧了   “今天不赶路了,搭帐篷在这住了   在他掀开门帘的刹那,借着皎洁的月光我看到小瞳那毫无焦距却闪着隐隐紫光的双眸烟破替其他人驱走药性   “小姐!这事一定和小瞳有关,我一察觉到有人下了药就不能动了   “小姐暂且不会有危险”一直不说话的云飘开口道:“现在对方并没有对我们怎么样,小姐暂时是安全的,可是,我们并不能保证这代表以后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所以研制解药是有备无患”   “好吧,那我现在就走,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不行,他们一定有人再跟踪,现在走是打草惊蛇,明天光明正大的走,路上的时候把盯梢甩掉”   “小姐说得是   第二天一起吃早饭,夜还是盯着我的脸一直看涵传信给我让我从西凉国回来,可怜我一刻未歇就被他赶来找你”   他的脸冷了下来:“那个叫小瞳的孩子,你最好把他弄走!”   我很惊讶他会说这种话:“何出此言?”   “他很危险,他的身上被人下了摄魂术,这种术很古老也很邪恶,这个孩子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做出一些无法想象的事   “杨夜笙?江湖上什么时候有这么有本事的人,我并无听说过”   我一笑:“谢谢娘!”   “哼!”她一甩袖离开   我目送她离开,对夜说:“夜,你看,娘还是不忍心”   在回去的路上我好奇得问道:“夜,你刚才给我的这个真的是鬼面疮吗?真的那么恐怖吗?”   他一笑,拿过那个瓷瓶拔下软塞就倒在嘴里   “小姐,出事了手中捧着的花瓶从手中滑掉在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我慌了,拔腿就跑   我跪在地上,俯在床边哭:“寻北,你醒醒啊,你没听见你的孩子在哭吗?他是在找娘啊,你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娘吗?对不起,当初我就救得了柳彦,现在却救不了你,我来晚了,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的一句戏言,竟让我真的再也见不到寻北!   “炎夕,你抱抱孩子哄哄他,你看他哭得嗓子都哑了   “你!你们!”我气急看着在一旁偷笑得夜和云飘一行人   住了几日,看着炎夕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心里很是欣慰,果然这样的生活才适合他们,跟着我在战场上跑真是对不住他们”可怜的王轩疲累不堪地站在那里,顺便身上还滴着水   我站起来叫他:“夜!”   他头也不回的说:“谢王恩赐,不过臣不饿先告退了”   “恩,看我这人多好啊我答应你,晚幽怀孕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就是我回去的时候”   “小姐,是王后吗?”炎夕直言道真的整的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到底还是不是主子啊?   ————————————我是无语的分界线————————————————   江宸涵刚进宫门,就看到一堆人等在那”   “她没事吧?”   江宸涵苦笑:“能没事吗?她表面上说没事,却在梦里哭了一夜“什么啊,你别放在心上,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啊!”   寻北紧张道:“小姐,万一……万一真的有事怎么办?”说着就要哭而且……我都知道了,小姐是宸妃娘娘,小姐过两天就会回宫了,王不让小姐带小瞳一起回去,小姐一定会把小瞳送走的”   我抚着额角,没功力还真是一个问题”是王轩的声音谢王后娘娘不罚”   “是她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你还没有碰到她的底线,你也知道论功力她不比朕低,论智谋她能颠覆天予,如果你想要和她斗,输的那个一定是你!你自己想清楚!”   “主子,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宫里一个丫头宫装的女子追在一个便装女子身后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有喜   下午借口把江宸涵支走,晚上就单独在屋里寻思白天小瞳脸上的那个表情为什么是那个表情,似乎是迷茫似乎又是熟悉,可是,晚幽两次见小瞳似乎都没有什么表示,是晚幽掩饰的太好还是……   正想着门被推了开来,我回头看去,却见江宸涵就要进来王慢走   “主子,这是宰相大人送来的,吩咐水杉一定要将这个让主子吃了”   “你就这么小看我吗?我的身体很强壮分你一点根本不会影响到我,而且……”   我打断他的话:“先不说这个,过半个月绵远就过周岁了,我想去给他过生日,你要放我出去”   我一楞,耳边回响着王后有喜,晚幽怀孕了”   晚幽楞住,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的意思是,王从此以后就要把我打入冷宫,让我只靠着肚子里的孩子过日子?”   “冷宫?如果你想去冷宫住的话朕也可以答应你”   等王后走远水杉愤愤道:“主子,王后她分明是故意刁难您,您何必忍气吞声呢?”   “只是一条项链而已,何必呢?”   “您自己觉得受气没什么可是我们这些下人都替您不值呢!”   “晚幽她有什么错呢,是我欠她的”   “主子,您就是这样,老觉得欠了别人太多,其实亏欠的都是您自己”   我摇摇头,转身:“回去吧“主子,现在才初秋您就觉得冷吗?”   我摇摇头:“不是,是我手感觉有点冷,这做首饰手指必须要灵活否则细致活就做不好,我拿暖炉暖手而已”   “是”   “水杉……水杉……”   “水杉你先去休息吧”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过我翻身躺下:“睡吧”   我抬起头:“恩?你说什么?”   他露出一个笑容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没什么,快睡“药呢?晚幽她已经喝了吗?”   “应该还没有,药要先熬了才能送去,现在应该也该送到荣福殿了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打掉晚幽的孩子?”   “因为我发现,给了她孩子以后,我们的情况并没有改变”   “扔?你说扔?”   “对,就是很不付责任的把我扔出去您要是累了就休息会,王说过您要是休息不好就不让您出宫的   我拉着柳儿拉家常:“绵远呢?怎么都没见到他?”   “回宸妃娘娘,绵远还在后面睡,臣妾这就叫人把绵远抱来”   “不用不用,他睡着就不用打扰他了,一会儿我去偷偷看看他就好了,这里人太多”他的话语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我已经醒过来,不过有人不让我起床可是我不会摔到的,我摔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众人在确认我没事后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始作俑者   “王,您不为您的行为坐出解释吗?”   “夜,你怎么回来了?”我抬头看向揽着我的人”   “唯燕,你没怎么样吧?”他关切的问道,打我他也在痛!   我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   “等等!”江宸涵又喊了出来   江宸涵过来揽着我拍着我喂我喝下水:“慢点,慢一点嘛没错就是抬,他们不让我走路我的伤有端木在还担心什么他回应着我:“唯燕是想我了吗?放心,等过两天我就去翔凤殿   他抓着我的手:“怎么又哭了,我是逗你的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他惊讶道:“宸妃娘娘要做什么?”   “涵他在努力我又怎么能懈怠?我知道我喝不下,但是我要努力试试看   “拿来吧”说完端起碧绿的玉碗喝下一大口,可是当我刚咽下去,胃中一阵收缩,就这样在我喉咙里逛了一圈的药汁又冲了出来   “宸妃娘娘,您不能再喝了”   我挑眉:“你们都下去吧”被江宸涵掉来的一大堆人应话出了房门,只剩了水杉,而在暗处的云飘、影疏和梦残也现了身   “小姐,小姐”   我安慰着他:“小瞳真是在做噩梦了,小瞳怎么会杀我,我也不会杀小瞳的   我皱眉,寻南还是有心里戒备,对小瞳始终不放心”   “您的身体没问题吗?”水杉不免担心道你如果觉得闷大不了把寻北、柳儿还有她们的孩子都接进宫来,你们也可以聊聊天”   听到我的话他似乎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王轩关于国事对我丝毫不隐瞒所以你就安心的睡觉吧再说,她也不一定在这个时候就来找我的麻烦“小姐,您跟我们出去吧,回清暗宫去,这里不适合小姐”   “您就放着他不管吗?这次肯定是他在您送去的药里下的毒,翔凤殿里能下毒的就只有他!”   “我会不清楚吗?好了,先照我说的去做”寻南应完有把铁链恢复原样才消失”   “大胆宸妃毒害王居然还理直气壮……”   我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王后,请你注意措辞,本宫并没有毒害王你给我好好睡觉,被你吵得我整晚没睡好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等她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最好顺便把她哥哥也扯进来   “水杉,放在一边吧”   已经在牢里住了四天了,江宸涵从那天以后就再没来过,心里有一丝丝地埋怨,他都不担心我吗?   “主子,您看起来好象不开心啊   “快说,你们把她关在哪里?!”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回响在天牢中他单膝跪下:“小姐,炎夕来晚了让小姐受委屈了,请小姐惩罚!”   “是谁说漏了嘴?哎~罢了,你起来吧我眼睛一转,虚弱道:“炎夕,我很难受,你带我去见涵,我要见他!”说着就摆出摇摇欲缀的样子”说罢待在一边待命   “王,臣妾犯了什么错要您这样!”   “犯了什么错你自己不知道吗?”   “如果王是为了宸妃的事的话,臣妾无过   “你自己说说吧!”   “是……是”   “是   “按这个折子写的去办吧   “是,宸妃娘娘请”   “谢宸妃娘娘赐药而江宸涵听了我在荣福殿的所说所做之后只是笑了笑,我知道他明白我也无须我说什么,我则忙着准备祭陵,我叹气,带我去总算是名正言顺了!只是这名正言顺是如此而来,真不知道是晚幽时间赶的不对,还是江宸涵故意为之?   夜半,我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又不想翻身怕吵到已经很累的他”水杉说完就扶着我往外走,“时辰到了,要去勤政殿了   他轻轻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困吗?靠着我睡会吧,一会儿我叫醒你   “醒了吗?我还以为你会一直睡到仪式结束呢您是喜欢这里的”   “主子,您总是这样,每次说正事的时候都扯到别的上去”   “每天开开心心的不好嘛,什么都搞得那么严肃很闷的!对了,刚刚说的话不准告诉王!”   “是,主子   “主子!”水杉拉着我紧张道   我摇头示意她没事继续慢慢的走过去许久它也温顺得任我抱在怀里”一个侍女想要去收拾床边散落的东西却被小东西一张嘴给吓跑了   为了让他不丧失野性,我在翔凤殿给它找了一个小院,让它在里面玩耍,捕食久了,都变成我随身的活凳子而且还不用担心着凉   “我的侧脸很帅吧不禁心里自讽道:我也逃不过女人的命运,本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平时巴不得送出去,可是一旦离开,自己又会莫名的失落我看那个女人也挺不了多长时间了”   晚幽脸上添上母性的光辉,手抚在突起的肚子上:“希望是个王子,本宫就指望着他了   “主子   “现在天予无大事,他们所说的不过是些琐碎,有端木在我还愁什么?”   “我看哪你干脆把王位让给端木算了,你什么都不做”   王轩面色一改,紧张得去看江宸涵的脸色,心里不禁捏了把汗他为了分给我气力,总是吃很多东西,明明已经吃得很饱却还是硬逼着自己吃下去   我本来不想打破这气氛,可是有些话我还是想说:“王,算算日子王后就要临盆了,那些日子你都没有去,这段时间不去不行!”   果然他的脸冷了下来:“我说过给了她孩子我就什么都不会给她了可是我要你去不是看晚幽,是看你的孩子   “恩……恩……”   身旁的江宸涵被我惊醒,惊慌得看着我痛苦得表情:“唯燕,怎么了?哪里痛?要生了吗?我去叫人!”说着就要跳下床他松了一口气,掀来丝被,想要帮我按摩“不痛了,赶紧睡吧,都是我不好还要把你吵醒”   “看也没用,跟你说了腿会浮肿是正常现象!”   “不看……”   “王!”   江宸涵不满他的话被打断,对着门外那个声音吼道:“什么事?你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臣知道,可是王,刚刚御医传话来说,王后娘娘有临盆的征兆   “谁?!”我冲着旁边的一处草丛喊道   “我恨你!”说着他的手刀又向我劈来后面的群摆上的血不可能是手臂上的!“小姐你要坚持住,云飘马上送你回去!”   我勉强点了点头,“告诉烟破一定要成功解去小瞳身上的摄魂术,”   “是,小姐!”云飘抱起我,运起羽翔术向祥凤殿飞去   水杉一看到被抱进屋的我吓得僵在那里动也动不了   “唯燕!怎么会搞成这样!”   端木则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在我的脉门上,脸色并没有多变什么吃下冷香丸”   江宸涵欣喜得看着我:“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抛下我,谢谢你给我生下继承人!”   我刚松了口气却又一阵疼痛:“啊!”   端木听到声音一把脉:“还有一个!”   接生婆把小婴儿交给奶娘照顾又手忙脚乱得过来片刻灵力散去,江宸涵脸上邪魅的笑容越深:“王轩,把她送去天牢,让他们好好伺候这位美人!”   “是”   烟破一楞:“王,王子刚降世身体孱弱,此时正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如果王子染上……”   烟破的话被江宸涵的话打断:“如果他连这点寒气都承受不了的话不配做朕的儿子,你不去的话朕自己去指使之人是晚幽是再明白不过的事实,王心中恐怕已起了杀意,此时先去把王子抱来,尽量拖延时间等小姐清醒了也许才会有转机”   刚想要松一口气,却突然想到:“小瞳呢?”   水杉低下眼帘:“影疏带他出宫了,他的摄魂术也解开了他坐在床边,看着我:“脸色好了很多,看来端木的那千年人参的效果还真不错与我手中的孩子相比,江宸涵手中的那两个明显瘦弱了很多我一定会让他们两个健康长大的!”   “错了,是他们三个一起长大我的么,男孩叫孝浩,女孩叫孝敏这时睡着的晚幽醒了过来,见到是我立时激动了起来挣扎着要来抓我,我被她这激动地举动吓得后退了几步,水杉也护在我身前”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我,却不说话   “我知道你恨我,我先抢你爱人再抢你孩子,你恨我也是正常,不过这都是你作茧自缚”   插一篇恶搞,就接在这章之后,其实也可以放在正文里   午后我正在研究新的菜谱突然就被身后的人抱了起来:“不好好休息一大早到处乱跑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我笑道:“我都被你禁足一个月了再不出去我就要发霉了上朝吧只不过早晨他去上早朝的时候我也会醒,然后他去上朝,我做运动   晚上”   “主子,您还是回宫休息吧”   我侧头看着她:“本宫说了,本宫要去现场看看,带路!”   水杉低头应着:“奴婢遵命!”   没想到他们下手的地方居然就在祥凤殿前不远处的花园里,不过也难怪,只有这里最隐蔽,也是我的疏忽!   水杉端着茶小心的说:“主子,天也不早了”   我端过茶喝下,笑笑:“水杉,你不要这么小心么   “站住!”   我顿了顿却并不回头,继续迈步向前走去   我停下转过身去:“你说‘朕’?”他居然用身份来压我!   他一愣似乎有些后悔:“唯燕,我知道你担心孩子,可是你现在不能出去,你相信我一定会把浩儿和敏儿救回来的”   “是,小姐”   我点头,寅时,虽然士兵们休息的时间不充足,但是也只能这样了,这突围战绝对不宜拖延,拖一刻就多一刻危险“让援兵到了就休息,辰时我要进攻”我边看着影疏写好的话边答道,看着我笑道”影疏就要离开却被寻南叫住了,“小姐,还是我去吧眼看西凉这两万人气尽,却看到西凉后方的夜空中绽出了一束红光,我心里叫糟,中计了!看向战场,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西凉兵,看样子有一千人,迅速包围了寻南兵团,更糟的是有几个功力不弱的人缠住了寻南,让寻南忙于招架,情况被逆转了!   “影疏,马上去支援,从西北方的薄弱处插进去打乱阵形!”影疏却在一旁没有动作,“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小姐,你比我清楚,现在已经晚了   寻南吐了口口中的血笑道:“卑鄙无耻的人不配和我说话!”   此时,在黑暗处隐约有什么声音,寻南仔细看却是有两个人架着一个人走过,而那个狼狈不堪,浑身血迹,昏迷不醒,身上的衣衫只能勉强挂在身上的人寻南认识,那……那是云飘!   “你!”士兵气极举手就要又打   我骑着雪追停在军前,远远看着站在城头的晚煜   “拿弓箭来!”我接过将士送上的弓箭,开弓张箭,箭头却瞄准了寻南瞬间,从我后方无数的箭羽齐发,天予士兵冲了出去,“杀!”同时天空中一道黄色烟雾升了起来又看向在一旁督战的一位将军,他就是昨天掳走寻南的人:“水杉,你累了吗?”   “主子,水杉不累!”   我笑:“好水杉、梦残看到那个人了吗?”水杉和梦残随着我的视线看去点点头”   我摇摇头:“不用,我要让西凉看看天予的能耐”   “那好,正好今天有现成的,你看着你没见过内脏的形状吧……”   “小姐!”烟破实在不忍看下去低吼道,“小姐,住手吧,我知道你的心很痛,可是你不要让自己变成一个恶魔!”   我不解得看着烟破:“恶魔?这就叫恶魔了?烟破,你错了,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恶魔是什么!”说着我把刀子递给他,“他,我要让你用刀把他的肉一片片的割下来,不割一千刀不准断气!”说完走开,得意得看着将军投来的恶毒目光“怎么?要本宫再重复一遍吗?”   “不……不用我看到晚煜旁边一个武将抱拳说着什么,被晚煜说了什么只能恨恨地盯着我”   我点点头,再转向另一边无须开口,影疏就说道:“暗夜一切顺利”我点头看向城头,却在城角看到一抹熟悉的背影,我皱起眉头,那个人是……   “小姐……”   “烟破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满意得看着城门慢慢得开起,虽然损失也不小,但是攻坚战也是没办法的而我发现晚煜的脸色有些变了,我的笑容更深,发现什么了吗?可是晚了这位幕后指使之人,我已有了想法,可是,你能像到我的行动,那么月魂庄你能掌控得了吗?我挥手立刻就有将士把那些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地西凉俘虏们拉到了前面那个人的眼神更加狠毒,虽然不是对我,但是我却他宁愿他用那种眼神看我,那样我的心痛能减轻一些“你休息吧,明天启程”   说完竟自离去,把我留在昏暗的房间里怔怔发呆,脑中空空的我什么都想不了,想不起江宸涵的脸庞,想不起孝浩和孝敏,想不起受伤的寻南、云飘”带着血迹的脸笑起来有些恐怖来到冒城我就被送进了一座小院落,身边有两个宫女侍候,侍卫却有十几人,一刻不停的监视着我,这个院门不让我跨出半步”淡淡的声音说得有些飘渺,但是我知道她们听的到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包扎伤口!”   我反应过来,胡乱整整衣衫,跌跌撞撞得去抓药箱,开始找止血药和绑带”说完自己一拔,血流得更多”   “才不是,要不是你轻薄我,我又怎么会……”   “刚刚没有杀了我,是不是有些后悔?”我一愣抬起头看他,目光很复杂宫女却不理我,硬要喂给我,奈何我不张嘴,最后她们急了竟是卡着我的嘴硬给我往下灌他起身给晚煜行礼:“回禀王,姑娘只是受了惊吓又着了风寒才会不适,并没有什么大碍,臣开服药让姑娘喝下调养调养就可痊愈   江宸涵反射似的想扔掉手中的孩子,低头看到嫩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心里的一块地方硬生生的疼了起来   “急着叫我来干什么?”一个女声传进了耳朵   我突然拔下自己的发簪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如果不带我去,我立刻刺穿自己的脖子!”   两个宫女点点头,过来扶起我,而抵着我脖子的发簪却没有放下来,等走到院门时,守卫的侍卫拦了下来跟着的宫女侍卫一干人只能在一旁看着   “娘……娘……”我仍旧趴在地上哭喊   “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不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紧紧久久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到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紧紧久久与我牵绊这副十指扣   等待来生擦肩回眸再次的相守   苦苦痛痛爱的解救愿与你同受   却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说出口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穿越时空绝不低头永不放弃的梦   让爱成为你我心中那永远盛开的花   说好了给我的永久这一次不要先走   唯有真爱追随你我穿越无尽时空   你会知道我等着你在千年之后   爱是心中唯一不变美丽的神话”   本来我是下了决心不哭的,可是唱着唱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得掉下来   “报……”一位西凉将士跑近了一直站着的晚煜   只一眼我就闭上了眼,拒绝看到江宸涵,拒绝看他的眼神,痛恨、气愤、痛心等等一系列的讯息几乎要将我溺毙,我怕我再多看一眼,就会不舍得离开,我怕我再多看一眼,我会想要天予来换我,我怕再多看一眼,我和他都会成为天下的罪人!   “睁开你的眼睛!”晚煜阴鸷的语气响在耳边   “几层把握?在我江宸涵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就算你机关算尽,也必将败在我手中   此时晚幽原本眼中尚存的挣扎彻底灭迹,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只有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她的死,你也会心痛吗?”   晚煜猛得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我,而我义无反顾得回瞪他”   “你!”   “住手!”在晚煜想要再次下手的时候,江宸涵的怒吼声响了起来,“你不要伤害她!”   晚煜有些狰狞的笑了起来,看向焦急却无可奈何的江宸涵:“你也会着急吗?”   江宸涵深吸了一口气:“你想要的无非是我的命,好,我给你,只要你放过她!”   “哈哈~”晚煜笑得毫无形象,“看来这个女人的确很有用,竟然要从不低头的江宸涵甘心用命来交换”   我再一次被主上弄愣了,他何时对人命如此在意,他不是对所有人的命都不屑一顾吗?“主子,她……她的心脉受损了,如果不治疗的话怕……她也应该忍了很久了,要不不会这么严重调侃?没错,就是调侃,我是不会真的认为主上会让我和她成婚,就算要成亲,新郎也不会是我,主上所做的一切都在说明着,这个女子在他心中已占了位置因为我不是早就清楚,理智总比感情高一筹,她的理智是替南宫晓晴报仇!   而我选择了留下,对她所做的一切选择了视而不见   选择放弃是我最后的选择,没选择的选择我按着那五个方向而去,寻找   五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我知道我没有她聪明,所以你一年就找到的东西,我花了二十年终于找到了”   我看着身前那个扭曲的透明人:“我要她的下世”   “不可以,你只是集齐了五颗灵器,你的愿望只能对自己,无权操控别人”谁都知道,谁敢欺负这个公主,她不欺负别人就该偷笑了,现下端木绵远一定是被整的够呛了   小人儿扔下端木不管扶着扶手便上了高阶,因为太高的龙椅,爬不上去而扁嘴,继而抱着江宸涵的腿:“父皇,抱抱   众大臣也静静的看着这父慈女乖的场面,没有人质疑一个小女孩闯进勤政殿的行为小人儿见江宸涵点头又露出笑挣扎想站起来,“敏儿也想坐在龙椅上   端木看着小人儿哭着跪在地上,心中有些不忍,蹲下身来拿出帕子给孝敏擦眼泪:“孝敏,乖,不哭了   江宸涵快步进了翔凤殿直接走进后花园中,便看到园中一颗大树上,江孝浩就被倒吊在那里   江孝浩反手就把匕首刺向树干,可是奈何自己的力气太小,力道不足以把匕首扎进树干中固定住,身体最终还是摔了下来,可是经过这一下,力道还是被缓解了不少,江孝浩也受不了太重的伤我知道,如果你在,你一定会气得拔了我的头发,可是……可是这里是你留给我唯一的回忆,我只是单纯的想留住这份回忆,你不在,我只有回忆了……”   “皇上,皇上!”   江宸涵瞬间收起哀伤愤怒得猛得回头,却看见是整个皇宫里唯一能进入翔凤殿的水杉,怒气消了些:“什么事!”   “太子……太子殿下晕倒了要是唯燕还活着,她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她一定会跳起来打我,不!如果唯燕在,翔凤殿会是敏儿和浩儿快乐的家,也不存在禁地之说!可是……可是!唯燕她在五年前就走了,在我的叫喊声中死去了!   敏儿毕竟也是个孩子,在父亲的怀抱里不知不觉睡着了,江宸涵让水杉抱她到自己的寝宫睡,而自己仍是守在孝浩床前”   “端木你不知道,我每当看到他们两个我都很矛盾,他们太像唯燕,每次看到他们我就想起一次,那种嗜骨的痛就一遍遍的凌迟我的心,可是,他们是唯燕的孩子,我……我对敏儿万般宠爱是不想她有她娘的忧虑,为了我有任何顾虑,我只要她快乐的长大   “好”说着端木冉儿就往外面走,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急急忙忙走回来行礼:“冉儿告退”   “她也很高兴在这里“怎么回事?”   “回皇上,昨天皇上离开后,太子殿下就醒了,可是他不顾病还没养好就坚持要练功、读书,谁劝也不听”江孝浩开始注意到江宸涵的语气开始变得不悦   “……太子江孝浩登基为帝”江宸涵的话中全是拒绝之意”江宸涵最不能拒绝公主的请求,他知道孝敏如果得知自己离去,肯定会哭,肯定会不放他走”   “皇兄,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要那么疏远敏儿听着,遇到困难的时候哭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找解决方法才是唯一的办法   “噢喔……”   在漆黑树林里的江孝敏突然听到了一声狼嚎,吓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静下心来,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火光,心下一喜,便牵着马向前走去,希望能遇到一户人家好让自己过夜   “你们要干什么?!”   “滚开!”大汗推开挡在身前的书生,抓起了江孝敏往外拖   时间过了五年,孝逸、孝浩和孝敏已经五岁了只要是寻南想拿却够不到的东西,下一刻影疏就会放在寻南能够到地方寻南不回应影疏的爱,我知道她是觉得她已经配不上影疏”   “是啊,你不知道我的胃口很大么,不只胃大,其他地方也很饿”孝逸点头接着   小东西们很快吃饱跑着玩去了,我靠着江宸涵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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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弘武跟他同行,一见牌楼上的大字,当下大笑道:“金侯爷,这周大富还真有点手段,不但发动了木渎镇的百姓,摆出这种盛大的场面,并且连我们来些什么人都打听得清清楚 楚 周大富给予摆放香案者的好处不少,非但可以事後领取一个香案发一斗米、二斤油的酬劳,并且可以参与晚上的宴客,全家老小一齐上桌吃饭 金玄白等人下了马,向著大门行去、自有锦衣卫把马迫到园边的空地拴好,接著轿队也在门前停了下来,张永、蔡子馨等官员陆续下了轿,而那些随後的衙役则分列两旁、严密戒护 周大富红光满面,喜气洋洋的在钱宁的引见下,拜见了登门的诸位大人,周大贵也是兴奋得浑身肥肉在哆嗦,至於那些地方父老乡绅们,更因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大官,而乐得合不拢嘴,都觉得沾了周大富的光,荣耀无比,毕生难忘 从仇钺幸福的脸上,他又想到了江百韬和杨小鹃这对情侣,望著满屋高悬的大红灯笼,他暗暗替在远处的这对情侣祝祷著,希望他们也能同样的幸福 周大富一听金玄白要和诸葛明提前离席,当然多加挽留,不过当诸葛明表明有要事待办之後,周大富不敢勉强,亲自送他们俩走出大厅” 金玄白讶道:“真有这种事?难道朝廷没有制度吗?” 诸葛明道:“朝纲、制度是一定要有的,不过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前门走不通,可以走後门,只要有靠山,就可以超越制度,破格拔擢,美其名曰是提拔人才,实则是任用亲信,有何不可?” 他看到金玄白沉吟不语,忖道:“你对朝廷毫无寸功,能够被皇上亲口封为武威侯,还不是破坏制度?这种平步青云的事,大概百万人中也找不出一个,仇钺就算做到千户,又有 什么对不起?” 他见到金玄白沉思不语,敞声笑道:“金侯爷,不必多想了,这种事屡见不鲜,毫不稀奇,千百年前如此,千百年之後,也会有同样的事发生” 他们骑在马上边驰边谈,很快便进了城 楚花铃对於金玄白替她暗中脱罪的行动,起初极为错愕,後来却感动得哭了出来,为了让整个行动看来更加真实,於是她又回去客栈一趟 可是有一次却无意中发现,在刑求之际,问话者所说的话,同样地被刑求的人全部的记住了,於是这种药物往往又用於派出去的奸细身上,如此便不会泄漏出所知的秘密” 金玄白胀红著脸,道:“这是朱大哥出的馊主意,我可没有答应” 金玄白望著何玉馥和秋诗凤,但见她们秀靥微红,羞意上脸,眼波流转,春色浮现,显然已做了决定 接著,双臂从他身後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腰,环抱著他,越箍越紧,似乎要钻进他的身体内一样 她朝著金玄白检衽行了一礼,道:“谢谢少主,奴婢就算等你十年、二十年都会等下去” 田中美黛子也不计较金玄白没答自己的话,灵动的双眼深深地凝视了金玄白一下,然後像只小鸟样的,又蹦又跳的走了” 李承泰道:“禀告侯爷,这座珍珠塔倒是不假,连宝塔旁锦盒里装的四颗夜明珠也是货真价实,只不过那尊五佛就有问题了,小的敢保证,绝非当年三藏法师留下来的 不过,只看到书中的第五回,他便听到门外传来声响,接著库门被推了开来,十名黑衣蒙面的忍者,扛著五个人鱼贯而入,一直走到金玄白身边,才把那五名海盗放下 楚花铃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肉痛啊?” 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好了,他的钱多著呢!光是抓到千里无影独行大盗,最少也有好几千两银子的进帐,我们若是不帮他把这笔钱花掉,怎么对得起我们跑这一趟呢?” 众女在轻笑中领著十名忍者走出宝库 柳月娘当时住在常熟西城的柳家庄,沈玉璞获悉她家是养蚕人家,於是首先在常熟开了家绸缎庄,经营起绸缎生意,藉著生意的往来,结识了柳月娘” 柳桂花道:“夫人,是不是要到楼里去,大家坐下好好的谈谈?” 柳月娘点头道:“你把钥匙交给齐云,让他开门,我们进去再说话 柳桂花脚下一顿,想起自己这一生当中,从未有这种感觉,虽然也跟十几个男人燕好过,可是那仅仅是求得肉体上的满足而已,心灵上始终是空虚的 当许世平那天跑来,述说著沈文翰遇到盗匪抢劫,以致中刀落水,柳桂花的心便整个的碎了” 齐冰儿笑问道:“玄白哥,松鹤楼的菜好不好吃?” 金玄白没想到她突然问这话,点头道:“好吃,不比得月楼差,不过好像太贵了点 灵岩山离太湖不远,以太湖水寨之灵通,江南一带的有名武林人物,几乎全被登录在案,像枪神如此超级的高手,岂能隐匿在太湖附近达十数年之久,而不被太湖水寨查知? 齐北岳依据自己的判断,认为齐冰儿果真是如齐玉龙之言?结交了一个淫贼,并且受到他的花言巧语所骗,以致心志受到迷惑 金玄白的目光在她睑上扫了一遍,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彷佛以前不知在何处见过她,只是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而已” 齐云应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咕咚”的声音,金玄白心悬齐冰儿,道:“夫人,请等一下,楼下好像有事 金玄白落在她的身边,问道:“齐云呢?” 齐冰儿道:“他刚刚到厨房去了 就在这时,从两边大门都涌进人潮,全都是手持兵刃的蒙面大汉 灯光黯淡,铁门斑驳,看来这是一座水牢 就在这时,他听到饭摊前发出一阵声响,一个人头从阴暗处探了出来,顿时让他啜了一口後退了半步 只可惜自从蔡父死後,蔡富贵便不事生产,整日里出入赌场、妓院,不到十年便把偌大的家产几乎败光 在这刹那之间,当他们乍一看到满屋的尸体,全都受到强烈的震慑,当场目瞪口呆,无法动弹” 许麒挥了挥手,道:“你们快去办事吧!记住,千万别用强硬手段驱赶民众,免得多惹事端 在大明律尚未完整制定之前,洪武元年曾颁行大明令——据明史记载,大明令的颁行,是凡不载於大明律而具於大明令者,计司得拨以为证,请於上而发行之这一段可见之於明史卷九十三,由此可见大明令是过渡期的一种法令,补大明律的不足之处 这大诰是汇集了朱元璋审讯和判决官员和民众的犯罪案例,可说是一种判例,也可说是一种独特的法典 当时,坐牢须要自修伙食费用,若是家中没钱打点,除了要服劳役之外,如狼似虎的狱座更是冷眼相向,动辄施以鞭笞,甚至还私下用刑,让坐牢者苦不堪言 当王正英获知这一趟行程仅为了替仇钺向木渎镇的富商周大富求个亲而已,竟然劳师动众,不仅知府大人、三司大人亲自出马,并且连浙江巡抚蔡大人都要亲临,便觉得事情极为荒谬 不久之後,当圣旨从北京颁发,金玄白的身份将凌驾於浙江巡抚之上,成为一位不折不扣的侯爷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他还是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罗师爷见他忙里忙外辛苦了几个时辰,於是体恤地叫他先行回家休息,不必留在烟雨阁照顾了 所谓五行按道家的说法是金、木、水、火、土五种” 诸葛明“哦”了一声,神色一凝,问道:“是地方帮派斗殴还是江湖人士搏杀尹怎会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你有没有查清楚?” 许麒道:“禀告大人,苏州近十年来,从未发生地方帮派械斗之事,更没见过一个地方死这么多人,所以小的一发现这种情形,立刻封锁现场,赶来向王头儿报告,请头儿定夺 在金玄白杀人如砍瓜的时候,诸葛明便曾万分惊诧的问过金玄白,他使的是什么刀法,而金玄白的回答便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相互望了一眼之後,李承泰应声道:“大人说得不错,普天之下,只有金侯爷的必杀九刀是一刀毙命,刀刀割喉的”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承泰,你带著承中陪王捕头走一趟松鹤楼,查勘一下那些死者,务必要查出这些歹徒是属於哪种组织……” 他顿了顿,又道:“依我的估计,这些人的身份不出神刀门、太湖湖匪、千里无影党羽这三种范围,你们只要查看他们的衣著打扮、随身携带的物件、使用的兵器或暗器,便可大致推断得出他们来自何处 再加上他所置身的水潭是一片死水,水质不仅一片浑浊,并且还有臭味传出,所以他在乍一醒来之际,还以为自己置身在地狱之中 可是,凭他目前的修为,护体的气功极为浑厚,就算一般的暗器,如飞刀、袖箭、鬼头钉、钢镖等,不可能会穿透过去,而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第一个疑问是,为何齐玉龙和唐氏兄弟明明知道自己和厂卫两方面都有极为密切的关系,他们仍然要不顾一切的出手攻击?难道他们不知道惹上了锦衣卫,结果将是整个太湖基业的覆灭吗? 以他两次与齐玉龙的见面,齐玉龙并非是如此愚蠢的人,纵然他迷恋程蝉娟,受到了程家驹的利用,可是他岂敢贸然的对付实力强大的金玄白? 由此可知,他这回带领二百多人侵入松鹤楼,并非冲著金玄白而来,而是尾随在柳月娘和齐冰儿之後,其目的便是要对付柳月娘和齐冰儿 而紫金庵後壁所塑的鳖鱼观音像是南宋雕塑大师雷朝夫的作品,至今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观音塑像显出无限庄严的法相,头上禅云托著华盖,绿色盖顶乍看之下如同在微风中飘动,真丝栩栩如生 寒山寺紧邻大运河,占地广达一万多平方公尺,全寺坐东朝西,寺中大雄宝殿里供奉的是释迦如来佛,随侍在侧的则是阿难和迦叶尊者” 金玄白极有兴趣地问道:“他怎么个恋态法,你说说看” 他记得当年铁冠道长在讲述武当心法时,提到了老子的道德经,便曾经说,人的神识无远弗属,意念无穷无尽,不受时间和环境的约束 长长的吁了口气,他让自己的思绪随著阵阵悠扬的钟声,彷佛长了双翅膀一般悠游在刚才的回忆里” 她抿了抿红唇,星目放出异彩,道:“少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心里明白就好了,千万别说出去哦!” 金玄白笑了笑,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服部玉子道:“这是有关於朱大爷的秘密,你不能说出去,尤其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那里,更不能说哦,知道吗?” 金玄白笑道:“好,我答应你,绝不跟任何人说,可以了吧?”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好像很恨他的娘亲,又好像很爱他的妈,他抱著紫燕时,有时很暴虐,有时又很温柔,昨晚还捧著紫燕的奶子含了一夜,口里一直叫著娘亲,你说这个人变不变态?”静寂的室内突然传来一声“喀吱”的怪声,打断了金玄白的回忆,他循声望了过去,只见那暗黑的铁门上,一块半尺长宽的铁板被人抽开,一张面孔出现在窗口,朝里面探视 过了一会儿,那张面孔移开,接著又换了张不同的脸庞出现显然是山田和尚获知这段秘辛之後,由於良心的谴责,使他铸钟送给寒山寺,以表赎罪的心态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齐玉龙,你这是干什么,演戏给我看,是不是?” 武侠屋扫校齐玉龙颤声道:“金大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冰儿妹子的未来夫婿,请你念在冰儿的情份上,饶了我这一次”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这么说来,我背上所中的三枚龙须神针,便是出自唐玉峰的杰作罗?” 齐玉龙打了个哆嗦,道:“得罪了大人,唐三爷也是深为後悔,只是当时场面紊乱,大家都没认出来是大人在楼里,所以……”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齐玉龙,这整件事到底有什么玄虚?你带领多人,尾随冰儿之後,痛下毒手,究竟为的什么?” 齐玉龙一怔,道:“这个……” 金玄白问道:“难道太湖王齐老爷子真的已经遭到你们软禁,以致你们胆大包天,犯下如此忤逆之事!” 齐玉龙听他的语气越说越是严厉,全身一颤,道:“金大人,事情并非你所想像的那样,家父并未受到软禁,只是受到暗算,已经全身瘫痪,无法动弹,据唐三爷的诊断,他老人家是遭到柳氏那个贱人长期下毒所致……” 他喘了口大气,继续道:“那个贱人害了我爹之後,还想夺下太湖水寨总寨主的位置,置我和冰儿於死地,所以我逼不得己,只能全力反击!” 金玄白对他说的这番话倒是深信不疑,因为柳月娘多年以来,都认为太湖王齐北岳便是当年杀害沈玉璞的大仇 金玄白到目前为止,虽不能推断出柳月娘到底使用哪种手段,可是他对於师父当年和柳月娘的那段情,却非常清楚 所以当他托词向枪神楚风神等人表示要坐关疗伤,便趁著夜色悄悄的攀上洞壁,出了灵岩山 岂知就在那时,沈玉璞发现茅屋边有块巨石,竟然是罕见的寒玉石,於是大喜望外,请金永在找来帮手,把整块巨石抬进屋中,作为石床,自此每夜卧在床上,凭藉寒玉蕴藏的寒气,调和著体内的亢阳,终於又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四重 诸葛明扬首朝园里望去,只见园中一路上悬灯结彩,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远眺归田园居的主厅“兰雪堂”里,一阵阵吵杂喧哗的声音传了出来 诸葛明问道:“有谁告诉本官,这里面在喧闹些什么?” 站在左首的一名中年差人躬身道:“禀告大人,今天是锦衣卫千户钱宁钱大人定亲的日子,所以他领著一群锦衣卫大人们在园里庆贺一番” 那群东厂的番子齐都发出一声欢呼,七嘴八舌的表示,都有必赢的信心,让站在门边的四个衙门差人全都看傻了眼 就这么一会工夫,一个大木桶里的河鲜粥已被吃得只剩下大半,每一个喝完粥的锦衣卫都心满意足的浮现欢愉之色” 诸葛明笑道:“这有什么好抢的?王正英说怕双喜阁的姑娘不够,还要到其他的青楼去找他个十几个青倌人来” 他在周大富的背上轻轻拍了下,问道:“老丈,钱宁那厮没跟你借钱推牌九吧?” 周大富忙道:“没有,没有!钱大人手气正旺,大杀三方,小人帮庄都赢了一千多两银子……”他似是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分成两份,塞给蒋弘武和诸葛明,道:“两位大人是要到屋里玩几把吧?这点小的见面礼,实在不成敬 意,请两位大人收下” 蒋弘武裂嘴一笑,道:“既然诸葛老哥这么说,我就厚颜收下了 像这种人,别说胆小怯懦的齐玉龙不敢得罪,就算浙江巡抚或四川唐门的掌门人来此,也都会抱著“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对待,绝不敢有所失礼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听月,是不是那何老六赶回来,说我是一个采花大盗?并且在城门口还贴了榜文图像要缉拿我这个淫贼?” 听月“啊”地一声,惊呼出声,随即捣住小嘴,惊骇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应对下去 瞬息之间,心念急转,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件事你不需知道” 齐冰儿秀眉一蹙,抓住金玄白不放,柳桂花连忙走过来,笑著道:“冰儿,你是个大姑娘了,阿姨和金少侠要谈论你的婚事,你好意思在旁边听吗?” 齐冰儿小嘴一撅,摆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是神色之间却掩不住满心的欢喜和些微的羞涩,轻轻地把手放了开来” 打三国是将象棋的将士、车马炮,兵卒等分类为三国,每一国由大吃小,出子时随意可拿出三枚象棋,只有同国才可比大小,最後出棋子的时候,方定胜负,可按所赢之棋子数定输赢的金额,亦可按盘计算如果猜错对方最後一枚所留的棋子,尽管留下红帅或红车,遇到小卒也只得自认判断错误” 诸葛明这才想到自己跟蒋弘武打赌之事,笑道:“我才赢了八两银子,却输给你二百两,他妈的,不来了!” 他把象棋子往桌上一掷,站了起来,伸手从囊里掏出四锭元宝,塞给蒋弘武,笑道:“好小子,你设计我,让我白白的输了二百两!” 蒋弘武接过银子,毫不客气的掖了起来,笑道:“我知道你是个象棋迷,只要见到象棋子,无论怎样都要玩两盘,所以,请君入瓮……” 诸葛明见到周大富在旁裂著张大嘴陪笑,也不介意遭到蒋弘武的设计,赔了二百两银子,问道:“三光道人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蒋弘武大笑道:“钱三光钱大人在里面那一间做庄,他如今有周老丈做靠山,胆气壮得很,规定每范最少要五十两” 他们相偕而行,朝第二间草堂行去 兰雪堂是坐北朝南的三开间五楹草堂,占地颇广,诸葛明行走之间,突然想起周大富提及的天下十大**,於是低声问道:“周老丈,你刚才说大同府的重门叠户只能排名天下第三,请问这天下第一和第二的**如何称呼?” 周大富道:“据祝枝山的考据,这天下十大**,第一称为群山万壑,身具此种**的女子嘴唇大都极厚,且又微翘,其阴器有如山峦起伏,层层叠叠,较之重门叠户尤要繁复,极难 一举深入,必须费尽千辛万苦……” 诸葛明一想起那种情形,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忖道:“身具这种异禀的女子,恐怕非得练成帝王神功的男人才能应付得了” 诸葛明咧嘴一笑,道:“钱宁不一定知道,还不如问什么祝员外比较清楚” 他抬起头来,一眼看到蒋弘武、诸葛明和周大富站在一起,不禁呆了一下,随即把架在板凳上的一条大腿放了下来,满脸堆笑道:“蒋大人,诸葛大人,你们也来了?” 蒋弘武挤进人群里,笑道:“我和诸葛大人听到你在做庄推牌九,特别跑来捧你的场 周大富觉得极有面子,当场便表示要做东请两位大人到双喜阁去寻欢作乐一番,那几位巨商一听机会难得,於是齐都抢著做东,每一个人都认为这是能攀上锦衣卫和东厂高官的特殊机会,没一个肯放弃,周大富只得一一答应” 钱宁额头冒汗,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笑道:“两位大人无论下多大,我都收下了““没关系!”蒋弘武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递给王彪,道:“这是我答应你们的犒赏,你拿去跟刚才抬粥的兄弟们分了,大伙再去翻本,把翰了的钱赢回来!” 王彪和马骥一起大喜,朝蒋弘武行了个大礼,高兴地奔回兰雪堂去了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 然而,那盘踞在大地上的苏州府衙,在夜空下,恍如一只张大著嘴的怪兽一样,高悬在衙门口的四盏巨大灯笼,有如怪兽的四只巨眼,正虎视眈眈的瞪著人 曹大成一愣,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周大富的袖子,道:“大富兄,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周大富冷哼一声,转过身来,低声道:“大成,你可知道那位蒋大人是什么官吗?” 曹大成道:“你不是说,他来自北京,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吗?” 周大富点头道:“不错,蒋大人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可是你知不知道一位同知大人的官威有多大?同知是三品,知府是五品,三司大人也不过是三品,但是锦衣卫一名小小的校尉,就可以逮捕知府,甚至连三司大人都可缉拿入狱……” 他顿了一下,侧首望了望大街上,发现蒋弘武正拦住了那群夜行人,双方在说著话,却没动手逮人,於是心里带著些疑惑,继续道:“蒋大人身为锦衣卫同知,手握大权,不但各省的巡抚大人敬畏,甚至连朝廷之中六部尚书都畏惧,由此你可想想他的权势有多大了” 曹大成道:“你知道我的小妾玉娥所生的那个女儿吧?” 周大富点了点头道:“好像叫雨珊是吧?现在大概有十三、四岁了 这条法律沿袭自唐律,直到今天,一般民间借贷皆不得超过三分,过高则被视为重利,必须论罪处罚请你跟贵婿钱大人提一提,看他能不能帮帮忙?” 周大富一口就答应:“没问题,钱宁是锦衣卫的千户,官也不小了,我托他在锦衣卫里物色一位青年才俊,让你们家的雨珊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曹大成打断了他的话道:“大富兄,我不是说锦衣卫是说那位年轻的金侯爷!” 周大富大吃一惊,讶道:“什么,金侯爷?” 曹大成点头道:“我看那金侯爷也没多少岁,就已做了侯爷,恐怕是世袭的爵位,老侯爷一定已经替他定了亲,我不敢奢求让雨珊做正妻,就算是给他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周大富一听此言,兴奋地道: “诸葛大人,依你之见,小婿仇钺既是他的弟子,恐怕以後也会水涨船高,做个大将军吧?” “当然!这是极有可能之事!”诸葛明挥了下手,道:“周老丈,你能和金侯爷结亲,是你祖上有德,祖坟冒青烟,以後仇钺做了大官,你也颜面有光 师婆是带发修行的老妇人,有别於师姑,这种老妇人人生经验丰富,口才极好,游走於深闺之中,往往满口鬼神,或用佛理来劝人为善,以此赚取大笔奉献的金钱” 周大富看他笑声怪异,也不知他是喜或是怒,赶忙脸上堆笑,道:“我刚刚在说曹兄的想法太过荒谬,可是他却想让我托钱宁做媒……” “哦!原来二千两银子的谢媒礼是这么来的” 诸葛明道:“能够嫁入侯门,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曹公不仅要多付点谢礼,恐怕嫁妆要也准备得更加丰厚 他收回了目光,落在周大富那张肥胖的脸上,问道:“周老丈,何事如此神秘,竟要拉我到此处说话,莫非此事不能让曹公知道?” 周大富道:“大人说得极是,此事的确不该当著大成兄的面说,因为那身具千蚯百蚓异禀的女子,正是曹大成的寡居表妹” 王正英躬身道:“是!小的立刻派人到双喜阁去站哨,绝不让人干扰了各位大人的雅兴 这几本被後世称为“三言”、“二拍”的短篇小说集,作品内容包罗万象,不仅反映了嘉靖万历年闾以来的社会生态,经济生活,阶级关系,并且叙述了时代的变迁对一般社会大众的影响,其中有官僚地主、奸商恶霸,被压迫的妇女追求婚姻和爱情自由选择的权利等等 口口口蒋弘武一听到曹大成赞叹双喜合的玉珠姑娘擅於咏唱西厢弹词,顿时眼睛一亮,追问道:“曹兄,那玉珠姑娘除了弹词之外,还会不会唱”驻云飞‘?“曹大成略一犹豫,道:“这个……小人倒没有听她唱过,可是大人可以点唱,或许玉珠姑娘也会 这一列队伍浩浩荡荡的往双喜阁行去,在路上不时遇到一些三五成群的衙门差人巡行,不过这些官差一见领先的蒋弘武脸上那条狰狞的刀疤,全都肃然站立,纷纷上前磕头行礼 蒋弘武过足了官瘾,得意地顾盼自雄,大有不可一世之概,使得走在他身边的曹大成羡慕不已,心里一直盘算著如果周大富和自己筹划之事能够成功,那么不久的将来,自己走在街上,带了二三十个家丁,遇到衙门的差人,也会获得如此的待遇” 褚山和褚石不敢多言,指挥八名东厂番子将那数十名妓女全都放了 蒋弘武板著一张脸,望著诸葛明道:“他妈的,真是倒霉,巷子里三、四十个妓女,又老又丑,还有七、八个嫖客,竟有人躲在树荫墙角就干起来了,呸!真是倒胃口!” 他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却又霍然一笑,道:“诸葛兄,你没看到那个情景,真像两条野狗在路边苟合,他妈的,那个妓女露著个雪白的大屁股,直在我眼前晃,差点没把我的眼晃花了” 蒋弘武笑著伸手一拍曹大成的肩膀,道:“好!我们喝酒作乐,你就空灵魅影胡不非个三场表演给大家看,不过花样要变,什么一龙三凤、双凤晶箫、五凤朝阳都得演出来 金玄白在武功上的造诣,何康白和赵大等人都亲身体验过,知道他的修为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可是何康白等人仅是领略过金玄白剑术上的造诣以及拳脚上的功夫而已,并没有看到过他施出如此毒辣的必杀九刀 当时欧阳珏曾以“贪多必失”四个字训诫独子,欧阳悟明也深以为然,不再缠着父亲,仅是对母亲抱怨了几句而已,而欧阳夫人知道丈夫刚强的个性,也仅是劝儿子等待下去 不过,在他们的记忆里,万流归宗这种功法,应该是巨斧山庄失传的绝艺,他们认为一定要找回来,将之流传下去 唐门中人,一个布囊是盛放普通的暗器,另一个皮囊,则以鹿皮或麂皮缝制而成,里面盛放的则是淬毒的暗器,施放这种暗器时,必须戴上鹿皮或麂皮的手套,以免无意中触及,而伤害到施放暗器的奉人明史对于孝宗颇为推崇,认为他“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于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这一段评语记载在“明史”卷十五(孝宗本纪赞)之中 可惜明代自正统以来的政治积弊太重,孝宗的努力不够,仍然任用不少佞臣,尤其是从弘治八年之后,孝宗热衷于炼丹、斋醮,视朝渐晚,也没及时批答章奏,于是朝政日坏,奸人渐渐取得权势 所以当何康白提起二十多年前唐大先生名动西南武林的那段往事时,欧阳兄弟的眼中全都闪现着骄傲的异彩,因为他们知道当年就是自己的祖父以万流归宗的绝艺,破去了唐大先生的千手神射,让他把两只镖囊中的暗器全部射光,直到无法再发射暗器时,才以无俦的神力把唐大先生十指一起拗断 而在那之前,随同唐大先生一起围攻苗疆三十六峒峒主的唐门七大弟子,被鬼斧欧阳珏以一柄巨斧,连劈五人之多,最后,他折断了唐大先生的十指,告诫一番后离去,并没置对方于死地 当“金玄白”三个字被提出时,屋里每一个年轻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楚氏兄弟所想到的是金玄白那熟练而精湛的枪法,顿时记起败在金玄白手下的那件事” 口口口他的想法固然正确,然而他却根本不知道当年和天下四大高手同困石窟中的,还有一位被他们视为洪水猛兽的九阳神君在内 楚慎之虽然是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的堂兄,却同样是枪神楚风神的孙子,他自幼及长留在七龙山城,所习的仍然是楚家的枪法 他们这一群人才一出现在松鹤楼附近,很快便引起衙门官差的注目,立刻便被围了起来,这些差人似乎将他们视为松鹤楼血案的犯人,连单刀、铁链都已拿了出来 这时,许麒、薛义等捕头都已赶到,通判带着两名仵作在松鹤楼的大厅里从事检查的工作,许麒等人则负责整个现场秩序的维护” 许麒道:“惭愧!惭愧!让何大侠见笑了,不过也难怪各位弟兄紧张,实在是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我们职责所在,不得不严加警戒 他不仅恨自己、恨父母、恨女人,还恨这个时代和这种制度! 在做小太监的时候,他学会了和宫女的嬉戏,也见过许多宫女之间的“对食”,那种淫靡的举动,曾让他为之震撼,也更让他痛苦 蒋弘武一笑,干咳一声道:“何大侠请勿误会,本官的意思并无特殊的含义,令嫒和秋女侠都是玉洁冰清,加上金侯爷木讷老实,他们虽是感情融洽,却未及于乱,只是他们要跟金侯爷练剑还有学习刀法而已……” 何康白满腹疑云,正不知如何开口,一听蒋弘武提到刀法,立刻追问道:“请问蒋大人可知道玄白手创的必杀九刀?” 蒋弘武全身一震、脚下稍停,侧首笑道:“在下和金侯爷是好友,当然见过他施出的必杀九刀,嘿嘿!放眼天下,这种刀法可说毫无敌手……” 他们说话之际,已经来到一座朱漆大门之前,蒋弘武伸手在门上的兽环上敲了三下,然后继续道:“必杀九刀,刀刀必杀,有人说那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魔刀 而粉墙四壁所悬挂的字昼,除了当代的名人之外:尚有苏东坡、王羲之的字,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何玉馥见他没有吭声,道:“爹!我们只是觉得好玩而已,所以扮诸葛大人出门,原先是想要让大哥高兴一下,没想到碰上了你们……” 何康白没等她说完话,突然脱口道:“易容术!” 他的脸色大变,指着蒋弘武道:“百变郎君!你是百变郎君夏君佐” 何康白目光一凝,问道:“此话怎讲?” 欧阳念珏道:“就是因为金大哥练成的万流归宗绝艺,是唐门的克星,曾害死过唐门的掌门人……” 她将当年鬼斧欧阳珏到苗疆采药,遇到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率领门下七大弟子和苗疆三十六位峒主发生冲突的一段武林秘辛,就她所知的说了出来” 何康白道:“你们去忙吧!” 服部玉子见到众人齐都入座吃起宵夜来,于是领着何玉馥和秋诗凤离开饭厅,绕过回廊,进入二楼厢房,替她们除去面上的油彩和伪装,等到她们换好了一身劲装,佩上各自的长剑和镖囊离去之后,自己才慢慢的卸起妆来 她痛骂道:“这个朱天寿,就像一条发情的疯狗,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想乱搞,也不管对方是谁,若非他是个王爷,相公又有倚仗他的地方,我真想把他阉了 服部玉子吩咐松岛丽子坐镇天香楼,随时派人监视那些被锦衣卫囚禁的妓女,以防她们被杀,并表示自己即将亲自出马,率人营救金玄白 等到田中姐妹走后,服部玉子又继续向大厅行去,一路之上,她不住地思索着金玄白在松鹤楼里的遭遇,得到的结论依然如她原先的推断,若非受到了羁绊,金玄白就算只有单身一人,也必定可以突破重围,冲出松鹤楼,他之所以身陷其中苦战,必是为了保护齐冰儿所致” 何康白凝神望去,但见服部玉子一副玉骨冰清、冷艳照人的样子,也觉得眼前一亮,纵然室内的几个年轻女子都是千中挑一的美人,可是服部玉子比起她们来,不但不显得逊色,反而因为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而更显突出,放眼厅中,大概只有秋诗凤、楚花铃二人能勉强与她媲美,欧阳念珏稍嫌幼稚、青涩,而何玉馥则气质长相都要差上一筹 五、集贤堡一行四十余人,分坐四艘小船,从西渡口上船,进入太湖,时间是昨夜亥时,目击者为船户蔡上、鱼牙子杨大嘴 她鉴于何康白等人都是武林人士,功夫固然高强,可是此行目的在救人,不是明火执杖和太湖水寨发生争战,故此如果带着他们,恐怕会破坏此行的隐秘性,因而她叫来何玉馥,把自己的意思明确的告诉她 所以很长的一段时间,齐玉龙虽然心里并不特别喜欢这个妹妹,为了能够得到程婵娟,他也蓄意的讨好齐冰儿,希望她能答应程家驹的追求,那么他也可以早日得到程婵娟,完成心底的愿望 那时,他叫于千戈派出一百名湖勇供程家驹差遣,也是应程婵娟的请求所致,可是如今程婵娟逼着他要让金玄白把捉住的程家驹放出来,他却无法达成她的愿望” 于千戈道:“宋兄之言说得有理,否则集贤堡的程少堡主也不会落在他的手里 至于另一名中忍小岛芳子则因未能来得及洗去脸上的化妆,而被服部王子下令留守天香楼,等候南京撤回的血影盟四组人马 因为到时候如果擒去金玄白的敌人,以他的生命安全作为威胁时,服部玉子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付才好 藤原千方在谋反时,利用地形地貌的差异,设计了许多掩饰物,让山寨的土匪们产生一种隐形的效果,往往于奇袭中发生极大的效果,杀敌无数 这种术法在仙术、幻术、阴阳道之外别树一帜,变成一种实用的战法,当藤原千方死后,他的一些观念和手段,便被一些诸侯或名将采用,作为作战兵法中的一环,有些战国时期的大将甚至将中国的孙子兵法视为圭臬,而扬名于世 忍术虽从最早的山伏兵法演变而来,其实后来也掺杂了幻术、阴阳道、四鬼战法的一些术法在内,予以融合运用,其中如伊贺流的借助地形地貌而隐形的方法,便是受到四鬼战法的影响 服部玉子的黑瞳在黯淡的一盏气死风灯灯光的照映下,似乎明亮如同两颗星星,她的思绪流转,从对金玄白的思念中,瞬间回到了现实的环境中 山田次郎一身忍者服,站在延伸出湖面的木板码头上,湖水轻轻拍岸,湖边的渡口停着二十五条小渔船,每条船上前后舱板上都各站一人,也全都是忍者 当时,田家两个女儿都因遇人不淑,一个被弃,一个不堪夫家虐待而逃回故乡,于是两姐妹便靠着这两幢楼经营起青楼来……蒋弘武听完曹大成的一番叙述,笑道:“由此可见风水之说无凭,再好的风水也敌不过官府的力量!枉那姓高的家伙,取了个‘高明’的好名字,却不见得怎么高明,不然又怎会接二连三的中了刘现爷的圈套,把偌大的一片祖产败掉?” 周大富搭腔道:“蒋大人,不单单这样,高明他老子叫高道德,其实道德一点都没有,为富不仁,一肚子坏水,一生娶了十七、八个小妾,却只得高明这个独子,故老传说,他这个儿子还是第五个小妾怀有身孕被他强娶过来的,其实也不是他的儿子!” 蒋弘武斜睨了他一眼,忖道:“我看你这个家伙,名字虽叫大富,虽是富商,却只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显然也不见得比高道德好到哪里去!” 诸葛明道:“天下间名不副实的事太多了,又何止这一桩?依老夫的看法,这幢欢喜阁虽然名为欢喜,其实对许多人来说该称为伤心楼才对!” 蒋弘武抚掌笑道:“诸葛兄说得不错,对于那些在欢喜阁里倾囊卖笑,最后却落得床头金尽的嫖客来说,这幢欢喜阁正是伤心阁!” 曹大成干笑一声,道:“两位大人,这欢喜阁的取名,是按照两位田姑娘的名字而定的,因为她们一个叫欢欢,一个叫喜喜,所以这幢楼便取名为欢喜阁了 他谄笑道:“蒋大人英明神武,阳刚豪勇,自然是脂粉界里的超级杀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小人失言了,该掌嘴!”说着,便轻轻的掴打自己的脸颊数下 那些衙门差人本来听到蒋弘武的吩咐,全都站了起来,领头的那个差官听到蒋弘武尚有赏赐,喜出望外地再度跪下道:“小人张得标,代表下属二十四位兄弟,谢大人赏赐!” 那些差人一见张得标跪下去,也全都跪满一地,一起开声道谢,因为当时衙门差人的待遇极低,一个当差的衙役,本职薪俸每月还不到二两银子,靠的全是凭仗着这个职务去捞油水,才能过着较好的生活 不过总结起来,这些基层的差人,每个月分配到的外快,也不过一两多银子而已,大笔的银子是由知府以下的各级官员分配,轮到这些最低等级的基层差人手中,也算是极为微薄了” 蒋弘武拍了下手,道:“你们都跪在地上做什么,全都给我站起来 喜娘施了个眼色,道:“秀秀,你去吧!能够让蒋大人看中,是你的福气,别辜负大人的一番好意” 诸葛明微微一愣,忖道:“南京刑部的官员设宴款待北京来的大官?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在秦淮河边享乐,跑到苏州来干什么?” 喜娘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另外一拨客人便全都是名人了,说出来是天下皆知 主楼欢喜阁仅有三重五进院落,其他东、西两座建筑群则有五重九进之多,以庭院建筑为主,曲廊环绕亭院,花木和石峰点缀其间,而柬、西两部则以复廊相隔 他是就整个欢喜阁的布局,将之分为楼、台、厅、轩四种组合,然后就内部妓女的属性而分别冠以怡情、养性、开怀、快活之名 他想不到经营一家青楼妓院,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学问,里面的花样如此之多,难怪这种地方被称为温柔乡,也被认为是英雄冢 诸葛明讶道:“曹兄,你怎会记得住这么多的名字?并且连这些名女人的年代都记住了,真是不简单哪!” 曹大成笑道:“这个很简单的,每位姑娘选好花名之后,便住进了专属的房间里 东、西厂两大组织成立之后,大部份的官员是由锦衣卫官员转任的,而一小部份则是在江湖各地招揽而来,以致把这股风气也带到了东、西二厂,不忌长官部属同乐,并且认为这也是驾驭属下的一种手段,如此才能了解部属的嗜好和习性 故此蒋弘武纵然身为同知大人,仍不禁忌和东厂番子们同乐一番,并且认为真豪杰、大英雄就该如此,就算彼此之间裸裎相见,也是坦荡荡的,一点都不怪异 喜娘领著这群人沿著回廊往开怀厅而去,一路之上,周大富又详细地介绍了那五名富商的身家来历 行经假山石之际,诸葛明多打量了几眼那一座座矗立的假山,曹大成讨好地道:“这里几座假山,都旭以太湖石垒垒而成的,而太湖石名闻天下,据说以奇、瘦、漏、透、皱五大特色为上品、而开怀厅的花园里这几座假山都是十足的上品,大人想必在皇宫山的御花园中看过不少!” 太湖石名闻天下,远自宋代以来,便是王公贵族或文人骚客的最爱、它的五大特色,被历代园林艺术家视为梦寐以求的珍品宝物,在中国梢有一点名气的大小园林、莫不以太湖石作为庭园或水塘布置的主要景观 周大富见他沉吟不语,忙道:“大人请放心,雨珊那个丫头我见过,虽没什么国色天香,却也是个美貌女子,比起金大人的两位美女妻子纵然有所不及,却较他另一位夫人要强得多了,小人想来,他一定会对雨珊侄女满意的 诸葛明一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追问之下才知道全盘的真相,禁不住吓了一跳,因为奔雷神拳乐大力是主持西厂的太监谷大用身边的红人,他和风神吴恕、雨将田壁双、电将魏了豪等三人、在京城合称两厂四大神将,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权势极大” 他的目光凝注在周大富的脸上,沉声道:“金玄白大人的真正身份是朝廷封的侯爷,极得皇上的器重,不过他表面上只是一个江湖人,还兼有五湖镖局副总镖头的职务,目的便是要让他领著我们东厂和锦衣卫,好好的整顿江湖,这是一件天大的秘密,你万万不可说出去”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关於你所托之事,目前虽然想不出办法来,可是金大侠极重感情,又和我交情匪漫,我总可以设法成全曹大成的心愿,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替你办成的,不过还是一句老话,蒋大人那里不可以再提,免得横生枝节诸葛明—想起在北京天桥听过的说书,忍不住调笑起李承泰来 她回旋低舞,长袖挥洒,转了几个圈,又继续吟道:罗袖香残殷色可,杯深旋被香醪婉;绣床斜凭娇无那,烂嚼红葺,笑向檀郎唾 诸葛明斜眼睨了睨周薇,道:“周薇姑娘,令姐的—斛珠吟诵得极好,你何不也吟一首词让大夥儿欣赏欣赏?” 周薇大方地道:“奴家清唱一首‘菩萨蛮’,为诸位大人助兴 在宽敞的养性台中,满地铺著厚厚的草席,十几个圆形的锦垫胡乱地敞开,锦垫上或坐或卧,有七人之多 可是随侍在这七人身边的妓女和四周不时走动斟酒的丫环,足足行二、三十人之多,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夹杂在阵阵莺声燕语中,好不热闹” 文征明话刚说完,朱瑄瑄便叫了个“好”字,道:“这个上联既是拆字,又有合字,的 确难对,比起他老人家出的‘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可要难多了,张显宗能对得上,也真了不起” 朱瑄瑄默念了两遍,不住摇头晃脑的说:“好!真是好!” 江凤凤见她开心,也觉得开心起来,脑筋一转,道:“朱大哥,我以前听我爹说过太祖皇帝曾经替一位阉猪的人家写过一副对联,说是豪气十足……” 朱瑄瑄笑道:“双手劈开生死路,一刀割断是非根,果真是太祖皇帝的气魄,才能写出这等对联来 可是他这凌空一个翻身,地面黑影晃动,立刻引起那几个人注意,他们一起从台下的石墩跳了起来,到了空庭中,仰首往上望去 他不用多想,便发现站在庭院中的那八个人正是朱瑄瑄身边的八名侍卫 当然,这是单就双方是仇敌的情形下而论,事实上,朱瑄瑄认识他,也知道他是诸葛明的手下,绝不会贸然的命令这些王府护卫出手攻击” 他的功夫算是在十六名侍卫中最高的,故此奔行之际,尚可说话,不过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也让他喘个不停 赵大也分不清自己追的那人到底是两个蒙面人中的一个,或者是那些青衣人里的其中一人,他伸手示意其他三人暂时别动,一边调匀气息,一边仔细地观察四周的情势 赵大犹豫了一下,正不知要如何是好之际,只听得身後传来朱瑄瑄的声音:“赵大,人抓到了没有?” 他回头望去,只见朱瑄瑄和江凤凤携手在回廊屋顶上飞奔而至,在她们的身後,尚随著其他十二名王府护卫,显然在休息中的八人也被吵醒,他们唯恐朱瑄瑄有失,所以全都赶来了 这种四象阵法连武当双英合使两仪剑法都无法破解,更何况那六名使刀的大汉?因而当四象阵法一布起刀罗剑网密集聚结,不到三招便已把那六名大汉围住,个个都像落在瓮中的虫蚁一样,根本无法脱困 李承泰一听到弟弟的叫声,立刻精神大振,趁著那些人手忙脚乱的应付急袭而至的瓦片时,来个“一鹤冲天”,从人堆中腾升跃起,飞掠上了屋顶 金玄白於是简短地把沈玉璞和柳月娘当年那段孽缘说了一遍,最後道:“这就是你娘为何要改名柳念玉,混进太湖,嫁给太湖王的最主要原因可是看到了金玄白那张朴实的脸孔,她的心里又熟了起来,问道:“哥,不管我是谁的女儿,你都 会娶我为妻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就算你是叫花子的女儿,我也会娶你的,你放心好了” 齐冰儿有股莫名的感动,紧紧搂住了金玄白的熊腰,把整个身躯都偎依在他的怀里 这种本能是雄性动物传播本身基因的驱动力,男人也不例外,总会不知不觉中把自己优秀的“种子”散播出去,而往往不顾礼教的约束和律法的规范,更不受道德的约束了 像这么一个慈祥的妇人,在经历过那么多的痛苦和屈辱之後,如果把她看成一个阴谋诡诈的狠毒妇人,实在不是一个身为人子者所应有的态度 这时,当柳月娘领著齐冰儿缓缓行来时,金玄白将她的形象和记忆中母亲的面孔重叠在一起,觉得自己的母亲应该也有同样一张慈祥的脸孔” 于千戈和宋强两人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墨绿色劲装,外罩一件浅绿色披风的美丽女子从山下飞身疾奔而来,双方相距不足七丈之遥,可清楚看见她身後尚随著十多名黑衣大汉 刹时,刀影闪动,血光迸现,一个个的湖勇又接二连三的倒在血泊中……--------------------------第 五 章  真真假假夜空如洗 皎洁的皓月有如一面银盘,嵌在深蓝色的穹空中,撤下的光芒,流银泛白,映照著大地一片清辉为了程家驹的安危,金玄白是万万不能伤害的 这种事关门派声誉,影响深远的大计,唐玉峰岂能轻易的放过?故此在极短的时间里,他便和齐玉龙达成一致,双方各取所需” 她的意念飞驰,在极短的时间里,前前後後想了许多的事情,等她从沉思中醒过来之际,已听到柳月娘道:“冰儿,娘跟你说过,不必担心,现在你看到了吧!太湖水寨又落入我的掌控之中了” 齐冰儿看到她一脸得意之色,本来想把心中的疑惑提出来,却临时又咽了回去,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说什么” 她的脸肉抽动了—下,道:“本来我是想要替你爹报仇,所以才使出那么多的心计,如今既然证实你爹没死,我便会改变原先的计划,放过他们父子 至於谁是柳月娘亲生的女儿,则不能凭著她的说法,便可以认定,还得进一步查证才行”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我也不知道集贤堡和金贤侄之间以往有何恩怨,以致闹得大家都要兵戎相见,可是从今以後,大家都是亲戚了,所有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笑置之,可以吧?” 程婵娟默然望著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表姑妈怎么说,侄女就怎么做,可是不知道金大侠的意思如何?” 柳月娘目光一闪,问道:“金贤侄,如今双方误会既已解开,老身就做个和事佬,帮你们了结这段恩怨,你的意思如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和集贤堡之间,本来没有任何恩怨,都是他们先惹上我的,我只是反击而已” 柳月娘望了她一眼,道:“这件事要等见到你爹之後,才能够完全确定,在此之前,暂时就把玉龙和他爹软禁在涵碧楼里 看起来,柳月娘经过长时间的苦练,才会有如此扎实的功夫,依据金玄白的判断,她此刻的功夫,比起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相差不远 那两个站立在齐王龙身後的集贤堡铁卫,似乎成了泥雕木塑的塑像,腰杆挺得笔直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本来嘛,每一个门派都有它的秘技,要你把这种手法传给唐门是绝不可能的,但是你能否告诉他们,当年唐大亢生到底遇见了谁?” 金玄白略一沉吟,只听得柳月娘又道:“其实你告诉他们又有什么关系?以唐门目前的实力来说,如果仇人太过厉害,他们衡量无法力敌,大概也只有摸摸鼻子,白认倒霉了!” 程婵娟附和地道:“表姑妈说得不错,唐三爷这回受了齐玉龙的欺骗,无意中得罪了金大哥还有表姑妈和表姐,—下子死了那么多的弟子,觉得非常的懊恼,尤其是知道金大哥是 枪神的弟子,更足後悔得很,他绝对不敢对付枪神,更何况……” 柳月娘截下她的话,接著说道:“更何况贤侄你跟锦衣卫还有如此深的渊源,又是东厂的官员,唐玉峰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动你一根寒毛 二十多年前,玄阴教主魏妍秋已经五十开外了,而沈玉璞还不到三十岁,在她的眼中,沈玉璞当然是个年轻人” 程婵娟问道:“表姑妈,齐玉龙已经答应他们那么优渥的条件,我们……” 柳月娘道:“没关系,我们给的条件比齐玉龙多一倍也没关系,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答应他们在福建、广东、山东一带协助他们成立药范 柳月娘从集贤堡主程震远那里听到过一些当年火神大将的事迹,当然不怀疑金玄白的话 不过程堡主到了黄山去找天刀未返,於是程家驹又把唐玉峰等人引见给齐玉龙,於是被齐玉龙利用来对付柳月娘 正德四年冬十二月,四川保安人蓝廷瑞、廖惠、鄢本恕等人发动农民暴动,蓝廷瑞自称“顺天王”、廖惠称“扫地王”,而鄢本恕则自称“刮地王”,大旗一立,各地受压迫的民众纷纷参加”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银凤凰,也笑着道:“冰儿,这金银凤凰两姐妹,我见过,真的非常可爱”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张三丰祖师距离现在大概有近两百年了吧?这么长的一段时间,武林中都没有魔教的弟子出过?” “可能有吧,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冰儿和柳姨都在外面,她们如果发生危险,我若不能够帮她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唐玉峰已倏然出手,闭住了他四处穴道,然后把他扶着放回床上躺好 站在屋顶之上,他只见摘星楼前的广场上布满了火把,人影幢幢竟然一时难以计算,粗略估计起来,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在闪烁跳跃的熊熊火光里,他首先看到一地的尸首和四溅的鲜血 太行四凶是四个结拜的兄弟,在太行山里建有山寨,手下有数百名弟兄,专门干那打家劫舍、收买路钱的买卖 不过自从朝政日坯,社会风气应变之后,被王庄或恶霸、富豪夺去土地的农民便开始挺而走险起来,有的成为暴民,有的成为流寇 不仅如此,据说他还是少林俗家弟子中那被称为神力天生、威猛无俦的大开碑手丁重三的亲表弟 ,第五章而李亮三却因练功正在要紧关头,再加上当时住在外祖父家中,是向武当掌门请了事假探视外祖父的病况,假期仅有十日,也不容他为刘氏千金分心,于是便婉言拒绝 在那之后,他写了一纸休书交给家丁,就在真武大殿休了妻子,派家丁抬着小轿把刘氏送回娘家,自此留在武当山上苦练剑法,直到五年之后,剑法大成才下山 可是李家自从搬走之后,便跟一切的亲戚朋友断绝了往来,人海茫茫,神州辽阔,又到哪里去找这么个人呢? 不过在十三年前,南七省绿林七十六个帮派组合的把子在皖南聚会,商议也要仿照北六省绿林一样,结为同盟,才有力量抗衡巩大成势力的南侵 不过看到她们的情形,顶多只能再撑上三十多个回合,便会因力竭而遭擒了,在此期间,若无支援,她们只有落败的份 岂知齐玉龙为了一个程婵娟,把手中所有的筹码都输掉,差点落得个人财两空的地步……公孙勤和辛叔同互望一眼,脸上泛起苦笑 所以关东四豪一停下来,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用手中的长剑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在养伤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听了不少郝长生吹嘘的东海钓鳌客的事迹,其中最动人的便是东渡扶桑、扬威异域的那段经过”便被唐麒拉着,快速地往庭院奔去,根本就顾不到其他人了 但他相信自己手里只要还抓住金玄白,便等于抓住了护身符,就算情况再恶化,有了金玄白这张王牌在手,他就不怕没有谈判的对象 洞中一灯萦然,静寂了一会,唐麟问道:“三叔,现在怎么办?” 唐玉峰把玩着两柄飞刀,暗暗思忖了一会,问道:“你们有没有带干粮?” 唐麟看了唐麒一眼,道:“大哥,我带的干粮和行囊都留在屋里,你带了没有?” 唐麒苦笑了一下,道:“你没带,我怎会带?” 他望着唐玉峰,问道:“三叔,你带了吗?” 唐玉峰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的行囊全部都在屋里,只带了半囊的暗器,连兵刃都丢了!” 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要躲在这里两三天,总得准备吃的才行,不然没等霹雳堂的杀手过来,我们就会饿死了” 唐玉峰望了望幽黑深邃的洞穴深处,道:“这个洞也不知道有多深,到底通向哪里,如果里面藏有什么野兔、山猪,就太好了,不然总得想个办法” 唐麟问道:“三叔,依照你的估计,岭南霹雳堂派出这么多人侵入太湖,是为了救出金玄白?” 唐玉峰略一沉吟,道:“霹雳堂在羊城立门以来,行事一向非常低调,很少涉入江湖恩怨,他们这回派出这么多人,恐怕跟锦衣卫或东厂有什么关连……” 唐麒和唐麟吃了一惊,互望一眼,唐麟抢着问道:“三叔,霹雳堂什么时候投效了锦衣卫?怎么从没听我爹说起过呢?” 唐玉峰道:“我也是猜的,否则他们为什么会派这么多的杀手来?我想,这些人还只是打头阵,恐怕锦衣卫或东厂的官员会随后赶到……” 唐麒倒吸一口凉气,道:“三叔,照你这么说,太湖水寨不是全都完了?” 唐玉峰道:“不但太湖可能完蛋,恐怕巩大成的那个绿林盟也会完蛋,嘿嘿!如果齐姑娘死在他们手里,金大侠准不肯善罢甘休,到时候他若是发起火来,恐怕少林派在后面撑腰也没有用!” ,第三章唐麒道:“三叔,那我们该怎么办?” 唐玉峰道:“我们已经和齐夫人谈好了协议,并且也做到我们该做的,如有意外发生,也不是我们的错” 唐玉峰听他这么一说,极为高兴,交待唐麟要好好照顾金玄白,之后,带着唐麒一起出洞而去 四个青衣丫环靠在墙边,一直望着那四个大汉,似乎等着替他们装饭,她们的眼神不时溜来溜去,落在放在墙边的几支奇门兵刃上,金玄白发现除了一支黑里发亮的长铁桨之外,其他的如独脚铜人、流星锤、追魂日月钩,他好像都使用过 神识一进入东厢房,他立刻“看”到柳月娘躺在一张大床上,似在睡眠之中,而柳桂花则坐在床边发愁 他吐了一口浊气,运起九阳神功,浑身的骨骼发出炒豆似的一阵暴响,一缕火热的真元自丹田涌起,刹那之间,他的肌肤开始泛红……唐门的七步散是由七种不同的药草磨成粉而炼制成的,其中最主要的两种药草是产自苗疆的勾魂草和银芽根 而咽上部位是所谓的上丹田,其中心为脑,是天之神,而玄关之处则为双眉之间 练气,是道家极为重要的一个步骤,它所采取的丹田呼吸法,便是认为深呼吸时可以让气聚集在下丹田里,可使人新陈代谢正常,情绪稳定,心气冲和 至于食饵的服食方法,则是配合辟谷,修道人服食黄芝、山药、枸杞等植物来达到强身的目的,并且以各种药物配制成丹药服用,其最终的目的便是想要做到单凭空气和水便能维生 当一个修道人到了这个地步,便成了俗人眼中的散仙,也就是一般所谓的地行仙 第六章在两股阴阳之性强烈对抗之际,金玄白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伤害,一时之间如同刀割,似乎整个人都被一柄无形的刀慢慢切割成片,然后又被碾磨成粉 所以当他兴致勃勃的带着唐玉峰叔侄看过猪圈之后,又转到了后园,展示他所腌制的一缸缸的酱菜 因为唐麟露出的那几招,在王石头的眼里看来,比起分舵主还要厉害,所以他唯恐陈老屁和夏田两人莽撞,不知道来人的厉害,这才加以阻止 陈老屁和夏田都是老实的渔民,拿了银子,非常过意不去,坚持要留唐玉峰三人在家用饭,并且表示要烹调狗肉大餐,招待这三位贵宾,但被他们婉拒 唐玉峰带着两个侄儿回到王老实的家里,一直纳闷自己和唐麒一路入村,都没被那些土狗吠叫,为何唐麟竟会遭到狗儿如此对待? 直到他进屋之际,才想通其中的道理,发现原来江南的土狗原来都是生了双狗眼,俗话说,狗眼看人低,唐玉峰和唐麒是整理过仪容,从容大方的进村而来,那些土狗见到他们,全都摇着尾巴,表示欢迎 看了好一会,他们都没有答案,唐麒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咕噜噜的叫声,这才让他们记起饿肚子之事 唐玉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为何金玄白好端端的会自焚,然后烧得连灰烬都找不到,仅是把石头烧出一块凹痕 他骇然望去,发现金玄白双目紧闭,双手平放丹田,采取的是一般道家的盘坐姿势,脸色平和,完全不像淹死的人那样,面容狰狞可怕 可是仅仅一场艳舞,还没到结局,这些厂、卫大人们全都露出了本性,看来个个都是色鬼,没有一个例外 嫖客要进楼取得这些名妓的欢心,付出高昂的代价之后,才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岂能像蒋弘武那样,凭着权势,指名要嫖大同名妓,并且未见面便要真刀真枪的上马 这种嫖客在喜娘的眼里,完全是个下三滥,跟船夫、轿夫、码头的捆工、不入流的地痞没有丝毫分别 喜娘和春喜等人全都脸色一变,停住了笑声,往掌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周大富看到他这个样子,敲了他的脑袋一下,低声道:“你是怎么啦?脑筋怎会转不过来?我那个小妾银屏不是和你的小苹是好姐妹吗?为了姐妹情深,银屏还逼着我把宅子买在你家小苹的隔壁,咱们只隔了堵墙,只要把花园打通,开个月洞门,岂不是就等于一家人?” 曹大成眉开眼笑,一拍大腿,道:“还是周兄想得周到,那八百两银子都算我的,等会我就叫喜娘把绯丽和雁红的卖身契拿出来,亲自交给蒋大人 那些护院的保镖武功都很平常,就算是明着和蒋弘武等人交手,每人都支持不到三五回合,哪里还禁得起这些锦衣卫和东厂高手的暗袭? 他们一听到身后风声急响,刚一回身,还没看清楚来人的面目,便有两人被蒋弘武击中大椎要穴,顿时倒地不起 JZ※※※西厂最早成立于成化十三年,当时宪宗皇帝因为对朝中内外官僚产生极大的不信任感,于是在春正月时,成立了西厂这个秘密组织,交由宠信的太监汪直统领 当时宪宗皇帝也觉察出自己大权旁落,于是渐渐疏远汪直,而太监尚铭所主持的东厂,联合了阁臣万安等,终于抓住机会,在成化十八年二月之际,由御史多人,及给事等陆续上奏章,弹劾汪直欺罔皇上,苛扰朝政等等罪名 连夜之间,东、西二厂,配合锦衣卫一起出动,逮捕了当时赞同诛杀“八虎”的司礼太监王岳和徐智、范其等人,发配南京充军,受株连的大小太监数十人 自此之后,东、西二厂相互竞争,时而合作,时而斗争,虽然为了争权争利,常生冲突,不过由于太监马永成和谷大用都在刘瑾的管束下,表面上的和谐还是维持住,并没有把两厂冲突之事端到台面上 李承泰竖起了大拇指道:“褚兄平时沉默寡言,没想到脑筋动得这么快,竟然会想出这么妙的主意来!” 李承中也赞赏地道:“神刀门已经在金大侠的手里遭到灭派除名,就算这回西厂有漏网之鱼,事后追查,也无法追查起……” 诸葛明道:“废话少说,大家都照着褚石的法子做,咱们从现在起,都是神刀门的好汉!” 他们纷纷照着褚石的法子,扯下了那些保镖的衣袖,用来蒙住脸孔,然后又解开发髻,披头散发的 魏子豪算是这群人中武功最高的,只可惜他一陷入四象阵法之中,便一直抽不出手使出他那一囊电梭来,只能见招拆招,勉强应付着围攻 然而他不明白朱宣宣的出身,那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算明知来人是武当和少林的高人,她也敢硬碰硬的把杨子威和空证大师围住,故此就算扛出西厂的招牌,朱宣宣心高气傲,只怕仗着有朱天寿和金玄白做靠山,也不会买这个帐 她应了一声,侧望朱宣宣那张俊美出尘的脸庞,几乎连心都醉了,柔声问道:“朱公子,你在跟我说话啊?” 朱宣宣看到她那一脸痴迷的模样,得意地笑了笑,道:“我在问祢,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家伙使的剑法有些眼熟?” 江凤凤道:“哦!” 她凝聚心神,看了几招,果真发现一些端倪,道:“他使的剑法好像是唐解元画中的剑客所使的寒梅剑法!” 敢情唐伯虎亲眼目睹金玄白使出寒梅剑法,将剑法中的诀要心法传述给何玉馥,因为领悟出剑理实通画理之意,当场把握住心中的那份感动和触机,摊开画纸,绘了幅寒梅傲雪图 此刻,当江凤凤提起了那四幅画,朱宣宣立刻便想起唐伯虎在画上题的两句诗来,朗声吟道:“一剑光寒四十州,万蕊香飘千百楼 连接了三招之后,诸葛明也不得不佩服朱宣宣之所以如此狂傲,的确是有几分道理,因为她精通数种剑法,出招之际,中规中矩,全是按照心法诀要施展出的,诸葛明若是凭着双刀,一时之间也真的奈何不了她半分,若想取胜,最少也得四十招开外才行 而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四人站在屋顶,都全神监视着仍在酣战中的王府护卫和西厂番子们,并没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朱宣宣惊讶地叫了一声,赶紧捂住了嘴,然后又忍不住问道:“西厂的人为什么也到苏州来,莫非是皇上下令……” 诸葛明瞪了她一眼,道:“事情极为复杂,一时也跟祢说不清楚,不过,追电剑客不难对付,棘手的是那被祢手下护卫围在阵中的两个人,乃是高凤高公公和丘聚丘公公……” 朱宣宣这回真是脸色大变,骇然道:“京城八虎?他们果真是高凤和丘聚?” 诸葛明见她压低了嗓音,一脸骇惧之色,心知她已知道害怕了回国前,他结束美国的公司,把所有的财产和四位好友在台湾共同成立联洲企业“不如我不要回台南了,我出去工作帮忙赚钱   四个高大的男孩把谭深水哄得团团转,不动声色地把她掳上车连浚回头给柯漠一个“OK”的手势   ※※※   “董事长,柯公子找”楚四郎努努肥胖的双下巴,示意他在桌前的椅子坐下,然後假装遗憾地说:“请原谅我抽不出时间出席柯兄的葬礼”   楚四郎的话留住了柯漠只要楚四郎握有母亲签下的本票、借据,他终将投降   入赘?!他死也不可能卖掉自己,但为了母亲,他下地狱也要把她救出来这栋豪华洋房的建材全由国外进口,西式的前卫建筑风格非常耀眼傲人   ※※※   楚四郎有鉴於家族人丁单薄,於是在父亲去世满百日时,立刻娶了镇上第一美女林美凤幸好楚四郎很少回家,楚若在母亲的呵护下长成善良、开朗、有礼的娉婷美少女   凌晨时分,楚四郎回到关西的老宅   老佣人喜姨前来开门,讶异地看着男主人,“老爷,您┅┅回来了而且柯杰生的都是儿子,柯漠一定能遗传他父亲,可以帮我添几个男孙──”   “我问的是你用什麽方法令柯漠答应?”楚若大喊,打断父亲的话”   “不   她被打得头昏目眩、眼冒金星,但口气中仍没有不驯,只有坚决,“就算爸把我打死,我也不能害别人   “别怀疑我的话,为了延续楚家的香火,我什麽都做得出来,想想你一无是处的母亲若流落美国街头,将是多麽凄惨的一幕呀!”   父亲的眼神令她背脊一阵飕冷,她总算看透了父亲“这样可以了吧?”   “婚礼在一个月後举行”楚四郎一点也不惭愧地说,“你在婚後一个月内,就要想办法受孕”   谈到这种话题,纯真的楚若脸都红了女人嘛,在床上就要像个荡妇,这样方可以搏得柯漠那种男人的欢心   这是他们这一个月来首次聚会,四张疲惫的俊脸上有着一样的表情──疑惑”冷风的脸色比刚下飞机的其他三人好不到哪去”乔喻又点火似地出手扯开冷风的嘴角”   “明天?”连浚嫌恶道,“明天不行,我要补充睡眠,我已经超过四十个小时未阖眼了”   乔喻也摇头,“我也不行,这一个月来柯漠每天用电脑摇控我,逼着我交报告,弄得我几乎都没睡   楚四郎是唯一快被那四个狂妄、目中无人的毛头小子气炸的人   乔喻发出揶揄,“那不是我们的新郎倌吗?”   听见他们的声音,柯漠从临时被他拿来当办公桌的化妆台而回头,侧过身躯,像个没事人般地打招呼,“嗨,你们来啦笔记型电脑开着,表示前一秒钟他还埋首於电脑中,一点也没有新郎的模样   连浚率先走向他,“柯漠,真讶异在这看到要当新郎的你,我还以为是谁在开我们玩笑呢!”   柯漠耸肩,“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我的婚礼”   “没那麽严重吧?”柯漠打掉他的手,老神在在地点起一根烟”   楚四郎的注意力这才转向冷风,“我就要柯漠入赘我楚家的事登在明天报纸的头条新闻上”连浚的声音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冰冷   阎君慵懒的低沉嗓音响起,“你听过阎王吧?是我老爸”柯漠打断冷风的话,对楚四郎下令,“你滚出去你们以为我没想过吗?但楚四郎是个卑鄙小人,跟他硬碰硬行不通   待恢复平静,五个人脸上又出现倦容,纷纷想找椅子坐下”乔喻插嘴,“你想要在婚礼上让楚四郎下不了台   “对了,新娘漂不漂亮?”阎君突然好奇地问   这个问题却引起其他四人的共呜,他们热烈地讨论起来阶梯铺着红色地毯,扶手上结满粉红色心型汽球,如梦似幻他知道她很美,但仍震惊於穿着白纱的她竟是那麽、那麽地动人当她轻移至他身旁,他的目光扫过她裸露至腰的美背,凝脂般的肌肤如婴儿般细致,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台上喜宴的主持人朗声邀请,“请新郎、新娘上台她起身,自己撩着裙子上台   乔喻、连浚看见了楚若无措的可怜模样,立刻出手把柯漠架上台”阎君对他们两人摇头“不过她真的很迷人”阎君真心祝福那美丽的女人,“不过还是希望她够坚强”   柯漠还是叼着烟,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虽然他的狂吻在外人看来很激情,但她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快乐,只有带给她满腔的羞辱   她抡拳捶打他的胸膛,他在她口发出一声轻笑,毫不在意地空出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看见他的怒容,她又顽强地解释道:“是你不该先用强吻来羞辱我”   楚若的泪霎时涌上双眼,红透了眼眶”   楚若立刻被连浚和乔喻扶起来,但她也立刻挣开他们,捂着脸往另一个方向跑,她想逃走   “放开我!”她的手被抓得好痛,她试图挣扎了一下,差点扭伤手腕,他反而抓得更紧   “我派人调查清楚了   爸爸真的这麽做吗?   楚若悲哀地想着父亲的种种,他对妈妈、对她都能那麽无情了,何况是外人”   虽然他只大她四岁,可是他真的令她害怕因为如果父亲知道她把事情摘砸了,一定会做出比柯漠更伤她的事   “喂,你放尊重点”   “你会喜欢的“真是美丽极了他的双手抚弄她身体的每一处,得不到她的反应後,他的手劲愈来愈强,而她的抗拒悉数被他的唇封住   他一走,楚若立刻拉起被单盖住自己   他注意到她受伤的眼神,粗嗄地安抚道:“宝贝,就快了可是她仍不想理他,因而没有答声”   她伤心地大喊:“你已经伤害我了!”   “因为你是处女?”他冷冷地笑着,“将来你结婚、或有更多的情人时,你就能比较出我给你的绝不是伤害,而是欢愉与激情”   她扭动手臂要把手抽回,可是柯漠的力量大得不容她抗拒挣扎”楚若想问儿子肚子饿不饿,她倒是饿了   唉!她父亲和母亲在家中遭逢剧变後,双双去世这个天才儿子为了说服她帮他改名,连没见过的爷爷你你都搬出来了“我要到厨房煮泡面吃,你要不要来一碗?”   “你先去,我要把资料打好才去   他今天在报上看到柯漠了,本来是想问母亲柯漠是不是他父亲,但想起八岁时问过一次,母亲的反应教他忘不了   柯漠的脸实在太臭了,连预备和柯漠谈生意的周董都觉得不自在,比颜丽丽还惶恐,深怕自己哪得罪了这位大人物,一直呼着坐台陪酒的公关小姐们,“小姐们,多招呼我们的贵客柯董事长喝酒、唱歌   柯漠的确很不高兴,因为这份合约本来该是冷风负责洽谈的,可是冷大少爷两个小时前突然打电话告诉他,说他人在伦敦赶不回来”   “罗唆   楚若好痒地阿呵笑出声,她在睡梦中看见心爱的儿子,模糊不清地发出呓语   楚若头脑还没来得及运转,冷水就当头浇下   他的舌头饥渴地纠缠住她的,数度在她的唇中发出软弱的呻吟但现在,他发了疯似地只想伤害她”他低头用力咬住她胸前绽放的蓓蕾”她大喊他抬起下半身,解开裤裆,以饱满的情欲顶住她的入口   “说你要我   “说你要我,不然我们就此结束   柯漠挂上电话,嘲笑道:“没有得到恩客的准许就想走人?”   “柯漠,我真的好恨你我会派人严密监视你,若让我发现你重操旧业,我可能会杀了你”医生看见她泪水不断,摇着头无法动手”   柯漠抓起行动电话,边穿外套边紧急处理,“给我医院的电话”   “不行啊   楚若虚弱地应声转头,始终空洞的大眼终於有了光芒,是痛恨的光芒她罪有应得,不,还不止   “什麽?!”柯漠惊讶地转过身   “长得真像我”黄侦探的笑容也很大   那时他觉得房子豪华得像座城堡,花园又大又漂亮,而楚苦漂亮得像城堡的公主、花园的精灵   他走上前,斑驳生的泮门没有上锁,轻轻一堆就开了   该死的,门竟然没锁一打开房门,淡淡的茉莉香味扑鼻而来,原来她身上的香味来自床头柜上那束洁白的茉莉   他与儿子十二年未曾相认,这种陌生关系必须小心处理   一个小时後,父子俩坐在高级餐厅   “我想不太妥当,我和母亲不该因为你就这样被分开”   “柯漠,镇定点不┅┅她不要醒来┅┅柯漠好可怕┅┅谁来救她┅┅   她的思绪在摆脱柯漠时飘离了人间,另一种痛苦却直扯着她的心沉下地狱┅┅好痛苦   “我昏迷三天?!”楚若吓了一大跳,她三天没回家了,楚爱一定急疯了”   “不行,我要回家”柯漠甩开她的下巴,别开痛心的脸”   “我不吃   “这怎麽行?我把它放在床头柜上,你等它凉点再吃”   “不用了   陈妈关心地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楚小姐,我看你满怀心事的样子,这样是不行的”   “楚爱从没有离家那麽远过,没有人照顾他,我担心他──”   “我妈妈会照顾他咬住他的手指,立刻又松开牙齿,但他并不想抽回手指   当楚若终於明白他的暗示有多邪恶时,她抓住他的手,无言地和他较劲   他痛得抽出了手,不过并没有生气,轻扣住她的下巴,以拇指抚触她性感的双唇,轻笑地赞美,“你太棒了,这麽微小的性暗示,就能激得我欲火焚身   “别说你不喜欢”   楚若在他走後,用力抹去他在她唇上留下的邪恶印记她想把家整理一下迎接楚爱回来”   “哼,十二年前,你爸爸破产时,这就是我的了”   “你的家在我住的地方,跟我回去”柯漠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出密林,无情地命令工人:“把这房子给我拆了   进了车,她立刻扯着另一扇门的开关,“我不要跟你回去”柯漠平静地命令司机开车   而柯漠始终冷漠,没有安慰过她一句话“一个月期限到了,你把楚爱还给我,我立刻就走”她别开脸,躲避他火般的热唇   “怎麽了?”柯漠笑着吻去她的泪珠   他笑着把离婚协议书放进保险箱,然後又回到床上搂住她”   楚若不懂”   “原来你用DNA比对证实过楚爱的血统,还派人监视我,以确保我怀的孩子是你的“我可以答应和你一起演戏,但我拒绝和你有任何亲密的接触”   “生下来以後呢?你厌倦我以後呢?我失去的将是两个孩子,而不是一个了   刚好端菜上桌的陈妈见状,很快地把楚若原来座位上的菜搬过去   “哼,不了解你的人,可能会误以为你是贤妻良母呢!”他嘲笑她的母爱”她反驳,“如果他由你教育,只恐是近墨者黑”   “你的残酷和发达的运动神经都像只坏脾气的牛,没什麽值得骄傲”   柯漠但笑不语”楚若真心地说   “我爱他“可是这些相片没有日期,我看得迷迷糊糊的他的一只手深入她的发根固定住她的头,另一只手隔着衬衫爱抚她柔软的胸部“柯漠,放开我,楚爱回来了,他会看到”   “不准你这样说!”   楚若好不容易睁开他,楚爱也刚好冲进来   楚若温柔、微笑地望着他们,衷心为这幕父子团圆的亲密画面感到欣慰   柯漠没有加入他们的愀话,始终目光深沉、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楚若”   “是吗?”楚若只好折回镜子前梳头发”   “我托陈妈到市场帮我买的”   “为什麽你不必?”他蹙眉”   “你当然需要,你穿得这麽寒酸,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是我的佣人,而且你将得陪我出席各式宴会   “你的话是什麽意思?我已经尽全力达成你所有的要求了呀!”楚若吓得坐起来,害怕地问:“你要把我赶走,让我永远见不到楚爱吗?”   “楚爱、楚爱、楚爱!你为了他留下来,甘愿做我的妓女,顺从我每一个刻意侮辱你的要求”她的手伸进他浓密的发,扯开他的头他的房间很乾净,装潢得很有朝气,就像个小男孩的房间一排排全新、全套的电脑书籍,柜子还有三部大型的模型赛车,其中一部是他去年吵着要她买的玩具,一部就要一万多元,她当然没钱买给他”   “嗯”   “谁是乔其?”好热的名字,不过她想不起来曾往哪听过这个名字”楚爱很受教地点头”楚爱远远看见柯漠的车驶入别墅大门,他奔下阶梯等着车子开到家门口   “你帮我说好不好?”楚爱求父亲“会不会晕船?”   “不会   负责开船的楚爱和乔其远远望着拥吻的恋人   “你妈咪真的很漂亮   乔其则亮着一张大笑脸羡慕地说:“有妈咪真好,要我老爸打我时,我也有妈咪在场就好了”   “哇!真的和电影中一样,盖在树上的树屋耶!”楚爱惊奇地望着牢牢挂在树上的木屋而且整个屋子都被树丛包围,面凉爽得好像开冷气”他一口回绝,用火热的双眼瞅着她”   “他从出生就跟我们混了”   他拍拍她的肩,“来吧,现在要训练你了”   她心惊,“你也要叫我去抓鱼吗?”   “让你选择,你要先学爬树摘椰子,还是负责生火?”   “你以为你有资格训练我这两样吗?”她故意装出虚张声势的姿态”   “走,出去”他撂下威胁,“如果你选择留在这,我照样可以有技巧地要你,就算孩子醒来,也绝对无法联想到我们在做什麽   楚若先下树屋,没等他直往前跑   “你终於完全属於我了”   她只能挥泪摇头,深感後悔地更加蜷缩进他的怀”   “我┅┅”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柯漠呻吟了一声,“我脆弱的欲望可禁不起你这种诱惑   楚若任他牵着走,回头瞥了一眼热腾腾的温泉,虽然他们汗水淋漓地欢爱了一整夜,可是她还不想洗去他残留在身上的味道她忍不住伸手摸马背,赞叹道:“好漂亮的白马”事实上,他满脑子都在思考他的工作计画而且两个多月以来,柯先生也没纠正他们   “怎麽可能?”   “难道你喜欢她?!”谭深水这下可生气了,血压疾速上升,涨红的脸很吓人,看起来好像快要昏倒了”   “妈──”   “立刻”他大力揪住她的手腕,无情地说,“而且我也说过,你要儿子,就要听我的”她捂住耳朵大吼,“柯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楚若激怒了柯漠   楚若的心随着他转身离去而被掏空,如一亩饱受滋润的泔地突然乾裂、荒芜”   谭深水心一横,一把将楚若推下楼梯   “柯漠┅┅”楚若的身体很虚弱,但看见柯漠她很高兴,勉强想起身告诉他,她并没有流产这个好消息   楚若睁着大眼,“不,我要孩子!”“你怀孕三个月了,为什麽不告诉我?”他气怒地朝空中挥拳   柯漠坐到床沿,紧紧握住她的手”何明下午还有门诊,对楚若做完最後的诊疗後随即离开”   和上回拿掉小孩时一样,楚若的意识又飘离了人间      还是澄映的评点比较切实,她说我:无可救药      是的,我无可救药      所以,在雨盈软硬兼施将我“请”来参加圣诞Party的今夜,在这富丽堂皇得有如皇宫的冷府里,我躲了起来,因为不愿在一众陌生人 面前流露出自己与世人格格不入的本性,又不愿耗尽心神去作些无谓的掩饰      快乐……我将视线拉向遥远的天际,暗淡的夜空中嵌点着几颗零落的星星,不是泛着寂寥的冷光      “你是——盈盈的客人?”他对我的火药味似乎毫不在意,问话依然不愠不火      “我也该去帮雨盈准备分派的礼物了      冷如风站直身子,长臂懒散地往对面门框一搭挡住了我的去路      “你称呼我什么?‘冷先生’——”他强调着最后那三个字,将拦路的手收回,抚着光洁的下巴,“有意思”气定神闲的余音未尽,我脊背人从背后拦腰搂住,而后有炙热的气息萦于耳畔:“楼下的世界不是与你不相干吗?又 何必这样着急”      我正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呢,他倒来招惹我,我斜睨着她说:“雨盈明摆着就是喜欢黏我,你有意见啊?要吃醋也不找个好点的借口      在大厅绕了以权,雨盈又拖着我们穿过各自成群的宾客走向花园,嘴里兀自嚷嚷:“怎么不在?”      “你干什么?”澄映不耐烦地拍开她的手,她索性双手缠上我的手臂,妙目四处顾盼,“没什么,找我——大哥!这边!快过来!”      失礼的叫唤惹来四方注目,澄映动手掐了她一下,而我瞪着那道渐行渐进的身影,第一个念头就是:逃,刚要提步往后,雨盈却下意识 地攥紧我:“还没有见过我大哥吧?不用说你们都晓得啦,他叫冷如风——我们家又是风又是雨的,就差没有行雷闪电——哥,这就是我常 和你提起的林潇和方澄映”冷如风风度翩翩地向澄映伸出右手,握过后转向我,脸上布满亲和的笑容      我发誓,下次雨盈就算雇佣阿兰·德隆用AK47冲锋枪指着我的脑袋,我都不要再踏进冷家半步”      澄映难得的竟红了脸:“对——圣诞快乐,冷大哥谢谢——冷——大——哥——”站好离开他的怀抱,抬头接上他的视线,我相当明确 地用眼神告诉他:我想将你千刀万剐!      他一笑,对雨盈微微一笑道:“盈盈,陪你的朋友好好玩玩,半个小时候后有焰火看,大哥有客人来了      已然是日上三竿了吗?否则不会有人敢打电话进来是母亲的去世教会了我,这个世上没有我要的东西,也没有我不要的东西,一 言蔽之,世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我问:“有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梅平以及八岁的林智正坐在大厅的沙发里有说有笑,一侧四五个下人在伺候着他们一家子“别忘了这屋子我也有一半的份,而我亦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扔住在这并不是因为 我很不幸地生为你林鸣雍的女儿,而是因为这儿是我妈咪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在她的地盘里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待她以及她的孩子!      “那位好亲戚的是你就看着办吧就算有人应 该在她跟前尽孝,也应是林智,而不是我他爱梅平甚于生命 ,至于我——大概是他肺里的结石,如果肺部会长结石的话——专门顶心顶肺”他在那头笑      我又看看他:“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以他的身手,平常人根本就近不了身”      “安啦,”他不以为意哼起不知名的歌调      我不再多说废话,看着他下车,推门进屋冷静!我安抚自己,你越冒火就越合他的心意,我踱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头发整衣 装”      他越说笑意越浓:“想避开我?下次记得换个有效一点的法子,唉,诸事都如此顺利,人生真是无趣我发誓我只是刚刚做了个梦 ——啊——!我扯开喉咙大喊一声,仍是倍感挫折”      澄映也笑,“玩闹而已      “大哥?”冷如风的出现显然也令雨盈意外      “雨盈嘴里的林潇美丽聪颖,又有个性,可我亲眼所见的林潇确是另外一个林潇,她忧郁的与世隔绝“那时我抵挡外界碰触的唯一凭藉,你于心何 忍?”      他笑,执起我的手把玩我的手指:“继续说服我?”      “你再这样逼我,总有一日我要和雨盈绝交以求可以彻底避开你”      “你只是偶尔会想起我,为什么不去找你经常会想起的她?我相信‘她’是存在的,或者还不止一个”      我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勾上了他的脖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和一个还算陌生的男子拥吻到忘乎所以,待到他肯让我大口吸气时,我 才发觉自己已整个瘫软在他的臂弯里      “哎哟!”我与对方同时呼痛”      “我再重复一次,我没有!我没有和他发生任何关系,我承认他是吻过我,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到那种程度!”诸如此类的解释这一周以 来我已不知说了第几千次,“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和他真那样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不明白那和我们之间的友情有什么必然的 联系,你不能不给我一个理由就判我出局!”      她仍旧一脸无动于衷的冷漠,我咽下涌上心口的闷心:“要不要我去做个处女膜检查      澄映拨开她的手,冷笑一声,道:“被人耍的团团乱转之后再被告知她根本就——哈,没有可以隐瞒什么!我有资格原谅她么?她爱偷 偷摸摸地和冷如风寻些无聊透顶的刺激是她家的事,我管不着也没兴趣”      “澄映!”雨盈瞪大了双眼,似是不能置信她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父亲盯着我的左颊,脸色一沉问:“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火辣辣痛着的脸,扯开嘴角:“听说自虐可以获得精神快慰,所以试试看是否如此      林智远远地站在办公房门口,双唇抿成一线“亲生父亲?我但愿他从来没有生下我      定睛迎着他靠过来的脸,我有点笑不出来了,”你的这位下属真有意思“他的声音转向低沉,”希望电梯里的温习已经使你有所进步      体内像着了火,烧得人炙热难耐      ”如风——“我抑制不住逸出一声嘤咛,隐约又听见敲门声      突然地他长躯一挺,急扯下沙发上的外套在一瞬间将我盖个严密,动作迅猛如捷豹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我找人来请你出去?“冷如风在宽大的办公椅内坐下,淡然地拿起桌上的一只签字笔 把玩着      ”请罗小姐出去”周末我们去海边别墅度假,怎么样?“”你找错伙计了“”唔,也吻一个      ”在楼下办公房里,大办公桌最中间的抽屉里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装有两帧照片,一张是你母亲的独照,另一张是你一周岁时一家三 口的纪念照,相架纤尘不染,拇指的框边因时日年久而有了磨损有无数次我恨不能冲上去一张将你打晕在地或者干脆拧断你的脖子了事,你竟然残忍的利用一位父亲无私无求的爱反过来毫不留情地伤 害他整整十五年!如果单纯是责怪他在你母亲去世后续弦,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你对他有这样深沉的恨意?已经折磨了他这么就还不肯停手 !“我一骨碌坐起来,指着门口沉声道:”出去!“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近似悲哀的笑所有的这些话都是要留 到十八岁才对你说的,如果不是我再无法忍受他的日渐沉默和消瘦——“”林潇,你只要正眼看他一下,就就会发现这一个月来他苍老的速度有多快,他的两鬓都斑白了!我怂恿妈妈陪他出去散心,然而我也 知道那没有用,在这样下去,我毫不怀疑直到临终他都不会有开心的时候,纵有天大的理由都过去那么久了!“”住口!住口!“双手乱挥乱拨,我将毯子枕头全扫落在地      ”是她不对,她该向你道歉,她不道歉我不会原谅她      ”我受够了!“雨盈尖叫着将手中的小匙往桌上一摔,”林潇,放下酒杯!“我一怔,顺从地放下杯子“我微微一震      我休息了两天,直到星期三才回校上课她要做的不是担心,而应是习惯      她读了纸条之后竟不顾教授正对着台下念念有词,回头冲我既瞪眼睛又翘鼻子,我被她逗的笑出来,感觉却在那一刹受到干扰,顺着意 识望过去,方澄映恰恰别开视线      也不知过了多久,紧随着教授的一句”今天就讲到这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人声鼎沸,更有甚者踩着急促的下课铃冲了出去 我正低头收拾东西,忽然听见雨盈惊叫:      ”不会吧,大哥?!“我手中的笔掉在写字板上      他朝我走来,如宝石绸缎般光泽柔软的扫肩黑发向后微扬      ”很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你还不够,为了惩罚我,我们再来一分钟如何?“这次我连扳回的机会都没有,他真的在我唇内唇外吻足一分钟,直到我出声求饶:”如风,我的嘴唇已经肿的像发酵的馒头了,你吃着 不倒胃口吗?“他这才吃吃笑着停下来,盯着我问:”这两天去了哪里?“”在家——“话一出口已觉不对,他问我”去了哪里“,言下之意他知道我不在家里,慌忙挡住他又欲吻下来的脸,我改口道:”去给 我妈咪上坟“他说着就要抱起我,我箍紧他不肯动,不得已低声道:      ”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生命如同负担      ”潇潇?“她的声音更加轻微,更加无措      我不择路地狂奔,却那么那么明了,未知的前面和已经经过的后面并无两样,都是荒芜      这就是冷如风,他要了解我的每一件实事理所当然,我只问他一个问题就成了多管闲事      一时之间只觉了无生趣:”接吻是不是?“伴随着话语去解他上衣的扣子,双手放置在他的胸膛吻上他的唇,撞到了他的牙齿“他不是就只要这个吗?我遂如他所愿好了视线掠过已在 瞬间遮光的玻璃车窗,我大惊失色“他竖起右手食指在我面前一摆,”记住,不要有第二次,重蹈覆辙 的下场可是罪无可恕      钻戒,名副其实的钻石戒指!      我出生于豪门,名贵些的首饰不是没有,然而即使如此,我仍然是二十万分动容是的,他会娶我,等他到了三十五六岁想成家立室生儿育女的时候,在上流社会 众多可以娶来做妻子的名媛淑女当中,他认为我最合适至于你自己,就更不必说了,我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你曾打心底笑一次      ”怎么了?“交握我的十指,用唇轻慰我的脸当你可以伤害他时,是他痛还是你更痛?“这一击来得如此迅猛,我竟是无从抵挡,又似自己那不能见光的心房被疾扯下鲜血淋漓的一块,晾晒在暴烈的炙阳下,在黏稠的血液被 瞬间蒸干之后,呈现出不堪入目的百孔千疮      我躲开他的手:”如风,我不懂你      ”不愉快的往事就算不能彻底忘掉,也应该尝试抱着遗忘的心态去遗忘,这是为人准则的第一要旨,我聪明的宝贝      胸口传来一阵轻微刺痛,一丝清醒如无影的灵蛇钻进我乱麻一般的思绪,惊觉如风又再重演亲昵的故伎      我忍着颤栗的涟漪黑色的连身短裙勾勒出她的冷艳与性感,气焰逼人的脸上 一双杏目光芒四射中隐含桀傲难驯的挑衅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了,连声音都不曾听到过      ”潇潇,这个女的简直蛮不讲理,我看见一条裙子觉得不错,刚拿起在手上,他从我身边经过,看都不看我一眼顺手拿了就到这来结账 !“那女子果真冷眼都不看我们一眼,打开钱夹点出几张大钞扔在柜台上:”我付现金,给我打包好而过程当中他就算当着她的面与女乙或者女丙有所亲热甚 至将之带去上床,女甲也不能口出怨言,不能过问,找借口闹事的自然更是最下下品的行为,受不了他严苛约束的大可以从此消失,他会非 常爽快地扔过去一张支票      ”如风,她是谁?明摆着是有心找我的碴,为什么不轰走她?!“卓香云高亢的叫声愈加尖厉”未婚妻“一词用的真是有效,她不但 过问了,还近乎拷问“她忽地抬起头来:”然而就算我把这件衣服争来了,我也不想要了,更况且它原本就不见得适合我“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知不知道怎么做可以使你彻底摆脱这件衣服的阴影?“”怎么做?“雨盈插进话来“她抚掌大笑道:”是极是极!澄映,最好用踹的!“那只沙文猪,他不但应该进垃圾箱,还更该被踹道太平洋      大厅里寂静无人,办公房的门微开一线,透出一道亮光,我踏上楼梯,然鬼使神差的却顿住了,我提步走向办公房      他以魅力为陷阱俘获女人,而我从一开始就绕着陷阱转圈,怎也不肯放任自己跳下去,只怕陷阱里头是一处深渊,跳下去之后就会万劫 不复,又怕会不会他因追猎的过程已经结束,而将猎物丢弃由得它去自生自灭“”既然如此,何不解开看看?“他放下手中的烟顺势一搂,我倒在他的胸膛,他又说:”也许你会得到更多的惊喜      我软语诋回:”拿去吧“如风亲亲我的鬓角      他拍拍我的脊背,淡声道:”起床吧,你要迟到了      唇上的血渍很快就被水冲掉,而那份灼痛和嘴里腥甜的味道却挥之不去,隔着水帘湿漉漉地对望,他俊逸的颜面格外模糊      ”好好的气氛,为什么蓄意破坏它?“他施诸于我双臂得力道暗寓了他风起云涌的怒气:”那本不会是你会问的“”为什么不是我会问的?“我对着水帘笑:”我是女人,我爱上了你,我要你爱我,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了我不想再在原地患得患失地打转“他不要麻烦我就给他制造最大的麻烦,可以预见我的下场只的两个,一是他会对我更好,一是他会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扔掉我      我欣赏着车窗外不会拒人千里的路景,正恃着应该还赶得及准点到校时,却发觉他将车子拐进了一条我陌生的道路,我看了看他,他专 心致志地盯着路面的前方,我于是继续保持缄默      ”沿路走十分钟就可以叫到出租车      第七章晚餐桌上,我安静地挟菜扒饭“他抛出口头禅,向后一跃仰倒再我的床上问:”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要我参考一下你明天穿什么衣服?“”在这之前,你有没有兴趣先给我参考参考某人不准备参加大学联考一事?“一个鲤鱼打挺他人已坐直,震惊地睁圆了双眼“我移用他的原话      ”怀良,你看鸣雍这位千金,是不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难得今儿个澄征从学校跑了回来,窥个空儿也让他见识见识什么真正的沉鱼落 雁,别净瞒着我在美国那边胡闹念了硕士又念博士,再不毕业都要把人念傻了“我走出十步之外才能够长舒口气,澄映的脑袋直转向我的颈侧笑的花枝乱颤雨盈和澄映是在高中时认识的,那时候方澄征已经 出国      才说到她,雨盈已自侧厅走出来:”潇潇你什么时候到的?澄映你怎么不和她来找我?“”正要去呢“侧后方传来一声叫唤,雨盈和我俱回过头去,电光火石之间,那脸容酷似澄映的男子一脸失魂落魄      雨盈远瞪着他说:”澄映,还是你做她的小姑子对她比较好“我可不这么认为      在花墙彼侧离拱门不远,一把女声在低语:”如风?“我刹时变成冰冷的化石,有那么一瞬,想远远逃离,世界这么大怎么都不容我独自委屈一下?      ”有些话不知道——你让不让说“女子怯生生的嗓音中带着难言的娇脆“说话声磁性依旧,笑意依旧是我曾熟悉的吗?我都不记得了“我摇头表示不解,他难得的竟耐心起来      我点头      良久我拧亮床头灯了,闹钟 的时针指着凌晨两点,到底是哪一个该被一棒子打死的家伙,半夜三更和我玩这种叫人起床方便的恶作剧?!      我抓起听筒劈头就骂:”你是神经病还是精神病——“我没有在骂下去,因为对方说了两个字,他说:”下来,“说完就切断了电话      伸手去开车门,却是上了锁的,我踱到驾驶座那厢      一拉开门浓烈的烟味就扑鼻而来,呛得人想后退,一只有力的手臂却适时伸了出来,讲我拦腰搂紧车内      他将我手上的戒指扳高让我看:”我从没打算放你走,不相信?连我自己都有点不信——你一而在地扰乱我的情绪,分开一段时间对你 我都有好处      ”如果你希望我只要你一个,或者是你非完整的我不要,那么——“他似认真又似玩笑,”就别像个白痴一样,只懂得伸长脖子站在原 地傻等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你不可以凭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正如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你可以 一味地坐享其成“他放柔和了神色,挑情的眼开始变得邪气飘飘      ”我拭目以待      ”风骚!“我笑骂      他温和一笑,轻身吻吻我:”可爱的小东西旁边是一家音像店,正播放着悠扬的乐曲,我还没来得及续上一句,”恐怕下一个是我“,他已然以不容置驳的姿 态搂上我的腰      如风将我手上的领带松开让之掉在地上,牵我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说吧,什么游戏?“我把手探进他的领口,为达目的牺牲一点色相在所难免      ”我有叫你吗?“如风的脸色已阴霾得堪似雷雨来临前的天空      我再忍不住,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笑到几乎岔气雨盈还戳着我的额头骂我为什么不把他看紧一点,我被训得啼笑皆非,她以为他大哥是善男信女      提起箱子,我决定算了“父亲动了动嘴皮,最终什么也没说      好一会,我听见清晰的呼吸声,之后,是如风在说:      ”原谅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我结结巴巴,天知道不是因为心里有鬼而是因为害怕,”我——我只是想和你玩玩,那是——是电视的声音——如风 ?“”听着      我一句话也不争辨一意识到这一点我的惶忧即刻就烟消云散不行,要是动了真格只怕你以后得日夜以 泪洗面,趁早收心吧他事前也没想到会是这种局面      我在众人惊讶不解的目光下垂头:”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他做了个十分色情的动作“我白他一眼,事情当然不止这么简单“他说着风凉话,双手终于还是抽了出来搭上我的手      他抱我回房倒了杯威士忌给我:”喝一点      如风坐在我身边,习惯性将我抱到怀内,为我将坠落额际的发丝撩到我耳后      ”是,她非常美丽——“如风的唇离开我的,我继续往下,”还非常贤惠善良——“”好了,累计到最后我们再一次吻个够”好奇一旦被钓了出来想收也收不住她爱丈夫至深,字里行间感人肺腑,她还有个女儿——”      我猛地挣开他的搂抱,顾不得跌痛了腰椎,我手脚并用撑着地面往后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惊恐万分的戒备状态,不知道自己是不 是真的认识面前的这个人我发狂地捶打他      “潇潇你怎么了?”      听不清楚是谁在叫我,三张脸孔仿佛三重屏障,我的腿像被灌了铅,沉重的无法提起往前挪进一小步,我无颜面对的何止我母亲!      无止尽的泪不间断往下掉,我一步一步往后退      我极力止住最后的轻微的抽噎:“如风?”叫的哽咽而惶感”他关掉电话,“宝贝,面煮好了桔红的纱灯下洋溢着家居的气息,在他怀内安然待着,温 馨而又贴近反正我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大不了最后真得很小 人地向如风吹吹枕边风      “一个雨盈被解决了,澄映你呢?”      “我?”澄映指着自己笑:“等到猴年马月吧      唉,就知道他没这么好拐:“先这样了,我一会就过去”只除了殷承烈      “做梦!”我大声回答,还故意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迷迷糊糊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脑袋昏沉地醒来时看见如风正坐在床沿      “真无情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没好气,我的发髻盘的好好的如何会无缘无故就这般散开?肯定是这家伙趁我失魂时把发髻给拨了      其实像这样非正式的拍卖会并没有什么意思,不外乎是由哪一些善长仁翁捐出各式古董珠宝或字画真迹等,再由另一些商绅富豪将之购 下,自己收藏又或是当场就赠给某某——多是与自己有密切关系的亲友      曙光初现,又一个清晨我在如风怀中醒来      “我又不知道会这么危险,不过是想和你玩玩嘛      他立刻翻身下床:“是不是摔倒了?快告诉我伤着了哪里?疼不疼?”他动手检查我的四肢,一脸内疚地说:“对不起,宝贝,我以为 地毯那么厚不会有事的      时间过得要命的慢,好不容易才在郁闷不安中熬到下课,又等了半小时,如风才来接我:“看上去我的宝贝情绪不佳      “有吗?”我随口应了一声,没什么说话的兴趣      听话是女人的本分,对男人耍小脾气的女人最要不得——呸!狗屁沙猪”      哈哈哈!我在肚子里大笑三声,算是出了一口闷气,是我好心好意想让他多玩几年啦,只可惜哦,人家的母亲会错了意,因而不乐意, 并且觉得在亲家面前挂不住,来了个当堂教子      “亲家母你先别忙着怪如风”他的脸白的近似透明      “真没用!”      “再见      自尊心明显受伤,我咬紧下唇不再作一声      很快就回到了我们居住的地方      车子游走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人海茫茫我竟不知该将它驶向何方”      我接过她递来的面巾纸胡乱抹去脸上的泪,几个起伏之后终是勉强止住哭声因为如风要暂时离开,而他不要我在这段时间内孤单一 个      在冷府认识他,被他戏弄;在澄映家再次相见,在大街上被他掳走……给我带上戒指;抱着我跃进泳池;把他自己送给我当生日礼物… …在三更半夜告诉我他将永远要我;设计使我逃课,在马路上接吻,在大街上跳舞,陪我玩家家……将我绑在床链上;疯狂刺激地高速飞车 ……在母亲的坟前任我拳打脚踢;拍卖场上的扶持,以及夜夜的温存……直到前一天清晨的那杯牛奶,盛着他的歉意和体贴      我的呼吸窒了窒,那样的火爆语气明白表示他正被严重打扰我呆在当场      “回答我!潇!说话!”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意识在上一秒已被轰得粉碎,心底冰凉彻骨,我努力再张开嘴:“如——风,这种玩笑我已经开过,没有新 ——新意了,我们换一个好不好?如风,告诉我,那是——电——电视的声音——”脑袋一片空白然在我要挂上它的刹那,支持我保持冷静的理智从头到脚全线崩 溃,我疾速地收回它大声喊道:      “我从来没有恨哪一个人像我恨你这样!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我,你这个坏人!骗子!我死给你看!”我扔掉话筒,凄厉的哭喊在空荡 的屋宇中盘绕,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嬷嬷,你的话毫无道理,      我向长廊努嘴:“找你来了      “你应该拿把吉它到大草原上清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嬷嬷叫你来做客?“她清声连笑:”她叫我来陪你聊聊天而基于一种恐惧失去的自私,我不肯和任何人分享这儿      肃穆无人的谧静的教堂里,我主耶酥在十字架上向世人呈献他永恒的悲悯的微笑      映入眼帘的瞳子布满淡淡的血丝,以往的清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挂虑褪下之后涌起的,他无掩饰的疲倦是那位女子林智在她背后用双手刮脸,我被他羞得面红耳赤      相视良久,他伸手碰触我的脸庞,那份呵护的小心犹似他在轻抚一件易碎的白瓷瓶      他轻柔地扳回我的脸直到午夜我才有几小时的休息时间,回到酒 店我把电话关了,想安安宁宁地泡一个热水澡“我看着他,有些发傻      他对我的仓皇甚为满意,眨眨摄魂的双眼,慢条斯理地道:”居然敢挂我的电话,居然敢不听我的解释,居然敢说恨我,你知不知道就 因为你一句死给我看,我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差点出车祸?更大胆的,你居然还想去追随另外一个男人与此相对,我也有一千一百种的法子取悦女人,而令你对我上瘾无疑是杜绝你变心的最好方式”      “再好不过,我正在想什么时候废除你的学业呢”一不觉意他又抚了下来:“一天里多则占去你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放松手劲,身体开始对我煽情,“我们暂时不会有孩子”      “你作了防护措施?”我相当好奇,和他一起那么久,从未见他用过Dalex,他也从来没有要求我用药,我的生理一直正常,久而久之 都忘了这些事,他采取了别的方式吗?我对于男人到底有多少种方法可以使女人避免怀孕这方面的知识相当贫乏……好热      听到我的问话,他皱眉,很快又笑了:“可以这么说      一周之后我才得以重见天日,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学校,原以为肯定要被训导主任的唾沫当头洗礼一番,殊不知原来如风早给我请了七 天病假      她看着我,凄楚的笑容里慢慢注入一种深重的爱恋,“我煞费苦心也不过是因为我爱他,就像发了疯似的,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定他一 个,林小姐你能体会个中心情吗?”      直觉她说的是心里话,好一会儿我才无言地占点头,痴情本无罪      我倒过意不去了,开口安慰她:“有什么就说吧,没事的”      小张应声抱起她,苏惜刹时面无人色,她凄惶地惊叫,“如风!”      他的唇角一弯,一丝绝世的怜悯的微笑跃然脸上”      如风维持着他良好的风度,“那是因为不能让我的家族捕捉到丝毫的风影”不必碰圣母玛丽亚都可以使她圣灵感孕      谁要这么早结婚?!当初说过个三五年可是给我自己的,他玩够本了老了不中用了,就要抓我进牢笼陪他,可我才二十一岁半耶,男朋 友都还没多交几个呢就要被他绑死一生一世?他的算盘打得也恁如意      “是,你是奸商把美眉古灵 凤鸣轩原创言情小说 长得高有啥米了不起?长得帅又有虾米路用?最多也不过是喝“鲜奶”长大的咩! 人家也不赖啊!长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也没少什么东西啊! 只是当他这棵“大树”对她一见钟情,想尽各种步数勾引她, 最后甚至使出卑鄙无耻的下流手段,想用一只怪怪的手镯“绑”住她, 还粉不要险的想爬上她的床,做她的棉被、亲爱的、心肝宝贝! 哼!就算他拿整个苏格兰当“嫁妆”送给她   但法力无边的魔术师梅林,终其一生奋智超群、洞悉古今,却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女子,将所学的法术倾囊相授;最后,他在爱人的背叛陷害下被自己的法力禁锢,被锁在没有围墙、没有铁链的幻象魇狱,被锁在一片幽幽茫茫,不匆边际的绿色光环境里   苏格兰人多采多姿的格子呢服饰有如家传族谱,每一氏族都有自己专属的颜色图案目前,苏格兰人多半在正式场合或节庆才会穿着苏格兰裙,一件式的宽摺裙也己为细摺裙取代;而披肩则是一头别在腰带上,中央用家微或族徽别在居上,再反折垂在背后   其实一般人对于苏格兰最普遍的印象,如氏族制度、方格图案、威土忌和麦片粥、风笛以及石楠属枪物等,都是源自于苏格兰高地地区   雨婕首先来到两个月后,她即将进入攻读环境研究理学硕士学位的亚伯丁大学,沿着铺满鹅卵石的校园缓缓而行,在处处引人发思古之幽情的苏格兰歌德式建筑中恣意漫游,然后用剩下来的时间,将亚伯丁市内各名胜古迹在一天之内走透透   虽然有奖学金应付学费和宿舍的供应,但她总不能不吃饭吧?毫无后援的她积蓄并不多,能多攒点钱就多攒点,这也是她会提早来苏格兰报到的原因之一刚开始,雨婕一见到他们进店,总会不由自主紧张兮兮地瞪大了眼瞧,可不久后,她也就习惯了三不五时就会有个穿裙子的"摔角选手"闯进来,用土腔土调的盖尔语向马爷爷称赞新店员的袖珍可爱"借口!"   "知道就好!"雨婕嘟嚷着,并求饶似地垮着脸"   难道外国人的眼光真是不一样吗?   雨婕不禁诧异地想着"我还要看……"   雨婕笑得捧着肚子蹲了下去"你们"……真的看……看到过吗?"   莎欧愣了愣,随即回头瞧瞧,再转回来瞪了瞪雨婕,接着嘴角一抖也跟着笑出来了,"只有一次,"她笑道   她再度仰视他   真没志气的女人!她在心里暗骂自己   雨婕轻拍一下前面围观的男人肩膀,那人回头一瞧,立刻闪身让她进人人潮中,还替她拍拍再前方的男人;同样的,那个男人也侧身让她前进,并拍拍更前方的男人……就这样,她轻而易举的来到最前方的女人小孩聚集之处"对喔!你不知道   可日子虽然不太好过,她却并不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她才二十二岁,还有的是时间去追求她毕生最大的梦想一个家,和彼此互相关爱的家人   "嘉迈,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你不能再随便……"   "住口!"嘉迈大喝一声,他咬牙切齿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腕"跟我来!"   嘉迈二话不说,立刻追上去"你也对她有意思吗?"   "拜托!"盖文这才回头来抗议   因为她实在无法对他们的谈论完全无动于衷,而这也是最今她困惑又愤怒的一点"很简单,你只要能……"   他突然顿住,同时朝嘉迈点了点头,嘉迈却仍是一副困惑茫然状嘉迈将手镯递给盖文,葛费、莎欧和兰蒂都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而后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麦氏族长的婚姻之镯吗?   盖文一接过手镯,便朝雨婕说道:"来,把手伸过来,如果你戴得上这个镯子,便表示上天不认为有必要惩罚你的无礼"   哪有这么奇怪的事?   雨婕不假思索,立刻将手臂往自己手上套去,可手镯刚一碰上她的手腕,竟然就自动合上了   "做我的妻子!"   ***   做他的妻子?!   叫他去撞墙吧!   小小的阁楼里挤满了人,马奶奶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而兰蒂和莎欧就跟雨婕窝在床上,她们三人都好笑地看着雨婕边甩着手边咕哝咒骂着这是我们高地人的习惯,你怎么会想歪了呢?"   "是这样子吗?"雨婕怀疑地斜睨着她   "麦氏的婚姻之镯并不同意,虽然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女人都能通过婚姻之镯的认可,但可丽却怎么也戴不上这只手镯,婚姻之镯无论如何也不肯在可丽的手腕上合起"孩子去世时,嘉迈哀伤欲绝地抱着那个孩子的尸体,整整流了两天的泪水后,才愿意让人将孩子抱去安葬哩!"   莎欧的话立刻在雨婕的脑海里勾勒出一副悲戚的画面——一个高大勇猛的男人,无助地抱着儿子的尸体凄然落泪"   雨婕忍耐地闭闭眼,暗自祈求上天给她多一些耐性"放心,嘉迈很开放,你只要明白告诉他你想独立,我想他一定不会反对的,你只要记得把他加入你的独立计划中就行了"   "老天!"雨婕受不了地拍拍额头"你们干嘛这么急着把我推销出去啊?"   "因为一直以来,嘉迈都是独自一人在照顾整个苏格兰民族的福扯,"马奶奶也加入说服的行列"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也不一定要去黑发灰眼,高挑丰盈,妖媚艳丽,她的美几乎可说是十全十美的,但是她眼中的妒恨怨毒,却在她的完美中刻划下丑恶的痕迹,绝代美女蓦然变身为妖饶恐怖的女巫,令人在赞叹中却又惋惜不已"雨婕应道,同时从柜台后缓缓走出来据说巫族也和麦族同样拥有非自然的力量,且也同样在她们背叛麦氏时被禁锢住了"他是我的!"   "是吗?"雨婕冷冷地说:"那么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你究竟在他身上哪个部位签下你的大名了?或者在政府哪个部门登记过所有权了?一等我证实过后就立刻把他还给你,OK?"   "你……"可丽怒吼一声又顿住,她的胸脯因为愤怒而急遽的起伏着"她想掐我,我不会闪吗?"   "嘉迈,她们抓得我好痛喔,快叫她们放了我嘛!"见嘉迈居然甩也不甩她,可丽不由得提高了声调,急怒地叫着   晚餐时分,当嘉迈喊她用餐时,她因为舍不得离开那间"宝物室",于是就闷不吭声地龟缩着,害得嘉迈屋里屋外、楼上楼下,几乎把整个宅邸都翻过来了,才把灰头土脸、满身蛛丝灰尘的雨婕找出来,他气呼呼地拎着嘟高了嘴的雨婕,将她一把扔进浴池里   她果真慢吞吞地沐浴净身,足足一个钟头后才到餐室报到   在那一刻,虽然她仍然是孤独一人,但她心中的感动与温馨却是前所未有的   而此刻,嘉迈就像个严厉惩罚儿女的父亲,却又心疼地偷偷照拂着她,这种被关心疼惜的感受,真是好陌生又温暖哩!   或许嫁给他也是不错的"   "咦?"嘉迈猛然抬头,"查好了?该死!怎么不早说?他立刻扔下手上的灰色卷宗,两眼一扫,便伸长手抓来书桌边缘的黄色卷宗"我突然觉得这份合约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   看了一会儿,嘉迈便抬起头来不悦地板着脸"   嘉迈攒紧了双眉,与照片中那个冷酷严肃的老人相互瞪眼   "不到三年,婕的父亲便因严重地劳累过度、营养不良,最后竟然因为一场小小的感冒去世了"来杯威土忌?"   嘉迈点点头,在瓦肯去倒酒时,他瞪着手中的照片半晌,然后在瓦肯将酒杯放在地面前时,他三两下将照片撕毁,再端起酒来灌了一大口   "为什么?"瓦肯轻轻抖了抖唇,眉梢眼角全是笑意,却不敢明目张胆地笑出来"   嘉迈旋又抬头狠狠瞪住瓦肯,瓦肯呛咳一声,连忙将爆笑声硬吞回肚子里在肚子里闷笑了一会儿后,他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放弃取笑嘉迈的大好机会,所以忍不住又开了口"我们只是随便送上一张证明,说明你优秀的成绩单和教授推荐书都是作假的之后,亚伯丁大学便取消了你的奖学金   "我们住在皇后街的亚伯丁大饭店,如果你想通了就来找我们,我想……三天应该够了吧?"   房门轻轻地被合上,雨婕却依然在发呆   雨婕仍旧不理会他,兀自说道:"我只是来通知你们我结婚了,所以不需要跟你们回台湾,同时也请外公另请高明吧!"   语毕,她回身打开门,刚要踏出,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补充几句"雨婕非常严肃的说   "我就知道他们会找来!"雨婕嘟哝着"我说过把一切都交给我的,不是吗?"   雨婕抓着被单掩住胸脯坐了起来   嘉迈来到他们面前双脚叉开,双臂环胸,傲然俯视他们"我是在问你们有什么事?"   两人又相觑一眼,宋以日才强自镇定下寒栗的心,小心翼翼地说:"是这样的,家祖父认为既然雨婕已经结婚了,你……呃……公爵大人自然需要以孙女婿的身分到岳家拜访"这……这是中国人的习惯,亲戚之间必须……"   "狗屎!"嘉迈冷斥   "我们的……"雨婕崇敬地重复着"那是安格,他负责城堡内的其他地方   雨婕披着麦氏格子呢披肩,与嘉迈站在峡谷另一面的山巅,俯望着好几百尺下的海浪,正拍打着被海水侵蚀成的裂缝和峭壁的底部,而高地的河流便垂直泄下波涛汹涌的挪威海   嘉迈帮她拉紧了披风领口,"这种天气对我们来说,已经算是很温暖了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水晶洞!四周完全没有电灯或腊烛、火把,但是晶莹光洁的水晶壁自然透射出的柔和光芒,使原该漆黑如墨的山洞亮如白昼   雨婕正想靠过去那水池看看是不是温泉时,却被嘉迈一把拉去坐在披风上"他回手一指温泉,"他们在这儿建立了一个属于魔法的完美世界,每个人都过得很安详平静,直到……"   他眯了眯眼当时,光明的九系法师与他们对抗的结果是两败俱伤,双方的法力都同时被禁锢住了,那个女人和黑暗法师只好进去他处,而成为巫氏的祖先   "哦!难怪麦氏和巫氏始终是对立的,几世纪的仇怨了嘛!"   可惜嘉迈早就看出来她的想法了,他有趣地瞄她一眼   果然,无形的墙并没有消失"他双手抵在无形的墙上告诉她   "怎么会这样?"她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嗯,或许你才是知道该如何使用它的人   他明白了!   ***   堡外大雨倾盆,堡内大厅里却是热闹非凡,族里的小孩都很喜欢溜进来找那位"小个子"的族长夫人,她总是开开心心的和他们玩游戏,还拼命的拿出一些很好吃的糖果和糕点来喂他们有如蝗虫般的胃"婕可以?"   嘉迈轻轻点头,"而且她也能带我进去,事实上……"他微微一笑"也就是在那时候,我明白了一切,别问我如何明白的,因为我也不了解"   盖文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要问什么,只好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瓦肯不觉失笑"嘉迈斜瞄着在壁炉前和小孩子一起玩跳格子的雨婕,睁眼说着瞎话   "他们这次又用什么理由?"   "他们说麦夫人不习惯这儿的寒冷,几乎都躲在卧室里不太愿意出来"她是否已经开始在回复麦氏族人的法力了?"   坎南思索片刻后"应该是如此,否则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方法了"据我私下打听,嘉迈和她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明白的表示,她非常厌恶嘉迈的冷峻和庞大体型,而她之所以愿意和他结婚,好像是为了要逃离家人的控制   所以,当坎南在巴黎心疼被女儿大把大把花掉的钞票时,他盲目寻找的目标——雨婕,却早已安安稳稳地待在麦家堡待产了她坐在大躺椅上,扬起手中的宝宝,得意洋洋地朝围拢在四周的族人高声宣布"   真是!好不容易想破了头,才想到这么一个好名字哩!   雨婕瞄一眼同样满脸无奈的嘉迈"   这回换成嘉迈张大了嘴   雨婕的眼底荡漾着胜利的光芒,她轻快地笑道:"好,你们尽量说吧!无论什么样的禁忌或该做的麻烦事,你们族长大人都会完美达成的然后站在窗前擦拭头发,边俯视着广场上酒酣耳热的欢宴   结果什么都还没开始,她就有了老公,有了儿子,还有一大家子人"那要是我叫你去吃屎呢?"   嘉迈似乎很努力地思索了一下"   "少来!"兰蒂嗤笑"   雨婕双眸一亮,兴奋地附耳过去"   越来越嚣张的男人话语声中,突然加进了一个女声   "你说什么?荷西,谁要受惩罚啊?"低沉而且威胁性十足的女声   然而,在一大票男人的支持声后,却有更多、更尖锐、也更凶狠的女声一下子就掩着他们   他反常深沉的严酷嗓音,使雨婕不觉好奇地瞄他一眼   "嘉迈,好久不见"   雨婕不禁讶异地张大了眼   他想做什么?眼晴抽筋了吗?   雨婕狐疑地斜睨着他,"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坎南以他自认最诱感迷人的眼神紧锁住雨婕的视线,卖力施展未曾失败过的蛊惑技巧嘉迈虽然是男人中的男人,对夫人来讲,却是太过粗犷豪迈了"雨婕恨恨地说"我们只是渴望能持续维护生活的安详平和才希望得回法力,所以即使只有少数人拥有也无所谓啊!   "想想,只要有一个塞尔达拉照顾我们的身体,一个玛南尼许来照顾动植物的生长,席福哈纳可以操控天气,欧默发能够直接得知真神的旨意从而指导世俗的人们,或者再有一个杜克沙里斯或狄康杜克来保护我们的世界免受外界骚扰,这样也就足够了"老天!"   "是族长感应到的   雨婕慢慢地踱过去"   "什么?!"宋老太爷大吼,"亲外公还不够亲吗?"   "外公是够亲了,可是……"盖文冷哼   "嘉迈要回来了?"   "夫人没说错,我什么都还没说,族长就知道一切了,而且早就扔下所有事赶回来了   "你知道你让我丧失了多好的机会吗?"他认为无须和这个自小被他揍到大的外孙女寒喧太多,便直截了当的说   "那不叫牺牲,对方是个很好的丈夫人选,你应该要感激我才对不过基本上,我根本不觉得欠你什么,所以也不需要补偿你什么"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惹他发火,否则,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我阻止得了他喔!"   宋老太爷半张着的嘴不由得僵住了   "爸爸,我今天去医院妇产科检查,想知道我若是再生育的话,是否会又生出畸形儿来,没想到,却无意中听到医院里的护士偷偷劝一位因为车祸而半身瘫痪的青年的家人,让他们去找麦氏族人想办法"   "找麦氏族人?"坎南讶异地重复,"他们能干嘛?"   "刚开始我也很奇怪啊!所以我又偷听下去,然后才知道年初时,麦氏有一位少年因为坠崖被送到麦塞之弗耳医院急救,再转送到这儿,又转到爱丁堡,结果医院方面都肯定必须截肢,他的家人不同意,坚持要让他出院回家自己想办法   "后来七月节庆一开始,那个少年就出现了,虽然有一些跛,但是两只脚都还在,没有截肢、也没有坐轮椅,他竟然是用自己的两只脚去参加比赛的"   "你疯了!"坎南惊呼,"你虽然知道方法,但没有真正的法力去控制的话,只会让自己坠落在永恒的幻境之中"可丽面无表情地说:"可是你别忘了,那是由浸泡血浴中得来的,我们同样也可以从血浴中得回啊!"   坎南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血浴只能维持,不能恢复"   坎南惊喘一声,"你是想……"   可丽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来轻啜者,"一个月泡一次,顶多半年后就会恢复我们原本的模样了   "可惜有那个大地之镯在她手上,所有的咒术都对她无效,否则,我们就可以直接抓她来问了"无论如何,他总是我儿子,我无法不爱他,并且希望他能活下去,只希望在他长大成人时,医学已发达到可以治疗他的畸形了"他柔和的言语中是满心的挚爱   啪!拼图终于完成了"   雨婕瞪着儿子,心理更是怀疑了她却猝然转过身来窝在他坚实的胸膛里,脸颊靠在卷曲的胸毛上柔柔磨赠着"   她仰头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可是,连我自己在前一刻都还懵懵懂懂的,你怎么会……"   她骤然顿住,继而大吼无知吗?哈!幼稚吗?鬼才信!   "就算是天才也是慢慢展现出来的,可他却……"她受不了地翻个白眼,"反正我就是需要更多时间来适应我的儿子是个……是个……"   "魔法师"   "我们会一起度过四十周年结婚纪念的"   雨婕满脸的惊讶、好奇之色,"哦!医者都是这样的吗?   "哎,水之道、生命之道和时光之道,这三种人数极少的魔法师都是这样的   "最后再告诉你一次,二表哥,不要来烦我了!你们若是真的有麻烦,我一定会帮忙,可是像这种贪欲不足的心态,抱歉,我一点忙也帮不上,你们自求多福吧!"   雨婕合上眼,无聊得几乎快睡着的样子   "救我!救我!"   他几近窒息的求救声模糊不清地传至雨婕耳中,而她只能僵直地瞪着大地之镯仿佛夺命索似的勒紧了坎南脆弱的颈子   真差劲的借口!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在看见儿子诡异的目光后,雨婕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事必须由她单独去面对的;而另一方面,她也相信嘉迈不会让她陷入险境然后,在即将到达麦家堡时,她所搭的这辆轿车却突然   闪入森林间的一条幽静崎岖的小径,而且直接驶到水晶洞洞口"是你!"雨婕惊叫现在……"他拉着她往生命之泉靠过去、"带我过去,麦夫人你快要勒死他了啦!"她喊着   "大地之镯会保护婕不受到外人侵犯,所以你完全没有机会,了解吗?但是如果你答应我,从此后不再进行邪恶的诅咒和祭祀,我将会有七个儿子,我愿意让其中之一娶可丽的女儿,这样巫氏族人也能开始延续魔法师的后代了"   于是,这两只手的交握,为苏格兰高地人最后的仇恨画下了句点,苏格兰从此步入真正团结的时代   "商量一下嘛!"   "没得商量!"他的口气异常坚决   "奥烈,我觉得爸爸好可怜喔!"威廉说:"妈咪那么丢脸,可是他都不能躲开耶!"   "哎!那也没办法,谁叫他当初瞎了眼去爱上妈咪了 一身洗得泛白的深灰布衫,跟他脸上的表情一样,木然而冷硬 茶舍外的路面烟尘弥漫,视线都因热浪的来袭而变得几分模糊 「嗯 「最后一次 「啊?」老头不解 谢秋水——苏州第一花魁,名驰天下的江南名妓,色艺双绝 易辰一手拿着荷香糯米糕,懒洋洋地靠在倚栏上,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糕 点掰开,扔到湖中,引来群群鲤鱼,竞相追逐」易辰看着她道:「不能相提并论 「不知秋水可否有缘见上那位美人一面?」 「他呀……」易辰苦笑着摇头道:「可是难说话得很 「秋水不才,只赠君一言」 声音自水波上远远铺开,一道人影,惊若翩鸿,转瞬即逝 日上三竿,他约会时辰已到 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脑海中便浮现两个字:冷、硬 易辰只能看到他宽阔的额头与挺直的鼻梁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突然觉得自己那曾经引以为傲的鼻梁其实 也不见得高挺到哪里去 「兄台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易辰知道自己的脸皮一向够厚,但那是对女人而言,他没想到对一个第一次 见面的男人,他竟然也会死缠烂打起来 大家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店小二没精打采地擦着桌子,掌柜的更是趴在 柜台前不住地打瞌睡 街上小摊贩们顶着热浪,不死心地招徕着客人「大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女子 娇弱的哭音在门外响起 「公子,求您救救我!如果您不救我,回去后我肯定会被他们打死的!」她 紧紧抓住那男子的手,一声声哀求道」 「来个清炖蟹粉狮子头可好,这道菜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尝了」 「月海双侠现在何处?」 待小二下去后,莫无情便开始追问 「我饱了,吃不下 莫无情突然伸手,端过他眼前还剩下一半的鳜鱼,拿到自己面前,一口一口 吃起来 「说什么?」 「你答应要告诉我的消息」 「你是说月海双侠?」易辰笑道:「有消息说,有人曾在东海一带的小岛上, 见过一对侠侣出没,外貌特征与二十年前名动江湖的美人冷月仙子与啸海刀慕容 海颇为相像,我想他们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易辰只觉莫无情的身上寒气四溢,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公子,这只是艘小船,出近海还可以,出远海嘛……」老船夫沈吟道 「这个……出远海应该是可以的,不过小船最近刚从浅海捕鱼回来,需要好 好补养一番才行,恐怕得花上一点时间 「无情兄,你好狠的心,怎么可以就这样子过河拆桥呢?」易辰可怜兮兮地 说道」易辰大言不惭地推销超 自己「再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万一发生什么事,至少你也有个帮手啊除了第一次他掏出金叶子,叫他开 船出海外,整整三天下来,沈默是金」 难怪这家伙明明有钱,却不愿意花,到处节俭克己,易辰一下子明白过来一个多么光辉的称号,又是一个多么寂寞的称号! 「两位公子,这是青儿刚熬好的鱼汤,您将就着用一些吧 「哎哟……」 青儿失声惊呼,手一颤,鱼汤险些洒落,易辰眼快手疾地拿住了碗还好,玉掌光洁无瑕,柔若无骨,少女幽 香阵阵传来,撩人心弦 「怎么你晕船晕得这么厉害!」 易辰大吃一惊,上前帮他顺背 「你晕船怎么不早说,硬是要自己撑着!」 难怪他一天到晚闭目打坐,易辰发觉到这个男人既爱逞强,又死要面子 「我马上给您煎!」青儿应道 突然一声霹雳,天际西南方已不知何时翻涌起层层阴云,将阳光驱散殆尽 「你也太无情了吧!」易辰一剑挡开假扮渔夫的中年男子发出的暗镖,大声 叫道:「好歹我们也算同舟共济,想把我撇开,可没那么容易船只在浪峰间剧烈颠簸,一下被推上浪尖,瞬息又被 狠狠摔下,天地都几乎要被翻转过来 「哗啦……」 莫无情只觉脚下一沉,船板已然完全断裂开来 狂潮呼啸,巨浪涛天 银针如流星雨般,点点洒洒,在烈日下撩起道道余辉 「没有破例?」 「没有!」 「就一次也不可以?」 「……」 莫无情冷然的寒眸透出明显拒绝的口吻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做不到的事情,就越想 做……」易辰又摸了摸鼻子,展开一笑 「快要睡着的样子喽,很可爱呢!」 易辰的双眸又眯成了一弯新月 今天真是赚到了! 足足三年,他才看到他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另外一种表情 「少废话!拔剑!」 毕竟,这才是两人相见的唯一原因——一决高下!易辰唇角的弧度愈加灿烂, 他突然发觉,也许冷硬,正是这男人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而这恰恰说明了他根 本不善于表达 ***正午的阳光还是很烈 知了突然停止鸣叫,天地一片寂静 「你能挡我十招,足可列入一流高手之列 易辰正听得津津有味之际,忽见他转身欲走,连忙追过去 「喂,怎么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我要走了」 「走啊!」 见他僵立不动,易辰一把抓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山下拉去 霹雳声中,一道闪电,割破阴霾暗沉的天际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彷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又一个狂潮袭来,大海将相依偎的两人推向未知的远方 除下他全身的衣服,细细察看 莫无情一怔,下意识地将他抱住 强装无恙的笑容……几乎似能洞穿一切的光焰……毫无征兆地,莫无情呼吸 一窒 柔软,湿润而缠绵 唾液交换着唾液,舌尖缠逗着舌尖,深及心灵的颤栗,从唇齿间蔓延至四肢 百骸,电光火石间,意识灰飞烟灭 岩洞深深,篝火明明灭灭,架在火堆上的焙鱼,「吱吱」地发出诱人的香气 乍接触那明亮的眼光,莫无情心中一紧」 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易辰自动翻过身,成俯卧状,轻笑道」 易辰侧过脸看着他而两片紧俏的臀部,就像两座小山丘般连绵起伏,矫脆风情,万般撩人 「啊……」 易辰惊呼出声 轻轻揉搓着滚烫灼人的坚挺,充血而膨胀,非常热,握在掌心,感觉它在不 停地微微颤动着,好象很兴奋欲求不满的刺痛从胯 部一直扩张到全身及整个大脑! 猛然前奔,一头扎入海水中 再加之莫无情帮他运功驱毒,这几天下来,更是一日好似一日 「可是好几天没洗了,都是汗味,很臭哎!」 易辰大叫道」 「现在是夏天,有什么关系?再说我的伤又好得差不多了 突然一怔 「你好象也很久没洗了,不一起洗吗?」 懒洋洋的轻笑声又在耳边响起 将它轻轻抹上了莫无情的后背,丝丝络络的皂角落在白皙的肌肤,一阵麻痒, 用力摩挲……淡淡的清香自那健硕的后背飘散开来,香气如晨雾般将两人紧紧地 包围…… 夏季是炎热的,纵有海风送爽,艳阳高照下,仍是炙热难当 男子的下体紧紧相贴,双手狂乱地在彼此的裸体游移,勃起的欲望互相摩擦, 腰部微摆,轻轻扭动……两人忘情地互相抚摸,互相缠绵 彷佛正如处于狂风的中心,全身被卷吸着不断旋转,天旋地转……对方炽热 的气息,不断喷拂在赤裸的后背,阵阵酥软,攀沿而上 没想到一个冷漠的人发起狂来,气势委实惊人 「为什么这么突然?」 然后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海风中,冷冷地飞 「无情!」 冷月寒霜剑已然贴上他的脸颊」 「你师父和月海双侠,到底有什么恩怨?」 「不知道,师父从未提过」 照例平板的语气,渗着一丝海风般的咸涩无论他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会去做!」 「但是听说月海双侠二十年前便名动江湖,刀剑合壁更是所向披靡,如果你 打不过他们怎么办?」 「人在江湖,总难免一死 他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海天交接处,一片红霞其实那 些武林虚名非我所愿,我的目的,便是练成天下无敌的剑法,杀了月海双侠!让 师父在九泉之下安息!」 「看样子,你是不可能放弃了……」易辰叹道:「为了我也不行吗?」 莫无情深深看着他,半晌,说道:「对不起 船只越驶越近,乘风破浪,不一会儿,便已在岸边停泊 「裘大哥!」 易辰慌张地一下子打断裘劲的话 衣衫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我的全名是慕容易辰 看着眼前一脸嫌恶,将自己推开的男子,易辰缓缓挺直身躯 怎么还能笑得那么风淡云轻? 难道你不知道死亡此刻就迫在眉睫! 不可饶恕,心在一寸寸分裂,狂乱地要将眼前这个人撕开捣碎,欲剖开他的 胸膛,看一看里面那颗心,到底是什么颜色! 一寸!只要一寸!便可穿透肩骨,但是一阵虚软,双手剧颤,硬是便不出半 分力气! 不可能的!他是江湖中以冷血无情出名的第一剑客,怎么可能会下不了手? 「易辰!」在远处观看的裘劲大喊道,欲飞奔上前,却被易辰一手挡住 自小修练的内敛沉郁的内功心法与剑法,承受不了爱恨交加的强烈刺激,强 抑内息之下,已酿成了严重的内伤 易辰手持破布,脸色惨白 水珠冲天而起,犹如春柳飞花,悠扬、凄美」小草用力点点头 「公子可是指莫公子?」 「您认识他?」 「莫公子虽然长年隐居谷内,鲜少出门,但是他每次出来时,总会到小铺来 坐一下 当时莫无情一气之下离开,独留易辰与装劲两人在岛上」 「唉,只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什么!?身心俱震! 「老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意外的句子突然飘入耳,一下子打碎了他的声音 「你骗我!」 易辰突然大喊道——骗人、骗人、骗人! 怎么可能仅仅相隔数天,便跟他生死一线! 「小老儿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呀,再说骗您又有什么好处呢?」 老人苦笑道 生死一挥间,弹指过 秋水阁中的燕子,忙忙碌碌,分分合合,归来去 「可是秋水说错了什么?」 谢秋水不安地看着他迅速褪去血色的脸庞 「没有,你没错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气血翻涌,他不禁轻咳出声」 易辰定定神,再望向堤岸,只见一片水波,哪里还有半分熟知的身影? 一定是眼花了,那个人,应该是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公子何苦如此糟蹋自己?」 美人的泪水,晶莹剔透 风过无痕,人去无踪 「不过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他在这……」易辰微笑着指指自己的心脏,「 他一直都在这里,我会永远守着他……所以就算见不到他,心里也还是很开心」易辰的 笑容丝毫不逊于外面的艳阳 「那三年前唐门杀害莫无情,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 一阵尖锐的心痛掠过了胸口,英俊的脸庞顿时扭曲 顿时满室药香 一个一看便知是个不易亲近的男人 「能否请公子告知姓名,等慕容公子醒后也好知道他的救命恩人是谁 「你还是一定要完成师父的遗命吗?」 莫无情沉默半晌,缓缓道:「我自会去他老人家坟前谢罪 「不要乱动!」 莫无情竭力忍耐」 柔软的床褥往下深陷 可恨,待会又要去冲冷水澡!自从离开他以来,他就已经习惯了冲冷水澡「我累了,真的好想睡……」 「喝完药再睡 「那你喂我   他笑了,眉目舒展,坚定地点头:“只要能完成佛陀交予的使命,又能跟你在一起,罗什已经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了但这些,罗什说了,他并不在意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   脸一下子热辣起来,鼻尖渗出汗珠我是如此痴恋这一刻的相连,不光是身体上,我们的心脏在不到十厘米的距离里一起剧烈地跳动着   这些天阿朵丽大嫂可忙了,因为多了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徒弟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   群众果然哗然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赶紧给他使眼色,不要他上台来”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这次,居然是块石头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母亲?孩子?我和他的孩子?   转身面对着他,干净清爽的脸上红晕密布,却是定定地看着我,嘴角挂一丝腼腆却期待的笑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我第一次随阿朵丽大嫂去铜厂河边洗衣服,因为不会用那个棒槌,用武松打虎的姿势差点把衣服打烂,惹来河边其他女人的哄笑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各种菜、水果、日常用品,都是群众给的,怎么推辞都没用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   “你何须做这些活呢?”他抬眼,看见我傻笑,有点生气现代夫妻就算同时在家,也是一个看足球一个上网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战争的惨痛让民众更加虔诚信佛,每日他都愉快地忙碌着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   罗什长久沉默着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但是,段业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看到我眼中的疑惑,段业继续压低声音说:“现下吕将军踌躇不已那天跟罗什分析了中原的局势,然后说:“罗什,你得去劝他回中原他磨蹭,一方面是搜刮龟兹的财富,另一方面是在观望中原局势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他见我不出声,咳嗽一下,柔声说:“进屋去吧,身上有汗,免得着凉了”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   “看你憋了很久了又在看相关的专业书了,要先了解公元378年的长安和中原局势才好下笔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但我们的队伍太过庞大,有两万匹骆驼,还有六万多名步兵,步行速度每天最多只能走十五公里,难怪要用半年才抵达姑臧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   我所处的时代,楼兰已经衰败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   跑进帐篷时,我们都被淋湿了“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然后将我身上所有衣物脱掉,把包里最厚的冬装拿出盖住我全身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罗什双手合十,平静地回答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只是,昨夜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差点冻出病来,想让为夫急死么?”   我愣住,然后冲他笑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   他愣一下,随即浮出的腼腆微笑将整个人染得灼灼生辉:“皮相如何,罗什从未在意再说,都已三十六岁了,哪还有什么英俊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几乎是死寂一片,毫无生机我第一次见到了“鬼火”,这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恶劣环境里的人与动物尸骨上散发出来的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若是女骨,色黑且轻’”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从那次峡谷惨变后,他在军中的威望一下子高涨,士兵们对罗什如同景仰神诋一样恭敬“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   “法师,这部经书先交给我吧”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怔怔的眼神,似乎在沉思这篇文,要能上个台阶,不是我一个人的本事,而是所有提意见与建议的读者一起的努力谢谢大家!   ////////////////////////////////////////////////////////////////   出版通知:本文已与磨铁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了出版合同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   十月的姑臧终于不再炎热,几场秋雨过后,天气瞬间凉了下来   罗什还是被吕光带在身边充当谋士一般的角色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   他嘻笑着回复那个男人,从他们口中喊出来的名字,让我心头一震跟我走吧,小爷保证疼你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他的身后,大队人马中,有个衣着鲜亮的中年男子,正在皱眉看他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只有你父亲慕容纳没什么名气,因为被符坚的前秦张掖太守抓住杀了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他却从出生之日起,便时刻与饥饿不离身,这灾难中的颠沛流离比任何早教都来得深刻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只要洞察诸法空和诸法有,便能居五尘而不染,处众秽而常净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   原来是为这事烦恼可是,现在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所以我想到了一个人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我盈盈一拜,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妾身特为赈灾一事来此与李公子相商已历四百余年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李家未曾对吕氏做过一丝贡献,吕氏父子自然不会将李家纳入心腹‘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本是好男儿之志李公子,可是深以为憾否?”   他眼露诧异,讶然地盯着我,面色阴晴不定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与我商议了一番具体事项,便放心全权交与我处理回头,果真看到身穿铠甲的杜进带着几个随从大步朝我走来在靠窗的雅间坐下,杜进虬髯横生的脸表情真挚,语气诚恳:“听说法师与公主倾尽自己财物赈济灾民,杜某实在既佩服又惭愧”   我思量一下,接过钥匙,口里万般道谢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罗什说过,不让一个灾民饿死,可是,恐怕没到饿死,便已有人冻死了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我们赈灾主要靠的就是高粱和小米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特意说明,从军者可得温饱   我和罗什、呼延平、段娉婷,还有罗什二十多个龟兹弟子一起,经过鼓楼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来了几个士兵,把他娘的手拉开,带着小孩往后面的营帐走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但凡能省出钱的地方必得省   委婉小心地拉过他的手臂,柔声劝:“罗什,放弃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然后,他毅然决然地站到了我们屋外的马路中央,挡住了那群人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   “这……法师……可是这些刁民不事劳作,每日乞讨为食若一切众生病灭,则我病灭蒙逊也上了马,调转马头之前,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的我又看了一眼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这些乞来的食物,我都留给最病弱之人,自己一概不碰”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姑臧城里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只有王宫大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看上去格外刺眼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   “的确如此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   没有焰火,没有欢笑,我们早早上了床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      《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根本没有那么多内容能一直讲到灾荒结束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每次听到一个新理论都赞口不绝,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民心是水,君权为舟      看着正在慢慢踱步,双手扶腰舒缓筋骨的蒙逊,君主的霸气与特质已经在他身上展露无疑可见,凉州在蒙逊手中,经济文化都比诸吕强多了      《晋书》里对蒙逊的盖棺定论是:“蒙逊出自夷狄,擅雄边塞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   看我还是挣扎,他低头冷笑一声:“还是,你想让法师看到你的狼狈模样?”      我立时不动,不敢对视他恶狠的鹰眼,只是仍然坚持:“那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回到家不久,罗什也带着几个弟子回来了,居然也有粮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一个叫罗叉的外国道人自称能治好张资,吕光给了他许多珠宝”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我还没写完呢,大家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无奈地垂下沉重的头,从没有此刻那么痛恨冬日的漫长   十一年后,河西鲜卑秃发乌孤自立,吕光派蒙逊伯父罗仇平叛,却打了败仗,吕光一怒之下杀死罗仇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没有言语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我偏开头,放下他的手,转身向床走去   罗什,对不起,我是21世纪来的人,我比你自私太多我在他的吻中想,这样便能得到力量了,活下去的力量……   第二天,我结束课程,背着粮袋走出蒙逊的大门雪融得更多,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落下,似下起小雨今日他将最好的上房免费借与我们今日,就在此好好过你二十七岁生辰佛祖不会责怪的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家中难民营的拥挤状况,胃空空蠕动的声音日日伴随,谁还提得起精神想吃饭以外的事情?今天,吃过一大碗肉丝面,又洗净了一个月的污垢,还有一个干净的房间给了我们奢侈的独立空间   他的嘴里依旧留着肉丝面汤的清香,周身还有我最爱的檀香味”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国家统一时,可在各地调配资源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目下已是开春,吕光可不希望接下来的秋收再无粮可征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我摇头:“法师还在这里,我要等他一起走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他又去拉呼延平身后的人起身,也拉不动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找了很久,终于看到被一条红杠划去的几个字:敦煌柳园,魏长喜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他苦笑出声,无奈中透着凄清:“起码,不止这两百人吧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罗什现在就有了这个心思,却在姑臧十六年都没有建成?没有任何史料可以推测的我,也只能干瞪眼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呼延平拉过小慕容超,面色沉重:“小主人是大燕国北海王之子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   他向我走来,两手交叉摆在胸前,嬉笑着说:“流民还有慕容一家既然已经走了,艾老师便无须那么忙,何时可继续上课?”   唉,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   如我所料,他肯定没看到我的武器在床头靠着歇一会儿,不敢多逗留,用袖子抹抹嘴,喘着气到他怀里把那两件玉器搜出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   他刚要走,突然衣角被我拉住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我千方百计想瞒着他,却还是百密一疏”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我所有的关注,全在我肚子里那小小的幼苗上经过调养,他现在已经比刚来时健康许多只是被饿得太久,身体落下病根,底子还是很弱,时不时会感冒发烧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吕绍得意地宣称这里是新修的王家大寺,由凉王恭请西域名僧鸠摩罗什主持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   禁不住满心欢喜,细细看着他清俊的眉目,照此描画我心中孩子的模样:“我倒是希望孩子像你谢谢帮我指正的朋友”   罗什似乎被重拳击过,整个人呆立,嘴角哆嗦,说不出话来只是,生产乃重大损耗,产下孩子,夫人恐怕会……”   “潘医官,求你保住拙荆一命!”罗什抓住潘征的衣袖,泪水涌出,带着万般期许紧盯着潘征”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你起的名,就依你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看了一会儿,然后出人意料地掉头便走,从头至尾没说过一句话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他想要做什么,总有办法做到”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   "秦朝什么时候统一全国的?"坐在我们对面的小伙子翻着《中国大百科全书少儿版历史卷》问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   "韩、赵、魏、楚、燕、齐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   "爸,你别急十三岁情根暗种,二十四岁爱而不得,三十五岁历经磨难"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   研究基地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极感兴趣,这样跨越千年结合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意义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本来该戴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我跟季教授商量过了,我会回学校当讲师教书,一边跟他读博士学位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   老李看一眼得意门生,继续笑着说:"我正在培养小聂做接班人呢,他呀,现在可是我的左右手我们年纪相近,我又外向,所以跟他处得不错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   小什再次踏上他的出生地,得到了热烈欢迎,几乎被研究基地所有人都抱了个遍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奶声奶气的童音,让我不禁想起曾经的一对兄弟为我过生日的情形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我不像您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因为我知道,我不敢"   皑皑白皙的脸突然红了,嗫嚅着:"那个呆子……"   "皑皑,我从来都没后悔过"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   "到底怎么样?"皑皑性急地又开始摇晃小聂的手臂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我俯身在他耳边轻说:"妈妈要离开半年时间,去看你爸爸"   小什从我怀里微微挣开,盯着我的眼:"妈妈你怎么又哭了?"   "妈妈是高兴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虽然雪已停,但天色依旧阴霾叩开门打听,才知道自己落到距长安一百五十多里的周至县①鸠摩罗什曾从我受学,是我的挚友十三岁出家,到十九岁时,已阅读了大量经典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   他已完全相信了这是自他去中原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   我也抹一抹眼泪:"大师,上车再谈吧他再喝一口水,转头面对夕阳,幽幽出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我明白他的意思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陪伴他都来不及,哪有时间去想其他?   "法师,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前面的村庄--"   飞驰而来的马蹄声打断我的话眼角下垂,满脸戾气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身高近一米七零,五官不如汉人女子精细,应该是匈奴人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后至沙勒国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可密装夜发,勿使人知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为了迎接罗什,姚兴特意下旨在园内建寺庙是一套宫女的装束:对襟、束腰,衣袖宽大,下着丹纱条纹间色裙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唇上留着两撇髭须,看上去颇为儒雅而赫连勃勃有实力反叛,也是姚兴宠出来的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   这条青砖路是那样漫长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高高的门槛,跨入后便是一个新的天地"他的手依旧向下滑,停在了我的小腹上,声音急切,"刚刚只顾缠绵,却未曾看到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没有重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罗什,告诉我十六年来你是如何度过的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额头上深雕出道道皱纹,眼睛略微一眯,眼角便扯出粗粗浅浅的纹路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然后摘了自己的帽子戴在小雪人头上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我何尝愿意只陪伴他半年呢?可是,就连这点时间,也是向老天爷偷来的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是啊,有半年呢"   我笑了,就知道姚兴会来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   "这个好办!"姚兴两眼放光,点头道,"朕即刻下旨,招募各地有才学之僧人来此,拜国师为师,一同助国师译经"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   "不累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   "对了,还有东西呢"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罗什已写了近一个月,很快便能写好"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清风扬起,扫过枝头,粉色的花瓣飞絮般扬在天空,轻旋着落在他高瘦的身上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   作者说明:僧肇384-414)是最早追随罗什的汉人弟子,早在姑臧时便师从罗什,是罗什最信任的大弟子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 经过坊市,看到路边有不少衣着褴褛的人头插草标,无神地坐在地上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让路人看到他跟一个女子公然在一起,会对他声誉又影响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他教给我一张文牒,说凭这个可自由出入宫门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看他们那么节约,着实觉得不忍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及吕隆降于姚兴,超又随凉州人徙于长安这些女子,妾身定好好以姐妹相待我出去找到郑黄门,让他送她出宫否则,现在她们出了宫,人海茫茫,上哪里去寻亲?赫连勃勃都可以公开抢人,长安街头到处是头插草标卖身之人,恐怕姚兴治下长安也不是那么安全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我记得她叫燕儿我摇头,看着阵势,不到晚饭时分,姚兴是不会走了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 这么说话,已经到了慕容超住的破草屋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超儿现在去买菜,今日请姑姑好好吃一顿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前方是个阔气的府邸,灯笼照亮了门口的一男一女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 罗什清俊脱俗,气质高贵,温柔专情,堪称完美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接过纸,折起放进怀中:“从明日开始,罗什要到长安大寺讲说新经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即便你已老,英俊不再,却添了更多的感悟与智慧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他每天晚上回来后依旧忙个不停,我极尽所能的照顾他,家中所有事务皆由我来打理,好让他专心译经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罗什所译的《三论》,便是后世论宗的宗经《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可是,我又心痒痒的难受其实我也明白,女人就是女人,怎么扮男人也不会像 悠扬的鸣钟声传入,早课时间到了 记录之人称笔受,一般是记忆力好的僧人,再次由竺道生担任 一字一句,一丝不苟虽得大意,但于文体等方面多有走样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刀面泛出的冷光,照亮了他眸子里那股无法抹灭的狂热这些人都非寻常人,他们敬重姑姑,定是因为姑姑有过之之处” 说完,没有看他,自己一路下山,他没跟上来,走近家门时,心中隐隐泛起了一丝不安,慕容超,他应该不会就此罢休的…… 同样的话题又在他陪我爬山时反复提过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这些日子与姑姑相处,超儿愈加深陷情网无法自拔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她穿着布衣荆钗,面容苍老,却挺胸收腹坐的笔直,浑身依旧高贵典雅,申请落落大方小叔无子,定也在盼着有慕容家的好儿郎来继承大业” 看娉婷哭得肝肠寸断,我心很乱再抬头时脸上浮现凄绝的笑:“要!” 她昂头决然说道:“男儿应胸怀大志,怎可苟且偷生?他是慕容家的孩子,便要身负慕容家的重担” 我猛地看向她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让国师夫人与超儿相谈”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押解到建康后,刘裕将他斩首示众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姚兴召见慕容超,见他容止可观,深以为异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我其实很紧张,毕竟不是医生,我所有的接生知识都来自书本,而且还是一知半解” 我惊呆了:“燕儿?她与你有什么仇,为何要这么做?” “刘勃勃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他说,要消防吕不韦” 结果自然是我答应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络秀说,燕儿看见她后羞愧的赶紧离开马车在下午时分驶入长安城,我掀开帘子看,主干道上很多人在忙着张灯结彩,为迎接明日的苏幕遮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我只好跟着他以老年人的速度悠悠地随游行队伍缓行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长叹一口气:“你乃率性而为之人,此是你的劫数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 道桓突然叫唤一声:“那位便是鸠摩罗什法师吗?道标,他,他怎么跟你这么象?” 我身体一震,挂不得我老觉得看他那么亲切熟悉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罗什打算先译大乘空宗论著,待日后再译有宗直说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 “觉贤师弟,你来长安相助译经,罗什大欣悦之”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 我禁不住点头,爸说的有道理” 觉贤咯头不好在晚课上继续闹腾,不再发难,走回自己的席位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你跟着我穿越,会受到辐射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他快步走向几案,拿起案头一本经书翻看起来,又对着呆立一旁的我温润一笑:“小什,快帮为父磨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 爸儒雅的脸被涂了一道黑,看上去很滑稽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这珠子,凝聚着爸对妈的承诺…… 那晚我一直守着爸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一想到她纯净的面容,居然就忍不住笑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 爸和觉贤老头一来一往辩了一个多小时,两人脸上均是严肃的可怕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星光透过大气层时,大气的密度变化,星光的透明度就会变化”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 我有丝伤感”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对她,心里始终有丝酸涩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这四年,从师尊处学来的,比我前三十年学到的还要多若不是师尊劝阻,师兄我也会跟你一样,一走了之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您赶紧休息吧哭声震撼,地动山摇注释《成实》《十住》《中》《十二门》诸论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清风徐徐,舒适惬意今天,是我跟父母每周的家庭日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 露娜很喜欢这种有点粗暴的做爱方式,这样她总是湿的很快 我不是没有和露娜尝试过肛交,那种方式我谈不上喜欢或者厌恶,只是有时候兴起而为之,那里比阴道更紧,但本不是情交的所在,所以完全不能随着情欲的高涨自己分泌液体,若是没有事先做好清洁润滑和松弛,我们两个都不会太享受,由于麻烦,我还是比较倾向于正常性交和口交 他的身体里那种销魂感觉,和露娜比起来,我实在说不上谁更好,不过这样的高潮,我的确没有在除了露娜以外的第二个人身上再找到过,除了他 我这才注意到,其实我自己的头发,也已经长过了腰以下,而触摸着自己手心,能摸到厚厚的老茧——这明显不是我的手! 我再尝试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看不见,但这张脸我顶了二十五年,怎么可能摸不出它的不同,我可以很肯定的说,这不是我的脸,甚至说起来,这具身体,都不是我的 那群野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大约是性欲得到了满足,大都睡的不省人事,而那被施暴的男子,此时此刻,正紧闭了双眼,躺在那块没有稻草的肮脏的地面上 光线很黯淡,但我知道他现在绝对不会只是睡过去那么简单 一点点的,他的呼吸慢慢平缓下来,伴着黎明的辰光,我看见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已经消退,身上的那种高热,也下去了些许 口中慢慢咀嚼这着馒头,有些被刻意放在角落中的回忆,又逐渐清晰 “城主命令,将他们都带出去我看着一个白衣人来到我面前,不知怎的,在嗅到一股难以形容的暗香之后,我突然觉得浑身无力,腿一软,只能任由两个白衣人一左一右架起了我 果然够狠!只不过这样的人,又是男人,那些野兽怎会同他交媾?若是吃了,还比较有可能吧 一头狼已经将性器强插入魏彪的肛门之中,开始律动起来,别的狼红着眼在周围焦急的徘徊,口里发出呜呜的难耐的叫声,这样看来,倒真的颇像那天狱中的景象 即使之前的过程再漫长,最终,轮到我的那一刻还是到来了,我被他们带到场中的时候,不可否认,我心里对于未知的恐惧,远远胜过了曾经有一次大哥误会我要砍我手指的那一刻 当我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的时候,我欣慰的笑了 牢头见我不应,加上周围几个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他,气势顿时矮了一截,只好摸着鼻子讪讪道:“不去……不去就算了吧,城主责问下来,倒霉的也是你 冰冷和孤寂乘机爬上了我的心房,在我闭上眼睛在角落坐下那一刻起 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门口的锁链再度响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他们回来了 他大约没想到我这么直接,脸上多多少少有些色变,估计是又想起了那天地狱般的情景 “沈公子找我不知何事?”他既然不说话,我只好开口,毕竟大眼瞪小眼是一种浪费时间生命的事情,对故事的进展没有任何裨益 华五他们,我事先也提醒过,他们对我的话极为相信,想必自会有节制 “很久以前,在我还小的时候,我有一个异父弟弟 所以我活了下来他的父母和两个姐姐全都丧身于他十一岁那年举国蔓延的瘟病 “不论你知道的这个人是谁,但我叫杨凡,不是文焱甲 这个子陵,如果没有猜错,是誉王爷的可能性大 “逸风,你这样不告而别是为了什么?”事情果然不能一帆风顺如人所愿,半路这不就杀出了个程咬金? 我还是保持低调的好,这些同性小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免得无可奈何当炮灰——过去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第十章 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事实是残酷的,沈逸风这个时候已经完全靠不住 “为什么?”他声音颤抖的问道 先服软的还是誉王爷,他长叹一口气道:“逸风,我相信你,若你不愿意说,必然有你不愿意说的理由,我也不会难为于你,只是现在局势紧张,你不要做这样让我不放心之事,陷自身于危险之中” 誉王爷道:“你们为何不将那人干脆捉了回来,好好盘问一番自然了然” 原来是这样,所谓的废物利用……大约就是如此吧 来人是华五,这夜已很深,他却还穿的极为正式” 我的脑子空白了片刻,又飞快的运转起来,我想起了白天我们的对话,那时候他们都说了些什么……“燕玮将军,是不是驻扎在北门外二十里的营帐中?” 华五脸上的表情刹那间凝固,紧接着他用颤抖的声音道:“你如何知道,他们说这……这是个机密那马将头一扬,长嘶一声,像是知道要出去奔驰一般,炯炯大眼流露出的兴奋和焦躁的情绪,四个蹄子踏得地面“踏踏”作响”我已经见不到露娜,可谓生离,华五若此刻死了,和他心爱之人,却是死别” 是了,这个兵符,或许关系了一城人的性命,此时此刻,我似乎也能感动身受他这种热血沸腾的情绪虽然他付出的代价,也不轻 记得有个桃花不断的弟兄曾经说过,当犯事遇到一个女人吃惊欲大叫坏事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以自己高超的吻技吻得她七荤八素,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楚,自然无法破坏大事 果然,到了危急时刻,脑子就变得原始许多 沿原路小心出营,一路倒也颇为顺畅,只是走出不到一里,就看见地上有一具尸体俯趴在一处草丛中,这是来时绝对没有看到的,我心脏一阵乱跳不过方才那人既然说已经派出人马追赶,他们估计也是身陷危急之中 因为我看见了在那圈尸体之中,有着华五残缺的尸首 时间已经不多,再拖延下去,敌方若再派出人马,我们两人必死无疑,我将他背在肩上,顾不得自己身上还未长好的伤口纷纷迸开,就往赤烽那方向疾奔而去 只是捉拿我们二人,如此大费周章,值得么?不过司徒是城主,拿回去大抵会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缓和大将被杀的恐慌 我唯有更紧的抱住司徒,伏在马上,盼望那微乎其微的奇迹出现 只听“唰”的一声,那青年将领已摆出架势,看来大约是我的不听劝降逼得他不得不动手 “杨公子,你身上的伤,让大夫给你看看吧袁宏志以受伤之身从那个裘毅飞手中救下我们,虽未送命,也折损了一条胳膊”沈逸风如此评价 这实在是破釜成舟的举动 夜幕再次降临,点燃桌上的烛台,我缓缓的坐了下来 吹出那悠扬箫声的人,除了他,显然再无别人 几天来,爻军依然将东宛城围的严严实实,按说来,主帅新亡,也是我们的一个大好时机,我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进攻,但一次喝酒时听前锋营的一个士兵提到,虽然东宛城也对外发起其次攻击,依然难以突围,敌方少了燕玮,却似一点影响也没有的,甚至还将北门也一并围了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都在主帅的营房之中,待我被通报进入之后,看见誉王爷和韩文礼一脸严肃,他们面前跪着一个我并不认识的人,看衣饰大约是个百夫长,此人身后一左一右是两个身形魁梧的兵士,将他牢牢压住动弹不得 司徒见我不答,叹气道:“如今的局势,我想你已经看到,此城被破只是时间问题,不过就是不用冒险突围出城,我也会给你留一条活路暴动的人们根本不管这些,他们祈求着,漫骂着,拿手上的东西砸守城门的兵士,一个百夫长出来向他们解释这城门不能开的厉害关系,可是根本无人理会,反而被一拥而上的人打了个头破血流盾牌自然是不能少,我再在剩下的武器中掂量,抄了一柄青铜八棱锤挥舞两下,觉得尚顺手,便抓起就往东门奔去 我在人潮之中,看见了司徒,他腿不能动居然还以轮椅冲在最前方,只是片刻功夫,我看他已经用攻城斧砍下数个企图爬上来的爻兵不料这个时候,又生了变故,爻军再次发起了攻势,不过这次他们不再使用箭雨攻势,而换用了投石器 如果说之前的箭雨还勉强可以用盾牌阻格的话,这一块块飞过来的起码大过人头的石头,让东宛军毫无招架之力 周围的石头还在往下落,甚至砸到数人,不过竟没有人有太大反应 毕竟现在城中已杀入敌军,哪里都不安全 一路上遇到两三个爻兵,我是能躲就躲了过去,只是看见其中一人正在虐杀一个手无寸铁的老妇人,我一怒之下,一斧竟然将他的头砍的飞了出去,鲜血顿时溅了我和司徒一身 司徒道:“到我书房去 这时,有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腿向司徒的方向过去,我惊退一步,才发现原来是大毛 我茫然的看着司徒,他对我微微一笑,道:“你将那画像取下来 他挺起身一把将我推进地道,又扔进一个火折子,我尚未爬起来,就看见头上那屡光芒,慢慢的消失了 我伸手在地上摸他丢给我的火折子,打燃后就着那微弱的光芒,向四周望去 所以,大家可以将这篇番外,视为猫仙人大人在YY它自己……^^ 言归正传,希望大家能喜欢这个番外,虽然和某预想的都不太一样,但猫仙人大人一向擅长描写微妙的情感,这是某枫所望尘莫及的他们一生追求的也不过生存二字 纠缠在一起的,不只是肢体” 他站起身来,我立刻也从床上跃下,亦步亦趋的跟着走了出去 此时的他,是高高在上的东宛城的城主 我是司徒的守护,司徒是我的领地 我将头微微靠在他的腿间,环视四周 被紧紧绑在地上的人类痛哭流涕的恐惧,扭曲痉挛的肢体,卑微而丑陋 我缩紧了身体,那股力量在我体内横冲直撞,寻找着突破的出口 司徒狠狠的推了我一把,眼神中全是鼓励和促狭的笑容 怎么回事,他不是和誉王爷离开东宛了么?为何又会重新出现 想到这里,我脚步不由得一滞 地震!?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 还好这个震动并没有带来太大的损害,只不过从地道的上壁落下些许尘土 塌方的部分上层的确掉下不少泥沙土石,我小心的用火炬的柄挖掘着,躲过掉下的石块 “你怎么找到我的?”这个问题很关键,因为在那一片旷野之中,找到一个在地下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沈逸风又不是狗,我不相信他居然能靠巧合找到我,尤其还是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内 “我也不知道……那人也是托人转给我一封信和这个……你放开我,好痛!”沈逸风拼命挣脱开我的手,向后退了两步,用警醒的眼光望着我 到达车池的过程我不想长篇累牍的介绍,毕竟古代的交通实在不发达,再加上时逢战乱,交通工具更为珍贵,如果不是沈逸风带足银票出逃,我们根本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抵达目的地,然后这过程本身——无论借助什么交通工具——都是相当辛苦的一件事情 女人老了之后,是否都像这样,摇身一变成为极其可怕的生物? 婊子无情戏子无意,在华五痴心为她赎身的时候,这紫颜已经径自过上幸福日子,和华五之间山盟海誓,已不过是一场烟云罢 他是不是又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狱中的夜晚? 我伸出手臂小心环住他,努力避过发出声音的可能,然后将他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记得过去那只野猫也是这样,在雷阵雨的天气,只要一打雷它就变得很紧张,竖起一身的毛,而只要将它抱在怀里轻轻抚弄,它就会放松身子乖乖睡着 他估计是抱起翁文绪离开,我们听见门咔的一声合上,但外面的灯光却没有熄灭 身上的冲动和欲望,怎样都得找个地方宣泄才是,不过现在显然不具备这种条件,此时此刻我只想寻觅一个无人的角落自行解决,但沈逸风压在我身上,一动也不动,连带得我也动弹不得本来实在不愿意用翁儒翰用过那处,不过环视左右,再无没有比它更适合的地方 第二十八章 那人见我盯着他,微微一笑,抱拳道:“杨兄,别来无恙?” 拥有一张平凡的脸,身上的凌厉气势却让人难以忽视的这个人,其实和我有过一面之缘——赵仕杰,记得上次看见他的时候是在东宛,原來他也顺利逃出我来不及想他和翁儒翰可能的关系,当务之急还是和沈逸风快些离开比较好 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但赵仕杰见了沈逸风并没有理睬,我觉得有些奇怪 这……怎么回答,我看看沈逸风,他显然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大约还未从这许多事情中缓过来我自己现在也有问题想要问沈逸风——到底他要我看的,是什么”赵仕杰长叹一声又道:“可惜了他那宠物,如果不是它将那落梁挡住,怕司徒也就不只是少一条腿这么简单了 翁儒翰的家宅,不比普通富户,我几次出门,都遇到大批护院,有些据沈逸风透露乃是江湖上都赫赫有名的人士,想必安全性还是极高的,但是沈逸风在这样戒备森严的情况下,居然被人所伤,如果不是那人太过于利害,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是在翁儒翰的默许或者根本是直接指使下进行的 第三十章 沈逸风终于是醒了过来,如赵仕杰所说,他的伤势似乎并没有看起来严重,他听过我所说之后,沉呤片刻,答应同赵仕杰一谈 赵仕杰前来之际,我刚喂过沈逸风疗伤的药物 沈逸风醒来之后,始终沉默,不向我解释任何事情,这一点让我也有些不快,如果赵仕杰能问出什么,反而是一件好事”我在她身后喊道 “你为什么答应他留下来?他威胁你?”我决定开门见山”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们之间肯定进行了某种交易,不过只将我蒙在鼓里 只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我颔首道:“确实不错,不过我以为仕杰兄找我出来,不仅仅只是为了谈论这风景吧 赵仕杰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吧,小凡,你是瑞祁国国君目前唯一的儿子,沈逸风之所以出来游历,有绝大原因,就是奉命要找你回去” 他停下看着我,大约是等待我消化这个信息 “小凡,无论如何,你要相信,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思索片刻,既然我身负所谓瑞祁世子的名头,不同沈逸风回去恐怕要牵连于他,所以接下来,沈逸风伤好之后,我还是要同他去瑞祁 这个时候本该将他扶回床上,可我不想动弹 眼前的沈逸风虽然长相胜过绝多美人,但他不是女人,而且他对那种事情尚有恐惧,就算这把火因他而起,我也不可能将这个人作为泄欲的对象 “他告诉你什么?”沈逸风的手抚上我的脸,他的眼神迷茫而且无助我望着他笑道:“你要我抱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他的脸霎时变得绯红 沈逸风的下唇,已快要被他咬出血来,他手上一施力,将我拉倒在床上,我还未从那阵晕眩中反应过来,他已跨坐上来,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他僵硬的坐在我身上,长长如绸缎般的黑发挡住他一侧面颊” 沈逸风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他索性侧转了头不再看我我咬了牙,再度伸手抚上他的阴茎,缓缓安慰,另一只手将他膝盖尽量分的更开” 怪不得我会觉得她眼熟,如果说起我救过又有女儿的人,只得司徒一个 赵仕杰大约是看见我看这个娃娃看的发呆,遂笑道:“你要不要和她下一局?”他丝毫没有提起我早晨爽约的事,我这才想起我只顾看着如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几乎无视了他的存在赵仕杰倒是做到了观棋不语,我虽然能感到他的存在,但这许多时间之内,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留下痕迹了……还是遮掩一下吧 相较而言,和司徒岚枫下棋,算是一天之间最轻松愉快的时段——我下棋单凭直觉反应,岚枫又是个小小美人,端的比五大三粗的臭老头来的赏心悦目” 他说的是司徒……我猛然想起,距他提到司徒还有半月左右到车池那日起,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么说……司徒应该早就来到这里?可是我居然忘了这件事情! “谁欺负我的宝贝?说来给爹爹听听?”一个温润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不远处响起,我的身体顿时一僵” 他身为主人,将话说道这份上,是谁也不便反对,沈逸风笑道:“可惜我今日出来并未携剑,现在回去取来可好” 司徒道:“枪是重兵,杨凡气力又大,沈公子以‘枫月’如何能抵挡得住……”他话音未落,沈逸风便打断他道:“逸风好歹自幼习武,家中三代为将,杨凡他仅仅学了一月,料他也伤不了我 “黑焰!杨凡你是如何得到它的?”沈逸风先问出来,司徒则别有深意的望了赵仕杰一眼 “小心!”我急忙道,司徒现在身残,赵仕杰看起来就像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岚枫更不用说,况且他们手无寸铁,枫月又是利器,伤人势必难免 我和沈逸风急忙奔回凉亭,但见司徒将受了惊吓尚在发抖的岚枫抱在怀里小声安慰,赵仕杰却已将枫月拔了出来” 还不待我说出什么,司徒便笑道:“赵兄,在下以为未必” 司徒谢过他后,自己摇着轮椅准备离开,岚枫则在他身侧 意外就在这个时候发生 司徒趴在我身上,半晌未说出一句话来 尘埃(穿越时空)————泠枫[下] 第三十八章 照例的傍晚棋局,不过这次,只有我和岚枫,赵仕杰却没有来”她抚摸着在她怀里一边挣动一边“呕呕”叫着的小小动物,露出极度欢喜的神色我急忙奔上前去,只转过一丛灌木,就看见岚枫和大毛停在前方 一个光点落在司徒的鬓角,光影之下,他的脸部线条柔和了许多,无端增加了妩媚的意味 赵仕杰笑道:“这倒无碍,日后你回瑞祁,再慢慢向逸风公子讨教就是,他剑术造诣不错,只是气力不足,上次才失手于你” 司徒正色道:“杨凡,东宛我见到的那个你,可并非这样认命之人” 我不想往深处讨论这事,遂摇头笑道:“我的事且不提,司徒兄又有什么打算?” 司徒长叹一声道:“如今我已是带罪伤残之身,岚枫年纪又小,令人挂念……我恐怕已难以有所作为,只求能和女儿在一处战火不可及之处隐居,就此了却残生罢了不过他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日后拥有足够的能力,他的孩子,可以许配给我为妻 第四十一章 不知不觉,我再抬头看时候,赵仕杰已经变成了三个影子看着三个赵仕杰露出担心的表情,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就伸出手想拍拍他对他说我没事——不知道这三个影子之中,那个是真,那个是假到底是我喝多了酒,还是他的声音太有蛊惑力的缘故? 他开始律动,起先只是缓缓的动作,后来,他的动作渐渐加快,每一次深入,都似乎探索到更深的地方 这不间断的最原始的抽插运动,让我产生了某种颠倒的错觉,到底是我在拥抱他,还是他在拥抱我? 伸手扶上他的肩膀,一个猛烈刺入,让我忍不住溢出了声音,而手指也深深陷入他的肩膀再加上以我——或者说文焱甲——的阅历,对政治应该是根本一窍不通,从各种角度思考,我都是能被简单操控的绝佳人选 “申屠先生,他怎么样?”沈逸风焦急的在一旁问道” 申屠施收了笑容,低声道:“杨公子昨日大醉后行房,又招了风寒,体内阴阳不调,才引发出这许多问题来日后需要注意啊 瑞祁其实距离车池并非太远,加上赵仕杰马车精良,不过十日,我们就到达天汾”他望望我,大约是见我没有反应,咬了下唇,毅然转身 “杨凡,”沈逸风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你相不相信我?”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一种怜惜的感觉涌了上来” 我在他身后沉默不语,如此循环,又是什么也不会告知于我…… 沈逸风突然挣脱我的怀抱转过身来,他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下如黑琉璃珠般流光溢彩 我长叹一声,唇上的火热尚未完全褪去,心里却突觉索然无味 沈逸风如此颀长优雅,貌若好女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长得像熊一般的男人儿子,这若不是沈老夫人貌若天仙,就无疑是基因变异了 但他普一开口,我便不由得紧张起来 而申屠施之所以能在这个恰到好处的时候提出帮助,亦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沈府有内应,将我与沈道文的对谈内容告知于他 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如果这样解释,那么……赵仕杰对文焱甲这个人,应该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赵仕杰能安心将申屠施安排在我身边,那么申屠肯定知道什么——或者可以从他口中套出点赵仕杰和文焱甲之间的关系也未可知不过这样的夜晚,‘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没想到赵仕杰居然对那美人痴迷至此,不知为何,我心中抽搐着,痛的厉害自我到天汾以来,就发现爻国特使已悄悄撤出,若无意外,爻国下一个目标,就是瑞祁 三位考官都是沈道文提前带我拜访过的,见过他们对沈道文那阿揖奉承的嘴脸,现下他们身着官服故作严肃的样子在我眼中不过只是个笑话而已 然而他只是微微一笑,道:“原来是这样一回事么?” 这句话语气上虽然未包涵明显的情绪,我却感到其中深深的鄙夷 将视线从他的背影中收回,我无意中瞟盗看台上的沈道文,只见他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 沈逸风若是娶了她,沈家的势力自然是更上一层” 第四十九章 酒使我睡过去便一夜无梦,但到了翌日清晨,我依然在寅时醒来,分毫不差”演武场前的帐篷门口传来传令官的声音,马文辅只好对我点点头就向那边挤过去 大刀飞向人群,引起一阵慌乱,与此同时,看台处一个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拿起一把剑向魏涵青抛来 我懒得理他,低头往下望去,心里转过许多念头,也只赖此时情势是在不乐观,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嬉皮笑脸,和校场上那个严肃之人简直判若两人,显得说不出的诡异” 他正色道:“我不在此久留了,点了你的穴道再半个时辰就能自己解开比试成了闹剧不说,我还淌到这趟浑水深处 我夺武状元的事情已成泡影,沈道文要重用我自然缺了理由,于是将我安置在他营中做一个校官,算是能就近照顾 “这样的是非之地,杨公子若离开,也不失为聪明的抉择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赵仕杰他要助爻国?”在东宛之时,我对爻兵委实是极为厌恶,而爻国这种四处吞并扩张的行为,虽知道是无可厚非,但我还是说不出的反感 他挣扎着抽出被我钳制的双手,在我还来不及反应之际,抱住我的颈项 温软的东西堵住我的嘴,他细滑的舌意图进入我的口腔,我只是这样看着他,然后,慢慢张口”他大约已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短短片刻之间,已恢复成那个彬彬有礼的瑞祁第一公子 倘若翻山前往繁城,一则耽误时间,并可造成人倦马乏的局面,二则与爻国交战之际,驻扎东宛的爻军一并相助,我等被围困断援的可能极大 沈道文当然大怒,可我军中爻国奸细的身份全无头绪 我将大致情况对他说明后道:“这大约是我一位友人连夜派人送来,不过我也没有机会见到来人罢了且它经过东宛城内一片荒坟,我们可以从此处进入 “虽然没有消息,但瞭望台大约看出爻军二更息五更起,我们两百人三更进城,由你我二人带领,一路一百,在四更之前分别开东宛西北二门,其后田将军从北门,沈将军从西门,并攻东宛 而所以田德易将领四万五千人攻北门,而沈道文带一万人从西门入以为协助 此时此刻哪里顾得旁的,若我们和他们硬拼,这种行为只能被称为以卵击石 不过如今已是晚秋,天气一天冷胜一天,衣衫单薄的浸在水中,若不是文炎甲这身体足够强壮,我想我定然早就因为肺炎死在这繁城水牢之中 脱臼的肩膀虽已被处理过,除了留下两个浅浅紫痕,红肿都消退下去,但这样如同耶稣受难一般捆绑起来的姿势,只为本来受伤未愈的肩膀增加了更深重的痛苦 我昏昏欲睡,或者说要昏迷过去也未可知 真是天差地别啊!我浑身无力的趴在地上,不无讽刺的想着 军医说我脉象有异?即使我有甚疑难病症,也是被你这几日折腾出来” 消化这个消息我大约用了五秒,然后我直接认为这老头是个庸医 我和露娜都不喜欢套子,她也没有怎么吃避孕药,也只中奖一次而已用现代医学,能否解释这种情况? 裘毅飞接下来倒是干净利落,他猛的拉开盖在我身上的被褥,在我还未从温度骤变的情况中反应过来时,又撕开我身上那淡薄的衣服 只可惜我现在身体状况,竟连之前十分之一的力量也发挥不了 他的视线也随着他的手指,细细巡视我身体的每个角落 此刻我浑身冷汗几近晕厥,脑子里却蹦出一个诡异的想法来 我趋身上前,逼近裘毅飞,一手伸向他的下体 我在他耳边轻声笑道:“裘将军,你是否……自我俩那次吻别之后,发现自己面对女人居然不举?再见我之后才知道你这阳痿并不是自己的毛病,而是你只对我有感觉?” 说这番话无异于找死,我不过是为了出这一口恶气 我只觉得我嘴角开始抽搐 身体内部侵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手指粗糙且冷,我挺直了腰,想要忽略他在我身体内的抽动 大约是蜡油爆炸发出的噼啪声惊醒了婢女,她睡眼惺忪抬头,见我正拿着纸片点燃的餐角,惊慌的叫道:“杨公子!你在做什么?”我亦被她吓了一跳,只一回手,就在思索之前击中她后颈将她打晕过去 如果他言不虚,那么在怀孕两月,又逢我身体状况如此的条件下行房事,流产的几率实在不低 就在僵持的这一刻,那农舍的突然亮起灯来,人声也渐渐大了,我甚至看见几个人推门而出 最后有个人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我翻身坐起,身体虽然还有些发软,身上的痛楚却神奇的全然消失 为什么进来的人居然是赵仕杰?难道他也和司徒一同来到繁城? 以赵仕杰的能耐,难道竟不知道繁城情势危急,他来掺这一脚……我实在想不出除了他与爻军有交易之外的其他理由” 第六十章 赵仕杰静静的看着我,眼神里逐渐流露出些许悲哀来 我长叹一声,道:“如今瑞祈爻国战局不知怎样?” 赵仕杰默然片刻,方道:“瑞祈已经自繁城撤军,爻国已攻至三河关,他们已无暇顾及繁城 司徒与赵仕杰对望一眼,道:“天汾现在局势混乱,小凡你贸然回去,也是……无能为力我静静望着他,等待下文” 我对他提到进东宛前那夜,那个谜团困扰我太久,司徒作为曾经的东宛城主,多少也应该知道点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情况才是 但他身边始终不是我容身之所,过去我虽然对仰仗别人过日子没有什么异议,但想到他若找到他那指腹为婚的妻子,我被他弃若敝履的场景,也觉得有点不痛快” 我笑道:“若我像个女人一般躲在角落里痛苦分娩,而自己的亲人朋友却在战争之中一一丧命,这难道就是你愿意看见的?”关于怀孕的话题,在我和他之间本是禁忌,一朝说破,心里反而无限轻松赵仕杰派来照顾我那两人,就是入夜也守在我房门之外,要越过他们不被发现,就是目前最大的难题” 若我倾心于他,又或者本来就恋慕他身份为人,听到这番语气诚挚之言,怕是会立刻热泪盈眶投怀送抱,可惜我两者皆非,故而我只沉默以对 我抱拳道:“司徒兄的恩义杨凡当铭记在心 他上前一步,在自己手背上印下一吻 但如果按赵仕杰所说,我和我腹中孩子对他至关重要,他怎么可能如此简单放我独自前去冒险?就算退一万步讲,就算他允许我离开,为何又要采取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难道还会顾忌谁不成? 看来我果然这些日子休息过头,因此搞的有些神经质了 这让我不禁产生错觉,我究竟是急急奔赴战场,餐风饮露的人,还是一路享乐,养尊处优的家伙? 赵仕杰太不了解我,既然已经下了决心,我不喜任人摆布 从灌木中钻出的不是猛兽,而是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 手臂上,肩背上是发达的肌肉,即使隔着冬日的衣物也能很清晰的看出它们的轮廓” 虽然事出意外,但刚才我尚担心的问题一一迎刃而解,大约是我运气一直不错的缘故 看来这乱世之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这些山野之民,即使他们的生活简朴贫穷一些,至少他们过的日子是愉快的 我不知该怎样回答他才好,也许这一切太过于复杂,连我自己也没有将思绪整理顺畅作为老爸白道企业的领头箐英人物,这种时间在别人的家里为他做早饭,还是个他一直不太用正眼瞧的人,未免太匪夷所思? “你以后要节制一些” 我一头雾水,他到底在说什么? 抬头看着他的背影,那白皙的耳根有些微的发红,而后颈在他低头之际,露出一枚鲜红的吻痕 小达解猪真如庖丁解牛一般,利索而无一分多于动作,如同艺术 如此说来,在战场上,骁勇的战将也无不如此 翻越山岭而没有道路,很多时候,我拿着小达借给我的柴刀一路劈砍,加上他的帮助,才勉强向前行进 小达站在风中,他的头发衣服都被猎猎寒风吹的啪啪作响”小达说 我心脏几乎慢跳半拍,不知为何我条件反射想到的,是赵仕杰倾慕的对象以及申屠说过那句“不过说到与他神似方面,杨公子竟有七分了”” “哦……是这样么?”我竟然期待从这孩子口中知道些什么,果然不过是异想天开 他知道我怀孕之后没有惊讶厌恶只有惊喜宠溺的态度 赵仕杰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个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和我有着同样属性的身体” 我想小达的父亲定然不愿意这纯真的孩子卷入仇恨纷乱之中,才会带他隐居于此 “如果你知道那软禁你生父之人是谁,你又打算如何?” 小达有点迷惘的样子,他低头想了想,方道:“父亲说他不希望我为此产生仇恨,我想我大约会遵从他的愿望”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也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究竟会怎样做……” 作为一个外人,他竟然和我说这么多,可见这孩子的单纯” 他依然将信将疑,直到我掏出沈道文专门给我的令牌——这也是赵仕杰从爻军那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给我取回来的 还是来晚了……如今一来如何是好? “那三河关情况如何?”我强自镇静问道,假如易守难攻的此关一破,再过千岳关,基本上爻军就是势如破竹,攻到天汾也就是迟早的问题 我觉得前景更加渺茫起来 我也顾不得疲惫,连夜将沈道文的残部整理集中,此时我才知道那个和我不打不相识的汉子叫做刘鑫伟,在这群士兵之中算是个小小头目杨校尉,你的运气也真是不赖你这种皮细肉嫩的小白脸,还是回家对着你媳妇说这些吧!” 底下顿时有人开始随声呼应大声起哄,场面可谓乱成一团和人一对一搏命,这算是我的第一次,若不成功,后果可想而知 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操练,此外,我们所差的,就是一个契机 外圈的人主要是为了掩护内部破阵之人,但我们人数本就稀少,爻军人数众多,杀了几十,就有几百几千的接着涌上,我的左肩疼的厉害,手上动作才缓下一点,就听见后面传来数声惨叫 这些爻兵身上的穿着又和那群身披铁钩甲的马儿们不同 持续这样的攻击始终是一件费力的事情,在如人排山倒海一般的爻军之中,必须尽快完成目的,否则我也极有可能葬身此处 我这才意识到,我腹中还有个胎儿 看来今天的运动是剧烈过头了,我不禁苦笑,抬手又刺倒一个爻军 改朝换代,谁当政对我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势力分布的改变必然需要牺牲一大批人,我真正害怕的是,如果登基的真是魏王,与魏王政见向左的清月公主一党,自然难逃一劫” 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我作什么,解释什么,我不过是闯入这个世界这个权力机构的一个异端,就算不幸或是幸运的进入到这个身体之中,从而卷入他们之间的矛盾纷争即使我腹中的孩子和他血肉相连……即使他为了做了这许多事情……但统共到最后,我现在的凄惨境地,都直接间接是他一手造就,而最重要的一点,他不过视我为替身而已” 听他说得如此狂妄,即使知道他确实有此能力,我还是不禁怒火中烧,沉声道:“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能将你杀了,即使爻军破城,你也是看不见的了 我的追风不愧为名驹,惊慌片刻就平静下来,但对方的马显然并非如此,它立起身长嘶一声,险些将身后那不大的马车掀翻不知这匹马是否还能控制,但以我的能力是断断做不到这一点她们身上都有些血迹,看来是受了伤”她艳红的嘴在我眼前一开一合:“现在可以告诉你,我随夫姓司徒,但闺名却是燕凌——被你和司徒杀死的爻国将军燕玮的妹妹“ 我缓缓将手探入怀中,摸到一柄贴身小刃 不得不感谢燕凌的麻药,它让我在这个时刻也没能真正体会到身上这些伤口带来的实际疼痛 算了……在此处也算暂时获得安全…… 我长出一口气,将那个孩子搂在怀里,立刻就不省人事 我将枯叶拢在一处,揽住岚枫,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坐于其上,努力设想逃出去的方法 “就算这一切都是肯定的你又能怎样,杨凡,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想救谁?你连自己都救不了!” “我允若你,会尽快带你去天汾 再一次放下车帘,司徒对我道:“赵仕杰已经赶往天汾他今天如此,早在当初就应该有所觉悟,怨不得任何人 “岚枫不知怎样,你为何还在这里不走?”我不由自主对他冷淡 司徒突然展颜一笑,不过眼角却添上一丝忧色:“你若要找人喝酒,我尚可奉陪誉王爷一直对他有意,若我不作出些更过分的事来,你们的性命恐怕都难以保全 我决定乘夜将沈逸风尸身盗出带走,找一处再无硝烟之所掩埋,从此远离这些人事,隐姓埋名以渡余生这些年来,我只管做我的生意而已”我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我在我那个世界不过是个运气很好的混混,比这家伙弱很多,说白了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我有个女朋友,我们做爱时她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好,于是我在我的世界里挂了,我来到这里了,于是不得不面对你们这一群家伙,接受你们强加在我头上的那一堆身份和感情!逸风已经死了,我也很累了,这出戏我不想唱下去……我不想再隐瞒你什么,你懂么?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那个人在我们于东宛马厩第一次见面之前就死了!文炎甲……他已经死了!” 赵仕杰只是定定的望着我,脸上一片波澜不惊我对你……和对他感觉也不太一样,若真要说的话,对他我是憧憬向往多过情爱,即使永远得不到,只要能远远看着,也就罢了不过沈逸风的死确实与我无关,瑞祁的事宜,我一向不曾过问” “你选择任何时候离开我都不会制止现下一切都告一段落,我在东景有一处田产,岚枫已在那处等我 我无言而笑 或者也是有人刻意避免将这影响加诸于此也未可知有时候望着他微笑着同人谈笑,我会回忆起我们当年在东宛的患难与共,他在车池时那夜秋萤中折射出无限暧昧的眼神,还有我们在繁城一别他那隔着手掌轻轻浅浅的一个吻,但这些都仅仅是回忆而已,现在怀念起来,已然恍如隔世” “那个人好奇怪啊,明明是找岚枫姐姐,可是一直看看我们看个不停,还抱着寄思和我亲亲呢,我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现在那个人在哪?”我心中一阵慌乱,听他们的描述,这个人难道竟是赵仕杰? 不过听说最近爻国国君病重,故将事务全部交给太子打点,自己则率仆从数人到离宫养病待到那时,我就过来此处,直到你赶我走为止 或者我对他,并非我想象那样无情” 他亦展颜而笑,又显出他那挥斥方遒的自信态度   黄道吉日,舒家大喜,鞭炮不绝于耳,新郎就在这鞭炮声中骑骏马而来,胸前大红花,五官极小脸盘极大的面孔显得更加滑稽,好在舒兰是盖了红盖头的,不然看了也要晕死当场   “兰兰,记得帮衬家里啊   突然,一声呼哨从头顶响起,紧接着,一声又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像怪鸟结群肆意地嘶叫距他们还有几十步,那汉子冲后头打一个手势,众人一字排开,虎视耽耽地打量这个接亲队伍”   “行!”吴德干脆得一个磕巴都不打   “野蛮,无耻,下流……”舒兰搜罗所有的侮辱性词汇,意图激怒强盗头儿,达到速死的目的,而任天似乎并不吃她那一套,他闭上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   好端端的千金小姐,突然变成了土匪婆男人嘛,治不了女人还叫什么男人?降不住娘们还叫什么爷们?当然了,降住她之后,一定要对她好,不然不算彻底的胜利:“放心,老子不爱三妻四妾那一套,安心住下来,好好给老子生个大胖小子,老子不会亏待你的”   “做梦!”舒兰宁愿他亏待她:“你最好亏待死我,大家干净!”   “怎么开口闭口就是这一套?”任天不满:“想死就去死,干嘛要老子把你弄死?你是不敢死,还是舍不得死?”   舒兰冷然,一字字地:“我会舍不得死?”   “真想死的人,才不会像你那样咋咋呼呼,人家稳当着呢,时机一到,不声不响的就翘辫子了按理说她是彻底完蛋了,家也回不去,贞洁也一去不返,整天面对恶棍一样的任天,如果自己是旁观者,一定冷冷地抛出一句:活成这样,还不如去死”舒兰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说人还是说鸡”   有病,舒兰心里嘀咕,不由得印在了脸上,眉头靠得近了些,眼角向上挑了些,小嘴圆了些,整个人都散发着娇气舒兰睁开眼,想,我一辈子就要这样了么?与臭味为伍,与污物为伴?如果不是永远,那么,希望在哪儿?   原以为对面就此安静,没想到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一股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因为任天就在她的上方她讨厌,讨厌他的一切,于是这次她不吐不快:“你很恶心,知道吗?肮脏,明明肮脏却以为这无关紧要我有时挺自相矛盾的,想法明明是那样,做出来又是另一个样   光顾着悲切,数日没有梳洗,头发乱如草,脸也油乎乎,衣裳更是几天没换,馊了梳子……呃,没有梳子?   任天笑正吟吟地欣赏女人亦娇亦嗔的神情,忽见她本来喜滋滋的小脸晴转多云,多云转阴,扁了扁嘴,最后下起了大雨,眼泪洒豆子一样,一颗颗掉落在地”   任天听得懂,只是不理解,这算哭的理由?那老子活到现在,是不是要哭死?   舒兰只是暂时性的情绪波动,哭了一会儿,渐渐收住,轻轻叹息一声,用袖子擦了擦脸,好象什么也没发生:“好了,让我哭一下就好了   舒兰犯难,如果说刚才的打水她能完成,那么马上要面对的大箱子,无论如何也是无能为力”   女人是贪心的,任天从前对这句话绝没有现在的体会深刻:“闭嘴!”   “要不是你掳我上山,我现在肯定过着贵妇人的生活,别说打水啊抬箱子啊,就连小指都不用动一下,早就有人把什么都准备好了,等我享用   “那……不一样   “柳子厚?”任天问:“哪个姑娘?漂亮不?”   “滚!”舒兰抽搐嘴角,恨不能踢死他刚才那土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她又怎会看不到?什么顶天立地,男子汉大丈夫,男人啊,就是这点儿出息   任天呲牙:“适可而止,你给我适可而止!”   “是你要帮我拿的,又不是我逼你”舒兰又发现了一家成衣铺,雀儿似的跳了一下   “自己回去   任天微微一笑:“这叛徒,我是搜遍半个中原都没他半点影子,居然被金兄找到,佩服佩服”   “那就让他多活会儿怀里的舒兰似余惊未止,动了动,嘤了几声,任天眼睛盯着下面,手却不知不觉地抚弄着她的柔发,像在安抚受惊的爱宠”   “不要!”舒兰挣扎”   舒兰怕他,但也恨他,这一次,恨意占了上峰,只因她吃软不吃硬   金刀咂嘴:“女人嘛,计较个啥”   “老子有什么错?!”任天挥手:“不说了,喝酒时不提女人”任天终于缓了过来,腿也有知觉了,身上也有劲了,妈的,活了半辈子,第一次吓得那么惨:“下次别干傻事,听见没有?不是每次老子都能及时赶到,你说你要是真见着阎王爷,想起自己一时负气就死翘翘了,那得多后悔   “真的遭报应了……”任天想起曾经红白的劫的规矩,不无感触,你说规矩这东西就是有它的道理啊,触犯了就他妈的没有好下场,你说我好好的劫什么亲?劫就劫了吧,还掳什么新娘子?脑子进水,要不就是被门挤了被鸡踩了被大象压了,也许……也许是我坏事做多的报应,这娘们就是我的劫数”   “嘎   “那个……”任天本想说那是外人面前充好汉,但一想,老子本就是好汉,这一说,跟冒牌的似的,岂不大失风范:“你这个人也太阴险,醒了就醒了,还装没醒……让人不寒而栗”   “这破调调还玩上瘾啦?”任天消了气,自己先开心上了,一把扯过舒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老子闻闻,嗯,这下臭了,都是泥巴味,明天咱们一起洗澡,嗯?”   舒兰又开始发抖,别过头,被他触碰,虽不是满脸不情愿,却也是颇为抗拒原来是她!任天对扰人清梦者怒目而视不想没骨气,却还是忍不住一连串呻吟,求助地看向旁边,任天已不在床上”   “没事提什么吴德”任天缓缓地,悠然地道出心中滚过无数遍的真理”   周存道沉默,劝不了他,他会选择另一个途径”   任天一愣,回想前天晚上她突然倒床不起的样子,心说老子没气她呀,还做东西给她吃来着,她让我说三个字,我就说你真烦,难道她就是因为这个气得病重?不至于呀,就算老子没猜对,还可以继续猜嘛,什么“你真美”、“赛仙女”、“花一样”,多的是嘛,任天还挺喜欢做这种游戏的,除了“我爱你”这么无耻的话,其他的都挺乐意说,怎么玩了一半就眼一闭人一倒,不省人事了呢?   老大夫看他一眼,山羊胡子翘了翘:“你婆娘?”   “是啊任天苦笑,这世道啊,永远不太平好在身边两个衙役走来,分散了这要命的痛楚:“你是舒兰?”舒兰点头   到处是刀光,到处是残肢断臂,吼声,哀叫,血腥   “蠢货,回去报信!”任天见她不动,心急如焚”周存道有条不紊地撕开他的衣服,往伤处上金疮药:“你帮不了他”任天冷冷地:“说,要不要帮你剪剪爪子?”   舒兰满心愧疚,无暇气愤他的侮辱,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床边:“你好一些了么?”   任天面无表情,像在说,你看我像好一些的么?   几处伤口都是又长又深,血透过绷带晕了出来,依然可怖,舒兰恨不能带他受伤,心中大恸:“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任天冷着脸:“你可以走了,明天,或是现在”舒兰连忙倒了水,喂他喝了”舒兰的傲气全在生死刹那任天那一救里消散,剩下的只有驯服,还有无边无境的自责”   舒兰低下头:“知道了可不知为何,舒兰从那晚开始,再也闻不到那样的气味了她很奇怪,野兽始终是野兽,气味无法改变,那么改变的就是自己的嗅觉!舒兰认为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   难道真是他变干净,经常洗澡的缘故?   问任天,任天说没有,他还是几天都懒得洗一次澡”   “自私鬼   按以往的规律,小吵之后,肯定是大和,任天会忘记当初是怎么吵起来的,舒兰也会消气,自诩心胸宽广,两人都爱显得大度,可这次没有,任天懒了,觉得每次都给她给自己找台阶太累,舒兰动了真气,觉得过了这么久,他怎么还不给我台阶?一个上午过去了,花也等谢了!当任天终于耐不住寂寞,去找舒兰和解的时候,发现又找不着她啦”舒兰嘲弄”舒兰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到一处:“咱们有好多话要说呢舒兰笑道:“跟你学!”任天想了想,吐了,靠,好的不学,这个学来做甚?!坏事的吸引力永远比好事大啊,打掉她的手:“女人不准!”舒兰不高兴了,说他是浪费资源,那么好的胸……肌,不玩做什么?难道等到过年割下来腌了吃?任天恼羞成怒,使劲抓着她的,咬牙切齿:“男人能,女人就是不能!”舒兰的童心被无情地摧毁了,撅起嘴:“你抓我我就能抓你,这叫平等!”任天不理,手上加劲,于是舒兰就不叫平等了,改成了:“嗷嗷,痛死了,绕了我吧……”   花儿与蜜蜂的故事,仍在继续你知道我多大吗?十八,十八岁,是的,这个年纪,要孩子刚刚好,我也不是一辈子不要孩子,可眼下的问题是,咱们适合要这个孩子吗?或者说这个家庭适合这个孩子的降生吗?你是做什么的,不用我提醒,试想,如果一个孩子一出生,就是土匪的后代,今后也就是土匪的命,对他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悲哀?不,别跟我说这不是,纯粹自欺,欺不了人多么在情在理的一番话,任天简直没有反对的理由嘛!反对也没用,这个决心,舒兰早早地就下过了,只要人天还是土匪,他就永远别想有自己的孩子和报不报恩无关,舒兰在这一点上分得极清,即使他救了她,这条命是他的,也不能拿孩子还账   舒兰唤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混蛋!”任天怒斥:“这是哪门子混账话!”   舒兰蔑声:“三妻四妾不是你们男人的最终理想?恐怕还不止,三千佳丽更好,一个女人睡一夜,最好不带重样儿”任天抱住她,做结束语:“只要你生,甭管生男生女,老子今后一定不会亏待你!”   “老婆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吗?”舒兰满心抵触:“我不是母猪,我不下崽,除非我自己愿意下,我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的!”   任天松开怀抱,怎么跟这娘们就是说不通呢?是他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她的理解能力太差?怎么简单的问题一到她那儿总是变复杂呢?她的脑子一定比别人多几道弯:“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婆?生个娃而已,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你根本不尊重我!”舒兰发现他们之间的分歧比爱大多了,这真是令人头痛,接受爱,得连带着把这份爱的主人的一切承接过来,包括他的缺点,她最不能容忍的地方任天大概不知道什么是稳定吧?他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刺激是唯一的追求舒兰皱眉,任天的坏毛病不是一般的多,最大的毛病就是爱炫耀舒兰不禁冷哼,你,任天,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是不可以和一个美女如此谈笑风生的,明白否?你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上一课她简直是女人中的翘楚,任何庸脂俗粉见了她,都要自惭形秽   这些她都懂,可是一看见他们谈笑风生,她还是难受得要死”   任天莫名其妙了一下,恍然大悟,这娘们原来是在嫉妒,居然是在嫉妒!她肯吃醋,她居然肯为我吃醋!说明什么?他在乎我啊”任天笑嘻嘻不过也没事,金姸一定不介意,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大度着呢,哪像舒兰,一点小事就能吵一天”   “早上吃什么?”   “馒头啊   “老子又不是厨子……”如此掷地有声的话,被任天虎头蛇尾”   舒兰脸红,这顿臊啊,这死任天,不知道把话说清楚啊?为缓解尴尬,又扯到可怜的周存道身上:“你堂弟是读书人吧?”   “瞎读一气,啥也没捞着院中除了他们,空无一人,只有鸟儿被他们奇特的举动吸引,叽叽喳喳地靠拢了来有什么啊?是大丈夫怎么着都是,不是就不是,顶天立地的人,和女人亲近,还怕别人说三道四?”   说这娘们白痴吧,说的还头头是道,让人无从辩驳,说她明智吧,有时做出来的事又让人哭笑不得有人叫道:“大当家,不好了,官兵打上来啦!”有人的声音像尿了裤子:“大当家,好几千人啊,到了山门口了!”有人干脆道:“大家快逃啊”任天指指小莫,又指了指山下,最后指了指吓傻的众人,好像在说,人和人啊,差距啊   过了一会,周存道回来了:“十几个眼线,试试水”   任天耸肩:“该来的总会来的”   “让你别找粗人于是任天扶着步履蹒跚的舒兰到了门外,一见对自己笑嘻嘻的产婆,头上还斜插着一朵娇艳的小粉花,舒兰顿时大笑:“花,她还戴花……哈哈哈”   “老子待会就回来,很快产婆驱逐:“男人避开,见了红晦气!”任天才不管,上前握住舒兰的手,焦急地看着她惨白的面颊:“还要生多久?”产婆像回答一个千篇一律的问题,语调毫无波澜:“快到一个时辰,慢到一整天”任天于是乎绝望了光看见嘴动,饭不动!”   “你又好到哪去?吃饭像打仗,恨不能一股脑倒进嘴里”   宝宝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了美味,“哇”一声,又干嚎起来”   舒兰忍了忍,没忍住,到底是一贯的哭泣:“我没想……我什么都没想……想了又怎么样,又不会真做……我都是个有夫有子的妇人了,还能怎样?不过就是想想……我会安心的,跟着你四处漂泊,担惊受怕,你在听你的,将来你不在了,听儿子的”   “谢谢你,不怕我借机跑了终于能躺下好好睡一觉,惬意地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进入状态   火炉把淡红的光映照在她光洁的面孔上,随着她不停地搓手,光忽明忽暗,摇曳不止任天嗤笑,像在说胆小鬼心有灵犀,不用开口,彼此的意思就一清二楚任天的兄弟怎么会是这么无聊的人?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没风度没内涵,成天板着张勉强英俊的脸   “哎哎!”舒兰以为他高度近视,对回头的他晃了晃手中的包袱:“你急什么,我都不急看她一眼,意思是要吃自己拿,饭来张口的好事想都不要想”舒兰记得她问过,他说狗咬的:“怎么啦?”   “不想跟他比试,非要;让着他,发火;只有跟他一较高低,然后他就那样啦   “啊啊啊——”舒兰的腿刚伸直,船身一个摇晃,十分悲哀地没有经受住考验不知道河水凉不凉?似乎还有一样东西叫游泳?全身倾斜的舒兰看见波纹荡荡的水面的一瞬间,心头滚过无数疑问   周存道看了看那座不失富丽的房子,几进几出的大宅院,门上悬着红灯笼,清冷的早晨,让人一看就心声暖意,这应该是个热火朝天发展壮大的家庭”舒兰轻叹,良久道:“可也不算太好,你明白吗?”   周存道点头:“水还没泼出去,就已经认为不是自己的了,感情上总是不一样”周存道凝视温暖的朝阳,缓缓道”   “……他对你好吗?”舒夫人虽然为此丢了一生中最大的脸,到底是关心女儿的幸福   “别提他们!”舒兰恨得都不想去恨了:“吴家要是还打听我的下落,就说我死了!”   舒夫人抹眼泪,她又何尝没有风闻接亲那天的前因后果:“女儿,是爹娘对不起你啊……”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舒兰发现和任天混久了,自己也沾上了他的火暴脾气,啰嗦两句就烦了:“爹什么时候回来?”   “你爹去太州了,怎么着也得一年舒兰不记得她有多久没吟诗写字,弹琴下棋他总是声称自己最喜欢风雅的玩意儿,虽然不知道她写的什么东东,弹的什么调调文武双全,前途无量朦胧中仿佛又回到了出嫁的那天,什么都是大红的,鞭炮声总是不歇,鼓乐总是俗气地响着,吴德坐在大黑马上,胸前那朵大红花是那么恶心!舒兰大叫,停下,停下,把那个斯文败类揪下来!无人响应,他们都不听她说话,兀自往吴家走   舒兰张大嘴,无法闭上天哪,他们都是怎么知道的?知道了还能这么快赶来,真是神速啊,几十里路呢!我军若是有这等冲劲,早就打败匈奴了吧?他们……他们以为看大熊猫啊?我是大熊猫啊?   “我娘怎么不拦着!”   “拦不住啊,人一拨一拨地来好了,该结束了,探亲表演宣告落幕,从今以后,再不会做这等傻事   舒兰揪着头发,低下头:“待够了,这鬼地方,我可不想成为稀罕物儿,成天被人参观走吧,人需要不时告别过去,总是沉浸在回忆里算怎么回事呢?”   于是离开,离开这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去将要生活二十年甚至更久的黑龙山”周存道坚守答应过任天好好照顾她的承诺:“山路滑”小天在父亲温暖而坚实的怀中早已睡熟,显见是没心情和父亲一同体会冬雨的严酷任天凝视无忧无虑的孩子,叹了口气:“我怎么倒比你还想你妈妈呢?”   自从舒兰走后,任天对空出的床产生了极不适应的反应,昨晚竟失眠”见任天进来,吩咐:“愣着干嘛,烧热水啊!”任天答应了又出来,给老婆大人准备热水去,途中遇到周存道,这家伙正苦着脸回去呢,看见任天,话也不说,招了招手,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又像在幸灾乐祸   舒兰见他身上湿透了,显然是刚才淋的,心疼起来,弯腰替他脱鞋,先将他的大脚放进冒着热气的水里,再把自己的小脚放在他的两边,嫣然一笑:“这不就行了?”   第 21 章   “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脚臭?”任天早就晕了,开心得眩晕,提出这个问题不过是垂死挣扎只听水声,和嘻嘻的笑声:“你不是一直自诩臭男人?臭男人的女人,自然是臭女人啦   任天带着是点儿淡淡的惆怅睡去的,平时的他从不想这些,不知为何今晚很有些伤感,像小孩儿长大,站进大人群中的一刹那,身体与什么分离的微痛,不刺激,却麻木的钝   “起来!”任天一把提起仍在沉睡中的舒兰没被烧死的人和官兵战在一处,官兵是他们的几倍,这阵势,是上次的数倍有余,朝廷真是下血本了   左右都是人,有人在笑,有人面目狰狞,有人冷冷地注视,最显眼的是中间的一人,又矮又胖,脸似烧饼,五官奇小,又全挤在了一起,带着些玩味,又带着些刻毒,从容地开口:“任夫人客人停了停,像是在寻找措辞,片刻,只听他彬彬有礼地道:“别来无恙”吴德像在说多谢关心,可你的关心明显多管闲事”   任天翻白眼,咋跟我那死老爹说的一个调调呢?我不烦,耳朵兄弟也该烦了:“我说,你费那么大劲不是让老子改变人生观的吧?县衙离我那黑龙山也就百来里,我是不是更该待牢里?”   “别急,做什么事,都急不得”   一想到舒兰委身于这败类,任天胸口就翻江倒海地痛,她愿意吗?当然不!至于会不会……答案是:会不给她温暖,只给她严寒,让她自己发现不冻死的方法,并永世牢记   舒兰一震,低下头,不动   只是你是否知道我的牵挂,是否如我一般,不舍于你,不肯轻言离世美好的早晨,做点儿什么好呢?他决定去看看任天   我听见她在叫我,任天证实了想法,心里笑啊,笑开了花   任天耸肩:“老子宁愿得罪小人,快有快的好处舒兰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更不知是敌是友,呃……这个地方,大概也不存在友了,严重缺乏安全感的舒兰放下帐子,缩进床里我这算什么男人?我不是男人!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吴德笑着,把舒兰扔地上,再从手下手上接过舒兰的尾指,轻放于地:“你们聊舒兰的手指还在地上,断口鲜血已然干涸,黑红黑红的”舒兰仿佛听见了安慰,在地上蠕动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别呀,别砍呀,呜呜,掉下来了,救命……”      任天别过头,她像条被人踩扁的臭虫,而他不忍目睹其惨状她瘦得厉害,头发散乱,冷汗披面,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灰色,全无往日白皙粉嫩,右手尽被血染,袖子红了大片,黑红色的血痂,散发着血液独有的腥臭      “你劝我洗手不干,我却一意孤行,只管自己逍遥,不顾你提心吊胆,为这个家悬心在家被父母惯坏,出嫁被老子惯坏,你就不知道自己背负点什么?”     舒兰撅嘴,从前她只要一撅嘴,任天就不忍心对他发火了:“什么都是我一个人……我怕,我就不能怕么?”      任天确实不忍心,看着满面凄楚的她,掉转矛头:“你给老子好好保养身体,听见没有,老子最讨厌丑女人,见一个打一个!”      “我丑?”舒兰瞪大眼睛,仿佛听了世上最荒诞的笑话       第 27 章      是美好,总有破碎的时候,是温情,总有冰冷的时候,是幸福,总有瓦解的时候,所以,只要眼前,不要未来,瞬间欢愉,也是欢愉”      守卫应声,只见舒兰依然一动不动,稳钻任天怀中,任天呢,大手勉强弯过去,把那小肩膀小后背楼得紧紧,两人眼中只有彼此,哪里是两个人啊,分明早已融为一体      任天不在隔壁,不与他朝夕相处,呼吸相闻,对舒兰来说,比杀了她还要痛苦——她终究是离不开他     不要,不要砍手……舒兰有一刹那的软弱,伤处麻了,钝了,倒不显得那样难捱”英气勃勃的小个子女人语气中掩不住的率直:“我叫丝吉”橙橙得意洋洋:“反正我们不怕吴德,他爱把我们怎么样,随他的便,好姐妹却是要结交的”      小天的脸微红,眼睛紧闭,周围有些干了的眼屎,呼吸不甚平稳”      “放手!不是你孩子你当然这样说!让他们告诉吴德,我儿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舒兰离水的鱼般挣动:“人渣败类!小天掉了一根毫毛,老娘跟你没完!”     老妈子的耳朵“嗡”的一声,持续耳鸣了,对这个疯女人无计可施之际,只想着尽快脱身:“你等等,我再去找找老爷你……唉,你就别难为我了自此,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全不知道,所想所做,只是抱起小天,就这么抱着,谁也夺不走,谁也别想伤害     舒兰披头散发,衣衫脏乱,神情呆滞,最可怕的是一双眼窝,竟然生生地凹了下去,整个人瘦得不成形状      折腾一番之后,没有人再为她请郎中——也许这样,她真的比较快乐      精神涣散的舒兰经常看见从前的美好画面从此她不再形单影孤,有了牵挂有了希望,和你血脉相通,长在一起,你可为之奉献一切的,身体的一部分      “任天就是这几天了吧?”混沌中的舒兰突然睁眼,眼神出奇得冷静      吴德一愣:“你怎么知道?”      “人一达到目的,心就会比较宽现在想来,她之前的话也有道理,连大人都无法周全,过着偷鸡摸狗胆战心惊的日子,又怎能再添个孩子?纯属害人害己”     “所以等死?”      任天莫名其妙:“你也说都到了这步田地,难道我还能躲得过去——”      狄远厉声:“为什么不找我!”      找你有用么,任天撇嘴,老子是死囚啊,又是什么狗屁府台点名要整的人,你……是什么官来着?你好像提过,不过只见过两面,那两面我还顶不情愿的,忘了”     狄远看着他,沉默      “凭什么要不是为了舒兰和孩子,老子才不会屈尊被你拯救他对他一直憎恨,十年前,他找到他,他恨不能弑父,以报母亲多年受苦之仇他幼时明明很有读书天赋,也读得颇好,在父亲提出让他走科举之路时,竟然对外宣称自己就是大老粗,且从此把学问忘得一干二净,成了个专业的草寇任天欲哭无泪,人啊,为什么会有弱点呢?      第 31 章       二月初五      可是依然清醒,脑袋像被水洗过,异常清明透亮     死亡就是浑身软弱无力,胶着在一堆又重又粘的固体中,不得辗转你们为什么都不让我去呢?”      受激过度的典型反应,周存道虽然不知她近日的遭遇,却也看得出来,没时间了,只能长话短说:“为了任天,好好活着”周存道抱她出来,那样的重伤,丝毫不觉吃力      舒兰轻声,轻不可闻:“若是能飘到天上去就好了……”      “上来事实上每天除了发呆,她也不会干别的”      “别跟我说我的人生还很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过去了,可也是我生平最重要的,没法忘,哪怕直面它,接受它,当它做遗憾,也无法令自己快乐”      我宁愿出事,任天栅栏里的公牛似的鼻孔吐粗气,呼噜呼噜的周存道这样的精细人,一定也会不负重托,照顾好舒兰母子,自己这样度日如年,苦熬岁月,只为今后能与他们想见,再空虚再寂寞再纠结,也是值得的!      只是时日一长,思念也越发浓重,这千斤重的牵挂,把人的心吊得老高,又压得偏偏,难以透气,如何是好?      任天沉不住气了,一个月可以忍,一年呢,几年呢?心里有牵挂,时间就变成难熬的酷刑”     最近总是不由自主地自取其辱,狄远也很郁闷,更郁闷的是但凡涉及到亡妻的话题,自己总是没了发言权,和任天的身份顿时逆转,谁是谁的儿子还不知道呢     “不是我明天去见舒兰,就是三天后把舒兰弄来见我”      最后一句,分量莫名地重了许多,任天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动物为答谢周存道的不吝赐教,舒兰决定晚上烧点儿好菜,好好慰劳周老师      “有事喊我”      舒兰扔飞抱枕,急道:“那还嫁?有病啊?有钱难买爷愿意也不能这样啊,既然这样你怎么不把她抢走?!”      不想得到一个憎恨自己的妻子,却宁愿失去一个自己爱着的姑娘,周存道不否认自己的自私:“她会恨死我,我不想她恨我”      周存道说完,心里宽敞多了,说到底,那份感情,早已成为自己多年的负担,既然无法改变,有个结果,也好,不管是不是颗坏果子:“你休息吧花开不可见,香气清且嘉”周存道走近了,凝视她,缓缓道”      “孩子在哪儿?”      “死……死了起初只是不和她说话,这很正常,这家伙最常见的表现就是沉默,这个过程,有时短暂,有时漫长,只有时间长短之分,绝无正常与否的思考必要”      “好好的,怎么会吐血?”不管什么原因,在舒兰看来,只要见血,就是特别大的事儿      周存道看起来毫不领请,用仅有的力气道:“请你……不要出这个门,哪怕我死了,不然你出什么事……我没法和死去的兄弟交代这次看来彻底发作了,一直压啊压,还是没压住,也好,总有这一天,等死的滋味总是比死亡还要难受:“凉亭里的石桌背面,有个圆形的机关,转两圈,打开,里面是五千两银票,足够你用了      擦完脸,周存道哑着嗓子:“多谢”      舒兰展颜一笑,坐到床边:“好了,我原谅你了,乖,以后别那样了哈”      胸中大石落地的感觉真好,周存道喜极而泣:“看不出你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舒兰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卧薪尝胆,暗度陈仓,时机一到,致命一击!”      周存道抹了把汗,只剩点头的份儿:“胸有万雷奔腾,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舒兰也不客气,得意地抬头挺胸,取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      周存道一指桌上的米糕,双手托起,奉予舒兰,还没开腔,就被舒兰夺下,塞在他嘴里,只听她嗤笑:“你自己吃吧,啊哼!”      日子就这么过着,周存道不勉强舒兰,舒兰也乐的清净,两人相处,和谐社会爱这个东西啊,真是分轻重,厚此薄彼,对任天厚重,对周存道就漂浮”周存道的兴奋劲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尽情地挥洒了,现在只剩疑惑,顿了顿道:“现场只留下十根手指头你说人都是怕死的吗?当初那样张狂,我又是那样的惨败,他折磨你,害死小天,丧德之事做了一件又一件,连我都要觉得祸害遗千年了,可他居然这么怕死,当日怎么羞辱的我,今天自己如法炮制,连爷爷祖宗都叫了     “不知道有时,只是一瞬,有时,看不见她,也就不去想”舒兰回过神来,对眼前的男人微微苦笑,该满足了,两次都遇上不错的男人,这种运气,不是每个漂亮女人都有的”      “他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身边人考虑哪怕半点原来她那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任天咬牙,她一定后悔嫁自己这么个丈夫,所以得知他死了,那么快就和周存道在一起,好像所有不幸都不曾发生这家伙之所以这么爽快放自己出来,还无事献殷勤地提供详细地址,原来早知道周舒二人不纯洁!我说呢,老头儿怎么与人为善起来,临走时还说:“祝愿贤伉俪双宿双栖,白头到老”      任天拍着他:“行了行了,你俩比谁先死,可别让他笑到最后”      如果愿意,也可以当作关心的另一种表达方式,狄远做了这么多年无情老爸,听到这些变相关切,还是忍不住盈泪于眶:“孩子,你不怪我了?”      “怪,怎么不怪!”任天不但怪他,还怪叫      “我走了,让人知道我是你儿子,首先把你往死里整的就是吴闻启,我杀了他儿子,他还不杀你全家啊?”任天顿了顿,起身,说走又没急着走,挠挠头,掏掏耳朵,嗯哼几声,最后,还是低低地:“再见……爹     按理说,应该把周存道找出来揍一顿,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宽宏大量,他得到舒兰,并不是因为兄弟死了,而是兄弟大方不高兴,因为任天难受,脱口而出:“她不要你了吗?”      “是我不要她了”      “好了,不提了油条?煎饺?汤包?”      任天的语法里没有让女人辛苦的句式,当即下床:“我去”金妍眨巴着眼,逗他真是的,自己也能把自己说害羞最关键的,我没法忘掉舒兰,是的,没法忘,也许几年,也许一生,我也不知道……”     “那又怎样?”      “对你不公平”     金妍愣住,连手也忘了收回来     “我找不到哥哥了”金妍呆呆地:“朝廷也在张榜悬赏,要捉拿我”      金妍脸色白了白,兄弟二字像最尖利的钉子,那样竖着,钻心的疼,可是能和任天一起,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高兴的:“我们去哪儿呢?”      任天迷茫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      第 41 章      次日,一样的大晴天,阳光像是亘古以来都如此和煦,风轻柔,草尖动,任天就站在草地上等周存道”      “老了亏欠就是亏欠,总要有个解决方式      打吧,打一拳,少一分内疚,周存道决定当沙袋”     周存道本已躺下,耳边回荡着这句话,不知为何却怎么也睡不着,边想睡不着,还真的就无法入睡,过一会儿,睁开眼睛,觉得什么东西不对,又像是抓不住线索,到底是什么呢?     “……一定要用那东西吗?”像在自言自语,说完了才醒悟      舒兰嗤笑:“废话      “别说这个了,你去睡吧”周存道知道短时间内让她再次生育也是不可能:“对不起,又让你想起小天”周存道戏谑地眨了眨眼:“你和皇后一个档次啦”      舒兰捂着头,又恼又是郁闷:“那你到底有没有啊?”      “找飞天去弄吧      周存道见她全无心机的样子,不禁叹道:“你也不怕我糊弄你,挂羊头卖狗肉,故意使你怀孕      “难道不该怀疑一下么?”      舒兰侧头想了一会儿,又笑了:“好像是啊,可是什么都想,那得多累,而且怀疑也没用,我这么没用的人,改变不了什么,不聪明所以就不要庸人自扰啦其实这没什么,不就是浪费嘛,男人的钱除了理所当然地给女人花,就是给她们浪费的,可你不能不推己及人啊,你自己一吃就要吐好不好,怎么能威逼利诱让可怜的男人全吃光呢?做人要厚道知道不?     绞尽脑汁,周存道终于找到了一个拒绝的理由:“最近都是阴雨天,旧伤有些隐隐作痛,就不吃大鱼大肉了”舒兰坐下,抿了一小口,展颜一笑,十指交叉叠于胸前:“那么,就请存道君吃完所有的吧”     熟悉的感觉遍布全身,虽然久违了,周存道一动不动,以证实是否真的中毒,片刻,他已确定:“你做东西时,离开过厨房?”      “就是和你打架的时候啊那么是谁?舒兰与世无争,肯定是自己的仇家,周存道提一口气,勉强掏出随身携带的丹药任天为什么没死?舒兰已经失去问他的兴趣,眼前的任天对她冷淡异常,却是极其明显的      爱的不够,终究是爱的不够      曾经嫉妒过仇视过自以为战胜过,谁想风水轮流转,转回来的时候,自己比当初的她惨多了      “你还真是灾星,从前在黑龙山,周存道就说你是灾星,谁沾到你谁倒霉,果然——”任天跳下马,红着眼睛步步逼近,舒兰摇摇晃晃,不住后退,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发什么疯,任天把她逼到墙角,一字字地:“你中的是没治的剧毒,我兄弟为了救你,把唯一的解药喂了你!记住,他死在你手上!”      “啊!!”舒兰抱着头,吓坏了,因为任天也说周存道死了,虽然找不到他,可是剧毒攻心,又没解药,又找不到尸体,肯定是遇上害他的人,不是被抛尸崖下,就是沉尸江底,最最悲惨的,就是被仇人带回去,或死或活,又有什么区别”沉默片刻,任天语气又软下来:“你受了太多苦,为你报仇,也是应该的      金妍同他在公事上倒是心有灵犀:“你想到什么?”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歇歇,顺便看着点舒兰”      “真的吗?”舒兰喜上眉梢:“真是太好了!”      “你可以安心了,哦对,这是他的亲笔信他是嫌我累赘吗?还是嫌我讨厌?     三月小雨似的,眼泪淅沥沥下个不停”      任天不明所以地放下筷子,舒兰的脸从汤碗里拔出来,二人皆茫然”      舒兰万般不解,见她斟酒敬自己,稀里糊涂地和她碰杯:“该走的是我呀,祝你们幸福”      金妍拂了拂碎发,笑得凄然:“随便你们,我话说到这儿,怎么做在你们     真好      “老公,你每天做饭,会不会觉得很辛苦?”舒兰咬着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问道”     舒兰吐出骨头,含着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死心:“我做的东西真的有那么不可救药么?”     “不,我认为你的天赋在琴棋书画上,这更能展现你的才华   风徐徐吹过,托起她的裙摆,掀着他的衣襟,她的发梢轻轻舞动,时而触到白玉似的面颊,他看得有些愣 第 49 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任潜入吴府   “我找飞天!”周存道忍无可忍,终于放弃脸面,拖着虚弱的病体,展示之:“你不是想让我吐血吧,在这里吐血不好吧,你别再折腾得让我吐血而亡好吧?”     “飞天,你认识他吗,我怎么不知道……”任天一边嘟囔,一边被发狠的存道君拖行,人和声音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任天咬紧牙关,癞蛤蟆一样鼓着腮帮子,不是心痛,绝不是你还爱她,我看得出,好好过日子罢,我也看得出你如今是真想好好过日子”周存道充分展示了思辨的魅力,当然了,把任天说的一愣一愣,固然很痛快,但是自己的心也是心啊,也会痛:“第二种结果,她选的是你,哈哈,你不觉得我成了个笑话?我的出现岂非纯属多余?”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任天基本被说服,可顾虑不是没有:“老子不要你施舍   只怕想的也是一个吧,舒兰微微转首,偷看金妍,只见她虽身不能动,那双眼睛却是饱含深情,什么叫爱意?眼中流动着的柔情就能诠释   舒兰一惊,看向金妍,突然想到她此时怕是帮不到自己,警醒地捱到门边,想问来者何人,又怕万一是敌人,暴露目标   屋内,任天见舒兰出去,勉强维持的正常的表情维持不下去,垂了头,没精打采的   此一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永永远远,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然则,又有何用?今生再无交集,无缘无份,注定莫逆,却再难越雷池一步,这份无力与无奈,就是今生最大的悲哀,不得欢颜原来这么快就老了,舒兰无限唏嘘,什么都不做,想休息,什么都不想,想逃离   去就去?怎么觉得这么不是味儿啊,绝望中的任天心中又燃起了一束小小的希望,该小火苗烧得他以手托腮,陷入沉思,到底是真想去呢?还是说气话?很明显,这是平素怄气时的语气,那她到底表达了什么个意思?有限的理解能力真是分析不透哇,女人,真是令人费解哇”狄远笑得很狐狸,而且是老年牌的面子,老子要面子!得又失而复得,又显得老子有能耐,双丰收   到吃饭的时候,又何妨的对象回来了,哼着曲子,摇头晃脑,腰间别个木盆,头发湿漉漉垂下来,松松拢着,轻松惬意   她身上仍有出浴的清香,他却产生心理障碍了,躲瘟疫一样地闪开脑袋,恶声恶气:“别忍了,想笑就笑吧”      舒兰身形顿了顿,转身:“还有什么事儿?”   “呃   “在一起就好”反复说着这句话,想在念一个咒语,天神啊,你可一定要让此咒灵验,生生世世,团团圆圆 团圆就好      很多人也许认为我不苟言笑,比较面瘫,但是,我要说,其实很多年前的我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是多么具有光荣与梦想,偶像加实力的完美结合啊      “哈哈,我最讨厌吃松子啦,娘还老让我吃,不许扔掉----某书友评论 你穿我穿大家穿,等各位大大的穿越文等到无力,自己也挖一个坑算了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四四和十四,谁是白饭粒,谁是蚊子血? 作者友情提示:不喜欢恶搞的书友可以不用看第三部,我个人觉得第二部也可以只看到60章即可   “康熙四十二年呀,儿啊,你……(以下省略N字)”不是想偷懒,实在是太震憾,我跟本就没听见她后面说什么   还好,还在地球上,没到什么外星异世,拜晋江所赐,我对穿越这种事并不陌生,只不过没料到自己也成其中之一罢了   终于连丫环也给我赶了出去   环顾四壁,书画林立,题跋全是“沈氏颍儿“,窗下一架七弦琴,看来这丫头真算得上色艺双绝”上路?又不是去死对着铜镜,我看到一双桃似的眼睛,唉,没办法,来到新地方,换了新身份,一切都是未知数的我都打定主意从头开始了,可也架不住一家子七八个女人在身边哭吧,就这样,把我眼泪也招出来了门口等着一群大汉,是城里镖局子的,家里雇他们送咱们上京   知道这时代女子地位低下,我努力地学习着,至少,在危险来临时我得有能力自保不是   许汝霖同父亲一样,都是浙江人,也都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进士,只不过他官当得比父亲好,早早被提拔到了京城当了礼部待郎出于礼数一开始我天天去给许家女眷请安问好,可第三天上人家就婉转地让我不用去了,自由活动快来见过你沈家妹子   “浩儿,你这妹妹下月就得进宫备选了唇红齿白的,倒是个漂亮的小男生我哥啊,洪熙官啊,还有小许昌浩,连老沈跟老许都风度翩翩的   哦,对了,刚刚老许不是说下个月我就得进宫?哎呀,那可得趁现在游一游老北京了,走过路过,不可错过我都闷出鸟来了哎呀,这会可得好好看看“闹热”(请用四川话读)了怪不得电影电视上色狼台词就这几句    看来今天有麻烦了   自动屏蔽掉围观群众鄙视的目光,我继续妩媚的说:“我得给我家姑娘买东西去呢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   坐在等待入宫的骡车内,心潮起伏不定而且认真说来,我也不能就此将沈家推入绝境   我知道沈家地位不高,又是汉人,在子以母贵的清朝,夺嫡的皇子们并不会对我有兴趣,说到底美丽脸蛋是不会比皇冠更诱人的   初选过后,留了牌子的秀女就住在宫里学规矩,等待复选想来住不长,也就没什么必要多布置   “姐姐,小妹这厢有礼了”给她施了一礼,就让她高兴一下又何妨我心里有一种柔软在悄悄生长   若干年后我问过淑玲,为什么她会在第一天就把我当朋友   那天,纳兰婉婉再三挑衅,我依前例洗耳恭听,她碰了软钉子,急了,一巴掌挥了过来   跟着大家一起跪下了69期黄大仙救世-A69期02006月23日黄大救世-B69期022   这是?哦,想起来了,十四,个多月不见,又长高一截   几天来我都在想如何避免成为康熙的女人,也不是说他就一定选中我,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到底意难平,不是吗?   最后一晚了,我准备用金子大大的绝招:装病   早上起来,如愿以偿,头沉得抬不起来,额头火烫就是便宜纳兰婉婉了,封了她个嫔呢   进了书房,好家伙,一十岁小孩儿都有那么多书BS自己一下找了一本《史记慌慌张张地拿下别在襟下的手帕,连忙一甩:“奴婢给十五爷请安”   “哈哈哈哈,小许子,你看她真好玩”   听着两小子斗嘴,我心里觉得很舒服   生活在欢笑中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的快乐装进了小小的书房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   “算学奴婢也曾学过,奴婢能替十五爷补习“淑玲,我好想你啊”在长春宫当差的淑玲是陪德妃来找密嫔的   “颖儿,你过得好不好?德娘娘对我挺好的眼看着王冠就在不远处招手,可愣是够不着许昌浩当然是无条件站我这边:“阿颖只是女孩子耶,三爷跟十二爷都不会的,她当然不会了   事情就是这弹弓枪引起的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   “果然是你想出来的?”   “千真万确老十三你看着他们受罚”   小许也被带了下去打PP”看着他深如寒潭的眼睛,我打了个冷颤”形容一下那人,三人都愣了   四阿哥,胤禛,雍正   十四自那日起也不再来找十五   讲完故事,安顿十五睡下,我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喜怒不定   手被一把扯住   “我小时候额娘很疼我   “你很坦白哇呀呀,好大一对黑眼圈,成了潘塔族的兽人了   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啊”上去就是一大大的拥抱”   真的,这世上我最牵挂的人就是你们啊”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   “那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呀?”   淑玲幽幽一叹,有着和幸福表情不符的痛:“我一看见他紧锁眉头的样子,就会止不住的心疼,只要他看我一眼,我就会高兴一整天   十四慢慢踱了出来,脸上全是笑意”抢走我手里的杯子,十四的语气与往日全不相同   “你不是淑玲?你是谁?你……”一张温热的唇堵住了我所有的疑问学人谈恋爱你也得长大点嘛   一看窗外,红日高照   呆呆坐在书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讨好十五我谄媚地迎上去,他臭着脸不理我”哟,真生气了,不至于吧,不就旷工一上午而已,用得着那么严重吗?   “关门!”哦哟,好凶啊”我晕,怎么这十岁娃娃就这么早熟?我十多岁时根本就似一团饭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爱了,就是我已经融入这个沈颖的生命;坚持,那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张颖婕要是再招惹到其他什么别的人,那我还活不活了      八月十五快到了   唉,事实证明,任何事都有两面性“让开,好狗不挡道   打量我一下,他笑了轻轻地抚摸了下,一个轻如流云的吻印了上来”   “放开我,就是对我好,你明不明白?就算我是一朵花,摘下来就死了,你也一定要摘?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是两情相悦?”   挫痛地放开手,他扭头就走   打开门,他转过身:“我不会放弃的,我等着你不过上次好像我打他他也没把我什么了   “温一壶月光下酒”,想起了林清玄的散文,我轻轻地背诵着   央视不是说吗?心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想,真的,只要想起那里,我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做出敲击键盘的姿势   无精打采地侍候十五上了学,就呆在书房里干活就算没有人关心我,我也至少得对自己好一点嘛   淑玲正当值本来也是,德妃是他老妈嘛”算了,不借了我很后悔,要是自己一直老老实实的就好了,现在连累了小许,希望他快快好起来这东西很贵重,密嫔因为得宠,才有的,可惜被宝贝儿子骗了来给了一个小丫头   好好洗了个澡忘记了请安,我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奴婢谢十三爷赏会惹麻烦的”冬狩?什么东东?   无言地任他抱着,真想就这样沉沦下去啊闭上眼,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安静地睡了入冬以来最暖和的一夜让我在越来越冷的时候多了点温暖营帐扎在一片高地上,下面就是黑黑的原始森林   这帐蓬是牛皮做的,接缝处被毡子和松香粘得很严,地上也铺了很厚的毡子   对了,我得问一问,今年有件大事发生耶   蒙古人都是文艺天才,一个个能歌善舞”   “那让她唱啊哈哈哈   “踏平了山路唱山歌,撒开了鱼网唱渔歌   唱起那牧歌牛羊多,多过了天上的群星座座   牡丹开了唱花歌,荔枝红了唱甜歌   唱起那欢歌友谊长,长过了刘三姐门前那条河   唱过春歌唱秋歌,唱过茶歌唱酒歌   唱不尽满眼的好风景,好日子天天都放在歌里过   唱过老歌唱新歌,唱过情歌唱喜歌   唱不尽今朝好心情,好歌越唱大路越宽阔”   二话不说,我亮开嗓,小宋的经典《大地飞歌》扬声而出耳边传来的是身边这些低级武士的少数民族语言,他们没资格上场,只好摇旗呐喊了针叶林里有一阵一阵的清香,好闻极了刚刚出得林子,却遇上了大阿哥和三阿哥想来我又穿到那个倒霉鬼身上了吧   不知道睡了多久”   被检查了身体,换好了药,那几个人又进来了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声:“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你们怎么那么憔悴啊?”   靠在软软的垫子上,草草收拾了一下的十四端着药碗喂我吃药,十三端着水和蜜饯在旁边侍候着,小十五抽抽噎噎地把我昏迷过去后的事讲给我听”一个没一点儿绅士风度的男人”我脚下一空,身子后仰   “为什么怕我?”   “奴婢不敢”   突然闻到危险气息   “扑通!”怎么了?怎么那么痛?我醒来无辜地四处望   久负盛名的八福晋郭络罗氏我是见过的,果然是鹤立鸡群,确实是有国母风范怪不得想当后宫之主   十五按年齿顺序坐在了十四旁边   也不知道谁是谁,我强忍住好奇心,低着头,一动不动不是吧,你要一直这样坐着,那我怎么还有时间上街嘛   十五不情愿地起身告退   送来送去,客套寒喧,好容易坐上马车,我命令十五闭眼”   看了一眼拥上来的地痞,我拉着十五就开跑”   “我管你有几个,不关我事”哼,要是你真的不顾一切,我倒说不定为被爱而爱这也是淑玲告诉我的   自从冬狩回来,密嫔就把我当作了贴心人真是可怜啊我本来还想把你留给偶儿呢   实在是很不舒服,跟刘公公请了假”   “你们主子是谁?”   “姑娘去了就知道了接过一样东西,刘公公同情地看着我;“跟他们去吧,是九爷的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来不及了,请吧”我只认识老四老九跟十三十四十五好不好,你们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认得全嘛他陷得那么深,怎么办?   唉,我注定要伤害他吗?我真的忍心伤害他吗?   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胤禵再也没有望我,高兴地喝了一杯又一杯   心里有一点点的慌乱,我并非未经人事,但是却不想就此失陷”唉,交际花真难当,又不能让人占便宜,又要绑着恩客,这个度还真是不好把握啊   “你放心”   我放什么心?我既不是林妹妹,你也不是宝哥哥好不好?   “你不是要听歌吗?放开我,我才唱我倒是并不他想,只想借十四堵住窥视跟密嫔道别时,我哭得很真诚我多了很多时间来仔细规划未来我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光对于他我是欣赏得多,倒是很能大大方方地   算了,还是问一问保险”   唉,铺开纸,写一句交差   顾不得多说,丢下淑玲我就跑走了我也走了   正关门,有人说话了:“怎么?就让爷这样饿着?”   不行了,看到他我就想笑啊”   回去一定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风波——胤禛篇   我又见到了她跪在地上,她看上去还算老实   又是她   酒过三巡,出去吹风解酒,竟见她在廊子里轻轻唱曲,声音软糯清甜,唱的曲儿闻所未闻又是她   重伤初愈,她脸上殊无血色,一只手吊在胸前,行动极是不便她转身走开   因为我常常会忍不住狂笑   十三也忍不住偷偷来问淑玲我是不是受了剌激所以我要钱来封口嘛可惜宫廷密制化淤膏效果很好,他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都已经不太看得出来了   抬头仔细一看   景阳宫是藏书的地方,五阿哥胤祺虽然已经开衙建府,但因为爱书就常常住在那里了“皇阿玛让我们做英吉利诗,今天交作业   “大哥,避嫌”   点儿背也不能怨社会啊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里烦死了   打开窗子,睡在地板上,刚好能看到外边儿的月亮还好还好,我拍拍胸口   翻个白眼,找个地儿坐下   胤祥最先开口:“十四弟,你放心,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想抢也抢不去几次三番,我就算尚未白头,心却已经是苍老无比了   我居然整整走了一夜“你是不是故意勾引我呀?”抑止不住笑意的声音传出   “来瞧瞧你啊他凑在我耳边:“可是我好想你,让我陪你,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心里不以为然,还他一个香吻,把他推出去:“不要,现在可不行,你答应过我什么?四年啊跟着德妃回了寝宫,服侍着她休息,她却挂念儿子:“阿颖,你取些解酒药给三位爷送去,让爷们小心着些身子见我进来,居然一阵哄堂大笑无奈之下,我走到桌旁,自顾自取杯子,放糖,兑水,用根银筷搅了搅,又滴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拈一丸药一起送到十四面前“十爷,这药苦,得喝点儿糖水   十四脸色越来越难看”   跟着老四来的是宠妾年氏年羹尧的妹子”   “为什么那样子看我?”   “啊?”   “在额娘房里”不容置疑的话   一声清脆的声响   “沈颖姑娘,你怎么了?”虽然被我凌厉的眼神吓了一跳,他还是不怕死地走前一步   “好好好,什么都好”胤禵说完倒是走了,我在这儿受煎熬   刚刚进门,就嗅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我是进退两难   有点内疚,开始鄙视自己,在十四面前,我简直像一个坏女人,永远都在欺骗利用他   他的吻是温柔的,慢慢顺着我的脖子而下,感觉他拉开我的衣服,吻上我的锁骨,辗辗转转,所到之处,如同一簇簇小小火苗,立刻点燃我的热情   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他火热的身躯贴了上来反正沈家是不能回去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在那里流浪呢   “我这几天不能再来看你了,我求过额娘了,她会对你好的   “大婚那晚,你来好不好?看不到你,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放心,我不会碰她的但是也好过我独自一人乱闯镯子,我一对儿的赏你,就打烂一只,那也是你的了她倒还真在乎这小儿子主子让奴婢好好儿看看新媳妇儿呢   跟随下人走进大门   我神色如常地笑着,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   我调回眼光,看到女人们或同情或嘲讽的眼神   “老十四,可没这规矩”   我摇摇头,这三杯我不喝行不行?喝了我搞不好得在这儿开演唱会呢   盖头下一张秀脸,正所谓: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喃喃地轻唱起这首古老的曲子,为十四庆祝一下吧”身边来了十三”说完拽着老十就走   不经意抬头,完颜琴霜一身大红,站在湖对面   “这儿没有旁人,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你耐心儿等一年,现下老十四刚刚新婚,硬塞一个侧福晋那不是给新媳妇难堪吗?明年我就请皇上把你赐给老十四   那是胤禵新婚第二天早上说实话十四在我这儿也没捞到点什么好处啊   “回十四爷,奴婢屋子简陋,没的让您不舒服”嘻皮笑脸凑上来:“你自己选吧,要么去你屋,我只睡觉;要么就在这儿,我亲你   看着他平静的睡颜,我想起来他其实才十六岁呢整个一高一孩子“阿颖,阿颖,阿颖   真是人不可貌像,海不可斗量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对我倒是客气得紧哦,太阳出来了吧   “哦,不用了   “给你吧   几个小丫头已经不知死活地走了上来“我就碰了,你怎样?”   淑玲冲上来护住我:“我告诉主子去今天我先收拾你   抓紧机会,我如法炮制,又打上纳兰婉婉的胃要是十四不给我报仇,那我更有理由离开他   “咝   搽着淑玲拿来的药膏,脸上凉丝丝的,倒是很受用   “额娘那里我和老十四已经替你说过了,这几天就让那个什么淑什么的服侍你   “奴婢谢过四爷   跪在乾清宫”   “哦,李德全,你告诉她吧我不住悲鸣”   “那你知道她冒犯蓉嫔娘娘的事吗?”   “儿臣不知这件事到此为止”   “皇阿玛,儿臣求皇阿玛成全现在这当口?求婚?我这叫什么?偷鸡不着蚀把米”跛豪你凑什么你”就这样啊,便宜你了对不住了不是说他反对自由恋爱吗?   而且完颜琴霜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容易的卖了荣贵人了?是不是向十四示好?大概是吧在现代,我当然不在乎,三只脚的黑猫找不着,两只脚的男人拿撮箕撮,这是我们云南的俗话可是,在这个男权(皇权)主义社会,如果胤禵不再爱我,我将如何自处?最惨的是,我连离婚的权利都没有   他又是不是在爱我呢?我并不确定”我干笑着爬起来   淑玲呢?这个没义气的但是我是看琼瑶长大的啊   “好了,不说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省得你在宫里闷着胡思乱想的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   “胤禵,你去那儿呢?不等我吗?”   他猛地转回来,我给他一个大大的鬼脸   在皇宫里呆久了,出来简直觉得连石头都可爱“我走不动了,怎么办?”   “我背你”他一定是疯了,我不要嫁了从他背上滑下来就这样吧,爱一天算一天   歌声在林间回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爱上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未来的大将军王当他成为大将军时,他还会这样宠溺地对我吗?我就赌这一铺了!      日子就在蜜里调油中过去了,三天后就是婚期了   十四给我买了个小丫头,说是给我做个伴   十四这次娶小,动静有点大老天,这叫什么事啊她在宽宽的前门大街上走着,大摇大摆,神采飞扬   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受人欺侮忍不住问她:“那你怎么敢一个人逛大街啊?”她回答得一点意思都没有,谦卑得体,让人听着没味道   后来不知不觉就常常去找十五,本来我们差着五岁,玩不到一块儿,可是十三哥已经娶了福晋,老跟着他也不成样子不过我看她都只是看我和十五玩,自己站一旁装大人   于是,那个晚上,成了我和她一生中难忘的插曲   冬天来了,她也病了,是额娘屋里那个跟她很要好的小宫女说的   跑去看她   晚上唱晚灯儿,老十为难她,可是她多大方啊,唱得曲儿连皇阿玛都惊呆了她是我的   我不放弃于是,苦变成了甜可是她,她,她竟然在我身上放了一把火看着她冷得缩成一团,看着她冷得不停地动,我的心里装满内疚所以,我又去求额娘   咦,她什么时候又溜了?我到处找她   “那好办啊,我叫十四把你一起娶回去好了这叮叮当当的东西都往身上安,真是他妈的阵阵苹果香传到鼻子里,我心里真想哭迈过一火盆儿,站在一台阶前我心里有点忐忑   弯下腰,我开始脱鞋”是老十”   看我一眼,十四笑了   “怎么了?”胤禵终于离开我饱受蹂蔺的唇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以前呢,我是天天叹气下一秒,脚在他手里,轻轻帮我褪去鞋袜,“我帮你揉揉   昏昏沉沉只觉得一会儿是火,一会儿是冰,我又是欢喜,又是难过”他的笑不再是温柔的,而是,可恶,他笑得像个小痞子   低头一看,任我老脸厚皮,也不禁晕生双颊裸露肌肤尽是红紫吻痕,看上去有够羞人的   “哈哈……”他大笑起来   可是这样子肌肤相亲,要着火的我可不敢搭话了”   “真的?那我要领个男人回来呢?”逗逗你他箭步忙来,抱住我”追上来,拉着我的手,携手出了门”   “我就喜欢你这样   胤禵好脾气地陪着我   呼,长出一口气上次多亏他和老三救了我,我心里倒是很感激的   老四还是那样儿,冷冷的,好像有点儿憔悴   撇撇嘴,下一位   “臣妾谢太子爷夸奖老十四这媳妇儿果然好才学   我走到角落,看着他们兄弟和乐融融,倒也是心生欢喜”他一直都会这样宠我吗?   在这皇宫,这个恐怖的牢笼里,我至少还有他,不是吗? 初识   在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了那首盗版诗”他的话并未让我安心,我更加忍不住泪水胤禵是明摆着不会有事的,他可以活到乾隆年间   是完颜琴霜好吧,我不见怪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躺在他的臂弯里,我迷迷糊糊地不想答话”而且还会讲我的   “不会的,八嫂脾气和你差不多,你们会合得来的   “那几个丫头在我面前不会说假话的”   “哦,双柏的   乌诺转头说了几句彝话   姓沐”福身请安”只好唯唯诺诺   算了,不记得就算了“哦,你就是洪熙官啊我呆住,不是吧,这样打我?“师父,沈小姐没功夫底子   “陈永华?你是陈近南?”我倒是大吃一惊   十五讪讪地下来”扁扁嘴,奚落他跟十二不熟,不敢太放肆   再说一遍:冤家路窄啊留下纳兰婉婉在那儿欲哭无泪”十五笑嘻嘻的   “十四弟妹不用拘礼这气氛太暧昧了   “少废话,快带我去找   “你这样子走不了几步的,现在虽然晚,可还是有人的而且奏折放在那里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要找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你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嘛   四福晋那拉氏很雍容很大气,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特质这小子,越来越会调情了你要什么样儿的荷包?我找淑玲要个样子去   给他扫扫盲吧   坐在书房里,理了一下午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坐在马车上我哼着歌”   “不要啊,大白天耶”他并不深究,好像他早就知道我跟他不一样似的”想纪念我的小奇瑞你只能这样看我小小QQ更是不在话下”胤禵重复”   心里不是不感慨的他甚至弄痛了我   不明所以的我愤怒地推他掐他,他却仿佛没有痛觉,直到滚热的火焰在我体内迸发“我忍不住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喝醋了   笑声出现在车外“宝贝儿,你乖乖的,到了营地我就来找你在环碧殿以北,临近湖边的地方,有座草亭,形似斗笠德妃仍然荣宠不衰,与密嫔一起来了”唉,无奈地重新披挂   进了德妃屋,里面已经坐得满满的,满人不太讲究礼法,自是胤禛,胤祥都在为难地看一眼胤禵,他扯一扯嘴角:“额娘,儿子和阿颖成亲快一年了,她还没给我说过笑话儿呢   想不到,行宫之中还种有石榴树   在行宫内乱跑,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怕”我挑挑眉毛,告诉你也没什么”   “大哥,放手啊,硌痛我了   “那你……”她有点犹豫   不知不觉,人声已无   转过小树林,果然见一水潭,流水自上游飞泻而下,甚有瀑布之色潭边绿树稀疏,时时得闻鸟鸣   骑在马上,站在树影里,点点光斑洒上他身,竟是英武俊逸、卓尔不凡他一言不发,将我拉起,撩起长衫,撕下内衫布条,抓起我手缠绕”我呐呐说“你不用给我包了他却握住不放他却手臂一长,圈住我身子:“你想知道什么?你觉得很快活?你招惹了老十四,现在又来撩拨我?”   “我没有啊”他开始哄我,手也不老实起来是八福晋郭络罗氏   “福晋,你醒了   白素还在耳边唠唠叨叨:“昨儿个福晋您可把十四爷吓得,拉着您就一直没撒手,活活地守了您一夜,水米都没沾牙不是他让我赢,我会这样儿吗?   躺在床上,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他默默解衣上床,小心翼翼将我抱在怀中   伤筋动骨一百天   这时代的书字都不易看,颇为伤眼可惜一个男的都没有,未免阴气太重下次吧,下次我带他来你府上玩儿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我无奈地说起了场面话   还好,这些女人都还是有水准的   大家略略吃点东西就撂筷子了   身边诸人均露出欣赏表情,我却开始四顾   身边完颜琴霜神情专注,看着她娇柔的面庞,我一时忘记她曾经加诸我上的痛   自嘲的笑笑,我告个罪走出厅堂   在这八爷府我可不敢随意走动,找个树影,慢慢坐下,背靠大树,我闭目养神”   “那也没见她有什么事啊“怎么跑出来了,外面很冷的“别在我这儿玩花活,你俩我还不清楚啊”他一下子紧紧抱住我一口一个“十四婶”,叫得甜甜的   兆佳氏坐在廊子里,充满爱意地看儿子跟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弘昌跑得急了,扑倒在地兆佳氏忙跑上前去搀起”听着不太顺耳,我连忙岔开”我大大咧咧地回答我把胤禵赶回去换衣服   没管那边三个人”   松口气,却见两个男人看熊猫似的看着我我的身体并未发育完全我不会吃醋的也有像我们这桌小猫两三只的”   喧闹中,皇帝开了口:“这老十四成婚都快两年了,膝下尤虚生不出孩子问太医啊,问你儿子有什么用   “额娘,快召太医,阿颖眼睛看不见了   屋里传来抽气声   太皇太后在生时,额娘常常携我入宫觐见我吓得呆了,一动也不敢动   为了救我,阻得一阻,这个男子落败了然而,行猎他却所获甚丰,隐隐有第一迹像此次春猎,当然是他占了先然后,满怀对他的爱恋,怅然而眠我心里很是怨,可是又不能说出来   十四岁那年,安亲王的孙子来提亲   又过年了,我心里想着他,一点都不快活   年节一完,宫里传出话来,我被指给了他睡觉都笑出声儿来捧着花瓶,我像是捧着幸福一样,他一定不会射偏的,他是多么的英雄了得啊他一定是想先看看我吧我终于成了他的妻了丫环嬷嬷们谁也不说话,我只好忍着有人进来了   我时常进宫陪额娘   进宫请安,很意外没见到她看着四哥和十三哥两家人和和乐乐,我心里很是羡慕大着胆子拉他的手,他在桌下踢了我一脚我们去找贵主儿,她可是婉婉的姑姑我又跟他说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残忍的话?他的手钳住我下巴,好痛啊他是多么的英俊啊,眼角带笑,就像当年初见   他回来了   心里又苦又涩留下我一个人   我上她屋里呆着   其实,我宁愿瞎的是我站在影子里,我只想悄悄看她一眼   喜欢她,就是因为她常常让我笑吧皇阿玛也不待见我只有她,会偶尔用心疼怜惜的眼神看我一下   她是老十四的心里是怅然的她是懂我的可是却无法帮她我也不敢再去见她,生怕一个把持不住,就闯下塌天大祸来她要嫁给他了   没让下人通报,我们径直走了进去一招一式,颇得章法,倒也虎虎生风只有她清脆的声音在与大夫商议病情”   不忍再看她的笑靥一桌人没人动筷,就这么看着她“这各府里的姐姐都那么美,生的孩子也是那么可爱   为了实现对她的承诺,我迎娶了她那个同伴,那个小女官,好像叫淑玲的那个   反正我这府里的女人不少,再多一个也无妨那么我呢?有没有淑玲那么重?   背着人,她装出恶狠狠的样子威胁我,让我好好对待淑玲   既然我不能爱她,那么就让我爱她让我爱的人好了 浓情蜜意惹人醉   今天不想写了,请假行不行?我已经二十天都是半夜两点才睡啊   我也要穿越了   天气渐渐转暖家乡俗话说:春牛放个屁,有点暖和气   我已经能在自己的院子里走了不用人扶的为什么我会那样傻,会自己去撞到头呢?   “胤禵,你说要是我的眼睛真的治不好怎么办?”把头埋在他胸前,我闷声问他   靠在胤禵怀里,闻着春天好闻的青草香   “没见过你这样的小狗   “呵呵虽然我不再做报表,可是赵管家还是会报帐给我听这明明就是颅内淤血压迫视神经导盲,各位却说来说去说不到点上   胤禛娶了淑玲只不过是小面额的罢了我喝不下”   “谢谢你你说可好?”感觉到呼吸离我越来越近,下一秒,我的脸上被指尖一触,随即他又说:“你脸上有一只小虫子,我给你拿了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喜欢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他帮我拿一下而已”话里笑意又出现了”揽着我,他向声音来源走去   胤禵讲起,倒是也有淡淡的羡慕这小子,本事还不错皇阿玛又让我纳侧福晋了   给他一个吻   过了几天,胤禵才给我讲了中秋夜的事   中秋月就这样草草收场天皇贵胄的皇子阿哥,专宠个瞎了的汉人女子   我连忙福下身子给她请安   这次,来了很多人,十五也来了反正也不过是圈禁   找了把伞,我提着裙裾走进了雨里前边一座小小阁子,精巧雅致这几天来,胤禵很晚才回来,搂着我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是好困啊,没力气跟他说话   前边不是胤禵吗?说话的声音很低,还有老十,好几个人呢看来单纯的不是他们,是我心里也没什么感觉直到被抱上床,我才无奈地说话:“拜托,大哥,我跟你不是很熟耶   胡思乱想中,我睡着了就这样暧昧地趴在他上,这镜头好像有点熟“我只能做到这样了   我们很少说话   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安睡的我,中夜无眠“我来与你过招   直到这一生的泪水都流尽,我才抽噎着停下来胤禛是你亲哥哥,你倒跟他生分唉小弘昌天天念他十四婶呢只是,她没有怪我,不是吗?   于是,我每天跟着胤禵一起出门胤禵回家就很晚我开始走路带风   想让这雪茄烟,为我架构一个商业王国   有梦才有未来   在划破第三个手指头之后,第一批成品雪茄烟出厂感谢他给了我灵感啊“可恶的丫头,你的烟都不给我驭下当然老四最拿手云南大理现在已经开始种植和销售烟叶了   口述着,让人画出应用的简单机械,吩咐了做去   几千头的响鞭噼哩啪啦地炸,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九洲生铁铸大错   就在我的烟草公司平稳发展中,我迎来了1710年的春天   销售一直供不应求,我的烟卖得是比较贵的,最高档次的金中华是十两银子一盒,十二支   揉着被震得嗡嗡叫的耳朵,我郁闷地想溜出四四的书房“我会想你的当地农民里还是有很多有经验和创新意识的人的,经过筛选,一批接受事物比较快的成为我的骨干力量该人从我创业初就开始跟着我,悟性好得很,现在,烟草的种植和初期制成他是比较有经验的了“兹事体大,还望沈小姐据实以告”   “张姐姐,我哥是车里宣慰司   毕竟,烟草才是暴利你看人家不是化学系就是治金系,再不然就是特工,那像我,就会打算盘还好看书比较多,什么都有所涉猎,记性也好一点   告诫所有将穿的姐妹们,多多上   哦,我有那么老了吗?“怎么了?你嫌我老?”我咬着牙问”我的意见不知道他听到没有我应该做火柴啊我兴奋得无以复加,转身冲去抱住胤禵   下一秒,我已经在他怀抱里   他不过蜻蜓点水,我却仿佛是过了百年般   “不是这样的,不是   胤禛见我有异,转头一看,苦笑   “胤禵,你在那里,你听我说啊   她站在旷野里,单薄的身躯在颤抖   用晚膳的时候,她做了一道菜,说是云南口味的知道上次老十三被陷,少不了这十四弟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可就这样,竟把她喜得她的双臂抱住了我,软茸茸的头发剌得我下巴痒痒的   越恨她,我就会越发想她   命人拿了下面刚制成的含笑,送进了十四贝勒府我还是不舍得让她痛,这药最是个慢性的,只会让她越来越弱而已   今晚见她如此鬼祟,我不由怒气上来   “你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正对门的地方有一张宽大的书案,同样堆满   “耶,成功了,哇卡卡卡卡卡”她笑得很难听,我皱了皱眉   也就一瞬,她抬起头,见是我,如同雷齑   然而我看见她眼里的伤痛就算她要死,也让我动手吧   可惜,含笑是没有解药的我痛恨自己   强撑着上了朝,老十四赫然站立,眼睛并没有看我,脸色也没什么不对   远远的荒原上有几座孤零零的营帐   里面并无声息   她已然倒在地下   是了,一路上颠簸劳碌,她这娇娇弱弱的人儿怎生禁受得住强撑着又站起来,还是不行,脚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坐在地上,我开口:“事情本来有误会,但是如果你不打算听我的话,那么多说也无益,我们就此放手罢哦,他叫赵鹏手机响起,不是我的   各人开各人的车,没怎么多话,走人不过也就是梦罢   呻吟一声,挣乱起床   我又继续生活   可是,就算他再好,到底意难平啊所以,我进了很多俱乐部老天,去的那种地方连电都没得   小赵已经有了女朋友   依然朝九晚五就当我爱上了一个梦中的男人吧 只是这清朝皇帝的衣服,也实在是很难看啊梦怎么可能会如此真实,这一草一木,一阁一亭,我都很熟悉啊有生之年,我将不再来不顾路人的眼光,我开始奔跑   胤禵胤禵,你为什么不留个证据给我,让我知道,跟你的过住并不是梦   几乎所有的阿哥都来了老八调查过你的身份,他们只知道你的来历没有可疑之处你来自别的地方,是不是?我不敢问你,我怕一问你就会消失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新婚的时候哭呢?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会离开我?   南巡的时候,你都不肯给我写信,你真是个坏丫头啊,不过没什么,你不给我写,我给你写所以,我一定要争,争一个在皇阿玛心里举足轻重的地位,这样才能好好护着你啊   我的能力还不够,所以我跟着老八,你问我为什么不跟四哥,我没法子回答你,是因为我知道你对老十三有情      一转眼,又是一年我也给部下说了可我呢?我手握重兵,那一个哥哥兄弟会得放过我?不过我也无所谓了   多年来,总揽西北兵务断续的山丘、曲折的水面及亭台、曲廊、洲岛、桥堤,全都修复   前面一片小小房舍,精雅秀致侧着头看了一会儿,原来仿的是康熙五十九年的御笔朱批,是回四阿哥胤禛的   “我不过是游览圆明园的游客,见这里开着门,就进来了我拿给你看   “这女人胆子不小“说!你是何人指派?”他的话里有熟悉的寒意,等一等,那块脸,虽然老了一点,但还是在我记忆里的”   不是吧,十年后我又回来了?   问题是,现在我可没人依靠了   被搜了身后扔到一间黑房子里   屏住呼吸静心听,外面有人守着能不能告诉他们我是沈颖?不行,没人会信一个高点儿,一个佝偻着   “别装了,你究竟是什么人?”说话的是四阿哥胤禛   回答是死,不回答也是死”   总之免不了一死吧   我紧紧闭着嘴这也不错了,多活几个小时我吓得一激灵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你是人是妖?”我吐血冰凉的唇上没有暖意,辗辗转转,绯恻缠绵,挑开我的唇齿,他吸吮得越来越猛烈”他的声音,老天,低沉温柔   他的声音低沉:“如果你不是她,我就杀了你”一股杀气在弥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俯身抱起我,他悠然而言   静谧的夜,只能听到他的脚步和我的心跳“对了,沈颖是怎么死的?”闲闲问一句可是,不会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吧?而且,一天没换,白衣服都快成黑的了”   胤禛施施然走进来你要爱烧,我给你盖”   他嘴角漾出一个极浅极浅的微笑:“你的歌唱得不如以前好了我就赖在里屋”   屋里东西齐全,精致秀雅,我住得蛮开心“不要吓人好不好?”白他一眼   他箭步上来,握住我手“这是洋人的药?你怎么服洋人的药?你的身子怎么了?”他捏住我手腕连声问”没好气地抢出手来”   “你想死我?还是想我死?”其实当时听到真象,我真是的很伤心的“我的心已经全是你了,我怕,你再在这世上,我就会不顾一切,去把你抢到身边”断断续续说完,他仿佛已经用尽气力,只是不停地喘息着   “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再死一次?”好痛啊,我用力挣扎,大喊   放开我,他转开脸,幽幽说:“我只不过想像老十四那样,被你喜欢”   不能心软,他是杀人犯,我是被害人   太大意了就算我开放,也不是人家哥哥弟弟都能上的吧”我准备下床只是今晚,陪着我,好不好?”   突然心一软,我慢慢躺下,枕着他的手臂,伏在他胸膛上“站起来我够不着了”我拉拉他的辫子”   又叹气了他”递给我一块儿玉佩,很眼熟哦反正这里是人家的地头,我还连牢骚都不好发“那我不说话了,省得吵你”   唉,这个皇帝怎么这样啊,俗话说烈女怕缠郎耶,他是存心让我烦不胜烦,犯错误?   两个多月以来,他是加意陪小心哄我,我也有点觉得自己过份虽然说他给我下药,但是沈颖不是在我穿过来时就死了吗,而且我也没什么事,老是揪着这点不放也不太好”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肚子饿不饿?小心胃又痛   不是又要吃药吧?很苦耶声音渐渐柔和:“下午你替我盖被,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我拉拉他的袖子   找到东西,塞在胸衣里但是想起曾经和胤禛抵死缠绵的那一个个夜晚,心却仍是隐隐作痛   很是嘲笑自己   至少,跟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自己受到尊重和爱   他还在缓缓说道:“你是聪明的,你应该知道,要是他做了什么,恐怕不用我动手,皇阿玛就先不会饶了他   我点头如小鸡啄米就算他对中国历史、人类文明做出过点贡献,可那也不关我事我是不在生乎生死了,那胤禵呢?我能不能也不在乎,让他陪葬?   “这才好   再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找寻归路了   “三、有朝一日,你开始冷落我,那么放我离开“还有吗?我以为,你要的是名份和专宠”   “写下来啊”我催促他”我着急叫道   是夜,他就宿在了我处   交颈叠股而眠   朦胧中,只是听见他低低吟着:“丹唇皓齿瘦腰肢,斜倚筠笼睡起时毕竟痴情消不去,湘编欲展又凝思   坐在妆台前,脖子上尽是红痕以往不都是叫我姑娘吗?不过还好,没把我叫小姐还是你儿子的兄弟耶’好没看见,他脸色已经有点发青好容易,他停了下来,又开始用脸来骚扰我”我没好气地回答他扰乱历史会怎么样呢?而且,我也真下不了手   浩然长叹   把那块儿玉挂在当眼处,一路上并无人盘查这年氏我早就见过,只不过没交情   这样也好雍亲王当然更不希望有人坏他好事,因为,我会不分场合地放火   一开始,并没人发现心里那个爽啊,我干脆闭起眼,捂住耳机开始跟着唱歌   我挑挑眉毛说:“不知道耶长夜漫漫,我无心睡眠,出来看月亮耸耸肩,我悠哉游哉,出了园子   “老板,来碗炸酱面吃了面,逛街去也提着钱串子,我一路走一路扔正准备去当东西换钱呢,一转身,一群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的熟人就站在附近只是十四,却在不远处站住”温热的唇在我耳边厮磨,胤禛残忍地继续说:“他爱的只是沈颖,不是你是吗?   我开始笑咪咪的是胤禛吧?你不是去抱儿子去了?你们的爱是怎么样的?一边儿甜言蜜语,一边儿却还是连儿子都生了下来   于是,某天,我决定说话我甚至不能天天来你这儿,要是我太宠你,会给你带来很多敌人想我也是“三斤五斤不醉”的,有什么必要让人代?   微微一笑,我一口干了,对着年氏照照杯子   轻笑一声,我说:“我当然想去,就怕你不让不然也不会常常泡吧了年氏娇声说道:“这怎么够,快去搬坛子“妹妹,我醉了”啊全用眼神传递信息我一头雾水   等到我一身轻松   胤禵的手摆在桌上,用力握拳,指节发白我于康熙五十九年重回大清,进入了圆明园   “以你们的时间来说,康熙四十二年,我电梯失事,魂魄由于未知原因,进入濒死的沈颖身上,简而言之,就是借尸还魂   怔怔坐倒的胤禵,目光呆滞,仿佛傻了手温柔地抚上去,轻轻触摸,水滴落了下来   突然,他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吐血?我也会啊面对这两个深情的男人,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样选择作为一个皇帝,他身后的骂名实在是震古铄今了   胤禛开始整肃朝纲,排除异己   雍正元年四月初二,大行梓宫奉安飨殿,命贝子胤禵留护   不过只是暂住而已   心里实在不愿意对付胤禛,可是,既然当了皇帝,那就是孤家寡人,我也不得不防这个困惑后人三百年的谜,将成为我的砝码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守诺,别逼我伤害他我只碰你,行了吧?”他宠溺的样子好像一个人啊”摸着他清瘦的脸,我有点发思古之幽情“更何况你那时候老板着脸,谁敢看你啊“对了,胤禛,你刚刚怎么不说朕躬如何如何啊?我见所有的文学作品里,皇帝都有这种自觉的”   “胤禛,胤禛,胤禛”那一刻,我忘记所有的一切,全心全意,只是不停地轻唤”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轻轻伸手,想替他抚平   胤禛即时下令,革去胤禵王爵,降为固山贝子未几,里面雍正大发雷霆   磨磨叽叽蹭回来,我站在他面前,小小声地询问:“怎么了?我得罪你了吗?”   “老十四,他,他竟敢,他竟敢,向朕讨你还说什么若得魂之所寄,自当永世效忠我只要一想到,你跟别人像跟我这般,我的心就会抽着痛”   说完,他径自走了   我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就算新近得宠,也没啥能量,只能在绛雪轩等着男主角A来告诉我事态的发展   入夜,雍正才来   我动弹不了,只得动动嘴皮子:“你太过份了吧   我很想胤禵”胤禛搂住我说”   “这也倒是,皇阿玛在生时常说老十四‘确系良将’可你怎么知道我篡改圣旨?”他大概也喝高了,倒听得我一激灵,睡意全消   撒娇耍赖加出卖色相,终于得到了出宫玩玩的特许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胤禵不负君”他拉我坐下,轻轻吻我面孔”   他不以为然地一笑案上奏章,洋洋洒洒,长篇大论,满是朱痕事无巨细,样样操心,我担心你的身子”她只是叩头   她已经不复当年清纯模样,添了很多成熟风韵当日你既与十四爷相许,今日又如何忍心,任他受此苦楚?”完颜琴霜的脸色凄楚,继续说道:“娘娘若是不能放心,琴霜自会封住自个的口“谁说皇上要杀他?”   “这是,是九福晋来跟我说的”抱我入怀,他幽幽说道   “皇上临幸妃嫔,臣妾如何敢问”垂下眼帘,我竭力保持语速语调如何?”   我脸一下飞红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   我也不敢再提,只怕又弄巧成拙,惹发胤禛醋意就是我的真实写照太后想见一见胤禵,都不可得“你虽然人在我身边,心,还是老十四的吧?”   我抚着脑后,想尽力减轻痛楚自作聪明,自作自受也就算了,还连累别人可惜就是没有趁手工具心一横,我反手一拽,把那家伙拉下来”   脖子一紧,立时呼吸不畅反正害了一次,再来一次何妨”站定,我手插裤兜,装个很吊的样子出来只是门口有了人守,出都出不去了自毁形像算了你这是写的什么啊   他脸上痛楚之色愈重”慢慢坐下,他又伸手来拉我,却看见我脸上的嫌恶之色,手无力垂下只是一想到你心里有别人,我就忍不住恨”平心静气的,我看着他说   “无所谓我会跑啊,不是每次都那么倒霉被蛇咬吧所以,就算你是皇帝,也压不了我   额娘薨了我根本就志不在此   这些年,从青海到西藏,每一处地儿,我都走了个遍今又恐其不能改,不及恩施,特进为郡王,慰我皇妣皇太后之心只是,那时候,我竟然不肯听她的话讨准噶尔,我用了她所说的骑兵战术,装备了一部分连珠铳我心有不甘,郁郁出宫这十多年,她一个弱女子,当然得有人给护着,不是我,也行他是想说他为君正、得位正?他的继位,确是有许多的蹊跷我捧在手心里的宝,他抢了去当成草只是,这心,整颗都是颖婕的啊最后的日子里,我真诚地把她当成朋友,也当成妻子我进宫去,害了颖婕妹妹还是这个四哥,给我留下一封书信手被反扭,很有点痛,我只得服软:“放手啦,听你的就是了两年多了,我的发颜色居然还在,而且也没长过”我强装镇定地说   事实证明,强奸这种事,除非是力量悬殊过大,否则不可能发生我伸手抵住他胸膛,只求拉开点距离难为你狠得下心来,给我下药现今,才发现如此疲累”   他长篇大论一说,我心下有点恻然,只是,这世间又怎么有两全其美之法我一抗拒,他就一句:“等我得空就送你去找老十四好困哪 想说爱你不容易      又是冬天了   云南的冬天都不冷的,可是北京,分明就不是我呆的地儿不停地往某人怀里钻,可那老小子简直就是属蛇的,整个一冷血动物,不挨着他还没那么冷呢喜怒不定的人我不太敢惹,何况,今天我也不想闹不愉快,有人想着我总是好事嘛   坐在皇帝那一桌,仍是远远的雍正一退,我再也忍不住了   站起来,我一言不发,走出大殿   伏在膝上,我开始哭”感觉有人在轻轻推我“姐姐,谢谢你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   病体初愈,宣召的太监就来了再做一次努力吧”依礼跪下,反正就这一次了   “药不对症?朕看是你心有不满吧?”他猛然转身,行至我身前,一股凛然之气吓得我一缩说   “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有今天?知道我会做什么?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时间后,他涩涩地说“本来我真应该告诉他的,至少,现在不会这样被动   我不知道应该走还是留下来,站定,手足无措刚刚我说的话最后一句不是真的,因为你的陵寝还封得好好儿的至少,来的时候他没把我当妖怪处理   他神色古怪地抬起我头,眼里居然是宠溺的爱意他比往常温柔许多,几乎是小心翼翼地对待我虽然有我,有老十四,可她,总还是孤单的只是,召来别的人,却还是想着她一气之下说出的话,却把她,又朝老十四那儿推   守在额娘的灵前,我实是撑不下去了,几度晕阙,醒来都看不到她   身子刚好了些,又得撑着理事儿   好容易养好了身子,一能下地儿,我就去看她了   宿在年氏那里,却听年氏提到了她   一时间,我只想狠狠教训年氏一十三年,竟然只有一十三年?我的抱负、我的雄心、我的才智,还有,我的爱,我都要负了?   十三年后,她也四十三了   “你要不要跟我去先农坛演耕?我把你扮个小太监带了去好不好?”我问她想起来我就来气儿只要,她能开心   老十四,一早就知道她的来历?苦涩慢慢爬上胸口”什么是粉丝?我不禁问她   我开始常常去找年氏玩儿这小子就是那年我火烧圆明园时办满月的那个”   “后来,随着去的小安子是我贴身女婢的兄弟,回来一说,我才知道   “皇上素来对女色极淡,对我已是不一般了硬是保了你下来,还讨了个封给你   “额娘,你怎么哭哭?额娘不哭,福慧给额娘擦擦   我别开头,心里竟是一阵自责现在我才知道,胤禛对我,用情之深,非我能想像这一场,不伤这个就害那个,两个儿一般的情重,我大概真的只有以死相报了   有点点内疚看着他娟秀工整的小楷,我很自卑   “胤禛,你能给我写幅字儿吗?”看他终于搁笔,我问对不起,冷落了你   他闭上眼,已经睡着了我哀鸣,他怎么老爱掐我啊   睁开眼,正对上胤禛的大脸不写就算了啦   他皱眉,拉长脸走了”   他脸上有淡淡笑意:“怎么不去陪我?”   “你又没召我”拥着我,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   “弘春不过是小孩子,你干嘛啊?是不是想以此来表示你不喜欢他阿玛?”坐在胤禛膝上,我问”真是的,他老是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所以我没有从你“我不惯饮这个   他的手不客气打我臀一下,很痛耶,我不满地盯着他不然也不会身负骂名了听到你唱曲儿,我是那样儿妒嫉老十四啊”四十多了,大哥,求你有点皇帝的自觉,不要老是这么感性好不好?   我无奈地翻个白眼,哄哄他:“现在我天天给你唱,好不好?”   抱着我,他只是吻我   一步一步,我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秦顺儿赶过来,欲拦我,被我的神情吓到,不由一惊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扶起我,看见的是胤禛关切的眼朦胧间,听见他在喃喃念诗,绮丽动人   有知心   胤禛最近着急上火嘻嘻“那还是别说了   拥紧我,他只是重重地吻我,甚至咬破了我的唇   冬天又到了   仗着胤禛宠我,我跑养心殿去,准备求他让我乔装去瞧瞧好奇心是能杀死猫的”略看一看,我心里有点伤感   太监跪了一地我慌忙跪下,把折匣藏在裙下无奈地穿衣跟去   干脆问正主儿你说说,叫我情何以堪这一年多来,他都忙得不可开交,夜夜办公到三更左右,都只是在炕上略躺一躺就得起身上朝,连带我都只能半夜才睡   他睡着了我已经后悔过两次了可是,如果我说不是,那胤禵呢?完颜氏死了,他就很伤心了,现在又来些欲加之罪,他那样儿的天之骄子,怎么承受得了这一连串的打击好不好?”明明知道不可能,我还是开了口坐在椅上似有心事”   又甜又苦塞笔入他手:“快点做事   四十六份折子阅完,西洋坐钟已经到了两点了   倚在他怀里,我找个好位置,睡也我自己的发没湿她强撑着,不愿意出宫   果不其然,就是这里   嗐,我不是说你好不好”我大力拍拍他的肩 重逢   胤禛并未对我怎么样她也不过才三十多岁啊   我只得好言相慰:“姐姐何必这么想要不了几天就会好了太医说没什么大碍的我蹭过去,站在榻前候着   坐在胤禛膝上,我只是暗自嗟叹也就是说,是合法妻子   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这儿可是有人看着的   “皇上心里却雀跃般喜   对不起,胤禛,不是不爱你,只是,我们的爱太不纯粹这连人带车,大队人马,走了两天   我心里隐隐不安   批完折子要是老十四不许你挂着,你就收起来,好不好?”   我用力点头,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扑欶欶落下不要去了,好不好?就留下来心里的喜欢淡了许多,我真的一个都不想伤害呵   到马车停下,我匆匆跳下找出我的旅游地图册,我对照着慢慢走秦顺儿已经在等我真不是男人,对,他倒真不是男人   马景涛穿越了   “哇!”我大声哭起来,倒吓了两人一跳   “小婕,你别哭啊,有话好好说   握定胤禵的手,我只是笑,那怕这笑里,有碎雨飞溅   “你睡吧顾不得羞耻,我毫无预警用力一拉他挑挑眉毛,就要发火我拉住了他,“算了,别计较了墓碑上连我的名字你都不敢刻一个现在被我搞得只一根独苗了却听十四低声唤:“四哥   两人相顾,浅笑      又下雪了”揽着我的腰,他宠溺地说他突然眯起眼睛,翻身上来,声音沙哑:“攒在一起,等你解决   桌上堆着白面,桌下是水桶,我正围着块布,提根擀杖在跟面团战斗   胤禵举着菜刀,当当当地按我的吩咐剁馅我高声尖叫,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我爱你,爱新觉罗·胤禵你说,我们给他起个什么名字呢?”他脸上只是有喜悦和憧憬“你躺着,我这就找大夫去”他出去了,留我一人在屋里狂想重新再来过啊难道,你不介意?”我根本就不敢看他,偏过头,我只是掉泪何况,”他笑得更深了看得我心里酸酸的这个人还真是有毅力,天天都来,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赶都赶不走我发狠,让那喇他们干脆做了他算了   胤禵就是性子倔强原来,嘴上说得好听,到得觉得皇权受威胁,那就什么兄弟爱人全不要了你从来没做过这个,你不会的”抢下扫帚,我亲亲他,让他给我去打水   我只得亲自做饭   听到消息,我们已经没空伤心了”   他惊慌起来   胤禵在身后抱着我,看他那样儿,比我还痛   我在吱哇乱叫:“妈的,这生孩子是九级疼痛,那生孩子还被蚊子咬是几级?”这也是九月了,蚊子是真厉害啊”于是,雍正下令“暂缓其诛,以徐观其后,若竟不悛改,仍蹈罪愆,再行正法而被我掐得血肉模糊的,也是他   我的腰身,比过去还纤细白领有一段时间还流行喝尿呢   从珍嬷嬷手里,接过我的小至柔,轻轻逗弄”他嗓音低沉沙哑   小小至柔却迟迟不动,在大家的呐喊之下,才稳重地慢慢向前”   女儿却不领情,清晰地说:“弟弟,你是弟弟到得醒来,已经月华初上   胤祥脸容平静无波,缓缓走近倒是你的这些兄长,一个个惮精竭虑,气血干枯,好叫你见笑了   胤禵和我呆久了,倒也是不避人言,大大方方坐在我旁边,还笑吟吟说:“十三哥,请坐老四跟十三是不是玻璃啊,怎么这种事也能说的吗?觉察到我神情有异,胤禵伸过手来,握住我紧紧一捏   我的直率把曾经的侠王吓了一跳,清冷的面容有了一丝变化“我需要去见一见八阿哥吗?”我问”   我和胤禵面面相觑   三人一前两后默默行走在禁宫之中我不由挽住十四的胳膊”我抓耳挠腮,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不是不同情胤禛,只是,如今身份不同”实在没什么劝的,我泛泛地说起了场面话她临去时,拉着我手诉说了半夜,只是把福慧托给你,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又纯良,必定会好好待这孩子”他说什么   “本来你只大我十一岁,想不到我穿来穿去,现在还是青春常驻,怪不得你感叹   “起码?”他笑了突然一把扯我入怀,紧紧抱着“你别这样,今时不同往日至柔生气了,过来大叫:“阿玛,你起来啦,妈妈让你陪我们玩耶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反对派都成了落水狗”又扯我脸”娇嗲嗲的,是女儿回来了想了想,我还是团成一团,扔了   夏夜倚在胤禵的怀里,我只觉得,这一生,遇上他就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惊瞥之下,我心中酸楚只是病因不明胤禛微微一笑,悠悠开口:“老十四,你放心”   心里一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我惊呼出声,大步过去伸手拉起胤禛,又拉住了胤禵两人还没反应回来,害我拉都拉不动   胤禛虽是又惊又惧,仍自拦阻我:“你们不要到处跑了,朕命侍卫前去带孩子过来   画舫颇大,两个孩子压了惊后倒也很快恢复正常,劫后余生让我们一家更亲密,至柔一直就赖在阿玛身上不肯下来,我抱着弘明也是心潮起伏   我略开舱门望去,前舱同样明如白昼,无数大臣进进出出这回事情大条了,善后的事多且烦   又命令有关官员勘查灾民现场,拨财物予以救济只是,四哥也太苦了,我又帮不上他,如今老十三也不在了,他心里的人,只有你一个,也只有你才能劝得他了”我吓一跳,战战兢兢挪过去”听他的话不像是开玩笑,西洋钟又已经打到12点,很晚了“你这头猪,怎么回来的你都不知道吗?”是胤禵的声音   我又去当皇帝助理,也就是帮助皇帝理理东西   “我替你先选出折子,你慢慢阅   咦,又见熟人   只要雍正驻圆明园,我就上班我思想倒还在,只觉得好笑,这还真遇上剌客了?   四人被拖进间房子,黑暗中传出个声音:“不想死就老实点儿”我不敢动,但还是大大咧咧地说“洪熙官!?”我惊呼出口,二十多年,他更加像李连杰了,让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   肩膀轻微有点痛麻若能与狗皇帝同归于尽,我死而无憾“冤有头债有主,拿个无辜出气就是你们侠义道的本事?”我不无嘲讽地说   时间飞逝   这么多年相处,我跟秦大总管早就熟得快烂掉了“我的姑奶奶,皇上病了,要见您呐”   我搂着胤禵的颈子,没好气地说:“关我嘛事?我又不是太医好不好   胤禵抱我进了屋:“宝贝儿,你就去吧”他悠悠开口我的好些个你说的政策都还没机会施行,我不想死啊我的话他根本就没听只是,胤禛闭上眼,几滴泪珠滚落   他略点一点头,秦顺儿忙过来扶住他,岂料刚刚换上衣服,他就软软倒下”听听,这话怎么能是七岁孩子说的嘛,我害怕不是来假的握住女儿细细的胳膊,我却怎么也凶不起来,只是更加怕得掉泪“妈妈,现在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深夜,秦顺儿来到了我家”我才不信胤禛会让我死”   身子不能动,我只听见至柔在安慰胤禵:“阿玛,妈妈不会死”我们居然自动飘浮起来,双双坐在椅上妈妈你想太多了在我飘荡时,发现了你,因为我喜欢你,”她的小脸上浮出色狼神情“所以,趁你怀孕之机,进入你的身体为了避免冲突,我对他用了魔法对于这一点,我可以补偿你   虽然惊诧,我也渐渐平静下来”在她突然难听起来的话语里,我被卷进一个旋涡 回家   突然,我脚踏实地   素白的墙壁,黑色瓷砖铺地,米色沙发,雪白的窗纱在拂动我要去睡觉了”声音越来越远,我一时间呆掉”我勉力回答强撑住惊讶,我拉着胤禵坐下“既然来了,我们就在这里陪小婕好了   弘明终于是累了,哄着他睡了,我抱他进房   “小婕,你的家很有点不一样啊我们永远不分开 了”我嘟起嘴,这,也太那个了吧”   “那就难办了,本来嘛,我们来的那个大清朝,一个男人可以娶很多老婆,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能有两个丈夫呢?我的那个世界就没有你们这么麻烦”   胤禵一把扯我入怀抱,抱着我,他的声音温柔得滴水:“你在那里,我就在那里趴在床上,跟小赵哈啦着   叫了半天,我烦不胜烦,“这样吧,你们两个自已想办法去等一下,我再叫你”交待完,我下楼这要怎么办啊至少,得叫小魔女弄走一个“婕,宝贝儿,你那个,下班了?”他见我,微笑着站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强势一点的开了口等至柔办好我们的那个,身份,我们就离开你   胤禵接口:“追求你“嗯,也行”爬上床窝在我怀里的女儿说儿子慢悠悠地开口:“小柔你再欺侮妈妈,我就不理你了女儿到底是被儿子抓住了什么尾巴呢?   这妖女,现在只有弘明治得了我们三个大人,常常被她玩得无可奈何嫂子天性豪爽,好相处得很,要钱就简单多了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   晕死”   胤禛,从现在开始改尹真,脸容扭曲起来,俊脸上现出煞气:“柔柔,你就这样对你伯伯?这是什么?你就这样把小婕又嫁给老十四?”   尹贞笑得见牙不见眼,搂过我就亲“婕,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沉不住气的还是尹贞张爱玲说,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来煮饭,晚上就一家五口或者四口出去逛街过年了,妈妈让我回家,在四人的强烈要求下,我鼓起勇气,训练了一个晚上,把两大两小带了去”   为了这场鸿门宴,我做了新名片“人家领娃娃,万一娃娃睡得开车不方便      过了年,我又得上班了   “弘明,我有话跟你妈妈说   “是去那里?”我呐呐地问”我呼出口气   可惜,世上的事,就是会有意外“十四,想不到你真是文武双全啊幸福地晚上   “我早就知道了国家的政策你又不是晓不得,你有个娃娃,小婕就不得生,一个女人不生娃娃咋个行?”我妈拉长脸,教训尹贞,我在一旁看他苦着脸,想笑不敢笑   “妈,叫姐夫挨我整个指标就得了嘛我早就跟伯伯勾通过了   婚纱照必不可少   “小尹,你喜欢的菜,我专门煮给你呢   尹贞嘴甜得很,哄得我妈开开心心,转头又给我夹菜   我摇头”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耶   尹贞也笑嘻嘻地搂住兄长肩:“反正,我买的床够大”妖女乖乖走过去:“弘明弟弟,哦不,弘明哥哥,你是不是又帮我找到了修练的好地方?”   弘昌点点头,拉着妖女,自动消失”   我直视着他,“真的吗?”   “真的   “小姐,这样做真的好吗?”   我挑眉问:“寻南,什么?”   “姑爷啊?”我等着下文,“这样姑爷不是很难过吗?放着自己的妻子去伤害自己的朋友,姑爷心里会很难过吧”不去再想,想也是浪费时间的问题,“云飘,秦归那边怎么样?”   云飘把实现移到我身上:“小姐,江宸涵接手后竟然命令全军后退到一个小城镇”烟破忍不住插嘴   “唯燕,你不要蹦来蹦去的,看得我眼都花了   “哦,哦!这就带你们去吃饭”   烟破和寻北对视了一眼点点头刚要走,却又听杨夜笙说道:“对了,唯燕的那些东西你们还是帮她看好了,等会儿她想起来找不到就不好办了”说着就伸出手去捏他”说着把已经准备好的衣服递给我   他只是笑,“不用去管他们,吃饭吧,你不是饿了吗?”   “噢我看似专心吃饭,实则在听他们说什么   “可是唱艳词淫曲的女子又会是什么良家女子?说起醉红楼我可是去过,那里姑娘人长得美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听了这话夜是没什么反应,我头顶的火炱骤然浮到半空中发出红光跟我抗议   “你们为了这个就杀了我的兄弟   “咱们就去玩玩么,你也知道我闷么,这样,我保证,我会乖乖的绝对不会闯祸!”   “好了,走吧”   来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到一群人安静地过着各自的生活,吆喝声、讨价声,响在一起是多么的和谐啊!我也想也许我和夜等事情结束以后就找一处小城镇这样过完一生“都说了要小心一点了,怎么还会呛着?”   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说……怎么能怨我,是他们突然闯进来……吓……吓的我和夜被这突然的景象吓楞在了当地“主……真的是你……我可找到你了”烟破说着就朝赵暮走去我对她,即使要我的命我也会心甘情愿的送上,她是我活着的唯一理由   他突然伸手摘掉了面纱,我根本无力去阻止他,那么寻北为什么也没有阻止呢?   他在确定是我后,把我用力的拥入怀中,不似夜的温柔,他的拥抱是那样的有力,似要把我揉入他的身体里,充满了占有欲和霸道   我的思想这时重回我的大脑,周围的景象和声音爆炸似的冲进脑中,条件反射似的推开桎梏自己的双臂捂住头后退里几步,被一旁的寻北扶住   寻北搞不明白刚刚还亲密无间的相拥在一起的人为何会在下一刻兵戎相见,但也不敢问,默默地跟上来开门跑到门外,风夹带着雨水和树叶石子打在我身上”   “是啊!真是怀念那个时候你的照顾!”口气一下凌厉,萧音又出,魔龙咆哮着冲向江宸涵网把魔龙困在了半路   “她在西郊山脚下的空地上昏了过去,你去吧而你,你爱的是从小青梅竹马现在已经不存在的南宫晓晴,而我是沈唯燕   我冷哼一声:“哼!烟破,带我走,带我去寻北那里   “就快到了,应该就在这附近我皱着眉头:“过去看看”说着就转了方向朝声音来源处飞去,烟破也只好跟上   “烟破,战况如何?”我抿了一口茶”说着就伸手就要插到我背后   “小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玉米羹,我喂你喝点吧”说着舀了一勺送到我眼前“烫着了吧,以后打翻东西就好不要伤了自己”   哭到把云飘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我才渐渐止住”   “好   “谁?是谁!是谁打我!”   “是我   “我……我跟你走”说着就跑着跟上我,乖乖的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不说”问完好,她发现了藏在我身后的小姑娘   “你带……”好象还不知道她叫什么,于是我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吓了一跳似的说:“齐……齐灵寻南你带齐灵下去梳洗再换身干净的衣服”寻南在一旁开导道,这个世界很少有主子是让别人叫大名的吧刚有士兵回报,说是有一女子当街杀人   “寻南,去查查齐灵的底细”   齐灵看烟破吃了起来自己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了一半烟破放下筷子专心看吃得狼吞虎咽的佳人”   齐灵急忙把嘴里的饭菜咽下,接过碗来喝着,还抽出空来说着:“谢谢……谢谢……”说着声音就变了味,带着哽咽”我想寻南眨眨眼,“暂时要保密   在另一边采草药的烟破直起身看过来   齐灵大叫一声:“啊!”   瞬间烟破已来到了齐灵的身边,一手揽着她后退了几步”   “她要走?”   “当然了,既然找到了她家当然是要送她回去,哪能把人家一直留在这里   我脸上的笑容冷了下来,哼!不过一场骗局而已!   第二天我把齐灵叫到房里”   只见她突然站起来,“我……我不要回去”说着把他推出门外   “我哪有说这话,我是说我考虑考虑,你倒好直接跑了”   我哈哈笑了出来,忍笑真的是很难受啊二人这才明白过来同时松了口气   我躺在躺椅上,知道他会来,手一挥门应声而开:“进来吧我骂道:“云飘,你也反了吗!”   云飘放开我,跪了下去,“云飘不敢,云飘只是想替烟破求情,求小姐答应烟破,烟破他好不容易有了归属,我不希望我的兄弟一生难过烟破我只能答应尽量不伤害她,但是别逼我”   “是   “云飘,前些天我让你传信给炎夕,怎么样了?”   “回小姐,刚收到炎夕的回信,说他已经把望江楼附近的月魂庄势力都清除掉了那好吧,我就把她给你了我却又开口道:“恨我吗?”   “什么?”   “义父他……我知道他失了功力身体……”   脸上有些宁重,却摇了摇头:“不恨,我了解义父他的使命,把功力给你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眉一跳:“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我是没什么反应,身旁的寻南倒是摇了摇头叹着气   “还不快点,你要迟到了,小心被我罚!”   他气喘吁吁的咽下糕点说道:“你……你的心真黑……折磨死人……人了”   “齐门主说的是“别哭,炎公子是逗你玩呢……”   我则踢了炎夕一脚:“女子怎么了!女子就不如男子了?还怨别人说,要怪就怪你自己长得太漂亮!边上站着去!”   炎夕被我踢了一脚虽不甘倒也乖乖得站到了一边,还不时拿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我”   “如果他能通过我的考验,那么我就把女儿嫁给她   “整那么麻烦做什么?烟破,你就应该像我一样,等生米做成熟饭,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你看寻北不是乖乖嫁给我了么,小姐她也一口就答应了”   齐门主点点头尴尬得说道:“你们主仆关系还挺融洽的   “小姐,你叫炎夕停下来吧”   “小姐,谢谢拿去”   我才不相信这么简单灵儿不可帮他,否则就算他出来了我也不会答应你嫁给他的烟破只能用老办法靠躲和劈来开辟道路,但是速度也明显慢了不少,而且也受伤之处也越来越多   转过一个弯角,烟破惊讶的发现有一块空地没有一只毒物,怎么回事?管不了那么多了,烟破靠着墙坐了下来,吃下一粒药丸运功逼毒”   我皱眉:“少废话!我一定要救他,他有百毒不侵的血,有万妙丹,我一定要试试”   “你能不能找到它在哪?”   “花遥大人应该是在离小姐不远的地方,既然小姐最近在这,花遥大人也应该在这附近吧!”   “好只好求救似的看向炎夕”我听到这松了一口,不过炎夕的话让我还没放稳的心有揪了起来我抬头想叫炎夕去休息,却发现,他靠着椅子已经睡着了   夜晚,我独自坐在院子里的花架下,看着满天的星辰变了吗?变得连花遥也都陌生我,惧怕我!可是……可是这一切又是谁造成的?!是杨夜笙?是江宸涵?还是……还是我自己?我低下眼睛,想阻止眼泪冲出眼眶,可是我没成功,它们还是慢慢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衣衫上,谁能告诉我答案”   我无奈:“随你们吧我也皱皱眉不一会厨房的地上就多了好几条张着大嘴不能动弹的蛇了可是我模模糊糊得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有去过一次,见到一个很亮亮的人……其实也不能叫人,因为它长得很奇怪机会!没错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叶城守备薄弱,而江宸涵因为我的话好象还没想清楚待在吟国的某个地方告你一个省时省力的办法有人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小姐,你轻点,再用劲萧就要断了,这可是用上好的玉做的萧啊,断了多可惜呀   “多谢各位参加烟破的婚礼众人睁大眼睛看着竟没有找到一根绣针,丝线就那么穿过了布匹也没找到一个线头,还发现竟然是双面绣,背面的图案则是一副山水画众人这回真是被吓到了,这夏侯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成这样子了?   “看他身上有透明的丝线也是怪我放松了警惕,能统领清暗宫又使望江楼俯首称臣的人又岂会是简单角色!   “好了,这就是我准备的三道彩礼,希望齐门主收下“我知道你不缺钱这个就送给你,当作红包吧   “小姐,齐虎已经离开向后山去了”我身手拦着炎夕,“我不相信冢蛊门的禁地就这点伎俩走了一阵发现道路越来越宽最后到了一个房间里,而齐虎手里则捧着一个名贵的盒子,从盒子里益出点点金光”   炎夕也没办法,只好继续处理掉身边那些小喽罗,再看向齐灵,见齐灵已经把金鏊抱在了怀里   “好”   被我制住的齐虎喊道:“灵儿不要!快逃,你手上有金鏊他们不能对你怎么样!”   我手上一用劲,齐虎便说不出话来   “啊!”她痛苦得叫着   这一叫把烟破给叫醒了,他扑到我脚前,哭着求道:“小姐   我又看向齐灵:“怎么样?还想再感受一次吗?”   齐灵仍是倔强得看着我:“不交!”   “好!”   “啊!”她的右手无力得垂了下去”   我回头看看几步外的二人,摇摇头:“我不哭,我不哭,我……我没什么好哭的”说着说着眼泪已流了出来”   “谢谢你们先送烟破回寻南那里吧,让他好好养伤承尘?我一下坐起身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舒适的床褥,古典的家具简单而不简陋,装饰精致而不奢华,还有外面的吵闹声,这无疑是一家客栈的上房听说那些个没用的手下把后来增援的那几万人马也给赔得精光”   “不是吧?我可是听说天予王可是个厉害角色,怎么到现在都没出现,不会是有什么陷阱等着咱们吟国钻呢吧?”   “我看啊不是   前面二人也发现了我一直跟着他们,赵暮向前面二人说了什么,那人前进的脚步顿了一顿,想要回转的头硬生生停住,似乎狠狠得转回去,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他仍背对着我:“是又如何?”   “你……你的头发……”   “你说这个?只是变了个颜色而已很好看一双大手把我扶了起来,温柔得擦着我的眼泪”   我抽回手缩在袖子里灵器知道吧?我一惊,他有灵器?!“我有土埒,他的特点就是搜寻”   “牺牲?什么牺牲!去他妈的牺牲!”   我情急之下连脏话都说了出来打开那些点心,却发现都是我爱吃的,最多的是桂花糖,他还记得我最爱吃桂花糖!   坐在古琴前弹出的还是那曲《高山流水》,每次弹过这首曲子后,我的心情便会平复一些,好象把我的心事都包含在高山直下的溪水中,一去不回   “噢,那个呀!既然我答应给你机会当然就要说到做到,那么战事当然要停了   他端着碗有些为难的说:“唯燕,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我们自从他找到我后第一次有实质性的谈话在我的哭声中结束突然我看到角落里有一块不起眼的红色玉珠,拿在手里把玩   江宸涵一皱眉:“什么?”   “钱啊,没钱怎么赌啊!”   他一脸惊讶“这个你也会?!”   “会啊,这有什么难的?看哪个图案顺眼就买哪个喽!”这个世界的转盘不是数字而是各种各样的图案”我高兴的说道”   这样,我连赢了十几把,把一起玩的人赢光了,那摊主再也笑不出来”说着就要走,那摊主伸手拦了下来我让江宸涵把一个色子劈成两半,自然比那人大出一点   “怎么样?认输吧!”   “输?我还没输呢”说着亲手拿起色筒,哪里还有色子就只有一堆粉末江宸涵倒是没半点反应”   “你这是要软禁我啊!”   他一听我的口气立马软了下来等你身子好些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   “我都没发觉,你是怎么做到的?”   “在拿牌的时候啊,你看我是空手拿的,可是那时我手上可是藏了两张牌呢,你看我拿了一张牌,其实我拿了三张,这招叫做偷牌将来有一天你不管我饭了,我兴许能靠我这张嘴生活下来呢”他笑笑,示意我向下看去”   “可是,这是急不得的啊你急也没用”   我一皱眉,“你休想糊弄我!你会不记得,那你这些年的王不是白做了!”   “好啦,告诉你就是了首先看到的是一间……客厅?说它是客厅吧也不像倒更像二人的起居室,在窗边摆着一张贵妃椅旁边则是书桌和书架,架上居然摆满了书,在另一边摆着桌椅和我的琴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对厨房的事一窍不通只好想其他法子了处理好锅子,烧开水再煮入红豆再在上面架好蒸国锅,蒸上糯米、米饭、玉米和松仁   接下来,该做正菜了做些什么菜呢?脑中想着,手里可不闲着,不用多大功夫,一盘盘菜肴就摆上了客厅中的桌子上“你怎么还会……”   “这个有什么难的?在我家我可是掌勺师傅呢”   “呵呵……你也太霸道了吧?!说到这,我还想起来了,我还欠某人一顿全素宴呢”说着就进了厨房,“这次我不会搞砸了拿起了桌上收拾好的大盒子,“好了,走吧我和江宸涵飞在空中,在远方出现一片比其他更亮的地方”就算我没和你说过,夜他也一定会告诉你感觉到降落在一个有点摇晃的地方,我伸出头来一看,一看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小心点,可千万不要掉下去”   “恩   打闹一阵,我靠在他怀里休息,他则帮我盖着大麾自己喝着酒回头一看还在昏迷的江宸涵,再看看那不断靠近的豺狼,心里第一次感觉到没有功力的无奈和无助   江宸涵虚弱得说:“我知道“一只猫本就应该睡在外面”虽然是夏天,可是我这个畏寒的身体在天亮时还会发冷,有个免费的暖炉也不错   想着想着,我睡着了”   “是,发生大事了!”他咽了口气,一字一字的说:“羽国叛乱,兵临叶城   “没关系,端木呢?他在做什么?”   “宰相他也没办法,王把叶城的守备军晓骑营也调走了,所以宰相再厉害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已在桌上摆满了一桌菜”   “是有好吃的,快吃吧,就知道你一到吃饭时间就会回来”给他夹了些菜,花遥虽然在吃可是眼睛还是盯着苏毅,对他充满了敌意始终没有说一句要回去的话   我依旧窝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躺着,“为什么不问问我?”   他看了我一眼:“因为爱你所以相信不问你,如果问了,只怕我就不爱你了”   “我不在乎”我见他不出声,又说道:“就算你不让我去,我也会偷偷跑去的,你决定吧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二章 再会赫连栩   我坐在院中喝着茶,清新的茶味将一路的疲劳一扫而光听到我的命令守卫与那六人立刻分开,守卫们仍是护在我身前你们也都好吧   不肖片刻便来到赫连栩驻扎在平安城外的营地,虽说我不用操心安全问题,但也不能闲着,在空中居高临下得把他军队的情况看了个一清二楚甚至……有更多的自由   杨夜笙问道:“那他军中有一种兵马全身都披着盔甲也是你的主意?”   我继续小鸡啄米,“放心,我会把他们解决掉的,今天就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恩,还早,我看看月亮”只要你能好好对她,我才能彻底离开放弃   江宸涵觉到旁边的人有动静便醒来温柔得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因天气热而潮红的面颊,再往下看到鲜艳欲滴的红唇,忍不住想凑上前去一亲芳泽对了,夜呢?醒来也没见他,叫他也来吃吧”   夜晚亥时,我叫暗夜秘密潜入了赫连栩军中”他递过来半块玉石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破赫连栩   “小姐,快醒醒,出大事了   “对了,给我支张桌子吧,我还没吃早饭呢,我让寻南熬了粥,知道你肯定也没吃早饭,一起吧”   话音刚落,就听号角声起”   “是,小姐铁浮屠就这么不堪一击?!   “影疏!影疏……”我快抓狂了,为什么我总是叫不动他呢?   “唯燕,其实我想告诉你,你所叫的影疏就在你身后”   战场呈一边倒的情势,看着那些敌军被暗夜轻易得割了脖子,那些大臣们眼神复杂得瞟还在和王喝粥的女子而正看着城楼上说笑着的二人的赫连栩突然看到江宸涵用箭射向自己,心里却好奇,虽然他功力高出我不知多少,但光凭一支箭能杀得了我吗?思量间,箭已飞到,伸手接在怀里,看到了箭头上的纸条,打开来看他的大帐里灯火通明   “赫连栩,怎么样今天的游戏好玩吗?”说笑间我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我问你,嫁夫从夫,我跟夫姓杨可有错?早晨之晨可不就是晓么”我站起身来正想走出帐外却被人叫住   “等等”江宸涵一手拨开侍卫,急切的问身后的人:“怎么到这里来了?有事的话叫人来告我一声就好了”   “不管怎么样,先进来吧,外面好大的太阳”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我是代表他来和你谈和的二、天予承认他们独立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还算平和但却没什么温度的说:“她什么东西都不是,她是一个人,以后不准你这么说她,否则你会后悔的”   “是,王   “小姐!赫连栩……”   我挥手制止云飘再说下去,和平的日子结束了,“你去告诉赫连栩,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让他耐心的等“那个也许你是因为种了某种术的原因吧,可惜我灵力全失,否则能帮你也说不定云飘,快到正午了咱们走吧”   “那我们走了”我顿下脚步:“烟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希望你原谅我”   我和云飘轻松躲过监视来到赫连栩军中你不相信我吗?”   “好,我信你那么今朝有酒今朝醉,现在不如好好喝一场   我端起酒杯,“唯燕敬各位一杯给各位陪不是”   我苦笑着摇摇头,你哪里知道我的苦处,我这是在还债啊,除了感情债我想把所有的债都还了啊!“不是,不是你说要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嘛,来,喝”   听到这话的赫连栩突然想通了什么对着帐外叫道:“秦归”   这回烟破又沉默了,气得江宸涵干瞪眼!   炎夕看不过去了,说道:“与其问我们,你不如自己好好想想“你们让开,我要去找她回来背上一痛,一根金针已进入筋脉中   “是你!真的是你!”心里却说,好险,险些又上了她的当”红撵中的端木冉儿催促道一个紫色的屏障立在了两军之前,紫色的灵力充斥着屏障周围十米的地方在后面看着的赫连栩皱着深深的眉头他抬头看向只身一人在军前的紫色身影,突然她踉跄了一下,屏障也随着剧烈的晃了一下,更可怕的是屏障出现了一个缺口,天予将士有些已从那个缺口通过了屏障现在又跑来迷惑王,我今天能有此下场也全是拜她所赐!她越想越气,木制的撵座让她的双手捏得吱吱响看到她嘴角溢出越多的血液,心里盼着她马上倒下,可她却摇摇晃晃的不肯配合   江宸涵疯了般冲了过来,散出灵力伤了不少天予的士兵,他一把把我从空中坠落的身体抱在怀里   “不要哭,王怎么能哭呢   “那样的话,我只会更早得死去而已以后要照顾好自己”百官朝着被装扮得素白的马车说道   江宸涵急了,伸出左手去拉,“你别走,你别走   烟破跪在棺前:“小姐,我终于知道你在临行前对烟破说得话,烟破……烟破不恨你不怨你,齐灵她一定也不怪你,你永远都是烟破和齐灵的小姐”王轩说道刹时光彩夺目“木枨”   赫连栩回头说道:“包括你,你也出去   “结印,顺序是……咒文……”   只见五人一点头,动作一致得开始结印念动咒文,土埒悬在江宸涵头顶,木枨悬在赫连栩头顶,云王、耀王、吟王头顶分别悬着水冱、火炱、金鳌五人脸色都很难看,只是江宸涵只是因为虚弱的身体被灵器不断吸取灵力而造成的,其他四人则看上去非常的痛苦,嘴角已益出鲜血,而且大有越涌越多的趋势   我这是在哪里?我偏头去看,见到的是一张憔悴,嘴角带血的面孔,明明那么狼狈却笑得那么开心我被那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悄悄躲到杨夜笙身后”我只能无奈得点头”   端木点点头:“她说有事也没有,说没有也有”端木答道”   江宸涵脸一下冷了下来,越发得用劲抱我在怀里   我一惊手一把推开他低下头去,脸却烧红了起来”   “算了他一笑,“等会沐浴更衣吧,我就在偏殿,梳洗好了就过来”   “不用,不用,你知道我习惯一个人洗的,你在这等我吧”江宸涵面南而坐,下面站着两排大臣,为首的是端木恒琼和苏毅   我白他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明明就是想那么做的,我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你忙着却要我在这闲坐着,那我岂不是很无聊”   “不行,你不可以离开我视线范围之外!”江宸涵态度坚决得说江宸涵看到身边的人似乎睡着了,抬手打断正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大臣,小心翼翼的把睡着的人抱在怀里水杉正想得出神,只听一个女子走进亭中”炎夕听得一阵冷汗   “啊!我为什么要失忆啊!”我有些懊恼得说,“你们两个回去吧,好好照顾好寻北,就不用过来了,我这里有水杉”   明知道他是哄我,我还是高兴,他有心就好了,王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就算他肯他的子民也不肯”   江宸涵松了口气,心里却是沉了下去,端木冉儿的事一定要赶快解决!   日子就在这种无聊中度过,只是那之后他直接把祥凤殿的偏殿当做了朝堂,所有的文件奏折都搬了过来,大臣们也在这里奏请,我说了半天他全当没听见,我也只好随他去了,谁都知道女子不能干政的,只是他在处理朝政的时候我不再坐在他身边而是让他在旁边架了座屏风,我在后面可以看书写字做其他的事而不必呆坐在那里犯困   跟了一路,发现端木只是在走路,巡视的侍卫和宫女看到他也并不奇怪只是行礼而过,我脑中的问号一直闪啊闪,虽然他和江宸涵的关系好也经常在后宫中走动,但他一个人都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了却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不是太奇怪了?说起来偏僻,这里可真是够偏僻了,原来的朝堂在正中面北而座,涵的寝宫勤政殿在朝堂偏后的东边,祥凤殿和勤政殿对称在朝堂的西边,在往北和两边都是属于后宫的范围,西南是工女们和内侍的住处,而这里已是正个王宫的东南角落了,看这荒芜却守备森严的样子不是冷宫就是监狱我定定心神,原来这里真是天牢,这宰相的光还真不错,天牢都能随意出入他这一看吓出了一身汗,“王,姑娘……姑娘不见了姑娘就在亭中差我给她沏茶,啊!”水杉抬头去看,哪里还有人唯燕……你说过不离开的   影疏的话好像起了反作用,“你也帮他对不对,好,你们帮着他骗我”   杨夜笙气得一把抓起江宸涵的衣领,“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这就是你所说的宠爱,这就是你所说的照顾?!够了,我不要相信你了,我不想她再受到伤害,我要带她走!”江宸涵吃了杨夜笙一拳冉儿的事你听我解释   一个白须大臣对着屏风说道:“请问姑娘,淮西郡大水该如何处理”   “端木冉儿她就是仗着有她的家庭背景和哥哥在背后撑腰才会无所顾及,任性肆意,这回就借这个机会给某些人以警告”我随手翻着一本书,“我无聊在你书房里找书消遣无意中看到而王轩低头在江宸涵耳边说了什么,江宸涵向我看来,我则使劲瞪他,他一笑转头继续处理朝政”   “哥……哥,我想回家,我好想爹娘,他们还好吗?嫂子她还好吗?哥,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去什么安养殿,那里是冷宫啊!”   端木皱起眉:“他们都好   我笑,他也太小心了,人家都没见过我,会对我有什么企图啊   “不过……”   “不过什么?”   “晚上不可以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更不可以有不轨行为,我可是个大醋坛子,后果你知道的”   “是事后我想想都汗,那么淑女的莲花步我是怎么走出来的不过,这兄妹两长得更像江南人多一些   “你!你是哪里来的妖女,竟敢在此放肆!”   我往江宸涵怀里一靠撒娇道:“涵,你看她说我是妖女……”声音嗲得连我自己听得都难受”   我则暗暗冲他做鬼脸他也察觉到我看他,他只是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然后仰脖喝下,不过嘴角那一抹笑是什么意思   我接过,在手中把玩着,“这有什么难的,四笔就解决了”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是江宸涵端着碗给我喂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去吧,我不怪你,我理解你”   他笑着看我:“谢谢”   水杉无奈只能端起空碗关门出去我周围的侍女内侍纷纷跪下行礼,我虽有些不悦但也不去阻止她也不叫下人们起身却对着我喊道:“你好大的胆子,见了本公主不旦不行礼居然还继续躺着!”嚣张的口气”   “我哪里有大吼大叫,我只是要你守礼数”   我一想也是:“影疏给我好好教训这丫头,打了她我还嫌她脏了我的手   “公主!”晚幽的侍从从一开始的看好戏到现在的惊呼   晚幽倒在地上抚着自己被打的脸,原本美丽的脸此刻看上去有些狰狞”说着扶起晚幽就要离去”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明明受委屈的是他,为什么我要哭个不停?为什么即使生我的气,他还是要安慰我,顺着我?江宸涵,你到底爱我多深   “臣来接……沈姑娘”   “臣受王之命不敢怠慢”   我被这架势吓到了,结巴道:“这……这是做什么?我只是来做客的,你们这么做就是要赶我回去了?柳儿你快起来”这才起身,身后的老老小小才起身,柳彦在旁边丫头的搀扶下艰难起身“端木,我怎么好象来过?”   “姑娘是来过的,只不过那时候的记忆姑娘忘了”   我短短一句话把端木凛吓了个激灵但毕竟是多年在朝廷中滚打的老人即使心惊也并未过多表现   我皱起眉头:“这是什么?”   “这是宰相大人让我端来的,说是王下令让宰相大人给您补补身子”   “我没病不要喝什么药   “快把端木给我赶出去,我不要喝那些东西!”   “可是小姐,那宰相配的药真的对你身体好,虽然难喝你就喝了吧”   “是啊,小姐,水杉给你准备了蜜饯,要是苦的话多吃几个蜜饯就不苦了   我哪里还顾得上和她说话,只顾着吐,想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   “放心,从我第二次下针起就没失过手   燕子一有空就一定来更新”   “对啊,在竹屋的时候我也逼她喝药结果就是全都吐出来这话要让爷知道非要气得很了梦残,去宫里找端木,说柳彦要生了要他赶快回家我跨上柳彦的床来到里侧,双膝所触之初只觉一阵濡湿,低头一看,都是血”   片刻姜片送到,我掰开柳彦的嘴让她含着见姜片,她一口气总算是顺了过来”   我拿起银针抓起柳彦的手,柳彦啊,你一定要醒过来啊!我颤抖着将银针扎进柳彦的指甲里“啊……”我连忙把银针从指甲缝里拔出来   ……   燕子提前来更新了,因为燕子最近有些事所以更新不稳定,燕子答应只要一有空就来更新,今天就多更一点蹲下身,手抚上那苍白汗湿的容颜却有些颤抖却没想到怀中的柔软一动,竟是睁眼看着我,对我笑我一楞,刚出生的孩子就能睁眼笑了,“啊!”惊是惊却没敢把孩子扔出去”旁边的奶娘说道   “我都听说了,柳儿能安全生下孩子全靠你了,多谢你了,谢你救了他们母子!”端木说着就要对我行了个大礼   “你说什么呢!我救的不仅是你儿子还是我干儿子呢!快起来,抱抱你儿子   端木皱眉,把婴孩还给我,“还是你抱吧!”   我笑笑哄着,“涵,你抱抱?”   “好可我也是个软骨头,见他在外面站了一下午竟就给他开了门,还好死不濑活得给他做了晚饭!不过他真的瘦了很多”   “恩……罚你把这桌饭菜都吃了“涵,你喜欢孩子吗?”   “喜欢水杉给你打水梳洗   我苦笑:“我能怎么想,恐怕这天下最没权利发表意见的人就是我了   “所以王做什么你都不要干涉,安心等着嫁进宫就好了再没心思逗绵远,从柳儿那出来回了住处,躺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珠子,涵告诉我是我自己买下这颗珠子的,可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冥冥中总是带着身边,带着时间长了却发现它似乎吸收了人气,变得圆润明亮起来”说罢闪身而去”   “恩,你下去吧,王回来有我呢”   “好”江宸涵抱着我纵身跃出,顺手拿起一旁的浴巾裹在我身上,然后报着我来到房间,一脚把门关上一出氤氲的氛围,江宸涵的理智又恢复一点”   “那就好了……”   江宸涵毕竟是江宸涵,即使被欲望控制但心中仍存有一丝清明   我跪坐在旁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我……”   “好,我不生气,你给我解药吧”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这是我记忆里我们第一次这样沉默,只是他盯着我看,我则低着头不敢看他”   来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另一只手抓了被子给睡得全无知觉的人盖上,把她舒适得放倒在床上可是她再也没有机会从我身边逃开了   我本能的想往后退,可是身后早被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阻断了后路我颤抖着   “让你拟的折子呢?”   “臣……臣还没……”   “还没弄出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   “王,西凉三王子在殿外求见”   待西凉三王子站定行过礼,江宸涵稍敛怒气问道:“西凉王子有什么事吗?”   “天予王,西凉与天予永休旧好的条约已经签好,那么晚幽什么时候嫁进来?我想看着晚幽成婚再回西凉”   “不需要,只要西凉不擅自撕毁和约,晚幽就算不嫁过来西凉和天予就会一直和平相处下去王刚废了一个王后现在就要另立新后,这也未免……还有前些天送出宫的女子王是那么紧张她,现在也都不在乎了吗?   江宸涵无视朝臣的议论,从袖里拿出一卷黄卷递给一旁的王轩:“念吧”   西凉王子看局面无法挽回刚想点头要回去,却从大殿外走进一名红衣女子   “没关系”   我一听声音原来是他!“无论弹情也罢,吹葫芦丝也罢,只要融入自己的感情平凡的曲子也会感人至深,对吧,西凉三王子”   “呵呵……姑娘说得对不过,这无曲斋开了这么久只怕不只是卖乐器和会见故人这么简单吧?”   “那依唯燕之见,还能用来做什么呢?”   我玩弄着手中的手帕,“无非是收集情报之类的……晚煜你别当真我说笑呢不过……我的这个想法好象错了,在你们男人眼中只希望拥有一个依靠他的女人,所以我放弃挣扎了,我随着你们的想法走,只是希望我日后不会后悔”   “什么?我看不出你们之间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阻碍”   “你不用瞒我,我虽然不懂医术,但是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我不能怀孕吧?”自从我“醒”来后身体虚弱,月例基本就没来过,这种事没有人比女人更了解”   我苦笑,真是一点口风都不漏,“不过有说起来,这个名字还真是有够别扭”   我送他离开,什么时候我和涵会有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时候呢?   过了两天诏书传达至天予的各个州县,各级官员开始匆忙的准备贺礼   “姑娘,这是规矩,您大婚前要验身的   单膝跪着的人头低得很深:“司音无能,还没查到那女子的来历”   “切……宰相府的隔壁是田园,没人的我也希望绵远多一个人疼他啊哪像他那个干爹,这么长时间都没再露面”   “你是在怪我吗?”戏噱宠溺的口吻   我抬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人   “姑娘,箭上有张纸”我抬手阻止她,“我想西凉可能是想你做王后,生下继承人,然后暗杀江宸涵,扶幼子登上王位,到时候王后辅政,外戚把持朝政,最后天予说不定就归到西凉去了   “姑娘,咱们回去吧,不要听她胡言乱语   我拦下她“看到这个东西了吗?它会让你很舒服的   这急诏令可是只有遇到大事才会用的,就连四王叛乱的时候也不曾动用,如今却……“朝中出事了吗?这急诏令王可从来没有用过“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你有什么资格!赫连栩他们做这样的牺牲难道就是让你一句该死就该抹去的嘛!如果你真的珍视生命请你好好的活下去,为了他们,为了我……请你活下去!”他的语气由严厉到最后的哽咽,身体在颤抖,两颊有泪滴滑下,红色的眼眸中有着倔强的乞求   我拼命得点头,“会会!我一定会为了你好好活下去!”   确定我没事后江宸涵和端木出了我的房间,水杉进来服侍我休息”   “王,唯燕她出什么事了?”杨夜笙出现在门口收起羽翼   “我是问你脸色为何不好,这些事等一下再说也不迟”江宸涵出声阻止”   江宸涵接过抬首吃下,然后想运功使药效发挥得更好更快,他实在是不想明天在婚礼上顶着一张死人脸”   坐在上位的江宸涵并不言语,杨夜笙却说:“你明知这不可能”   “是吗?”我勉强挂起一丝微笑”   那烟破也来了?!“没事,你去拿吧”   “哦,走吧”   “姑娘放心,王他一定会多吃的”   “为什么?”   “因为心情好啊,心情一好就会多吃的   “爹   我向旁边麽麽看去,麽麽好象没有说有这么一件事啊   端木动作潇洒得跨上马去,大喊一声:“出发!”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向王宫进发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都怪涵干嘛要用那么奢华的东西?   坐了快半个小时了,我快坐不住了,我只能以小动作变变姿势端木恒琼和苏毅向我示意后走向在高抬上的江宸涵,却走的是红毯两侧,那道红毯只有我才有资格走,是他为我铺好的”苏毅大声道”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再一次向我投来不同的目光”江宸涵说道“宣诏!”众朝臣整齐划一的下跪,就连在一旁的西凉三王子也不得不跪下   “我不是开玩笑”还摇?“好吧,叫主子总行了吧?”好家伙终于点头了”   这个丫头真是不简单连保护这点都想到了,还是涵保护得意味太明显?“今天也是不得已,在书房的那些话你不是没听见,我不可以如此自私把天予置于战火之中,我也不想涵背上一个昏君的骂名,”我笑,“最主要,我不想当祸水   “杨夜笙你给朕出来!”   “是”   “你支持她给我找女人?你都没有理智了吗?”   “王,夜做的没错,错的是你!”   “端木!你早知道的对不对?”   “是,臣想到了   江宸涵在书房里气愤得走来走去,最后一掌拍碎了一张上好的桌子,吓得跟在一旁的王轩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那双噙着泪水的红色眼眸,“你讨厌我的对不对?”   “不对,我怎么会讨厌你!”   “那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明知道我做那么多事无非就是想诏告天下,我最爱的是你!”   我摇摇头,“不需要,你爱我不需要别人的认同,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汗……第三者居然是自己找了……)   我笑:“她不是我们的第三者,她只是让众人闭口,西凉老实的摆设,只要你爱我晚幽……我也只好对不起她了”   江宸涵郁闷:“我是派夜去送国书又不是让他去开荒,端木要是只靠俸禄活那他全家早就饿死了,哪有家财给你办嫁妆”   我嘟起嘴,什么嘛,罚人还要买关子   长吻过后,我已不知怎的坐在了他的腿上倚在他身上   “水杉吗?我自己能行,你不用进来的   一出浴室接触到干凉的空气,混身还湿着的我不禁打了个冷战我被眼前狰狞的伤口吓呆了”   我的泪却流得更凶”   我摇头,摇头,摇头   “我吵醒你了?”   “恩,要回荣福宫去吗?”   “恩,我是……”   “我明白那么晚煜明日就告辞了”说罢转向还楞在那的大臣:“爱卿有什么话要说吗?”   那人快速得瞟了一眼晚煜低头道:“没……没有”   我打了个激灵坐起来,“什么?王后来了?”   “是啊   “王后,奴婢不是……”我阻止水杉说下去,因为我知道无论水杉说什么晚幽都有一大堆理由来叫她难看,最后我都逃不了一点干系,对于这种找茬行为唯一的应对方法就是顺着她走”说着我又跪了下来“见过王”晚幽还算反应快赶忙行礼”   他转头看我,抬手将我的衣领向上拉了拉,“你身体刚好现在天气冷,进去吧”说着就抱起我往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床铺走去,我回过神来,脸瞬间红透”   他一笑倒也没再开我玩笑,抱我躺在了躺椅上,我则靠在他肩头   等到我反应过来刚刚那个动作脸瞬间红透,他却展开有些促狭的笑:“这可是你主动的   我无奈挣扎,索性由他去了,只不过他倒停了下来,静静把我抱在怀中“江宸涵,我求求你不要老是做这么吓人的事好不好?”   在一旁侍侯的厨子们没被那推门声吓住到是被这一声江宸涵吓得不轻来得匆忙想必没有用饭,一起吧   我点头,示意水杉添碗筷   他小心掀开被子躺下,却发现我并未睡着我挪动身子给他让出地方”   我睥了他一眼,他当真成了我肚里的蛔虫了”那人说着转过身来   因为逆光的关系我好不容易看清那人面容却不自觉后退几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   她一笑:“南宫晓晴只是我……”   “你爱上他所以背弃你对我的诺言”   她飘渺的声音传来:“我诅咒你,你和江宸涵一定不会有好结果……”   我大声叫道:“不要!”这一叫我坐起身来   “没事了,没事了   “以后不许,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不剧烈运动的你总要给我时间让我把那些大臣们都打发走吧我说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每每夜见我的时候你的脸拉得就像夜欠你几百两银子没还似的长,然后第二天就把他支到外地去,我真是不能忍你了!还有,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会让大臣们认为我是个魅惑君王的祸水”   我看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短短数月,他已稳固了自己的政权   “西凉王既然来了,明日不妨进宫和令妹叙叙旧”   等我在水杉的帮助下换好男装出来,已换成了男子发式只梳一个髻头,剩余的头发都披散在耳后”说完率先走出布庄   “唯燕,现在去哪里?”   我白他一眼,“现在我穿男装你还叫我唯燕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江宸涵笑着揉柔我的头发,我后来才意识到我那时候怎么看怎么都像他的一只宠物   “唉,你听说了没有,废后前几日死在冷宫了”   一听到此话我就楞住了,看向江宸涵,他却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给我夹菜我听说废后之所以被废都是因为那个宸妃娘娘   也许我被江宸涵保护得太好,而自己也躲在乌龟壳里太久,我没有勇气去接受这个事实”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再出宫   来到宰相府和端木说了几句后,他就和江宸涵去了书房,柳彦房中只剩我、柳彦和绵远   “还是我来抱吧,他现在正流口水呢”   绵远呵呵的傻笑着”   我点头:“冉儿她现在何处?”   “爷把她安排在郊外的一处庄园里   “和柳儿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我轻轻笑过:“没说什么啊,下午就围绕着绵远转了,一定是你多心看错了”   “主子有心事吧?”   我笑笑:“我能有什么心事啊,进去吃饭吧,陪绵远玩了半晌我都饿了”   “恩,我会的   现在已经是春天了,花园里花草正长得好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不过我却没什么兴致”   “恩随便逛了逛我带着水杉直奔小吃一条街,虽然我刚吃过饭,但我看看总行不?   “卖糖葫芦喽……”   远远就听见有人在吆喝,我朝声源处望去果然看到一大串的糖葫芦,就要奔过去   他睁大眼睛看着那串反射着阳光光泽的糖葫芦,却没有伸手接过   我想过去,水杉却又拦了下来:“小姐,那个小孩不简单他有功力的   那群孩子看到大人过来,急忙跑开了”   我起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他细小的声音:“谢谢他却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心里虽然可怜这个孩子却也不想给自己愉快的旅程添麻烦,而我自己明显感觉到这个孩子是个天大的麻烦   “云飘、烟破,你们的功力长进了不少啊”   “那我们以后就叫你小瞳吧   我在一旁翻白眼,我这哪有做主子的威严啊,纯粹是被你们吃定了!   快速梳洗好的我来到床前,看着洛瞳发紫发抖的嘴唇,惨白得脸色,不由得更加担心”   我脸色暗了暗,叹了口气:“这些我都不管   “小姐”水杉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不要去管他了,梦里的事又不能当真对了,寻北情况怎么样了?本来我是先要去看她的,不过有点事情所以才改了行程”说完就把他推出门外你还没告诉我寻北和炎夕好不好呢?”   “很好还有你直接进清暗宫而不触动外面的机关,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寻北告诉你破解之法   “我帮你找,烟破和我说过了,我想我比你身手更灵活   “我觉得要偷的话还是晚上再来吧,现在大白天的不是很容易被发现吗?”   “容易被发现的只有你而已”夜依旧行了礼昨夜他是为了救我才……”   我说到一半她却是挥了挥手:“不用说了,我对你们的关系不敢兴趣”   我听了立马打了个寒战,还真有啊!?   ……·   燕子来更新了,嚎一个~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戏弄?   在清暗宫住了几日,我便和张前辈告辞前往望江楼”   “着急什么,寻北就在望江楼等着我呢,她又不会不会失踪,今天一定能见得到”   “恩,谢谢小姐夜从后面追上我,带我飞在空中,向望江楼飞去   夜晚我正想睡却听得敲门声   “是谁?”   “是我,小姐没想到明锐的小姐却在这个问题上犯糊涂我也伸手抱着他“我好想你”   他放开我,走到外间坐在凳上一言不发你冲我发泄,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你不能离开我   “涵,你突然来这里,朝里没事吗?”   “没关系,王轩应该有通知端木,有端木不用担心,何况最近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我叹口气,“我也说了,这件事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你没有看到晚幽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我和她在一起生活真的有很重的罪孽感   “妈呀,小瞳也太厉害了,就那么盯了我一夜,真够渗人的!”我心有余悸地说   我瞟他一眼:“没有证据你不要瞎说!”   “还要什么证据啊,这不明摆着呢么”在一旁的水杉突然说道   我抬头看着道:“你是说无曲斋?”   “是,小姐”   “原来是这样啊抬头看了一眼房门,却不回话”端木起身告辞   立刻有二位侍卫走了进来,看到坐在地上的王后楞了楞,连忙答道:“是”   我皱皱眉,但扔是说笑道:“你不担心他吗?”   “不担心炎夕他功力虽不是无敌,但天予打得过他的人不超过十个,况且其中九个在这里,我还担心什么?”   “那要用些不武的方法呢又如果不是天予的人呢?”我哄着孩子却没注意到寻北既然小姐让你们两个来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瞳,这两天你为什么总是闷闷不乐呢?”   小瞳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没有啊”   “小瞳不吃弟弟的醋,小瞳会乖乖的我要等喝过满月酒才回去   我蹲下摸摸他的头:“不是,他是我哥哥的儿子,我的侄子“我走了”一群人在望江楼门口送我道”   我一笑:“我看不是为了迎接我而是要去接绵远吧?”   王轩心虚地低下头去   “罢了,回去吧,我也累了臣告退   “我……我……气死我了   晚幽眼中恨意一闪而过,第一次来荣福宫居然还是为了她!“王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下一秒晚幽白皙的脖颈就被一只大手抓了起来,“朕说过不要挑战朕的耐心,可你却一再超越朕的底线,朕该说你是任性呢还是不知死活?!”   被制着脖颈的晚幽艰难得说道:“王就对她那么好吗?连丝毫委屈都不舍得让她受?”   “朕怎么对她何时要你来管,你只要知道不要去招惹她   “朕不让你去惹她也是为你好   我跑在通向荣福殿的路上,我必须快点赶过去”   “绝对不行,你本就操劳国事,身体负担很大,如果再分给我的话你会受不了的”   “恩……你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绵远过周岁是应该去,不过……”   “你这是答应我了,太好了王后娘娘,这是我特意准备的礼物,希望您能收下”说着我从水杉手中接过礼盒打开呈在晚幽面前本宫就收下这礼物了……哎呀!”她突然一喊,手中的东西就飞向一旁的湖中“宸妃你看我多不小心,这么玩着它就掉到湖里去了,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唯燕不敢,项链既然送给了娘娘就是娘娘之物,娘娘要怎样处理都无须经过旁人的同意”   “那就有劳宸妃了”   “可是,这样您的手……”   “没关系   他挑起眉:“为什么?你最近怎么有点怪,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是你要急着赶我走?”   我笑道:“哪里有什么奇怪,只是这几天我想一个人睡,再三天,再三天我以后都不管你了,你想在哪儿睡就在哪儿睡”   “好吧   江宸涵快步走来,那受伤的手指含在嘴中,等不再有血才拿出来”   他却不怎么相信,侧身问水杉:“水杉,到底怎么回事,不准隐瞒朕”   “宸妃娘娘既然这么说了,奴才就只好照实说了!”说完转身离开   “王轩,王他……”   他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他拍拍我的手安抚道:“呵呵……没事的,不要那么担心,我没那么小心眼”说完我走出书房刚出门就碰见了端木恒琼   端木也给我行礼:“宸妃娘娘您多礼了”   “你也要去?”   “怎么?干儿子过周岁干爹岂有不去的道理?”   我心里明白,他虽然这么说实际上是要陪我,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   在院中忙着招呼客人的端木突然停了下来,一旁的柳儿问道:“爷,怎么了?”说着顺着端木的目光看向天空,看到一个人影朝他们快移动而来末了,我用眼角瞪了江宸涵一眼,他却笑着拉我走向大屋”   “是,宸妃娘娘   “那个……我可不可以去后面看看绵远,我想送礼物给他“小绵远一定会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   “好消息是……宸妃娘娘怀了王裔我则安心得窝在他怀里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还是早早来吧,谁让只要宸妃娘娘一有点风吹草动,王就会心绪不宁,王一心绪不宁就会提前上朝然后拿他们这些大臣们撒气!   “王有令,上朝!”一声令下,大臣们心里偷笑还好自己有提前来,随即自动排好队走向勤政殿都是那个人,非要让自己来上朝自己分明没那个心情   端木很有眼色得跟在身后来到了翔凤殿   我有些无奈又气愤地说:“你居然给我下了血界!”   “对!这个结界除了你其他人都可以自由出入翔凤殿!我不会让你任性到用自己的性命当做代价!”说完他顿了顿:“在端木准备好以前,你就待在这里静养吧!”说完也不顾我还在哭就带着一干人等走了   “王,宸妃娘娘她……”水杉气喘吁吁地跑来   “呵呵……我选堕胎药”说着在捶了他一下,没想到他却咳了起来:“涵,你没事吧?你不能有事……你别吓我!”本来收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等等“   我推开她:“无碍,我不能这么放弃!”   这样,水杉把药煎了一碗又一碗,我则是吐了再喝,喝了再吐   司雪立刻跪在地上:“主子要小心身体”   “是吗?他们回清暗宫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功力不弱?和你比呢?”   “她能和我过三十招”小瞳急急得跑进屋里扑进我怀里”   他抬起头来:“小瞳在梦里看到小瞳要杀小姐,小姐不要小瞳、要杀了小瞳”   他一笑:“我还以为什么事,你不用和我说自己做决定就好”   “我怎么是一个人呢?今晚轮影疏当值吧,有他在啊”   “那就先这样吧,他不会吃苦的”   我正在牢房里计划着怎么把这个房间装饰一下就听狱卒一声喊:“王后娘娘驾到!”   我从暖暖的被窝里爬出来行礼道:“见过王后娘娘”   “呵呵……是嫉恨她打伤水杉吗?那个狠心的沈唯燕又回来了   “水杉你伤有没有好点?”   “好很多了,王昨晚带来的药很有效”   “主子,奴婢来帮你”   “是啊!在这儿没自由要是不找点乐子岂不是疯了”   我和寻南吃着饭嘴中嘟囔着:“其他的不听也罢,知道三天最重要了”   片刻一位侍女被带了进来跪在地上   我看这架势绝不像是做做样子,心里着急得喊:“住手,住手!”我一着急从床上滚了下来,也顾不上摔得腿上生疼,这事突然所有人包括江宸涵都没来得及反应我就挡在晚幽身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点点柔情和些许思考”   江宸涵看向又睡过去的人无奈的笑笑,亲自拧了帕子给睡的毫无直觉的人梳洗然后抱起走向勤政殿”   等大臣们送走二人才打开折子细看,细看之下不禁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是”   “是王让宸妃娘娘来的,让开吧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祭陵   之后王后晚幽被幽禁于寝宫   “为什么睡不着?”他柔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没办法,我几乎是闭着眼睛任水杉等人摆布   “主子,您应该高兴而不是嘟着嘴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到有人揽着我起来,走动着”   有官员送上酒杯,他拿起举过头顶神色严肃道:“皇天在上……先王必佑我天予”说完竟是半跪在地上抬起我的腿要帮我按摩,“很痛吧,揉揉会好点”   我真的很想抚平他皱起的眉头,可是目前这个情况这个动作在施行上是很有难度的,为了顾全我的形象和他的面子我还是放弃好了:“又在自责了,为什么每次把所有的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推?我不来难道让天下臣民笑你没有老婆相伴啊!”   “是,是“主子,您后退!”她一惊把我护在身后,全身紧绷随时作战”   “老虎?你叫它老虎?”   我挑眉:“不然叫什么?”   他有似无奈得叹气:“好吧,就叫它老虎不过,到晚上就怎么也不肯离开我的寝室,惹得某个人每天比老虎还焦躁不安,在我面前像个狮子”   “你不要顾及我,我不要拖你的后腿“沈唯燕,你真的把我惹生气了!听到夜大婚的消息你就这样失魂落魄,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这个表情不适合你”   “什么不一样?大声说给我听!”他怒喊道   “痛……我的肚子……痛”我按着肚子说道,身子冒着冷汗也不自觉得滑下我转头看去,一个人伏在床边抓着我的手,动动手想叫他起来去床上睡,结果发现我只是手指动了动   “天都黑了,你怎么不去床上睡他说我瘦了,其实瘦得更多得是他   正在荣福殿正殿悠闲得喝着茶的江宸涵,听到传来的叫喊声厌恶的皱皱眉头,真是麻烦!   水杉打了阻拦她进荣福殿的侍卫,闯进正殿   “洛瞳,朕知道你待在唯燕身边不简单,但是她待你不薄,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恩将仇报!罢了,朕只想你说出幕后指使是谁,说出来朕可以饶你不死!”   哪知洛瞳却是看也不看发问之人,小声喃喃着:“小姐不要小瞳了……”   “王,不如让烟破试试”梦残补充了一句”   烟破连忙领命:“是,烟破这就去”   水杉看了看我小声说:“那夜,王后也生了一位王子”   他笑着刮我的鼻子:“你呀!你来取名字吧,孩子还没名字呢”奶娘去抱孝逸,晚幽却不松手不过,现在要休息了”说罢扯过被子盖在我身上”   “对啊,没想到宸妃得宠到如此地步!”   端木听了只是笑笑,只不过是打了一巴掌,就算那个人说要王的命,只怕涵也会毫不犹豫得把脖子伸过去吧   “你们眼睛都长到头顶上去了?”江宸涵终于忍受不住说了一句   “再过几天就是孝浩孝敏的百天了,我已经答应你不过满月了,这百天必须要办!”   “还有孝逸,你怎么老忘”   我无奈只好起身穿上这繁复的衣衫,结果是这一穿一脱下来我直接进了浴室我换上了自从重生后再没碰过的便服,披上了披风,走向宫门,一路上也没人敢阻拦半步,来到宫门口前我也是浩儿和敏儿的爹,我要去救我的孩子   《宸晓恋》第5卷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一章 最后的拥吻   为了赶时间一路上都是江宸涵用羽翔术带着我不停的往离西凉方向赶去,只不过江宸涵不肯连夜赶路,怕我孩子没救到反而自己先累倒了”云飘等人再一旁等候不对,晚幽和晚煜先前调查过我,我在天予用过的那些东西他们也都研究过了,现在的情况出现也并不稀奇我笑着对身边的人说:“涵,他们是小看了我呢   “王、宸妃娘娘,烟破刚传来捷报,说又攻下一城   “担心了一天,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吧?”江宸涵递给我参茶”   我放下茶杯,“可是云飘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按理说不应该啊,反而他那边应该是最早传来消息的,我怎么能不担心”我顿了顿,“我一直有不好的预感,这场战争太过简单,我怕这不仅是晚煜的诱敌深入之计,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阴谋”   “是,小姐”   “涵,我要去看看,云飘一定是有大麻烦!”   “我陪你一起   “小姐”   我笑:“那你怎么想不到,他明知你在场还故意说那些话有什么用意吗?”他们三人都是一愣,“你把云飘说的话全都给我写下来吧,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信号”   我揉揉睡眼:“西凉原来这么沉不住气,有多少人?”   “大约有两万”   寻南认真的点头转身离开”影疏冷冷的话响在耳边”说罢拽起寻南拉着走向西凉后方   “王在问你话你居然敢不回,找死!”然后脸颊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啊!”一声哀叫之后,一颗沾满血液的牙齿掉在地上   “怎样?现在说还来得及   “不过如此寻南的身体在下身传来的刺痛的刹那僵住了   ……   燕子来了,真是对不起大家,五一出去了所以没来得急更新,希望亲不要生气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零四章 血债血还   “苏将军,那边准备好了吗?”我在那儿站了一整夜,直到影疏、梦残和这回的主帅苏毅齐齐跪在我身前,我才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是说这两个人?”他一挥手两个人被架了出来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神情呆滞   我转过头,看她也看到了在影疏怀里的的寻南,她裹着影疏的外衫在影疏的怀中瑟缩着,刚放松的表情不禁又狰狞起来,转头看向还站在城头的晚煜,眼中的恨意又强了几分“不跪没关系,本宫尊重你,不过……”我严厉起来:“你有没有想过落到本宫手上会有什么后果?”   他笑笑:“落在你手上就没想着要活着   我悠闲得喝口茶:“怎么样,这银针的滋味不比凉水差吧?”   他忍着痛:“没想到宸妃娘娘如此不讲信用!”   我笑:“你错了,本宫只是说不在两圈之内拉倒,可没说只让你跑两圈我把他的恐惧看在眼里,冷笑道:“不用紧张,好戏还在后面呢,您还得和本宫一起看下去呢!水杉,给咱们的将军洗漱一下也不错“看着,这叫肌肉,这个是皮下组织,然后再往下……”我扩大了伤口面,“再往下就是内脏“记住要活剥,本宫没鞭尸的癖好   我坐回悠闲的喝着茶,看似无心的说道:“本宫懒得一个个去处理,水杉种咒符给他们”其他人没什么反应只是水杉白了脸色,这把他们不绑着比绑着更痛苦,他们会因为痛痒而不断地抓挖,直到皮开肉绽,浑身失血而死!这样的痛苦不比凌迟好多少!可是主子的命令还是要执行”   “好,既然苏将军信我,那就请你下令撤退看着西凉慌忙的布防,而晚煜用模糊地眼神看着我而我看着剩下的这些俘虏,说道:“你们的王不要你们,你们的亲人也不要你们,你们该怎么处理呢?不用怕,那些手段我不会再用了,因为你们不值得“宸妃娘娘不会忘了这两位吧?”   身旁的烟破、影疏、梦残等人都不自觉得往前迈了一步,我也再也笑不出来   我抬起头说道:“水杉,帮我照顾好孝浩和孝敏”   可是我刚没走几步一个身影挡住了我   “恭送小姐“你没有变”说罢,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和我衣服相衬的面纱亲手给我带上,“你的美丽现在只有我才能见”   我闭目不想再看他   颠簸的马背我坚持了不久,疼痛渐渐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没有说主语,是我不知道这主语是谁   突然马绳被勒紧,马儿被迫停了下来站在地上喘着气打着响鼻   “你离开他就这么想死?”   我把焦距对准他:“不是离开他想死,而是……自己成为了他的牵绊让我难过,我不想成为他成功的绊脚石!”   我以为晚煜听到这话会一怒之下把我杀了,可是我错了,我错的彻底,他只是无助得笑了笑:“有时我真的很羡慕江宸涵,只是因为他有你晚煜的狠毒还真是彻底有人说过,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失去自我,为了他不惜牺牲一切可是我心甘情愿爱“你要做什么?”   他逼进我,咪了咪眼:“你说我要做什么?”说罢猛得拦腰抱起了我向内室走去   他看了我一眼:“怎么?有胆量刺却没胆量拔?那你为什么那么狠心想出那么多折磨人的招术不过,他本就长得阴柔,穿上女装再换个发型,说他是女子也没有人会怀疑吧只不过我好难受,头痛,全身都在痛宫女端着碗,另一个像扶我起来喂我吃,一闻到那个气味我就知道那是药,我喝不下的药   江宸涵这一坐就坐到了天黑”   晚煜一听顿时站起身过来解了我的穴,恢复自由的我又开始翻滚,晚煜只好再按着我   “知道我是谁吗?”   喝饱的我抬眼去看,却模模糊糊得看不真切,我眨眨眼这才看清”   “昏迷而已”   他停了半晌:“那平时都吃什么?”   “药我是吃不下去,不过每十天会吃冷香丸”我摇头,“我不会觊觎的只是配给你保命,你知不知道,再这么耗下去,我就算不想你死也由不得我了!”   “我不知道我帮你补充完整好了”   他终于恢复过来:“你不要瞎说,别以为我关心你的死活就对你有什么想法,别忘了你只是我手里的一颗棋子“她好歹算是你的主子,你就对她没有一丝感情吗?”   “她不是我的主子,我的主子只有一个人!”说罢,甩袖准备离开   “禀告王上,她……”   “说!”   “她……晕倒了等来到静宣苑,看到倒在雪堆中的她,他快步走近蹲下身解下自己的大麾盖在冻得发抖的人身上,扶起她靠在自己身上:“你是笨蛋吗!”   昏着的人没有回答,只能喃喃道:“娘……娘……”   此时房门打开,从中走出了一位貌美的中年女子,看到院中的情景却露出了一丝冷笑:“真不愧是我的女儿,走到哪儿都有男人护着晚煜看我安安静静的并不反抗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最后一掌把我打晕了过去   ……   燕子本打算上周就把这文结了的,可惜燕子病了……燕子保证这个周末就全部更完正文,还有,从明天开始上传燕子的新文《手指吻》,希望亲如果有空的话可以去看看,呵呵~   第三卷 宫廷篇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大结局(上)   天亮了,安静也被划破了,冒城城墙上的号角声把睡梦中和清醒的人的思绪都打破了   我趴起来,示意哑女把琴给我,我就席地而坐,琴摆在腿上,弹了起来是那首响了一夜的歌曲   每一夜被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的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无边的冷漠   江宸涵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我,即使他的身体被我拖累得已接近崩溃的边缘没错,前几日我因为和江宸涵的距离远,他的身体不会受到我太大的影响,可是现在我和他距离拉进,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元气正被我源源不断地吸进自己体内”在江宸涵的话间梦残拉着一个人出现在了晚煜的视野中   我看向令人心疼的他,敛去眼中的眷恋只留冰凉:“如果你不下令撤退,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我不着痕迹得看了眼天予撤退的将士回头对晚煜说:“你说是不是?”   晚煜看了看还在震惊中的江宸涵和已退出很远的天予将士,再看看我脸上那虚幻的表情,他的脑中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相似的场景,他的面孔突然就冷了下来   “吃吧,你应该饿了很久了   主上也没说什么继续向前走去,我跟上,只打算把这当做一个毫无意义的小插曲”   “那今晚的行动……”   主上看看天:“取消”   她见到了涵,涵把她抱在怀里,而她也愣住了神江宸涵已统一天下登基称帝四年,此时正是阳光普照的午前,江宸涵正在勤政殿中的龙椅上坐着听大臣们的唠叨他最清楚,他的这个女儿就算是自己有高深的功力也会被弄得上气不接下气,更何况是水杉”   江宸涵抱起玩皇冠玩得不亦乐乎的孝敏向外走:“孝敏走了”   江宸涵停下脚步转身对端木说:“端木,你也来吧江宸涵对公主的宠爱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公主要星星,江宸涵绝对不会给月亮尾随而来的端木赶紧下马把孝敏抱下来,而孝敏也被吓哭了,站在地上滴的眼泪说:“父皇……”   刚要跨进宫门的江宸涵停下了身形却是没有回头:“跪下,不叫你起来不准起来”   孝敏哭道:“舅舅……”   端木起身叹了口气,对一旁的侍卫说了几句,那侍卫就点头离开了,而端木就站在一旁面色沉重”   “皇上,臣妾是来替太子和公主求情的”   “就算是这样,跪了两个时辰也够了本来就受了伤又在太阳底下跪了一个时辰不病都难”   “不是,是敏儿不好”江宸涵握着冰冷的手,“浩儿病了,是被我折磨病了,不过你不要担心,端木说不严重,我喂他喝了药,也许现在已经在和敏儿玩闹了你怪不怪我?端木说我很霸道,剥夺了浩儿爱人的权利,我想也对,要不要爱,要不要痛是他自己该决定的吧,我竟是违背了你的意思,没让他有所有的幸福,我想现在还不晚,你总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做了善事,是不是能再听你说一句话……”江宸涵的泪一滴一滴滴落在千年寒冰上,瞬间就被冻了起来进来的人愣住了,随即敛起了笑容跪在地上,僵硬的说:“皇……皇上……拜见皇上”   “真的么?”   点点头:“所以你不需要孤独,不需要迁怒任何人   “出什么事了?”   “太子……太子他……”   江宸涵眉头一皱抬步向寝室走去,到了却看不到人,江宸涵眉头皱得更深:“人呢?”   “在书房   贞乾九年,太子十岁没错,这个场景是多么的相似,当年她嫁进宫时,就是那么逼迫着江宸涵把晚幽娶了进来此时变的是时间,没变的是那人的性格,认定的事就要做完!   “父皇!!”场面沉寂下来的时候传来了哭声,一个紫色的人影跑了进来,只不过因为身形太小,奔跑的速度也不见得有多快,更何况还是跌跌撞撞的他茫然的看向角落里的寻南和影疏,只见二人都点了点头   江宸涵点头,拿起筷子:“有夜的消息了吗?”   “回主子,还没有”   已长大的江孝逸恭敬得行礼:“臣惶恐”   江孝逸愣了愣然后嘴角露出了笑容:“弟弟,咱们走吧还有,出去我叫你逸好不好,哥哥?”   “是,皇……浩两个俊美的男子引来周围无数女子的倾慕女儿十六不嫁都要算在父母头上,朕也答应让你选自己喜欢的人,如今你都十八了,再不嫁就真嫁不出去了   皇宫中书房”说罢急冲冲走向翔凤殿他是拿这个妹妹没折,只有父皇的话她还听的进去”江孝敏很害怕,怕到眼里蓄了眼泪却倔强的不让它流下来,眼中透着坚强   书生站起身想要去拉住孝敏,却被大汗快一步锁上了门   两人从对视中回过神来,江孝敏回头去看,原来是一身红衣的炎夕,真不知道炎叔叔都四十岁了但为什么穿起红衣来还是那么好看?   “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公主放下!”   书生一愣,连忙把江孝敏放在地上,动作很小心”   炎夕不去理会他,只过来揽着孝敏关心的问:“孝敏,你吓死我了,要不是我寻着马蹄印找到这里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你不该出走让你父皇和皇兄着急”随即炎夕眼神一冷,看着书生眼冒怒气   “炎叔叔!”炎夕停了下来,看着孝敏:“是他救了我”   炎夕这才收了灵力:“炎叔叔送你回宫云飘去游历天下,说是遇到了位女子,说再过几个月就到叶城了,要让你见见她只是……有情的人都应该在一起,不要像我一样,错过了再后悔“我饿了知道江宸涵一定会为她抢来”江孝敏毫不脸红的点头,眼睛还一直盯着孝逸手中的鸡翅”   “这还不是因为你,你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既然他得不到父亲的爱,我就要把他缺失的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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