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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69期免费公开平码三中三-2018年06月23号刘伯温高手论坛
时间:2018-06-22 撰稿: 浏览:7591

他这个举动在众人眼里,并不稀奇,然而何康白心中明白,能把气劲控制自如,便已极难,更何况在五尺之外?可见金玄白的修为,比起当天在木渎镇上初遇时,更有极大的精进,已经到达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他才华横溢,自幼便名闻乡里,是天下闻名的神童,七岁时便被英宗皇帝召入朝廷 而当时的名臣极多,最有名的如王恕、刘大夏、李东阳、谢迁、刘健等人” 话声一停,他左手剑指一扬,身形动处,银光闪烁,立刻寒芒泛现,如江浪翻腾,波涛汹涌,银白色的流光越来越强,室内气温立降,阵阵嗤嗤之声传出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那么,究竟是谁传授给他这种以心意控制手中兵刃的以气御剑之术呢? 金玄白从沈玉璞身上想起,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试着要使出御剑飞空的剑术,完全是受到沈玉璞的影响,而它的起源,仅不过是某一天晚饭之后,师徒俩搬张板凳在庭园里乘凉,无意中的闲谈而起 可能是那个故事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祖师爷壮烈成仁的形象始终无法忘怀,以致金玄白念念不忘的想要练成御剑飞空的剑技”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王正英怒道:“薛义,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喝酒吗?怎么让弟兄们喝起酒来?而且还闹成这个样子?” 薛义被斥,酒意似乎已经醒了大半,垂着头道:“头儿教训得极是,不过要想制止曹大成上楼,强迫他没有用,非得使点手段才行” 王正英忍住了笑,低声问道:“你们灌了他几杯酒?” 薛义道:“禀报头儿,每位兄弟只敬了他一杯酒,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王大捕头看到那数十名来自太湖的湖勇,也都一起在易牙居门边集合,相衬之下,更显得这些满脸醉意的差人的纪律不够 至于大额的官会票,则是官府之间来往所用,并且数量也不多,一般官员行贿都用的真金白银,罕有用银票的 以前的柳月娘仅是太湖豪强的夫人,在地方上虽然独霸一方,可是并没放在王正英眼里雨后不但消除了盛夏的暑气,并且街道更加洁净,空气更加清新” 他脸色一整,道:“吕通,我们身为官家的差人,受朝廷恩典,拿朝廷的俸禄,理该忠心耿耿,奉献心力替朝廷办事,辛苦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岂可好逸恶劳,效法那些劣绅士豪一般,动不动出入第轿?今天就算了,下回不可以,知道吗?” 吕通一脸惶恐之色,躬身应道:“大人教训得极是,属下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这时四顶大轿已抬了进来,王正英一看,发现并不是两人抬的小轿,而是四人抬的大轿,禁不住心里高兴,忖道:“吕通这厮,聪明伶俐,找个机会该提拔提拔他” 花满楼也是苏州有名的青楼,楼里的姑娘有七八十人,虽然远远不及天香楼,却也排名在苏州十大青楼之内 窈娘便是苏州人,她的双足纤小,细嫩如玉,处处皆可翩然起舞李后主曾铸一宽长、高度皆六尺的盘形金莲,在上面缀以珍宝,涂上五彩,四周拉上锦幔,垂下缨络,供窈娘以帛缠足,舞于金莲之中 故此在大明皇朝的早期,真正裹小脚的女子并不很多,北方女子可能比较多一点,至于南方佳丽则十之八九都是天足 关兴旺装模作样的依次检查轿子,把其他四顶轿子里的妓女都看了一遍,发现每顶轿里坐的女子都是一样的在脸上蒙着面纱,只不过每个女子穿的上衣颜色不同,分别为青、红、白、黑四种 他微微一愣,绕过轿子,走到易牙居门口,探首向里面一望,只见楼内一片昏暗,里面弥漫着一层似烟非烟的灰白色气体,完全看不清楚里面的动静 她们万万没想到,金玄白空拳赤手,被五行剑阵围住,竟然完全不惧那层层叠起的千条剑影 金玄白眼中闪过一阵寒芒,沉声道:“你们几个真是胆大包天,竟想凭着迷魂药粉,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把人犯劫走!” 他的话声一顿,霍然回头,只见那六个轿夫打扮的壮汉已改变了主意,停止松绑的动作,每人扛起一个,右手持着长剑,准备从前门溜走 那四个轿夫刚一发现金玄白到了身后,慌忙转身,却已被挥出的大袖拂中,顿时如同受到巨锤重击,个个胸骨下陷,口吐鲜血,倒飞而起 在那瞬间,金玄白在她们的眼里,不仅是一个恶魔,并且还是个恐怖至极的大神魔 眼前这人的能为,远远超越“人”的范畴,做出令人不可想像的异能,不是神魔还是什么? 是以那五个少女震愕了一下之后,立刻便如受惊的雀鸟,飞掠而起,拐进厨房,从后面逃走 只是,他没料到从林屋洞里出来之后,这七种劲道变得更为可怕,更具威力,远远超出他的想像范围” 何玉馥奔了过来,道:“大哥,她们走了那么久,此刻已不知到了何处,不要去追了 他四下顾盼一下,但见屋舍栉比鳞次,阳光炽热,晒在瓦上,蒸发出一股股热气,让视线都有些扭曲起来,极目远眺,根本看不到金玄白和楚花铃的身影 秋诗凤发现了他,问道:“何叔,你怎么上来了?” 何康白道:“三位姑娘,金贤侄既然要我们留在屋里,便是怕魔门里还有第二批人来劫人犯,祢们全都走了,只留老夫一人在屋里,万一有个闪失,要老夫如何向金贤侄交待?” 他话未说完,便见齐冰儿嗔道:“真是该死,跑得这么快,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要到哪里去找嘛!” 秋诗凤道:“冰儿姐,我看我们还是到易牙居里去等大哥吧” 她拉住了欧阳念珏的玉手,道:“念珏妹妹,祢若是想要加进来,恐怕要排第八位了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齐冰儿三人,据何康白所知,她们不是当年金玄白所定下的未婚妻子,这三人该是金玄白后来认识的女友 一晃十多年过去,当年那个拖着鼻涕的黄毛丫头,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并且成为有名的江南女侠,让他欣慰不已 当他听到齐冰儿郑重其事的向欧阳念珏介绍,说何玉馥是未来的六夫人,秋诗凤是七夫人时,脸上不禁浮起一丝苦笑,忖道:“想我堂堂的华山传人,江湖上有名的白虹剑客,女儿长得如此美丽,不瘸也不瞎,竟然只能做人家的六夫人,也真是委屈她了!” JZ※※※一千多年以来,社会上便不禁止男人娶三妻四妾,并且为了保障男人娶妾的权力,还订下了七出之条,只要妻子犯了七种过错,男子便可休妻 “仪礼丧服疏”中清楚的明示:“七出者:无子一也,谣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更定下制度,鼓励嫁娶:“嫁娶丧祭时节礼物,自织布帛、农器、食吕及买既税之物,车船运己货物、鱼蔬杂果非市贩者,俱免税”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何康白觉得有些荒唐,苦笑了一下,自嘲地忖道:“这几个小姑娘在一起,果真没有我这个老头子插嘴的余地!” 他跃下了屋,进入了易牙居中,只见楚氏兄弟、田中春子等人在服部玉子的指挥之下,正忙着用酒壶从一个大木桶里盛水,喂那些挑夫装扮的差人们喝下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如果火神大将和当年魔门的火令令主有任何牵连之处,那么算起来该是离火真君的徒子徒孙了” 他往后窗行去,蹲在那六具尸体之前,准备检查一下那些人身上携带之物,希望能够藉此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他被店伙计扶着躺坐在和掌柜所坐的竹椅上,一直昏睡不醒,结果让一名花裙女婢灌了两口解迷药的苦水,反倒把他弄醒了 何康白也不知眼前这个市侩为何会认识金玄白,脸色一缓,道:“失敬!失敬!原来尊驾是此店的东主!老夫姓何,你口中的金大人,是老夫的乘龙快婿……” 曹大成大惊,赶紧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原来老丈竟然是金大人的岳丈尊翁,真是失礼” 何康白原先还没注意,这下听到曹大成之言,才发现他自称晚辈,看看对方的年纪和长相,两人相差没有几岁,被曹大成尊称为老丈,实在有些不自在 他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向佟得胜和刘三询问五顶小轿抬进巷子的经过,这两人被三名挑夫押着跪下,也不知面前的这位大人,究竟是什么大官,吓得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佟得胜和刘三拼命喊冤,还是把一切责任推向关兴旺一人身上,薛义心中一火,叫那三名手下把这两个巡丁押到停尸之处,让他们看看这些匪徒的凄惨死状,好吓唬他们一番 果真佟得胜和刘三两人看到了一个个死人,不但吓得全身发抖,而且裤裆都尿湿了 起初,她只是一人行动,不过随着盗取财物的不断增加,发放之际又极耗时间,这才引起她的兄弟起疑,因此在真相揭露之后,楚氏兄弟才一起加入,组成了一个窃盗团体 金玄白打量了她一下,问道:“楚姑娘,祢不留在酒楼里,追出来干什么?呵!站在树顶上看风景哪!” 楚花铃见他似在取笑自己,忙道:“师叔,我要跟你一起去”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的神识已经锁定她们的去向,就算她们跑出十里之外,我也找得到 他微微一怔,不知自己为何要对楚花铃说出那种话来,仿佛完全是出于直觉,而未经过考虑,也没有一丝犹豫,似乎这种本领是他原来的本能 楚花铃提起一口真气,施出流光泛影身法,一个起落便已超过他的身边,再一运劲,已如电光闪动,远达四丈开外 故此,当他的神识不再感应到那五个魔门女子的存在时,他立刻便觉察出她们已藏匿在地下秘室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陈屠夫见他所指的方向是东方,又问了一句:“他们往东边去,是不是朝玉清宫那里? ” 大牛还没开口,就听得有人插嘴道:“老陈,大牛说得不错,他们的确是朝玉清宫那边去了” 陈屠夫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那人头戴四方巾,身上穿的一件洗成灰白的布衣,下面一条裤子已有两个补丁,认出正是经营碗盘器皿的盛世财 JZ※※※自从佛教传入中国之后,经过一千多年的融合,形成了多达十种的宗派,而其中最盛行的净土宗,流传最广,信徒最多 有明一代,魔教和魔门曾多次“造反”,受到压制之后,潜藏江湖,换过许多不同的名称,组织架构也曾多次更改,不过大同小异 行走之际,陈屠夫脑海之中,不住地浮现起楚花铃那清丽娇美的面容,不禁怀疑起盛世财的判断,认为她毫无妖冶艳丽之态,不可能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盛世财道:“没有最好,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虽说你一天卖两头猪,大约可以赚个两吊钱,算是收入不错,可是摸黑起床,还得杀生,也是赚的辛苦钱,总该省着花……” 他回头望了望尾随在后的刘瘸子,撇了下嘴道:“别像刘瘸子那样,一天赚不到一吊钱,却花起来像大爷一样,你没听他说,他老婆在玉清宫添个香油钱,一次就是三十文,嘿嘿!我老婆只捐了五文钱而已,这对夫妻啊,早晚会败家!” JZ※※※当时,所谓的一吊钱,是一百文,民间用绒绳串在一起,方便携带使用,那年头的物价,以苏州为例,一斗米约十六文至十八文之间,一只鸡,每斤只要四文钱,猪肉三斤只要付十文钱,可说物价极为平稳 正德年间,官府发的俸禄是银钱兼用,银占九成,钱仅一成,当时民间的交易,便是以白银为通用的货币,纵然是穷乡僻壤也有银秤 不过一般升斗小民,可能终其一生,都看不到一个重达十两的大金元宝,市井之间的贩子,能够积蓄几个一两的金元宝,已是省吃俭用多年,才能存得下来 陈屠夫心里一紧,忖道:“这些道长们要施法除妖了,不知道那位金刚怎会拿不住狐仙?” 心念刚动,他已听到耳边传来盛世财的声音,道:“陈兄,你抬头看看旗杆上面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急翻,以头下脚上的姿势斜飞而下,左棍右枪,一招飞龙探爪,泛起片片银辉,投向剑阵之中从飞龙探爪开始,直到第六招的飞龙翻天为止,每一招的出枪方式,都是腾空飞掠,威力之大,可说枪枪惊魂、式式夺魄 望了望满屋子堆积的纸钱、烛台、供桌、神龛等等货物,金玄白侧首对楚花铃道:“那五个魔门女子就是从这间店铺进去的” 楚花铃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仰首望了望金玄白,道:“大哥,你确定就在这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们进去吧 那个老掌柜一见金玄白和楚花铃依序而入,停止了拨动算盘,站了起来,一脸和气地道:“这位客官老爷,请问你要买点什么?本店有新到的神龛、供桌,全是上好的木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不是要买东西,是来这儿找几个人的” 这时,店里盘旋飞舞的纸钱才渐渐落了下来,那几个手持单刀的彪形大汉,一个个惊魂未定,脸色铁青的踏着满地的纸钱,畏畏缩缩的往王掌柜这边走来” 那八名大汉,没有一个敢吭声,王掌柜又叹了口气,道:“你们都把刀扔了,大伙儿快走!” 他挟着铁算盘,躬着腰,急急往店外行去,沿着店铺林立的街道,走过十二间店铺之后,到了一家茶馆之前,停了下来,然后回头望了望,见到八名大汉都跟随在后,远处并无人跟踪,这才闪身进入茶馆之中” 第二章楚花铃感到一股温暖,从他粗大厚实的手掌传了过来,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甜蜜,她的嘴角盈盈含笑,随着金玄白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道:“大哥,我听田春称呼冰儿姐为五夫人,可是我把傅姐姐、何姐姐、秋妹妹都算进去,也还少了一个,不知道谁是四夫人? ” 金玄白见她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种事,不禁感到头痛起来,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几位长辈早就定下来的未婚妻室,谁该排老大,谁该排后面? 是按照年龄来排吗? 还是要按照认识先后的秩序排列? 这个金玄白从未深思的问题,此刻经过楚花铃一提出来,果真让他开始头痛起来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要了解阵法的布置,光在里面打转可不行,必须要到阵势之外,站在高处鸟瞰,才能看清楚布置,再来决定该如何破阵”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这座道观和这整片建筑,最少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整个布局好像是八卦阵法,这座道观便是生门入口之处 除此之外,一般的武林高手,能凭着一口真气跃过三丈之遥,便已是轻功有独特的修为了 她关切地道:“你小心点,如果做不到,可千万别逞强!因为就算漱石子老爷爷来到这里,也恐怕飞不过去 在这个瞬间,楚花铃在他心中的地位提升不少,可说已经和齐冰儿、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一样,在他的心底,有着同样的份量 身形将落之际,他吐出一口浊气,双臂一扬,在空中微微一顿,换了一口气,施出武当的轻功身法走天梯,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跨行而去 她的轻功身法,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超级高手,一直奔到了大殿,才引起一阵骚动,随着那些跪在大殿诵经拜斗的老少道士惊愕之际,她已一溜烟的出了玉清宫,来到观前的大广场上” 他双手一挥,从身边跃出六名道士,已把楚花铃围住 其中两个长舌妇,平常就无事生非,如今碰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捉狐狸精的大事,岂能不广为告知?于是她们奔出道观的山门外,高声嚷嚷玉清宫里的仙长要作法捉妖 他在空中大喝一声:“玄真,移星换斗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当然,陈屠夫、盛世财和刘瘸子也在其中,看着“妖狐”在七个道士挥动着闪出剑光的剑阵里,飞腾翻跃,每个人都感到极为刺激,有的兴奋,有的惋惜,有的紧张,有的害怕 直至今日,一般的所谓“宫庙”,都有同样的情形发生,请乩时,什么济公活佛,元始大天尊,哪吒三太子全都下凡附身,根本是佛道不分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年轻高手,口中讲得头头是道,把七星剑阵的优劣之处说得一清二白,可是入阵之后,却是未从“生门”而入,反而从“伤门”进入,硬以一身浑厚的真力,逼使每支长剑汇聚反向朝他攻来 由于七星剑阵运行的速度太快,加上金玄白挺立如山,偏偏枪法又是如此奇诡莫测,仅凭枪身微幅的跳动,便已将所有长剑上的力道一起卸去,并且随着强大真力的颤动,每个道人手中的长剑都在触及银枪的瞬间,剑刃齐中而断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怎么又不算了呢?” 楚花铃看了那些骚动中的民众一眼,道:“大哥,我还当你会施出追魂三式,纠正我枪法上的错误,谁知你依然是用的凤凰三点头,人家没你这么深厚的内力,如何能逆向入阵? ” 她口中虽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明白金玄白是要藉这一式枪法,告诉自己七龙枪法中的三招二十七式,虽说守式有三招,其实每一招都可化为攻势 楚花铃悟出了这个道理,对金玄白的钦佩更加深了一层,似乎铭刻在心底的影像又加深了痕迹 可是金玄白却咦了一声,不但未进步出枪,反倒退了一步,把整根银枪缩了回来,夹在肘际 铃声一起,那参差而立的十一名道士也一起取出小铃开始摇动,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念的是什么咒语,声音高低起伏,似是完全配合铃声 玉清宫虽然僻处城西角落,昊天道长也没有显露过武功,更没踏足江湖,不明白武林中的现况,以及江湖中的一些名人轶事,可是玉清宫对于宫里信徒们的情况倒是极为清楚,自然知道神刀门覆灭之事,只不过没人告诉他,整个神刀门庞大的组织,竟然是毁在神枪霸王一个人手里 故此,当金玄白一提起这两个门派,并且表示就是他挑了这两个组织时,昊天道长心头的震撼,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他怔立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涌出,身躯开始颤抖起来,直到此刻,他才感到害怕,对于天都降魔大阵的信心开始瓦解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们不信是吧?何不出去问一问,看我金某人有没有说谎?” 昊天道长咽了口唾沫,躬身道:“不敢,贫道见识浅薄,竟然有眼不识泰山,误以为金大侠你是来挑衅,多有得罪,实在是……” 金玄白道:“好,你既然认错,就全把长剑收起来,我有几桩事要问问你 金玄白扬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起来吧!” 李强高声道:“谢侯爷!”又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昊天老道本来抬出师门之意,便是要和金玄白攀关系,在他原先的认知,金玄白虽是一位侯爷,武功极为高强,但他的年纪到底还轻,可能是武当掌门的弟子或者徒孙,双方论起辈份,可能是同辈,更可以套交情 笑声一起,引得昊天老道和那群道士都一起大笑,连身为当事人的楚花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年轻的女子,若被数十甚至数百上千人视为具有倾国倾城美貌的九尾仙狐,显然等于认同她的绝色美貌,这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夸奖之词,绝非贬低她的容貌或身份”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单手高举捧着道:“金侯爷,这是你前天赏赐给小人的银票,小人不敢接受,特此奉还大人,请大人收回 就由于水驿站被赋予重要的责任,故此驿站的码头不许商家的大小船只停泊,否则便会被驿官扣住,轻者罚钱或囚人,重则会扣船或拘捕船东,扣上谋反、不轨等等大帽子,搞不好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昊天道长和李强都极为惊讶,两人互望一眼,昊天道长道:“徒孙我打从十四年前入驻玉清宫,便不曾发现有什么闲杂人从这里出入,更不知这一带的建筑是用的五行八卦阵法” 他笑了笑,继续道:“今天中午,他们为了欢送我,于是就在前面的全福楼设宴,请我喝酒聚餐,小民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才耽搁了不少时候,谁知回到堂口,还没收拾我的一些衣物,便听到玉清宫里道长抓狐仙遇上麻烦,于是才会碰上了侯爷,可真是巧!” 昊天道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再度向楚花铃道歉,只不过面对这么个绝世美女,他也觉得不好称呼,只得称女施主,才避免尴尬 明太宗为了拢络武当派,先后拨下巨款,修筑武当宫殿,并将自己的容貌作为玄天上帝的塑像,竖立在大殿之中,据说,当时被征调的丁夫有六十余万人,所费约三百万两银子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所以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见到四明一脉的弟子涉足其间,纵然这些年来,江湖上三人成帮,五人成派,新兴的门派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四明一脉依旧守着本份,未曾大肆宣扬 JZ※※※金玄白听完了昊天道长所叙述的经过之后,这才恍然大悟,于是也不再坚持要改变昊天道长的称呼” 关于魔门的崛起和衰败,他从未听过五位师父提起,原先根本毫无所知,只是在沉香楼前遇到那几个嚣张的大汉挑衅之后,才从何康白口中获知有关魔门的些许讯息 金玄白望了望楚花铃,终于改变了原先想要冒险闯入的念头,道:“昊天道长,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一带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一处基地,后来不知为何,魔门势力大减,于是这些房舍,连同你这间玉清宫都易手转卖” 昊天道长点头道:“徒孙明白,一定遵照师叔祖的吩咐去办” 金玄白道:“少林派当今掌门空无大师,跟我同辈,我应该算不上是什么长老才对 可是昊天道长和李强却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想,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竟然是位侯爷,必然是世袭的勋爵” 他这都天降魔大阵乃是以音克敌的阵法,藉着铃声和咒语扰乱敌人的心志,随之而来的尚有几种绝招,可让入阵之人心志迷乱,最后神智失常,可说极为厉害 瞬间,金玄白从楚花铃宽袍博带的儒生装扮上,又联想到了朱宣宣那身装束来,忖道: “这位刁蛮的郡主,如果褪去男装,穿上女装,不知是什么样子?比起花铃来,又有什么不同?” 想起了朱宣宣修长高挑的身材,他顿时又想起了朱天寿在天香楼后园里发表的那番“谬论”,忖道:“朱宣宣应该和楚花铃一样,都属于所谓白、胖、高类型的美女,而冰儿和那个江凤凤应该算是归类于瘦、小、娇这一型,至于玉子、诗凤、玉馥她们嘛,还真不好归类……” 他暗暗的把这几位自己认识的女子排列起来,做了一番比较,觉得她们个个都算得上是人间绝色,其中若是还要细分,那么楚花铃、秋诗凤、服部玉子就更胜一筹,算得上是美女中的美女了你如今不但成了木渎镇的名人,也成了苏州所有堂口里的名人,只怕这种事情再也避免不了的!” 李强叹了口气,正待说话,陡然听到街上传来一阵哭闹争吵之声,循声望去,只见路人纷纷避开,一个麻脸汉子手持一柄屠刀挥舞着,被七八个灰衣壮汉围住,那些人有的持着短刀,有的拿着匕首,全都脸色狰狞,气势汹汹” 刘牙婆吓得一阵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唯恐五颗金牙会被拔了去 JZ※※※牙人是大明皇朝的正当职业之一,有如今日之中介业,如渔牙子便是介绍鱼货买卖的掮客,这类人如果促成买卖,成交之后可获得双方一定额度的酬谢,当时的规矩是买三卖二,也就是说买方付出百分之三的谢金,卖方付出百分之二 JZ※※※陈屠夫见到刘牙婆不敢吭声,于是趋前恭敬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他住的地方和蔡富贵相隔不远,可以说是邻居,对于这位地理鬼小蔡,他也算是熟人,经常在巷子里碰面,只不过他是起早出门杀猪,而蔡富贵则是抹黑回家睡觉而已 也就是那个时候,范氏发觉自己有孕,蔡富贵也极为高兴,放荡的行为收敛不少,经常回家陪伴妻子,谁知期望越高,失望也更大,范氏十月怀胎,竟然只生下一女,没能产下麟儿,延续蔡家一脉香烟 她在彷徨无依之际,于是怨叹自己的命运,经常进入庙里求助神佛庇佑,并且找来许多卜卦算命师,替新生的女儿算命问卦 范氏心急如焚之际,又碰上一群牛鬼蛇神上门要债急得差点上吊,壮着胆子出面,要求给予一天时间筹钱,这才把他们打发走,后来求助于附近神坛里的贺神婆,希望她能帮着找城西一带的土豪李强出来,替她一个妇道人家主持公道,因为这贺神婆平时便扬言熟识黑白两道,人面极广 屏儿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却被陈屠夫在路上遇见,一问之下,知道这么回事,当下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要拿出四十五两把屏儿买下来,还给她娘 JZ※※※李强心中忐忑,已见到陈明义、何老六等人都是吓得脸色大变,心知他们都是为金玄白这句话所惊 贺神婆脚下一顿,退了一步,然后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你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干什么挡我老婆子的路?” 金玄白冷冷打量了贺神婆一眼,只见她穿着暗青色的布衣,下面一条宽脚大裤,年约五十多岁,跟寻常的妇人没有两样,所不同的则是她的两手手腕都套着不知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两串念珠,颗颗大如桂圆” 金玄白冷笑道:“这倒奇怪了,祢卖了女儿,就剩下那么二十多两银子,她一句话,就骗走祢二十两……” 贺神婆连忙辩道:“老婆子可没骗她,天地良心,我纯粹是想帮她,二十两银子救一个人也算不上什么……” 金玄白叱道:“贺神婆,祢还敢跟我胡说八道,跟祢说,苏州衙门里,从知府宋登高以下,包括王正英、薛义、罗三泰、许麒几个捕头,哪个我不认识?怎会有什么路捕头在内? ” 他见到蔡范氏一脸错愕,又道:“再说蔡富贵只是因为目击了松鹤楼血案,衙门找他去问讯而已,并非他犯了什么大案,被押进牢里,今天一定可以被放出来,祢却和刘牙婆串通起来,逼着人家卖女儿,难道这便是祢魔门中人的作风吗?” 贺神婆脸色大变,掏出塞在腋下的一块墨绿色的手帕抖了抖,叫道:“冤枉啊!大人,老婆子只是好心想帮忙而已……” 金玄白见她抖动手帕之际,一片几乎看不到的轻雾从手帕上飞散开来,心头一动,立刻停止了呼吸,唯恐对方施放什么毒粉 而在恍神之中,贺神婆那矮小的身形,似乎越变越大,越长越高,而她手里拿的那串念珠也变得像圆桌一样大,随着她身形的向前移动,似乎要把他套在里面 沈玉璞从来都没跟他谈论过鬼神之事,也根本没有过什么清明节或中元节,可是,那一年,也不知是金玄白的孝心感动了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不但没反对金玄白上山祭拜,反而怕这个唯一的弟子受到什么惊吓,于是陪着金玄白上山 他曾表示,巫道之人,所施的法术,仅是一些障眼法,对于心志坚定的修真者是毫无用处,这些巫门人士多数为女子,凭藉的只是药物、法器、摄魂术等等技法,让人产生幻觉而已,只要不摄入巫门中人施放的烟雾或药粉,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总结起来,九阳神功是玄门正宗心法,只要练到第六重,无论是道门术士或巫门巫女,都无法撼动分毫,比起少林的金刚不动禅功,还要厉害三分” 楚花铃扬了扬手里的一张纸,道:“大哥,我已经把屏儿的卖身契拿回来了,李老哥派了六个人,押着刘牙婆他们到欢喜阁去,解决这件事,屏儿已经不必担心”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在城西这块地方,居住的大都是些中下阶层的平民,每人头上一片天,各有各的谋生之路,李强只是个堂口的把子,又不是甲首或里正,更不是官方人员,熟亲睦邻之事极为重要,否则有谁会到他开设的赌坊里去赌钱啊? 所以他和贺神婆是各走各的路,互不干涉,不过双双都是熟识,偶而见面也仅止于点个头而已,李强从不摆出土豪的姿态,贺神婆也没把巫门的身份暴露出来 金玄白见她全身僵硬,笑道:“祢如果有任何线索,可以找衙门里的王正英大捕头去禀报,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 李强压低话声道:“陈屠夫有个老相好,是前面那条街上做裁缝的寡妇,多年以来,陈屠夫一直想要娶她做烧锅的,只是她觉得不好意思,加上身边又带着个拖油瓶,所以一直没答应,小老儿想,看能不能找人设法替他做个媒,把妻子娶进门,这样大家更有个照顾了” 金玄白想起蔡范氏来,的确能体会当年蔡范联姻,是个好兆头,不过他对于李强的一句话没弄清楚,问道:“你说又有富贵,我是明白,可是又有金玉是什么意思?” 李强低声道:“蔡富贵还有个妹妹,叫蔡金玉,十几年前就嫁到外地,据说她的夫婿叫周俊,如今已是淮安府的知府大人了,可是蔡金玉不认这个哥哥,蔡富贵几次登门,都被他妹妹拒之门外 金玄白和楚花铃相偕而行,认准了方向,从城西往城北而去,一路上不时有路人对他指指点点,有时还可听到有人在惊呼:“神枪霸王!” 楚花铃直到这时,才肯定金玄白在苏州城里,的确是个名人,否则不会连街上的陌生路人,都对他敬畏有加” 金玄白听他说了一大串,才知道宋登高也到了易牙居,心想可能是为了查封太湖水寨的事情而来,点了点头,道:“好!你们带路,我这就回去了 由于这阵子镖局里死了一人,又忙着接待来自四面八方的刀客,把个镖局里的总管刘崇义忙得几乎乱了套,镖局里的小镖师和趟子手、车夫们几乎都成了杂役 这时,许麒突然凑身过来,道:“禀告金大人,那个刁十二,小人打从他十三岁的时候便认得了,这个小子从小便顽劣不堪,欺压弱小,后来投入刀疤李三的门下,学了点把式,更加目空一切,如今竟然勾结刘牙婆,做出拐带人口的大罪,请容大人让小的处理这件事,也好彰显大人的功德,替邻里之间,除去一个祸害” 许麒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束手而立 他刚从大牢里被放出不久,经过一日一夜的侦讯之后,对于这些衙门的差人,既厌恶又害怕,一见许麒这种模样,还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满脸都是惊疑之色” 金玄白道:“你记不记得都不要紧,总之,以后多关照一下他,别动不动就把他抓进大牢里去” 他稍为一顿,道:“假使天刀余断情不知好歹,坚持要挑衅,那么我一定陪邓总镖头赴会,到时候,非叫他天刀从此在江湖除名!” 侯七见他说着说着,眼中暴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吓得心中震颤,连退二步,心悸的感觉才稍为减退” 楚花铃赞叹道:“一千多年前盖的宝塔都还没倒,真是不简单!” 许麒道:“禀告楚小姐,报恩寺塔高达二十多丈,是九层八面砖木结构的楼阁式佛塔,居吴中诸塔之冠,如果爬上顶楼,可以看到苏州全景……” 他一脸谀笑道:“不知金大人和楚小姐有没有兴致登顶?小的愿为两位导行解说一番 ” 金玄白摇头道:“一大堆人还在易牙居里等着我们,改天吧” 陡然之间,她想起了金玄白在集宝斋里,把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便更觉得好笑,联想到他和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之间旖旎春色,也不知是不是用了那些春宫画作为范本,练了几回“武功”?不由心中泛起了阵异样的感受,禁不住双颊浮起一片酡红 她秋波流转,瞥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的肌肤似乎不像初次见面时那样黝黑,此时映着阳光,泛现出一种晶莹流转的色彩 这种情形就像一株大树,遭致虫害入侵,枝叶渐枯,等到根部都烂了之后,自然枯死腐朽,无法存活 那些人员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半条街都围得水泄不通,就像个铁桶样的,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见到许麒一步一趋的随在身后,随口道:“许麒,你去忙你的事吧,别跟着我了 王正英领着金玄白和楚花铃朝巷中行去,那两顶随他一路而来的大轿,没看到许麒过来招呼,不知要回轿行,还是主雇要他们继续守候,经过一阵商量,领头的人眼看这种吓人的阵仗,于是决定抬着空轿也停在那十多顶大轿之后,跟着其他的人一起守候,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处 金玄白笑道:“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她们都有地方住,这几天全都住在天香楼附近的怡园里 不过,眼前这个浙江省下第一大府城的知府大人,如此恭敬的向她作揖行礼,倒是生平的第一遭,简直让她想像不到,一时之间,倒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裣衽还了一礼,也不知要替自己辩驳 尤其是何庭礼上任之后,任用自己的亲信和亲戚作为巡检,索贿更多,而这时太湖水寨也设计出以豪华大船充作画舫的一套游湖旅程 正好那时何庭礼为了应付巡抚及太监刘瑾的需索,向太湖王增加压力,于是齐北岳灵机一动,扩大经营游湖画舫的生意,一口气便添了二十余条豪华大船,开始广设码头,大做游湖观光的生意 当然,何庭礼那份收益里,还得分些给巡抚或按察使,不过详细情形,服部玉子就不得而知了” 金玄白笑道:“玉子,祢真聪明,连他们这种心思,都推敲出来了,好,依祢看,现在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表面上不动声色,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他要送礼,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需向宋知府表示,你很赏识薛义,想要让他到东山或西山去做巡检,每个衙门拨三十个人归他统率,宋知府便明白你的心意,很快就会把薛义派到西山去”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服部玉子道:“关于这四百多人的生计,我另有盘算,也是着眼在太湖里,所以才要让西山的巡检衙门,由我们信得过的人担任我真的要赶去易牙居,不能让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久等了 站在斜阳之下,他以手遮眉,抬头望了望易牙居二楼的花窗,忖道:“金侯爷是个重情义的人,俞大贵收了神刀门副门主韩永刚一百两银子,陷他入罪,诬蔑他是采花大盗,他都没有置俞大贵于死地,而许麒和薛义只不过和他萍水相逢,恭敬热心的替他办事,他就找个机会提拔这两人,升为巡检,看来他也是有心,只是一时找不到好的位置安插我而已 至于许麒则是奉命去逮捕血狼刁十二,带了六十多个差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城西而去 王正英把他拉到一旁,问道:“三泰,你去问问秦峰,看他想不想升官,想的话,叫他准备三百两银子 所以他立刻抱拳道:“多谢二位好意,在下身有职责,不能陪二位喝酒,失陪了!” 周大富见他转身要走,连忙叫道:“王大捕头,请稍留步” 他拉着曹大成走出易牙居,道:“金侯爷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要事相商,所以我们两人识趣,先行回避,既然王大捕头在此,我们也跟何老爷子一起到沉香楼去瞧瞧!” 曹大成道:“知府大人还在沉香楼吧?我们过去拜见一下,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周大富问道:“请问王大捕头,知府大人恭请五位金夫人到沉香楼去,不知有什么要事,侯爷已经回来,五位夫人却……” 王正英道:“两位想要知道为什么吗?” 周大富望了曹大成一眼,道:“请大捕头告知草民,我们感激不尽” 王正英不完全了解宋知府的盘算,只是知道他要尽力消弭松鹤楼血案所带来的后患,这才把苏州城里最有名的二十多家珠宝大商人约来,带着店里的珠宝、玉器、首饰,交给金侯爷的五位夫人挑选” 金玄白也不知他是酒后讲醉话,还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笑道:“老哥,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诸葛明道:“侯爷,没开玩笑,做这个媒,也该算我一份,不能让蒋兄独占了” 蒋弘武道:“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万两白银陪嫁” 蒋弘武问道:“夏荷,祢且跟这位金侯爷说说,祢们小姐今年芳龄多少,长相如何?记住,要说老实话” 蒋弘武道:“那位姑娘姓臧,叫臧能对吧?” 夏荷道:“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只听我们小姐说,她是三师姐,我们小姐排行老四,是针神的关门弟子”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神奇的针法啊?我可是今天才听到,呵呵!我还当是一种暗器手法呢!” 夏荷眨了下眼睛,道:“侯爷,我们小姐也会武功的,奴婢就亲眼看到她用一根串着红丝线的针,就这么丢出去,把钻进绿云轩里的一条青蛇,两只眼睛都刺瞎了” 夏荷似乎要把曹雨珊的本事宣扬出来,让金玄白刮目相看,于是连比带说的把一个多月前在曹府后院发生的事,生动地讲了出来 原来那天曹雨珊在绿云轩里刺一幅牡丹花,夏荷和另一名丫环秋莲在旁侍候着茶水,却不料有一条长约尺许的小青蛇,从园中钻进屋来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麻烦祢找两颗饭粒来,粘在壁上,就充当两颗蛇眼好了” 诸葛明赞叹道:“侯爷,你这手暗器功夫,比之当年唐门的唐大先生来,也丝毫不逊色!” 长白双鹤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全以景仰的眼神望着金玄白,简直将他视为神人” 蒋弘武讶道:“侯爷,照你这么说,针神顾大娘也是一位高人喽?否则也教不出这种徒弟” 蒋弘武一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不漂亮,侯爷,讲老实话,我这个媒人虽说受托做媒,其实我也没有见过曹小姐,我都很想看一看她长得如何” 这时,几个丫环忙着把桌上的盘碗收走,然后又把两壶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夏荷听到诸葛明问道:“侯爷,按照你的说法,你如今已把御剑术练成了?想必这两天功力又有提升? ” 金玄白颔首道:“的确是有某种突破,不过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诸葛明正想开口继续追问下去,见到夏荷一边倒茶,一边似在留意自己说话,忙道:“夏荷,祢们走吧,到对面沉香楼去找田春姑娘,打从现在开始,祢们都是侯爷府里的人了” 他解释所谓的“养瘦马”,是江南妓院里的一种习俗,远从汉唐便已存在” 金玄白拿起茶杯,只见诸葛明、长白双鹤也都纷纷举杯,于是四人以茶当酒,互敬一杯 这个意思是说各地的太监可以有权干预地方上的民政,如此一来,刘瑾便掌握了整个国家的所有事务 当然,刘瑾之所以一步步的,先掌空司礼监,然后再把正德以前,能和宦官司礼分庭抗礼的内阁及六部长官一一瓦解,凭着焦芳以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的身份入阁办事,然后排斥大学士刘健、谢迁、尚书韩文、杨守随、林瀚等大臣后,掌控整个内阁大权,完全是正德皇帝一手造成的,怪不得他人 他忍不住问道:“能够记得住这些历朝历代的名女人姓名,可真不简单,必然是饱读诗书之人……” 诸葛明大笑道:“真的饱读诗书,便不会想出这种缺德的事,哈哈!只有满脑子歪脑筋的人,才出得了这种主意” 李承泰于是把当晚进入欢喜阁庆功,直到擒下西厂魏子豪等一干人等的经过说了出来 关于他在松鹤楼拿下雷神乐大力之事,在场有周大富、冯敬贤、冯志忠三人,不过根据他的判断,这三人受到强烈的警告,想必不敢泄露出去 老孟走到那些丁勇面前,叱道:“金侯爷和四位大人来此,你们怎么不知礼数?难道你们的长官没有教过你们吗?” 那些丁勇一阵骚动,纷纷跪了下来,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起 金玄白的目光一掠,突然发现这群丁勇里有两张熟面孔,略一思忖,才记得其中一人是小镇油坊里的少东,另一个则是镇上杂货铺里的伙计 这就是人生的荒谬之处 不过这里的情况又和易牙居、沉香楼附近不同,那边守卫的除了丁勇之外,便是衙门差人,而此处除了衙门差人守外围,里面全是锦衣卫的校尉们 那些守在外围的差人,听到了马蹄之声,立刻让开一条路来,守内围的锦衣卫远远见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发生一阵骚动,纷纷让了开来,接着,一条人影从人群中蹿了出来,掠出二丈多远,迎着奔来的三十多匹健马而至” 蒋弘武问道:“有没有惊动张大人和朱大爷?” 陈南水道:“连范铜、刘康和卑职都出手了,怎能不惊动张大人?可是朱大爷在睡觉,没人敢吵他 金玄白想到这里,突然灵思一动,忖道:“莫非他准备投效罗龙武,准备到东海去做海盗?否则以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像天刀那样,可以深藏江湖,做一个化外之民” 瞬息之间,意念纷杳,蹄声得得之中,他已经来到天香楼之前,看到张永坐在天香楼前的台阶下,四周团团围着一堆锦衣卫,他潇洒的下了马,走了过去,抱拳道:“见过张大人!” 张永从太师椅中站了起来,也抱拳还礼,道:“侯爷,你总算回来了,听说你这两天已经找到数位未婚夫人,怎么不见她们随你而来?” 金玄白坦然道:“她们此刻正在鉴赏珠宝,稍后才会回来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劳公秉也是满脸兴奋,赶忙解下所佩的绣春刀,双手捧着,向金玄白行了过来,恭声道:“请侯爷接刀!” 金玄白就着劳公秉手上,抓住刀柄,拔出长刀,但见刀身泛起一泓秋水,映面生寒,果真和一般锦衣卫校尉所使用的绣春刀材质不同,的确是百练精钢铸成的 蒋弘武本来准备把张永原先坐的那张大交椅搬来,只见于八郎已把大交椅扛起,于是一拉诸葛明,也紧随在张永身后而去 那种力量不是杀气,也不是雄浑的气势,更不是由对方绣春刀上发出的刀气,可是却如一波波海涛般袭来,并且来势越来越强,笼罩的范围越来越大 刚才,他在凉亭之中,感受到的那股神秘的摄人心志的力量,此刻完全不能从金玄白身上发现 他却料想不到,瞬息之间,随着金玄白的止步不前,那股莫名的无形力量,竟会消失无遗 余断情劈过金玄白之后,身躯又冲出六尺,这才收刀及胸,站定身形,长须飘动,那种冷煞之气,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心寒 因为他知道这口鲜血只要压不下去,功力最少损失二成,永远都无法报仇了 四周响起一阵如雷的喝声,那些锦衣卫看得如痴如醉,只觉今生有幸,能够目睹此种绝世的刀法,真是死而无憾” 唐凰拔出短剑,指着那个白衣人道:“不要过来!” 唐凤一手拔剑,一手抓起倒卧在地上的欧阳朝日,急速地后退,口中叫道:“天刀余前辈已经答应我们,你不可以这样”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就因为这种沉重的心理压力,让他们觉得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其实从白衣人突然出手,直到被他们挡住,也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两支刀刃第一次接触,发出锵的一声大响,顿时一起断去 “哇!飞剑!” 广场一片叫嚷之声,响彻云霄,几乎所有人都疯狂了! 第二十六卷第一章解救人质晴空一片蔚蓝,几乎没有一朵云彩 可是一听“飞剑”二字,他禁不住仰起头望去 他一生追求刀法之极至,过着极其刻苦的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淬炼心志,锻练刀法,希望有一天能窥及刀道之最高境界 可是余断情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不,或许他就是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急着要见识这路魔刀 在晶芒穿透白衣人身体的瞬间,四周是一面静谧,无数张嘴都是张开的,无数张脸孔上都是透着种奇怪的表情 张永见到朱天寿蜷曲着身子,双手掩面,缩在大交椅里,连忙把他拉起,低声道:“小舅,危险过去了,你放心” 他跃到天刀余断情身边,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三颗黄豆大小的丸药,道:“余施主,这是本门炼制的玉芝丸,请你服下” 余断情半身殷红,脸如金纸,不过眼神还没涣散,仍然神采依旧,显见他功力深湛,纵然身受重伤,丹元之气却未被击溃 金玄白望着手中的一叠银票,心中感慨万千,看了看四周那些锦衣卫,他把银票递给蒋弘武道:“蒋兄,这一万两银票,请你兑换成白银,发给在场的每一位弟兄,不分职位高低,每人二十两 这些人是友是敌还不清楚,而他们在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金玄白,心中顿时忐忑难安,后来受到金银凤凰的感染,心情更加沉重,四人呆立在凉亭中,不知如何是好 唐凤失声道:“飞剑!” 唐凰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臂,道:“姐!那是我们的宝剑!” 话未说完,两道剑芒已离开那个蓝衣人的身边,交错绕行,如同两条鱼儿逆流而上,划着美丽的弧形往凉亭这个方位而来” 金玄白沉声问道:“唐凤,是这样吗?” 唐凤抬头望了望欧阳朝日,脸上现出一丝羞赧之色,默然的点了点头,红唇蠕动一下,现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欧阳旭日赶紧向金玄白致谢,把唐凰扶了起来,还细心的替她掸去膝上的灰尘,唐凰窘迫得脸上一红,望了金玄白一下,却不敢娇嗔 欧阳朝日有样学样,深情的扶起唐凤,也用袖子替她掸去膝上的灰尘,可是她却不领情,反而在他的臂上掐了一下,欧阳朝日嘴一歪,不敢叫出声来,只得忍下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他目光一转,望向李承泰道:“承泰,麻烦你带二十个人送两位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女侠一趟”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且说说你这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到处找你” 他回头看了张永一眼,道:“张永差点没被我给逼疯了,既要忙着侦讯那些王八蛋,又要派人到处找你,急得差点没上吊 张永道:“钱宁,你走吧,这试毒之事,就交由咱家来做吧 忍者执行这种任务时,往往须要蛰伏在房梁之上十几个时辰之久,不吃不喝,不能移动身躯,甚至连小解都须忍耐,可见其困难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朱天寿见到张永试完了毒之后,抓起一块桂花糕,边吃边道:“来!贤弟,你也尝尝,这里的糕饼还真的不错,比起京师来,要精致得多 当金玄白带着楚花铃追踪魔门五女,空手而回易牙居之际,已没见到这几个人的行踪” 他微微一笑,继续道:“这件事以后再谈,请道长继续说下去,也可一开在下茅塞 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成就”,在邵元节眼中看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自己却是满腹疑惑,不但邵真人没能指点他迷津,反而更加使他难以承受 自从欧阳珏、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相继死去之后,他的亲生父亲金永在也没隔多久,便撒手人寰,辞世而去 到了这个时候,金钱、美女、田宅、珠宝,一切人间所有的,这些太监都可以凭着权势,轻易的取得 同样的情形,宫中或外放的太监们,很多人心里也都明白,正德皇帝才是他们的主人,而刘瑾只是受到主人宠爱的一个总管而已 当时的内侍不许读书识字,而内监各监及四司、八局也不能和外廷诸司往来 当时,如果内侍在宫中泛言朝政,便会被杖责,甚至被斥还乡,终身为乡里所不齿” 张雄见张忠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敬请公子指示,奴婢一定竭尽所知,毫无隐瞒 根据张锐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指示剑神高天行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日宗宗主,而刘瑾之所以获得魔门的支持,与当时妖人李子龙扰乱宫廷,有脱不了的关系 当时刘福通等率五旗令主及麾下徒众,苦战元军,杀出重围,并且出其不意的攻占了颖州,于是贫苦的民众以及当时被逼着修河的民夫,也纷纷杀官起义,前来会合,于是圣门声势大振 龙凤四年二月,水旗令主毛贵所率之东路军,攻克济南府,大败元军,乘胜挥兵北上,直抵天津,直逼元朝大都北京 此后数年,朱元璋派遣手下大将汤和进讨方国珍,后又平定雄据福建之陈友定 JZ※※※张雄大概地把明教、圣门和明太祖朱元璋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一下 据说李子龙往往在青楼时,手折纸鹤,可以术法让纸鹤飞翔于室内,绕屋数匝都不会落地,以致声名大噪,后来他消失于教坊,却不料进入宫中,淫乱嫔妃,引起一场大祸 张雄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这李子龙被缉拿之后,押进天牢,由西厂官员严加审讯,牵连极众,因他而死的中官及妃子便多达百余人,而官员受到株连的也有数十人之多” 室内除了朱天寿之外,其他人都练过武功,看到金玄白比划之间,刀势凌厉,再一听他解说,更觉精辟无比蒋弘武禁不住赞道:“侯爷,你真不愧是武学一代宗师,任何武功在你看来,都可以找出破绽,真是令人佩服” 张永道:“多谢小舅 至于张永、朱天寿以及张雄、张忠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话中的真意如何” 他微微一顿,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到时候,主控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就不容魔门会逃脱了!”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个计划很好,可以实行,不过,要稍为延后两天才行,在此,我还得向大哥说一说我在擒下张忠和张雄之后发生的事,以供各位参考一下 最后,他望向邵元节,道:“邵真人,你精通五行八卦之术,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或许那里便是魔门在苏州的山门所在,只要能入内一窥,定然可以追查出一些端倪” 他表示,佛门高僧或玄门高人,往往可以引发体内三昧真火,配合天雷真罡,瞬间让整具身躯处于强烈的焰火之下,焚烧熔化,而灵魂真元则净化升天 朱天寿呆了一下,道:“贤弟,是否真的像邵真人所说,你把那五个魔门女子全都融化了?” 金玄白挠了挠头,道:“的确如真人所说,我一掌发出,那五个魔门女子在瞬间火化,不一会工夫便全都化为灰粉,倒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当时,漱石子已是十多年来,天下武林共认的第一高手 金玄白是经过许久之后,武功修为有了一定的成就,才领会出这些招式的优劣之处,也把那十数场战局的全貌拼凑出来” 他想了想,不知武当掌门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要邀集各大门派的掌门人会聚一堂,难道黄叶道长为了他教训武当三英之事,而大发雷霆?还是因为铁冠道长的死讯,引起武当上下震惊?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震,忖道:“是不是师父在遗书之中,已经把整件事的经过都阐明清楚,甚至连我和九阳神君之间的师徒关系也写了进去,以致引起黄叶道长的震惊,才要邀集其他各派掌门,商量这件事?可是,如果纯粹是商谈此事,应该把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人也一齐邀去,甚至连漱石子也不能遗漏才是……” 张永见他似乎陷入沉思之中,望了朱天寿一眼,笑道:“小舅,你看看,金侯爷如今在江湖上已惊动黑、白两道,他却还懵然不知,岂不是十分滑稽?” 朱天寿含笑点头,悄悄的竖起大拇指,对着张永比了一比,显然是赞赏张永鼓动风潮,派人到江湖上宣扬神枪霸王威名的所作所为,给予正面的肯定再从朝廷下手,就比较容易了” 邵元节道:“贫道刚才提到九阳神君这条线索,便是鉴于这位前辈很可能便是昔年九阳真君沈重的嫡子,可从他身上追查……”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过,九阳神君下了泰山之后,二十年间,未见行踪,所以这条线索也等于断了 除此之外,邵元节尚要陪金玄白走一趟城西,查探那座以五行八卦建筑的房舍,看看能否查出什么有关魔门的线索” 他转首对张永道:“张永,你替我准备十张银票,我要给弟妹们的见面礼,记住,不能寒碜,免得丢了我这做大哥的面子” 金玄白对舞蹈是一窍不通,乍听诸葛明提到了六种舞蹈,一时傻了眼,摸了摸头,尴尬地笑道:“大哥,你喜欢看什么,就让她们跳什么,小弟也分不清好坏 此时,当金玄白突然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答,顿时为之语塞 然,纵然她心性淡泊,那颗心终究没守住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 说明: 一:“烟尘锁夜,风暖水明,天涯寻欢夜无眠女主敢爱敢恨,能曲能伸帝都绯城,更是繁华锦绣之都   十八岁成人后,夜无烟便自动请命到西部边疆镇守小姐你快看啊!”   她回身摇晃着江瑟瑟的肩膀,她和小姐来到这临江楼饮茶,只为见姑爷一面,如今,姑爷就要来了,可是小姐却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她的衣裙是杂色的,胭红色的上衣裹着她已开始发育的身子,花边繁琐的领口隐隐露出浅白色的抹胸下身是俏丽的裤装,一条裤腿是藕荷色,一条裤腿是天蓝色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   “小姐,青梅知道了   “没什么!”瑟瑟微笑着转到娘亲面前,道:“我想,六皇子初回宫,又立了战功,想必很忙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嘉祥皇帝沉声说道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海阔天高,何等洒脱   他说盈香公主的歌喉不适合伴乐,意思便是她不配为盈香公主伴乐了,她的琴音会将她美妙的歌喉玷污   不是自谦,她是真的不想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是以,定安侯江雁大怒,罚瑟瑟在石阶上跪着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   她凝立在窗前,负手等待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   这样一个极冷冽沉默的男子,却偏偏叫暖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   “明日巳时,定安侯府的小姐江瑟瑟,要到京城郊外的香渺山去上香”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虽妖娆美丽,却略带一点俗气   轿前陪同她的是贴身丫鬟青梅   到了瑟瑟和风暖他们商定好的那片林子,北斗和南星带着一帮人如约冲了出来,拦住了瑟瑟的轿子   风暖却无暇和她周旋,不耐烦地伸指一点,青梅便闷哼一声,软绵绵地睡了过去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事情怎么会转变成这样?风暖怎么可以这样?如若不是亲历,她绝不会相信风暖会这样对一个女子的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脖颈上因他方才的肆虐布满了错落的吻痕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   瑟瑟心中,一阵悲凉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那个人,正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   这个刺客的武艺惊人,他们不能从刀下救出小姐,如若璿王再放手,那小姐焉有命在!   “王爷,您救救江姐姐吧!”伊盈香松开夜无烟的手,走到他身前祈求道   众人一声惊呼,都以为瑟瑟性命难保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眨眼间,眼前形势已然大变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   小尼姑双手合十,极是客气地带着瑟瑟穿过月亮门,来到主持的厢房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此时回家,只会令不明真相的爹爹娘亲伤心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南星倒还罢了,北斗却被香气熏得喷嚏连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哎呦,这位公子,您若是来此寻欢的,妈妈我欢迎,若是找茬,可休怪我不客气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此时的他,不似回城时的战袍加身,也不似夜宴上的盛装宫服,此时的他,只是随意的一件衣衫,看上去依旧风采卓然   南星不白机灵,以样学样,伸出手指,在来势已慢的琉璃盏上轻轻一弹,道:“谢公子盛情,不过小的今日有些不适,美酒在前,却是不能喝的,可惜可惜!”   他连叫可惜,借着一弹之机,借机化解酒杯上的内力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 临江仙 013章 银针无毒   夜无烟见一碟子桃酥从不同的角度和方向向他袭来,心中一凌她知夜无烟今夜势要擒她,她若想安然离去,必须有要挟他的条件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方才在胭脂楼,风暖一直醉意熏熏地垂着头,没被夜无烟看到真容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净了面上的胭脂唇痕,露出一张清水芙蓉般的容颜   淡淡月色下,瑟瑟隐隐看出那是像布一样薄薄的东西,接到手中,才看清是一块面具可是,据说这玩意制作起来很麻烦,是以极其珍贵,市面上买不到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夜无烟竟然派金总管到江府去安慰爹娘,这真令人难以置信在山道上待她那般冷狠,竟会派人到她府中去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   瑟瑟瞬时傻了眼,早知这样,前几日就叫主持给她真的剃度了如今,她只能无奈地被人披上嫁衣待瑟瑟的轿子到了璿王府,璿王早已和伊盈香拜堂完毕,而她,已经错过了拜堂的良辰吉时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可是要她在他面前宽衣解带,她不愿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他又不是缺少女人,怎会对这个女子感兴趣了那她就不让他失望,男人,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是珍惜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然后便敷粉,将好好一张玉脸敷成了红红白白的,才算满意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只是,黑眸中有一丝闪烁不清的复杂之色,令瑟瑟有些看不懂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瑟瑟迎着他的目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笑容渐渐快要僵掉了   瑟瑟的心,惊,羞,怒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瑟瑟敛下睫毛,轻声说道   瑟瑟躺在桃夭院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叶树上,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   她用的力并不大,但是那公子似乎不禁打,瞬间鼻血涌了出来   他竟然在茅房里品味的香气,直到人影走了,他才顿悟般追了出去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   “夜无涯!”他答,声音很柔   “我和你很熟吗?”瑟瑟冷冰冰问道   夜无涯顿时有些语塞,怔怔地站在树下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也有的还是故国的妆扮,故国的语言   “烟哥哥,我看到傲天皇子了,可以过去和他见个礼吗?”伊盈香拽着夜无烟的衣袖,兴奋地说道”他身姿秀挺,一身鹅黄软衫极是素净,衣角绣着同色的云纹和新月,朴素简约,与那些鲜衣怒马的各国皇子们相比,透着说不出的风神卓逸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    风暖为何偷窥她,莫不是认出了她?瑟瑟不信,那日在香渺山,他和她那般厮缠,都不曾认出她,何况今日?!   宴会上不可能没有歌舞助兴,自有一些皇子们随身的姬妾或者侍女带来一些歌舞,因来自不同的国家,那歌舞自然风格各异   只是同为皇子,何以遭人欺辱,被当做伶优般看待?大约是因岛国甚小的缘故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   瑟瑟执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酒,就见那人已到了伊盈香近前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夜无烟眸光一深,唇边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   “香香和瑟瑟都不是外人,五哥有事直说无妨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瑟瑟大脑瞬间空白,所幸意识还没有彻底沉迷,保持着一丝清明,是以清楚地看到了夜无烟眸中的嘲弄和促狭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他的上半身沐在乳白色的月光里,下半身隐在月华的阴影里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最终虽虏获了他的心,做了他的妾,可也只是如此而已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   骆氏拆开布包,取出一串黄金打造的链子,链子低端挂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圆片,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饰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   这次或许是因瑟瑟出嫁后首次回府,是以爹爹才准她来此吧   瑟瑟望着满桌佳肴,想起尚在病中的娘亲,一点食欲也无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   “那我谢谢大娘了,可是我真的不饿!”瑟瑟挺着脊背说道   “侯爷,别发火,既然孩子不饿,就让她去吧!”大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瑟瑟只觉得刺耳的很   十几年来,她一直是知书达理,温雅端庄的,可是今日,她却再也端庄不下去了   *   金玉坊在绯城西部,帝都绯城的御沟之水从此处流过,滋润的整个坊内花木葱茏   璇玑府原是武林名门,崛起有百年了,百年前曾出了一位奇才———璇玑老人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   他的音质不算高亢,也不算低沉,流泉一般澄澈,清风一般温润   屋内自然是没有灯的,走廊上的灯光混合着月光,在室内照出朦胧的黑影子,依稀看到东西两侧各有一排陈设架,上面摆着许多物事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   瑟瑟记得江湖传言,当今的玄机老人膝下似乎只有一孙,名凤眠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   只是,他的脸上却和她一样,也是戴着面具的   这样一双眼,让人很难想象,面具后的面容是怎生得脱俗此时在明亮的烛光下,瑟瑟才看清,那白色的衣衫上,却用淡雅的墨线绣着一首诗   瑟瑟见过衣衫上绣花绣云纹绣任何花草鸟鱼的,却从未见过有人在衣服上绣字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   白衣公子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漆黑的眸淡淡凝视着她:“阁下,踢人可不好!”   他纵然语气平静,眸光却咄咄逼人   “放开!”她冷冷说道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的肩头还露在外面呢瑟瑟将白衣公子扔在街上,披着他的外袍,跃上高墙,施展轻功,飘然而去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   那吹箫人似有意要和她合奏,又好似有意和她争胜,箫音里弥漫着孤高杀伐之意   吹箫的人竟然是那个盗了她东西的白衣男子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   白衣公子犀利的眸光从瑟瑟身上那件男式长衫掠过,挑眉道:“世人怎会相信,纤纤公子原是一女子!”   瑟瑟心中一惊,他怎知她是纤纤公子?她记得,那夜,她不曾在他面前施展暗器   如此一来,要回金令牌便容易多了璇玑府的东西我日后自会完璧归赵,决不食言   “略通一二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   两人一来一往,下了才几个子,瑟瑟便觉得对方的棋力浩如烟海,每一步都手段奇妙且又凌厉逼人,令她看不出他的棋路来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   船头一抹白影,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别说了”瑟瑟悲叹道”骆氏越说声音越低,一双黑眸越来越没有神彩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他在堂前拜了三拜,便缓步向瑟瑟走来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可是,此刻,在他面前的女子,却和之前判若两人那种冲动让她足尖一点,纤长的臂膀舞出千变万化,盈盈纤腰扭出最美丽的舞姿   她的舞姿,时而疯狂魅惑,湍急如流水般呐喊着心头的悲怆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她这才发现毫不停歇地跳了太久,一双腿已经麻木了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   方才,吹箫之前,他便在口中含了“安息丸”,这种丸药对于神志清醒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对于疲累的人却有极强的安息作用这一觉睡得极是安稳,解了近几日的疲累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更是奢侈糜烂,吃的是山珍海味,用的是金杯玉箸   瑟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注意到他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   “胡说,谁害的?是她要撞我家小姐,自己跳进去的好不好?”青梅高声反驳道,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这么不讲理七嘴八舌地嚷道:“哎呀,柔夫人怎么掉到湖里了?”   “哎呀,这下子有人要遭殃了,柔夫人这几日可最得王爷宠爱的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她冷冷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   这项认知,令一向涵养极好的他,也忍不住怒了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否则,应当早就怒了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   瑟瑟以前曾耳闻,北鲁国贵族女子的服饰极是华美   对面,主客位上,谁的玉箸滑落,和碟子相撞,发出了叮当声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她的事情,从来不需要别人来求情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们此刻的心情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对不住,赫连皇子,我要回去了,烦请您让开!”瑟瑟静静开口,清冷的眸光望向夜空那一轮皎月他忽然迈步拦住瑟瑟,轻声但愠怒地说道:“你为何不早告诉我你就是他,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后面的字,他没有说出来,是说差点轻薄了她吗?看样子不像,因为她眸中的神色不仅仅是懊悔那么简单,瑟瑟正想再问,就见伊盈香迈着轻缓的步子,欢笑着向他们走来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快要一炷香功夫了,闭气功再好,怕是也撑不下去了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   青梅委屈地说道:“小姐,我们不是进不去吗?”   迷蒙夜色中,三人结伴向桃夭院而去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伊盈香从门口缓步转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   瑟瑟咬牙压抑着燥热,只觉得就连头脑也昏昏的,莫不是方才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以至得了风寒?   或许是吧!   瑟瑟披上衣衫,起身到外间将紫迷唤醒   “紫迷,你运功将我的内力打开,我可能得了风寒,运功舒缓一下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可是,她也顾不上擦,扑到瑟瑟身边,惊慌地说道:“小姐,你莫不是……莫不是中了媚药?”   媚药?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媚药!?   以往瑟瑟也听说过勾栏之中的妓子多用此药取悦男子,也曾听闻好人家的女子被用了媚药以至坏了贞洁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烛火闪了闪,照亮了他面具下的黑眸,一闪即逝的,是一丝摄人心魄的冷冽,快得令人难以捕捉,怀疑是错觉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   她又何尝不是!她也在等,等一个令她欣赏令她钦佩可以和她比翼双飞的男子薄唇轻轻抿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挂在唇边   “你甚至不知我生的怎生模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也要选我?”   瑟瑟点点头,轻声但坚定地说道:“就算你奇丑无比又如何,我欣赏的不是你的容貌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她的心,忽而一凉   明春水的背影明显一僵,伫立片刻,飞速离开,云袖飘飘,不带走一片云彩   瑟瑟闭了闭眼,缓缓解开衣衫,将整个身子都投入到温婉细腻的热水中已经是五更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夜风漫过,院内一大片蔷薇开的如火如荼艳红的花海,在淡淡月色下,摇曳生姿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伊盈香颤抖着问道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迅速集结到操练场上,排好了整齐的队伍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金总管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儿,别看他生得一脸慈祥,他可是他们银翼军的军师,不仅一肚子谋略算计,武艺也是绝顶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如今,风暖承认了昨夜之事是他所为,不知夜无烟会怎生处理此事   瑟瑟黛眉轻颦,将手中茶盏轻柔放下,杯中茶液轻颤,荡出数圈光纹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   瑟瑟脚步一顿,不想夜无烟竟发现她来了,还让她进去   “璿王,我看此事我们日后再议吧!”风暖清了清嗓子,深幽的眸光飘过瑟瑟,凝声说道只不过和香香开了一个玩笑   风暖登时哑然,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   看来夜无烟的确不相信昨夜之事是风暖所为,而且,还怀疑到了纤纤公子头上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当年,在北鲁国,香香就一直倾慕傲天哥哥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   可是,天意弄人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傲天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江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王爷休了江姐姐,莫非……你喜欢江姐姐?”伊盈香转向风暖,期期艾艾地问道”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她已经完全情绪失控,有些歇斯里地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   她竟然给瑟瑟用了“眼儿媚”他身子一僵,望向她的眸中,布满了冻彻心扉的寒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若将池塘中的青莲移到雪巅,会难以成活,同样的,将雪莲移到南国湖水中,它也必死无凝”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我可以悄悄离去,也可以叫我爹爹装作不知情,圣上不会知晓,外人也都不会知晓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   夜晚的竹林,静的骇人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有两根横飞的,直直向她袭来,瑟瑟伸刀一挥,竹棍断为两截,向她身侧偏飞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   夜无烟凝立在黑影中,黑眸紧紧锁着前方那抹倔强的背影看着她狼狈地向外走,心底的那股气就那样噎在胸中,无法纾解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梦中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脑中掠过,难道她进了地府?   “醒了?”冷寒的犹如阎王的声音   “你更像个阎王了   “阎王有这么俊吗?”他一开口,才发现他和她的对话,好像不再是原本王爷和侍妾的身份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   “做什么?”瑟瑟低声问道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   “害羞已经晚了,昨夜就是本王帮你换的药,怎不见你拒绝,可见你是愿意的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   她早就知道是那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没去求他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江侧妃,其实王爷,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情”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夜无烟果然不曾来桃夭院,但是,却时常送一些赏赐过来”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   本待那些莺莺燕燕走了,她再过去,只是,这些人在那里叽叽喳喳评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那小丫鬟就算真的想害青梅,也不会傻到做的如此明显吧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柔夫人芳名柔情,瑟瑟第一次知晓,忍不住笑了笑,听这名字,倒像是乐坊的花名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你可知,要他为我解媚药,是何等的难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瑟瑟凝眉冷声说道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他和南星的眼睛都是瞎了,竟然没看出来老大是个女子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吗?”青梅也充满兴味地问道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白玉般的脸庞上,带着雌雄莫瓣的魅惑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从三岁起便开始习练的内功,在一夕间毁去一半众香拱之,幽幽其芳采而佩之,奕奕清芳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   南星不满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唉,我说,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家老大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   莫寻欢轻轻拨几下琴弦,清泠的琴音在厅内流淌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而莫寻欢是伊脉国皇子,想要出海应当不是难事其实,从莫寻欢的衣着打扮,瑟瑟已经猜出他的日子过的很窘迫   “小王子,这些是什么人?”那侍女注意到莫寻欢身后的瑟瑟青梅和紫迷,轻声问道天晚了,你们早些歇息吧   樱子不为所觉地微笑道:“我们虽暂居南越,但生活习俗还是按照我们伊脉国的习俗来的口所以,之前都没有准备床榻,倒是令客人们委屈了”青梅结结巴巴地点着头道”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这叫什么刀法?”   “小姐,这刀法的名字叫烈云六十四式,因为她飘逸如云般美丽,却又迅疾如电般猛烈迅疾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   “奇药,什么奇药?”瑟瑟凝眉问道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   “你的箜篌,当真要卖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好,就依你!”他朗声说道,伸手将案上的箜篌又抱了起来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夜无烟凝着浅淡淡定的笑,却在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一双黑眸疏忽幽深起来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   夜无涯为人淡泊,极有仁儒之名,但是,因他对皇位极其淡漠   夜无涯皱了皱眉,有些无赖的笑道:“为何叫我五皇子呢,太客气太疏远了,我还是极怀念那个向我脸上挥拳的江瑟瑟”   瑟瑟心中一滞,他是如此敏感,她一瞬的黯然,却已伤到了他的心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什么样的男子呢?瑟瑟低眸想了想,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有当我遇到时,我才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男子出身皇族,家世显赫自不用说”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   夜无烟疾步而出,直到出了云粹院,步上石桥,他才停下了脚步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天上月白如玉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   辅以奇药,这内功果然进展迅速,才一月有余,她已习练到第三重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瑟瑟低眸,这才瞧见挂在脖子上的金令牌露了出来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只是,她好似也有意躲避他一般,他竟是次次都没和她“偶然”巧遇过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   “你可知,他之所以来徘城,并非做质子,而是来避难的”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因为,他早已经没有了家和国   怪不得,当日,在王孙宴上初次遇到他时,他便感觉到他的琴声里,有着悠悠的怀国之痛   如今,海盗再次出没,朝廷应当也是有动静的所以,莫王子几次向朝廷请求援助,都被朝廷拒绝了   讨伐,只是早晚之事   “你忘记我的吩咐了吗?”莫寻欢冷哼道,眸光冷冷凝视着她,好似冰针,瞬间能刺透人的心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   “请江小姐恕罪!”樱子和雅子齐齐说道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   这么说,娘亲的威信还在?瑟瑟笑了笑   “我明白几年前,据说得了一笔银子,就开始出海做生意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小姐,干嘛叫她们来,莫不是你扮成了男子,就也喜欢女人了,见到那个姑娘生的漂亮,要调戏人家不成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   年轻海盗一边钻一边嘴里呼喊着:“小娘子,你莫跑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两人战得正酣,青梅忽然大惊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船舱进水了!好几处漏水之处,补都补不住   欧阳丐虽说是海商,但是为人极是慷慨正义,在江湖上颇有好名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   黑衣男子转身对瑟瑟和她身后的十个船手,道:“你们随我到底舱去吧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多谢欧阳公子仗义相助一双黑眸,好似春水般明净,又如冰雪般别透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看着惊恐的夏煊宁,再回头看看自己的钱包,尹未希似乎意识到什么,猛的回头,把钱包拿了过来想确认一下自己的设想 “啊……”猛的摔倒在地,来不及抬头,便疯也似的跑回到房间里,找到衣柜的一个角落,将全身缩在一起,全身发拌,嘴里却不停的重复着,“不要,不要……” 尹未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钱包,以及照片里一张阴冷面孔的尹天奇,突然意识到,夏煊泽与尹天奇之间的过节到底与什么有关了 难道,宁宁的病就是…… 不敢相信,太可怕了! “哎呀,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撞死我了!”门口被撞的女人,这才醒悟过来,捂着被撞痛的胸部,一脸责备的走了过来她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伤害,才会被吓成这样,才会得了精神分裂症? 而尹天奇,自己的哥哥,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才会让她连看到照片都感觉那么的可怕? “不……不,你是坏人,坏人!别碰我……求你,别碰我……”夏煊宁请求的看着尹未希,就像看着当初的尹天奇一样,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乔娅还在纳闷,房间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怒吼,夏煊宁疯狂的一把将尹未希推倒在地,手里突然多了一把衣服架,而她正疯狂的向尹未希的身上击打过来 襟可是,夏煊宁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打算 可是,疯了的夏煊宁力量竟然大的惊人,她冷静了一下之后,猛的一把将尹未希推开,然后疯似的像她冲了过去 “到底怎么回来?宁宁怎么会突然犯病,你们谁知道?”夏煊泽冷冷的低吼着,宁宁今天的病情似乎不轻,比之前所有的情况都严重到底是什么东西刺激了她? 牢牢的控制住发狂的妹妹,夏煊泽的心一阵阵撕裂般的疼能着宁宁,你看,哥哥把那个坏人抓到了,是不是他?”夏煊泽继续重复刚刚的话 “啊……”一看到尹天奇的照片,夏煊这就吓到惊叫,然后投到夏煊泽的怀里,整个人瑟瑟发抖,“是他是他……哥哥救我……不要让他过来,不要……” “宁宁,我们把他杀掉,以后他就不敢来欺负你了,好吗?”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杀人的怒气 “没关系,宁宁乖,宁宁是哥最好的妹妹,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女孩儿,宁宁还是以前的宁宁,一点都不会改变 尹未希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可以为宁宁做些什么,看着被撕的粉碎的尹天奇,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在跳动的,她只知道,这辈子,她欠宁宁的另外,千万别再刺激她,否则……” “否则怎么样?”夏煊泽担心的看向医生 “滚!”夏煊泽冷酷的声音,低沉却刺耳 那么,宁宁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她知道尹未希对自己是真心的,也知道他哥哥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她自己所想她天真可爱,天性善良,她……她绝对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夏煊泽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男会把离婚协议书给你,签完字立刻滚出夏家,别再让我看到你! 第136章 离婚?!是啊!他终于肯还自己自由,终于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她应该开心,应该欢呼才是 可是……她怎么可能花宁宁的钱?! “师傅,我这儿只有一百块,您看……” “小姐,你耍我吧?!”司机极其不悦的回头看他,语气充满了鄙视,眼睛直直的盯着尹未希的脸,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等一下!”司机喊住她,刚刚明明看到她从钱包里拿出很多钱,怎么会说自己没钱呢?!该不会是真的耍自己吧?! “怎么了?” “你明明就有钱,给我看,你包里那是什么?几千块你竟然说自己没钱?!不行!给钱!”司机恶狠狠的盯着尹未希的手拎包,并伸手想要把它抢过来,尹未希迅速的躲开来如果你再不满意,我直接报警,让警察起来来解决,可以吗?”尹未希迅速的拿出手机,同时拨好了号码,准备按拨出键”,然后转身,绕过乔娅,向楼梯走去如果我是你,早就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而你,竟然还在这里讽刺别人!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没错,我是离了婚,但至少我曾经得到过,而你呢?”尹未希真不想再提那个人,但是,面对如此嚣张的女人,她真的忍无可忍,“希望夏煊泽会给你一个名份,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夏太太”尹未希平静的向她解释 与此同时,正好对上乔娅别有用意的目光,阿男视若不见,起身走向沙发处,拿起茶机上,签有尹未希名字的离婚协议书,准备离开 “美希,你在说什么?”尹未希不解的发问,今天的美希语气怎么如此怪异,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虽然她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谢谢您……”尹未面伸出手来,与刘妈拥抱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转身离开了 走出夏煊泽的别墅,尹未希搭了一辆公交车,这辆车是通往码头的方向,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去见尹天奇,她只知道,她必须要声讨那个混蛋,她要让他知道,他到底做了些什么 “尹美希,你如果实在是闲着没事的话,建议你去疯人院看看脑子!”在夏煊泽冷酷的将电话挂掉,之前还不忘加了一句“那个女人早已与我没有关系,也请你,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将电话挂掉,扔进口袋里,转身,向病房的方向走去“后果自负!” 尹美希整个人愣在原处,知道夏煊泽不好惹,更何况,为了自己的将来的日子更好过,为了自己的有可能成为夏太太,她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哼!尹未希,别怪我,事情是你自己做的,要怪,怪你自己吧! 心里想着尹未希被发现时的窘迫样子,伸手揽了一辆车,向码头的方向开去 “人我给你了,怎么处置随你,但是……”钟皓辰回头看着夏煊泽,“我不希望出现人命!你明白我的意思……” 夏煊泽停止了对尹未希的眼神射杀,而是回头看向钟皓辰,没想到,他果真没有骗自己,也没使什么阴谋 至少,他找了尹天奇很久,今天总算让他落到了自己手里,而且是在宁宁再次发病后!他对这个男人的恨,简直已经不能用语言来形容了算我卖你一个人情吧!” 说完,转身走回仓库的深处 钟皓辰看着这个女孩儿,突然感觉在哪里见过 可是,他真的不想死! “哥,别怕,我救你,我一定救你!”尹未希微笑着看他,是的,她要救哥哥,不管他做过什么,不管他是好人坏人,她都要救,即使放弃自己的生命,那又怎么样?! 不就是一条命吗?!她真的没什么不舍的! 对面,夏煊泽早已将自己的手枪拿了出来,指着地上的一男一女,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他们非要在自己的面前,表现恩爱吗?!尹天奇……你死定了! 尹未希回头看着那支冰冷的枪,以及夏煊泽冒着怒火的双眼只要他不杀自己的哥哥…… 夏煊泽松开了捏着尹未希下巴的手,猛然转身,却看到了门口的钟皓辰,他竟然还没走?!怎么……,一个黑帮老大,竟然对他的家务事如此感兴趣?! 也好……,尹未希,你不是假装清纯吗?你不是极有尊严吗?好!我就让你的尊严扫地,我就让你将所有的脸面,全都丢尽! 第147章 也好……,尹未希,你不是假装清纯吗?你不是极有尊严吗?好!我就让你的尊严扫地,我就让你将所有的脸面,全都丢尽! 转身,回头看着她,眼睛变的冷冽起来…… “把衣服脱了……”夏煊泽略带戏谑的眼神,冷冷的看着尹未希,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这种高难度的动作,别说在六七个大男人面前,即使是在自己一个人面前,也是一件极具困难的事情吧?! “什么?”尹未希惊呆,眼睛不收的看向夏煊泽身后的三个男人,以及阿男,还有身后的尹天奇 五个扣子,用了一个世纪的时间,终于解完难道她死都不肯来求自己吗?如果她求自己,或是哭,或是怎么样,或许自己会换一种方式的 “未希,哥求你了,让我死吧!你……” 襟“哥,你闭嘴!”尹未希冷冷的命令,然后挑战似的看向夏煊泽,“衣服已经脱了,你还要怎么样?” 夏煊泽的心微微一颤,她真的要挑战自己的底线吗?!真的一句软话都不肯说吗?!尹未希,你够狠! 好,既然你都不在乎,我又在乎什么?! 酉“你身上还有衣服,不是吗?”夏煊泽冷酷的眼神没有一丝改变,冷冷的看着她,发号施令,“继续!” 尹未然冷漠的眼神呆滞的看着他,愣了那么一秒钟 尹未希迟疑了一下,她知道,想救哥哥的命,就不能在乎这些 “尹天奇已经得到他应有的下场,更何况,据我对事情的了解,他还罪不至死,更何况,出了人命,你也不好向警方交待吧?” 夏煊泽回头看了看尹天奇,虽然他真有杀他之心,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下手毕竟有些不妥,可是……为什么他会感觉有些事情就是不对劲呢?! 眼睛直直的看向钟皓辰,刚想说什么…… “另外,以后这个女人由我来罩,如果你动她之前,最好先想想我是否同意……”钟皓辰转头平静的看着怀里早已吓的脸色花白,并被冻有的些僵硬的女人 尹未希的身体微微一怔,人身自由?!她有人身自由吗?如果有的话,她真的想立刻消失在这那些不相干的男人面前 她知道,她欠他的,可是……,该怎么来还,她还没有想清楚! 总之……她一定会还! “谢谢……”尹未希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然后转头看向刚刚拉扶过来的尹天奇,“哥,你还好吗?!”尹未希担心的看着他,尹天奇满脸的伤痕,看着真的好心疼同样被遗落在身后的,还有……内心痛苦,一脸惊讶和疑惑,黯然神伤的夏煊泽 “对不起,我该走了,不过我的衣服……”尹未希为难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睡衣,自己的该不会真的要穿着这件走到大街上吧?更何况,这衣服到底是谁的,她都不清楚 “是那个落在海运仓库门外的米色小包吗?”钟皓辰别有用意的看着她,“或许已经被哪个收废品的给收走了吧 襟尹未希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可以当做衣服穿的东西,只好硬着头皮,拉开了房门,不管那个男人有什么东西给她,此时此刻,她必须得想办法离开这儿 尹未希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现在身处二楼,而客厅的景观,在走出房门时一览无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她感觉这个房间里,有一种浩然荡然的感觉 即使陌生,即使他的身份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即使…… 其实只是帮个忙而已,到那里自己就疯狂吃东西就好,没什么的他已经够烦了,这二个女人竟然还不让他省心 前天晚上的经历,他还历历在目,心里的那块裂缝,依然空的要命 “晚上有一个Party,我带你去,好不好?”夏煊泽哄她,全世界除了宁宁,他也就哄过这么一个女人,她应该知足才对吧?! “Party?什么Party?都是什么人去?档次低了我可不去啊!”乔娅眼睛亮了一下,从美国回来,就没参加过什么有意思的活,更何况是Party 会场的中心,是一台名贵的钢琴,钢琴手正在弹奏着优雅的音乐,而会场的周边,设置了高档的小点心,以及香槟酒,以供大家自取,气氛看上去高雅又不失温馨,活泼又不失隆重 车子开到会场入口,钟皓辰将钥匙交给泊位员,下车之后走向副驾驶,为尹未希打开车门,伸出手,像请公主般握住她的手,牵她走出车子 音乐似乎接受了尾声,尹未希将最后几个音符按了下去之后,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心里好痛快! 当最后一个按键响起,抬起手指的时候,会场突然响起了一片掌声 “自信一点,更让他了解,你有多么优秀,更让他后悔失去你,是他多么大的一个损失”钟皓辰在她的耳边继续轻语 乔娅嘟了一下嘴,但知道这是什么场合,所以,还是微笑着离开了他的身边,其实这样也好,自己也有机会再认识其它的男人,虽然她是带着任务来接近夏煊泽的,不过,跟他一个人在一起,真的有些闷的 “谢谢夸奖!”漠然的眼神冷冷的从他的脸上扫过,心里却忍不住隐隐抽痛他该高傲的从她身边经过,看都不看她的 “尹未希,你没权力也没资格这么对我!你是我的女人,生死都是,所以……我不允许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绝不允许!” 尹未希想要挣脱被他握痛的手腕,但却不敢动作太大,只怕惊动了其它人,那样会给钟皓辰惹麻烦吧?她可不想再欠他人情 钟皓辰轻轻的环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睛里透出男人的那种关心,“疼吗?”声音温柔到极致 因为……刚刚自己故意离开一会儿,就是要看一下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呃……”尹未希眉头微微的紧了一下,不经意的看了看钟皓辰,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鼓足勇气看着他,“你到前面放我下来就行,我自己……” “不想让我知道你住哪里?”钟皓辰眉头微挑,她以为她可以瞒的过自己,还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能力? “呃,当然不是 “你总要面对现实的!”钟皓辰走到她的面前,温柔的看着她,他不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怕看到里面的人是什么样子,但是,他却知道,她一定很在乎这件事,更在乎这个房子现在的主人到底是谁不允许! “还有什么事啊?都说她们搬走了,怎么没完没了啊?这都半夜了,人家不要休息啊?”女主人打开了房门,一脸气愤的瞪了一眼尹未希,然后看了看钟皓辰,发现一脸阴沉的他,态度才稍稍缓和了一下,“有什么事你们尽快说啊,我明天还有事,要早睡的!” “你们什么时候搬进来的?这房子是你们买的吗?”尹未希激动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女人,她记得前不久她才为小妈争取到回来住的权力,怎么突然之间房子就被她卖了呢? 不可能! 襟难道……又是夏煊泽干的好事? “一个星期了怎么?你跟这房子有关?”女主人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尹未希抬头,却对上他多情的双眸,心猛的抽痛了一下,眼神迅速躲开……看向别处! 第162章 尹未希抬头,却对上他多情的双眸,心猛的抽痛了一下,眼神迅速躲开……看向别处! 女人不该承受这么多痛苦?!这话听起来好轻巧! 难道自己不是女人吗?答案自己是否定的 漆黑中,靠在门板上的乔娅已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胸衣以及配套的底裤,加上白皙的肌肤,整个人看上去性感极了 站在原处的乔娅身体微微一颤,脸色突然变的苍白 “哥,是我,宁宁……我有事要告诉你!”夏煊宁自报家门,或许哥哥是不想给乔娅开门呢?她心存侥幸 “我怎么样?”乔娅抬高了下巴,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乔娅的脸色突然变的煞白,夏煊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慢的呼出,心里舒服了一些 眼露凶光 突然…… 一滩鲜红的血液,将他整个人镇住!一片血泊当中,宁宁安静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宁宁……”夏煊泽撕心裂肺的痛喊,整个人向宁宁的身边奔了过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手迅速的将她依然喷流不止的血液挡住 夏煊泽这才醒悟过来,抱起宁宁迅速的冲出了门口,车子以超过二倍限速的速度,向医院飞奔而去…… 钟皓辰的别墅,安静的房间里,尹未希睡的正香 “我是,我是!”夏煊泽强迫自己冷静一些,冷静一些,可是心还是疯狂的跳着,他无法控制自己像打了鸡血般的紧张 “好吧!我签,只要你们肯救宁宁,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夏煊泽将那个本本拿到手里,看到上面的几行字,心里痛到要命 小护士迅速的返回到了抢救室,而那道门再次紧紧的关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 听到这个情况,夏煊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她头颅损伤严重,有可能会影响到她的神经,严重的会成值物人,轻的可能会失去语言能力,或者……成为智障!” “你说什么?!怎么会这样?难道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帮她治好那些损伤吗?”夏煊泽再次激动了起来,宁宁还这么小,为什么会受这种苦?值物人?智障?这些鬼东西怎么可以跟如此古灵精怪的宁宁放到一块儿? 不行!绝对不行! “先生,我们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去看一下病人吧!先让她脱离危险期再说,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没用的!”医生摇了摇头,疲惫的走开了可是……,这个声音他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去喊的,他知道,宁宁可以听的到 “好啦!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来,吃一点吧!为了宁宁,也要吃,好不好?”乔娅温柔的哄他,同时拉着他坐到身后的长凳上,打开保温瓶,将里面的粥倒了出来 又是尹未希?!全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的出现,如果不是她在扰乱自己的神经,宁宁一定不会出现 “我一定不会放过害宁宁的凶手!!一定不会!”夏煊泽阴冷的声音,低沉而又冷酷,紧锁的眉头,似乎带了一把刀子,足有杀人的愤怒 “那好吧……不过……”乔娅眼睛警觉的撇了一眼夏煊泽,“如果宁宁醒过来,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一定尽快赶过来,好好照顾她!” 襟“好,我答应你!”夏煊泽的嘴角轻轻咧了一下,表示自己在微笑,可是他真的不知道,这样的表情有多难看 酉夏煊泽心里一阵温暖,看着这样的女人,心里酸酸的感觉 如果说只是小量收购,那或许是某家公司在炒作,或者只是巧合,如果说只是这三家公司,而且只收购夏氏的话,里面就有问题了 “Darling……”电话接通,乔娅以她一惯的语气喊着她对Peter的昵称 而这个臭女人,她是什么意思?在责怪自己吗?!他真想提醒她,宁宁是自己的妹妹,而非她的 局尹未希整个人顿住,眼睛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说的没错,宁宁会变成这样,完全跟哥哥有关,可是……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能为宁宁做些什么?! 难道就是站在这里跟这个男人争辩什么吗?! 那根本没任何意义!不想跟这种人再有任何争执 可是……被夏煊泽腾空拎起,这实在出乎自己的意料,难道他竟然专制到连让自己看看宁宁的权力都不给吗? “你害宁宁已经够深了,我不允许你再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夏煊泽一把将她松开,尹未希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了过去 “医生,医生……”夏煊泽疯狂的大喊,可是,整个人却不知所措的站在这里,不敢动,他不知道怎么做是帮助宁宁,也不知道怎么做会伤害到她“你说宁宁她……” 尹未希非常确定的看着他,满脸泪痕的脸上,竟然挂上了一丝丝的笑容,她用眼神示意夏煊泽向下看 一会儿是满脸血迹的宁宁,一会儿是一脸倔强的尹未希,这二个女人在他的心里来回的交换着,乱到无法呼吸”医生看着他们,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对于病人来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那么……宁宁知道是她吗?! “宁宁……”尹未希站在她的病房附近,在她的耳边低语,充满期待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 尹未希轻轻的为她拉了一下被单,可是却不敢再去打扰她 “你听的到我在说话是吗?宁宁……,你听的到对不对?”尹未希激动的看着她,再次将她的手拉了出来 襟“宁宁,你听的到哥哥说话吗?” 小手果真动了一下或许,全世界只有自己不肯相信这种事情的发生罢了 也只有她恢复过来,那个“自杀”的原因,才能得以解决吧? 为宁宁盖好棉被,轻轻的从病床边走开,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吐出,眼睛直直的看着夏煊泽,她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个男人的脆弱,可是,刚刚,她竟然看到了他眼中通红的血丝,还有差点儿夺眶而出的泪水 “好!我同意!”尹未希思考了几秒钟,便立刻同意下来 宁宁病的很重,看样子需要很久才会有所好转,即使目前她可以听到大家说话,可是却无法表达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会痛,像撕裂般的痛! “那么……我们走吧!”钟皓辰双手抚住她瘦弱的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都还没吃早饭,或者说……中午饭吧?!”他将表举在她的面前,“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难道你想这么饿下去吗?” 尹未希微微的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男人的邀请,她竟然没有回绝的理由,或者说……勇气! 看着她轻轻点头,钟皓辰的唇角才微微上扬起来,单手揽住她的肩,向电梯处走去 他突然发现,那个女人,竟然如此会牵动自己的心,看着她离开,就像自己的魂魄也跟着消失了一样,整个人混身没有任何力气 猛然间,尹未希立刻坐直了起来,眼睛惊慌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长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棱角分明的脸庞,健康的肤色,以及……他微微上扬的唇角 “喂,吃慢点!即使不是淑女,也需要注意一下形象吧?”钟皓辰开她玩笑,其实是怕她吃太猛了会伤到胃如果自己还不识趣的话,就太笨了 吃了这顿饭,精神好了很多所以……,如果自己的太拘谨,反而显的过于在意尹未希迅速的躲开来,看向别处 总之,她必须要有经济收入才行,否则别说自己,就连给宁宁买补品的钱都没有” 语气里满是不屑 “呃……好的!”尹未希敷衍的回答 酉“好!跟我来……”钟皓辰早就看透了她的小心眼儿,想要照顾宁宁,怎么可能不需要钱?想要去看她,怎么可能少的了交通工具? 几十公里的路,难道她要走着去走着回?或者说,每天打车?打车她又没钱! 难不成,她想坐公交车?绝对不行! 客厅里,安静异常,钟皓辰命令式的看着她,“坐到沙发上等我,不许乱动!”,看到她乖乖点头,他才加快了脚步,向楼上走去不知道是自己敏感,还是怎样,刚一碰到,她便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买菜,做饭,收拾房间,包括接送我去公司,还有很多……”钟皓辰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叫家庭助理,突然想出来的词,至少要有一个工作范围吧?所以,他胡乱的说着 尹未希在心里暗暗的下着决心,不管怎么样,以后她一定会把这些钱还给他的,不管怎以样,她一定会记住这个男人对自己的这份真情这个笨女人,怎么就知道里面有钱,却没发现这么重要的东西呢?浪费了自己的精心准备了”夏煊泽下着命令,心里却极其没底 “宁宁醒了,你知道吗?宁宁她醒了!”夏煊泽激动的看着乔娅,他真想将这个消息传到全世界去,让全世界的人都跟着他开心 可是……,乔娅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笑,反而……变的惊讶了一下,继而脸色变的很难看 大不了自己批屁股走人,回美国去 第190章 “比如说,想吃什么东西啊……,或者说,她为什么要自杀 “如果她能说些什么就好了”夏煊泽苦恼的转头看她,“所谓的醒过来,只是说,她可以听的懂我们的话,做一些简单的回应罢了原来自己目前来说还是相对安全的所以……,不管用什么办法,要让她去见上帝才行 夏煊泽和乔娅同时回头看去 “够了!”夏煊泽低吼,“谁再吵,立刻给我滚出去!”声音里充满了愤怒,目光则小心冀冀的看向病房里的宁宁但是……她总感觉这里缺少些东西 宁宁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尹未希的心随着她手指的摆动也跟着动了一下,而且她发现,这次宁宁的手指比上午的力度要大一些 酉看到尹未希脸上露出的笑容,他知道,宁宁一定在回答着她什么 他知道宁宁不喜欢乔娅,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反常吧?!因为乔娅来了,她连自己的都不肯理了,而且,不动一点反应 夏煊泽更是不敢相信的看向尹未希,这个可恶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她这是在中伤,在诋毁乔娅 此刻,他好想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不是真的跟乔娅有关?! 病房的门猛然被推开,主治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一脸不解的看向躺要病床上的宁宁,以及各项仪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襟“不过,或许发生些什么事情,刺激一下病人的情绪,或者不用手术也不一定!”医生在离开之前,转头看向夏煊泽,以及尹未希,“医学上也发生过类似的奇迹,希望她有此好运!” “真的吗?”尹未希惊讶的看着医生,可是后者微微一笑之后,转身离开了 尹未希的眼睛猛的瞪大,突然之间,她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酉回到家里,将车子停好,乔娅不等夏煊泽下车,便拉开了车门,走了下来,像是很着急的样子,迅速的走房间走去 如果是之前,夏煊泽会感觉十分的感动,可是,此时此刻,他突然感觉这个女人太过假情假义,太过作作,让人难以接爱入…… 突然…… 房门被打开…… 乔娅立刻慌张的从坐椅上站起,当看到一脸阴冷的夏精神泽站在门口时,脸色突然变的苍白 “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吗?怎么还有心思玩电脑?”夏煊泽冷漠的声音传递着愤怒的讯号,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心里突然涌上一股难言的情绪,说不上来是恨,还是痛! 对于乔娅,他只是猜测而已,可是……事实竟然真的如此! 逼真的事实,给了他当头一棒,心里一阵阵的抽痛! 真是该死!原来那些资料果真全是乔娅从自己的的电脑里窃取走的她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原来……她的出现,就是一个阴谋,就是一个圈套?! 夏煊泽,你到底有多傻,有多笨,才会中了她的计,才会上了她的当啊?!你这个猪头!! “也不完全是!”乔娅顿了一下,看着夏煊泽的眼神,心里微微一痛“我试目以待!” “哼!”乔娅怒气横声的拉开房门,愤怒的走了出去 乔娅转头,下巴抬的高高的,就知道他会求自己,就知道他不可能如此不在意自己的离开 病房里,宁宁安静的躺着 “傻丫头……何必要这么辛苦?!”夏煊泽看着她,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内心的话来 可是,良久……一直没有反应尹未希和夏煊泽互看一眼之后,又立刻转头看向宁宁也曾经想过,这或许是一场意外” “好!哥哥知道了……”夏煊泽微红的眼泪心疼的看着宁宁,此时此刻,他真想将乔娅掐死,来替宁宁报仇”夏煊泽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因为她真的不忍心再看着宁宁如此痛哭,更不忍心让她刚刚恢复的健康再被夏煊泽或是乔娅给拿走 尹未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酸痛 不管这个男人对未希是什么感觉,不管他是否还爱着那个女人,他都不会放弃,因为他知道,未希在慢慢的改变,他相信,经过自己的努力,她一定会爱上自己 他有这个自信,更有这个能力! - 病房里,宁宁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尹未希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尹未希惊讶的看着他,然后转头看了看已经慢慢入睡的宁宁,轻轻的松开她的手,缓慢的起身,看着宁宁没有任何动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儿,从她听到宁宁的消息拼命跑到医院的那一刻,从她与夏煊泽冷酷对峙的那一刻,从她拒绝接受自己的帮助,不肯收钱不肯收车的那一刻 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爸爸离开自己已经半年多了,而哥哥竟然差点儿被夏煊泽杀死,现在还住在医院 “如果大家没意见,那么……行动开始!”夏煊泽从总裁椅上站起来,一副这容置疑的状态 而且经过昨天一个晚上的调查,他发现,那三家公司的背后确实有一个强大的公司在支持,不过……据他所知,那家公司目前拥有夏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之后,已没有那么多的流动资金 才终于放了下来! 夏氏…… 会议室里,夏煊泽和各个董事看着股市曲线,将最后一手股票抛出后,数据升到了与夏煊泽计划书中完全一样的数值 襟不过……按预计,他会顾此失彼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可能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离开,如果不是他,今天的仗根本不用打 “啊……”乔娅整个人跌落到结实的椅子上,腰部被椅把撞到,痛的要命 电话突然响起,熊天阳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接了起来 “停止收购,静观其变!”夏煊泽边走边下着命令预计值到达的比自己预想的还快,不过,这确实算是一个好消息 百因为,按现在这个股价,如果OP想要反收购的话,一定要拿出比原来高出几倍的价钱,才有可能完全收回 “陆总……”熊天阳毕恭毕敬的接起,心却猛跳不止,如此大的动静,想必总裁他老人家早就知道了吧?! “Peter,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没经公司同意,大量收购夏氏的股份?”OP总裁美籍华人陆天远严厉责备的声音,毫不留情的通过电话传到熊天阳的耳朵里 第212章 可是……熊天阳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有什么不妥 “一会儿再收拾你!”熊天阳看到来电显示,一把将她丢开,乔娅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向地面摔去 似乎没有看到她窘迫的样子,熊天阳迅速的接起了电话,“陆总……” “你到底是怎么搞的?OP的股票不但没有收回,反而被夏氏疯狂收购,你到底在做什么?!Peter,我警告你,如果这件事情你办不好,你知道你将会有什么后果!”陆天远极其不高兴的对着话筒,就差骂脏话了 第213章 “臭婊子,竟然想跑?!”熊天阳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乔娅再次被狠狠的丢到了地上,浑身上下被撞的轻一块紫一块儿,骨头像被拆散了一样疼着 乔娅疑惑的看向他这边,手却依然不停在后面的玻璃桌上轻轻的磨着,而且她感觉成功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所以……她很小心,只怕会惊动了那个恶魔 他在干什么?!反省?还是思考?! 总之,不管他在做什么,只要他一直这样安静下去,只要他不转头看向自己就好 只要在他清醒之前,迅速的跑出这个房间,只要打开了这扇门,她就有逃的希望 可是……,他必须要接! “陆总……对不起……”熊天阳有气无力的声音,他已再也无法掩饰,他知道,这一刻会来的,陆天远不可能放过自己,他太了解那个老东西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熊天阳拿起手机,轻轻的拨通了她的号码但只是那么二秒钟,声音立刻停止 只是…… 声音在哪里?!为什么感觉就在附近的样子?! 熊天阳的眉头再次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并重新拨通了那个号码,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个声音似乎并不是从下面传来,而是……他的头上?! 电话没有被接通,而是被告之,对方已关机! 关机?!这说明那个臭女人真的带了手机出来,而刚刚那个声音绝对就是发自她的手机 乔娅拼命的往上跑 微笑终于在她的脸上展现了一下,可是,她没有时间开心,更没有时间想太多,为了甩掉身后的恶魔,她加快了速度向目标冲了过去 如果这世间有情份,妈妈不会弃爸爸于不顾,去跟夏海正,如果世间有情份,夏海正不会不顾母亲的请求,将她抛弃 这里除了刚刚那个门,再也没有了其它的逃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后退,可是看着那双想要杀人的眼睛,她真的有些害怕 至少可以让他减少对自己的敌意那么……现在,自己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过份?! 熊天阳的紧绷的心慢慢的松了一下 “你怎么了?”熊天阳忍不住关心的看着她可是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乔娅看着他,手却依然不停的动着,夏煊泽的号码她记的很清楚,而手机上的数字键,她记得更熟 今天的大获全胜让他的心情特别好,不但夏氏的股份被收回,而且还赢利百分之十,也就是五个亿 相信OP的总裁不会这么傻,为了一个熊天阳,可以置公司的名誉和身份于不顾?! 至于乔娅…… “铃……”手机响了起来,夏煊泽的眉头微微一皱,这个时候,会是谁呢?!打开办公室的门,转身,将门关上,把手机从衣服里拿了出来 乔娅,明天就是你的死期!在熊天阳无路可走之际,你……将会被警察抓走,然后你将会“非常荣幸”的在监狱里,度过你的后半生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她很好,已经转入VIP普通病房,而且可以喝一些水,可以跟我交谈 “那就好!”夏煊泽微微一笑,声音里的冷漠少了许多,“辛苦了,谢谢你!” 尹未希的心“砰”的跳了一下,原来夏煊泽也会说谢谢,也会说辛苦?! “呃……,你那场仗打的怎么样?”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尹未希突然意识到还是有些唐突,所以立刻补了一句,“一会儿我好告诉宁宁” “很漂亮!”夏煊泽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他相信,明天也依然会是一场很漂亮的仗 乔娅感觉自己的脑子像被古头击中一样,痛不欲生 可是,当她忍着疼痛,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那条唯一的出口,也是生的希望 “想跑?!哼!做梦!”熊天阳走了过来,一脸凶样的看着她,“起来!跑啊……” 乔娅的眼睛轻轻的睁开了来,一滴水猛的滴到了她的眼里,顿时,感觉天眩地转 可是,此刻再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她只是尽快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的视线” “不对,一定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百“别看,快走……太惨了!” 很快,围了一堆人上来,有人在迅速的拨着打急救电话,有人报了警,还有人不敢走过来,远远的看着,更有人捂着情侣,或者孩子的眼睛,迅速离开的 刚从大厦门口走出来的夏煊泽,正准备去取车,却被对面一片吵杂给吸引了视线,转头看去,一群人似乎在围观着什么 平时对于这种情形一定是闪之避之的夏煊泽,不知道为什么,却迟迟迈不开脚步,心里不由的纠痛了一下 夏煊泽转头,准备走开,“死者?!”原来是一个失意者,是自杀吗?!真是可怜“乔娅?” 警察挂满问号的脸,直直的看着夏煊泽,顿了一下之后,表情严肃的问,“你跟死者什么关系?” 夏煊泽眼睛侧过去,看了一眼被抬上单架的乔娅,心里抽痛了一下,“朋友!”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女人,这个活生生的女人,竟然突然的从人世间消失了 不给自己报复她的机会,不给自己为宁宁报仇的时间,不给任何回旋的余地,就这样……走了?! 天气暗了下来,阴冷的天空中,渐渐的下起了小雨,车子迅速的向警局的方向走去,车厢里安静的要命 想必,是被什么事情缠上身了吧?! “一定是被乔娅缠上了 所以……即使生气,也只能是生闷气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夏煊泽将外套脱了下来,加快脚步走到了她的身边,一脸关心的看着宁宁,大手轻轻的抚顺她额着的碎发 虽说她该死,可是这样的死法对她来说,真的有些过于残忍” “好!我保证!”尹未希轻轻点头,如果这份兼职不太累,而且有足够的时间,可以让自己睡上几个钟头觉的话,她一定早点过来陪她 几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电梯再次“咚”的响了一下,门自然的打开了来 可是,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拒绝声,也似乎对于她的拒绝根本无动于衷就像是久违的恋人,就像是生活在一起很久的夫妻,那种自然,那种随意,突然之间,竟然让尹未希有些迷惑这个男人真的很无聊,下雨太正常不过了,需要他来提醒吗?! “尹未希,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夏煊泽略显不悦的大声喊她,她当自己是什么?隐形人吗?! 尹未希整个人停了下来,冷漠的眼睛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然后平静的转身,看向那个曾经那么可怕的男人同时,厌恶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个男人的接触,已经变的极其反感了 望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惊讶不已的女人,望着那个因为打了自己,而有些后悔的女人,夏煊泽的心再次抽痛了起来 从见到乔娅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一直闷闷的,闷到让他透不过气来 天哪,如果是真的,他一定会被抓到监狱里去,那宁宁怎么办? “今天下午,她从**宾馆的顶楼跳了下去”夏煊泽平静的看着过于惊讶的尹未希,虽然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里,但她这种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怪异这个笨蛋,难道不知道被水淋会生病吗?!宁宁还需要她的照顾和陪伴,如果她病了,谁来照顾宁宁?! 可是,还没追出几步,他发现有些不对劲,如果尹未希是要离开医院,那么,她应该是跑向医院的大门口处中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看着红色的宝时捷顺畅的离去,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未希,13号桌来客人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怎么会这里?夏煊泽竟然让你在这种地方工作?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子墨!”尹未希推开他的手臂,“我在工作,请你不要打扰我,好吗?!”她真的不想解释什么,更不想提到夏煊泽那个名字 真是讨厌,工作第一天,第一个客人,便是自己认识的人,怎么会这么巧?老天,你到底在做什么?! 第227章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我们离婚了!所以,不存在他是不是欺负我的问题 不过,在他倒地这前,尹未希已被那个强有力的手臂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而尹未希更是看着曾子墨倒地的一瞬间,惊呼了起来不过……今天是第一天,是不是能通过被录用,就不清楚了 而钟皓辰则平静的微微一笑,然后猛的伸手,击向曾子墨的方向 看来……一切已经晚了!她不可能再回到自己身边,更不可能再喜欢自己了 哪怕自己的婚姻同样面临着失败,哪怕自己再也找不到心里所爱的人,尹未希都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已经失去了,再说重要还有什么意义吗?! 百只是,明天开始,她还需要再去寻找新的兼职 “你怎么会在这里?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在那样的酒吧出没吧?!”如果她没记住的错,他应该是全台湾最强的黑鹰帮首领,也是台湾排行前十的企业集团总裁他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女人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强烈的牵引着自己 重重的烟雾,向他的方面袭击而来,在烟雾中,他的眼睛竟然微微的酸了一下 “夏煊泽,你胆子果真够大!”一个男人阴冷的声音从手机的那边传了过来,在这阴沉沉的深夜,显的极为阴森 - 钟皓辰和尹未希双双将车停好后,二人一起向别墅走去,客荡的客厅里,除了电视的响声,一切安静的要命宁宁白天需要照顾,我只能晚上兼职,你们公司……” “没关系,等宁宁出院后,你随时过来 “对了!”钟皓辰似乎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明天尹天奇出院,你要不要去接他?” 尹未希的整个身子顿在了原处,尹天奇?!有多久,没有想到过这个名字了?这些时间以来,自己竟然忘了有他这个哥哥,也忘了他同样住在医院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没有,只是我好渴,想喝水……”宁宁看了夏煊泽一眼,却透过他的身体,看向门口,“未希姐怎么还没来?”她每天不到七点就来了,可是今天怎么了? “她?”夏煊泽顿了一下,转身拿起保温瓶,将水倒到杯子里,像尹未希之前那样,用小勺盛出清水,轻轻的递到宁宁的嘴边,“躺在那种男人的怀抱里,她一定感觉很幸福吧?!哪有时间过来……” “哥……你在说什么?”宁宁纳闷的看着她的哥哥,为什么他的表情那么难看?像是有什么心事,而且,他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躺在那种男人的怀抱里,是在说未希姐吗? “呃……,我是说,她也有她的事情,而你和她之间,也没什么关系,所以……她不一定非要来的,对吧?!” “那种男人的怀抱……是什么意思?未希姐她怎么了?”宁宁追根究底的看着他,今天她的状态很好,所以,别想就这样敷衍的骗过自己 眼睛温柔的望着宁宁,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不用回头,他便可以闻到她身上那种熟悉的清香可能是因为昨天很晚才睡的原因吧?!”尹未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难道是因为最近太累了?怎么才会突然间那么嗜睡? “约会去了吧?”宁宁看到哥哥阴冷的脸,忍不住追问下去 这次宁宁并没有闭上双眼,而是十分坚强的看着尹未希,然后按照她的指示,慢慢的将心底的力气提了上来,轻轻的转移到右边手臂上 “宁宁,怎么了?”夏煊泽刚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就看到激动的二个女孩儿抱在一起,双眼痛红 宁宁不得不承认,自从醒过来之后,她就一直在心里劝自己要坚强,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能不能站起来,已经不重要了 “傻丫头,从来也没有人说过,你会变成植物人,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需要座轮椅啊!”夏煊泽轻轻的走过来,温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泪水,一副疼爱的样子 她与尹天奇同为尹镇海的孩子,可是为什么性格反差如此之大呢?! 为了宁宁,他将尹未希当成了仇人,疯狂折磨,可是,她竟然以德报怨,对宁宁这么的好,这么的照顾因为他了解这个妹妹,了解她的单纯,了解她的善良 尹天奇?!这个不知道到底是何居心的男人,今天早上竟然给自己打了一通电话,让自己去医院接他 “哥,你真棒!”宁宁开心的看着夏煊泽,他的举动确实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当初他都不肯让乔娅受一点委屈,现在为了自己,竟然将那个女人赶出了家门,她真的好开心 还好……还好! 尹未希随意的躲开了他的眼神,转身走向宁宁身边,“饿不饿?我去买些东西给你,好不好?” “嗯,好啊!”宁宁轻轻点头,“哥,你陪未希姐去吧,她一个人出去危险!” “危险?”夏煊泽不明就理的看着她,在医院里,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 “不用啦,我一个人比较方便一些 “午饭?钟先生……” “叫我皓辰!” “呃……,皓辰!如果是工作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推辞,但是如果只是一起吃饭的话,那么……” “你怎么知道不是工作?!”钟皓辰微微的顿了一下,就知道这个丫头会拒绝,于是立刻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词说了出来,“中午我正好到仁爱医院附近办事,随便有一个文件交给你,需要你回家帮我处理一下,另外,还要照我的尺寸去买一套西服,周末我出差需要 “尹未希,你不会那么幸运的 “医生您好,这是我的化验单,您看我是不是肠炎?如果是的话,您帮我开些药吧,我有些赶时间 “这化验结果清清楚楚的写着,难道我骗你不成?而且女人怀孕是天经地义,最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这有什么不对?”医生犹豫了一下,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你该不会还没结婚吧?” 尹未希呆呆的坐在那里,突然之间,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一样,嗡嗡作响 这个时候,让她再次亲手杀死自己的宝宝,她竟然有些于心不忍了 “妈咪,宝宝疼……”小女孩儿哭诉着,同时紧紧的抱住她的妈妈,就像抱着她最结实的后盾,“妈咪抱抱……” “好,妈咪抱!宝宝是妈妈的心肝,妈妈永远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你摔倒了,乖,不哭啊……” 小女孩儿停止了哭声,紧紧的抱住妈咪的脖子,并轻轻的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没事!”冷漠的声音像是发自地狱,眼神迅速的聚拢在一起,看向别处,心里一阵别扭眼前一黑,整个人猛的跌坐回原来的位置上 夏煊泽似乎还在说着些什么,可是,尹未希却一个字都没能听的起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让自己尽快离开他的身边,否则,她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可是……她不但不领情,反而如此奚落自己 “你心情不好,我们改天再谈吧!”夏煊泽直直的看着她,很明显,她的脸色并没有一早上那么好,难道是她遇到了什么问题? 可是,如果直接问,她一定不会告诉自己 将夏煊泽冷冷的甩在身后,眼睛却微微有些酸 她不明白,为什么呕吐的反应这么强烈,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频繁,而且每次反应,她都会感觉肚子里空空的,胃特别难受”夏煊泽看到她起身,也立刻站了起来,伸手去扶她的手臂,只怕她会因为站不稳摔倒,或是怎么样”钟皓辰单手揽住她的肩,转身向车位的方向走去 “你是我夏煊泽的女人,现在你竟然告诉我,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与我无关?!”夏煊泽的语气变的有些冰冷,眼睛直直的盯着她转给自己的背影,心里纠结的痛了一下 “跟她的情人约会去了”夏煊泽抬头,无耐的看向宁宁,“这是她买给你的水果,要不要吃?我剥给你……” “不要!”宁宁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哥,你怎么回事呀?怎么可以放未希姐走呢?”语气里充满了责备 “你知道吗?!其实……你笑起来是最美丽的时候,所以,为了保持自己的美丽,就应该多笑,明白吗?!”钟皓辰一副教育人的样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尹未希 “哦!”尹未希随意的答着,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是,因为来的急,却没有跟宁宁打声招呼,她会不会不高兴?“我给夏煊泽打个电话,让他告诉宁宁,我下午不过去了   可是,女孩,这一次我不会告诉你,我是那个,守望在你抛弃的回忆荒野里的,傻瓜走廊里她掏出她的小猴钥匙链,想了几秒钟才在四把钥匙中找出开大门的那一把不过这单身宿舍虽然人不多,但自己如果高声呼救,也应该会有人注意……   她正满脑袋胡思乱想到发昏,忽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这么有自信?不怕她放声大喊?可是说实话,她还真就不敢喊她决定采取保守谨慎战术,先探探虚实   她抖着声音:“那你要干什么?”   那人说:“我得罪了一些人,正好跑到这里,遇见你开门,于是就跟进来了你没事吧?”   笑侒听到那人道歉,吓了一跳,而后又是心安   “……嗯   让她去报警?她跑得过帅哥歹徒吗?      千钧一发之际,帅哥歹徒发了话,他在桑笑侒耳边说:“你知道该怎么回答      帅哥歹徒似乎有些疲累,他揉了把脸,把枪“啪”地一声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到桑笑侒对面的单人沙发中”   桑笑侒自然是不敢问什么时候时间才到,只好一动不动地僵直坐在沙发中心被一只留着长指甲的手倏然攥紧,尖锐的疼痛锐不可当又听见他问:“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回家吗?他们……我是说你父母对你好吗?”   桑笑侒皱皱眉头,想了想:“回过一两次,不过并不经常我觉得仁夏医院的医护氛围非常好,我很喜欢这里”      桑笑侒一愣,心痛的感觉再次袭来,她有些怔怔的抚住胸口,喃喃:“很多人这么说”   那人敏感地回头,判研地看着她,良久,他斟酌地开口:“你怎么了?不舒服?”   桑笑侒缓缓地抬头:“没有,我就是想起来了一些事……”她的头又开始疼了,她晃晃头家世煊赫家底丰厚,是个极为风流倜傥俊美非凡的人物,30出头的年纪,正是男人的好时候爱慕他的女人如长江之水绵绵不绝,而他也是出了名的怜香惜玉,但凡是女人无不受到他体贴的关爱      等了等,对着面前两人专注的目光,桑笑侒只得继续说下去:“嗯……我今天跟神经科的医生说,我、我有的时候似乎会出现一些幻觉   每晚桑笑侒下班回来走在走廊里,看到有人就想着:他一定不会出来”      桑笑侒想起自己以前的男朋友,却怎么也记不清他的长相午后的阳光下,她微眯着眼,透过睫毛看阳光跳跃,她觉得很是温暖、安然桑笑侒像个破布偶一样倒在旁边的座位上,任是她脾气再好也要发怒,她挣扎地站起身来,理论的话却生生地咽回肚子里   然而刚进隔间,就听见大门“砰”地合上她捂住头嘶声尖叫   “闭嘴!!”是帅哥歹徒的声音   帅哥上前扶住她,手势轻柔海风猎猎,他穿着黑色的皮衣,更衬得肩宽腿长,气势昂藏   蒙尉访听着她唠叨,却露出一个奇异而温暖的微笑,他的声音低哑却缓慢:“桑笑侒,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蒙尉访看着她:“我不是她觉得自己有着让自己都惊讶的镇定能力,当然,也许人们在遇到生活以外的惊险时,都会爆发出一种超乎寻常的自控能力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会照顾你的安全   简单归拢了行李,她住进了蒙尉访所谓的家      桑笑侒向来是个乐观的人,她很懂得让自己过得舒服自在      蒙尉访从公寓楼出来后,确切的说,是见过夏弥之后就一直沉默不语若有所思      “蒙尉访,我真的不会死吗?”   他的声音轻,但是坚定笑侒能获这个职位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大学毕业后,她本着试一试的心情投了简历,竟然就中了”   桑笑侒这才反应过来她要去找汪医生,她连忙去按按钮她说:“我听说,在被追杀的时候,不能挨着窗户坐着,否则很容易死掉”   蒙尉访僵了一下,默默的把餐盒一个一个拿出来   她把蘑菇夹回来:“你的伤……怎么样了?”   “小意思,快好了      他嚷嚷着天气热上空的在屋里晃荡,或者在桑笑侒的强烈反对下不情不愿的套上一件极薄又紧的T恤——那效果更撩人,还不如不穿   她后来又想:他这样的人……那……一定是□官司吧?      然而更让她烦闷的却是那天医院的事情,任她再怎么擅长随遇而安,这种命运完全不由自己的感觉也是非常不舒服的而且如果那些人这样不惜一切地想要杀她,她这样到处行走岂不会害了许多不相关的人   仁夏医院辞退员工是很罕见的事情,而且还是这样在这里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员工!   而这个刘主任正是那天要自己去血库的人她很漂亮是没错啦你觉得呢?”   他不说话我甚至没有任何缘由的相信你,我甚至阻止不了自己相信你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蒙尉访,你现在告诉我,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那天上午,是爆炸对不对?你是不能说还是不是?”      桑笑侒很严肃,蒙尉访却笑了,又是那种很好看的笑法有点忧伤,有点欣喜,他说:“桑笑侒,你就是藏不住话是吧?我还想看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呢!你啊,是……这样,但凡一开口说话就要掏小跷,直接坦白的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桑笑侒愤愤地一把抢过来,一边小声嘟囔:“臭狗屎……乱放电……”可是甘甜绵软的棉花糖一放入口里,那种幸福感立刻让她不能控制地弯了眉眼,她笑得满足      所以这日蒙尉访满身是血的回来的时候,桑笑侒无比的惊慌失措在医院这么久,高低也被称一声“桑医生”,她基本的护理知识在入院之初就恶补过   桑笑侒缓缓挺直了腰杆,走了出去      在顶楼看了良久这城市的万家灯火,她终于想明白了   桑笑侒安抚的摸摸自己的胸口   她有时候是有点傻,但也不是那么傻   他说:“立、刻、走   可是自从这个蒙尉访出现后,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拍拍脸:桑笑侒,咱不能死那就好好活着!咱疯也要疯的从容喜乐!      她走回蒙尉访的病房,依旧房门紧闭然而很快,那个高个男人出来:“桑小姐,蒙哥叫你进去他光裸着上身,缠着新换的洁白的绷带,肤色古铜肌肉结实我当时真是手足无措,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要报警还是叫救护车还是……我……如果你有什么事我都不知道该找谁,或者,如果我有什么事,等我变成了鬼我也不知道该跟谁报仇去……你觉得这对我公平吗?你说你就莫名奇妙的闯入我生活,说一句跟我逃命去吧就把我拐走……虽说我这人心宽,可是其实我不禁吓的,如果再有下一次……再有下一次你这样……”明明只是想为打探他背景做一些渲染,却先吓到了自己这两天蒙尉访昏睡的时候,她早就对他从头到脚无数的新伤旧伤了若指掌哦,有一个,我常常梦到一个人的眼睛”   “他是否让你觉得畏惧?或是危险?你应该是潜意识里对此人怀有恐惧的心里,所以在梦中浮现   可是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被猝然推到舞台上,聚光灯一打,所有人都居心叵测的隐身在暗处,看着台上的自己   而另一条线索是布院长无端的厌恶,神经科的医生是他的眼线,她不敢挑战布夏尔,就来烦他有时是一整天沉默的侧脸有时是一杯留有余温的牛奶,更早的时候,是调笑、是缱绻、是深情款款而这个最后,来的这样的快,这样的猝不及防   夏弥甚至还有闲心皱皱眉,看着水珠顺着桑笑侒的发梢衣服裤脚流下,最后在她干净的地面上形成一滩小小的水洼   桑笑侒自是处于劣势,可是她并不介意,她直接问:“夏医生,蒙尉访他怎么了?他人呢?”   夏弥高高挑起了眉毛,桑笑侒这时才注意到夏弥的眉毛浓密且飞扬,她说话,还是那种刚睡醒的语调:“你、问、我?”   桑笑侒平息了一下紊乱的呼吸,迎视着她,不卑不亢:“对”    城堡   夏弥笑了,那笑容明艳的让人不敢逼视,一层层的艳丽背后,是让人看不清的复杂情绪:“桑笑侒,或许你愿意先说服我”   “宝贝,会开锁的人很多的      然而她这样难得郑重的神情却激怒了一直忍受她嬉皮笑脸忍受得很好的桑笑侒,她爆发起来:“夏弥,你做什么不承认!你知不知道他提起以前的时候表情多么温柔……他……他很重视……你知不知道!而你!你竟然……还想要杀了他!在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你竟然还想要杀了他……” 桑笑侒终于哭起来一条石板路笔直的通向城堡的大门”      桑笑侒说不出话来,她的手支在矮几上,不能控制的簌簌发抖” 桑笑侒的声音有点哑   夏弥笑了一下:“这个,可是极少数我不敢做的事之一他们似乎都对她的家庭很感兴趣,是因为都是孤儿的缘故吗?   “其实我总是有种与我父母不是很熟的感觉”此时的桑笑侒又开始掏小跷滔滔不绝,后来她抱怨:你们都是阴谋家!每次都骗我说好多话,却什么都不告诉我!夏弥很屌的撇撇嘴:我们从多大开始就学谈话套话,察言观色语言的频率起伏可都是经过精密考察过的,你一小丫头片子你还想出什么幺蛾子啊!      此时的夏弥若有所思地微微扬头:“这样啊……”脑袋里飞速旋转的都是一些专业的名词和技术数据”   桑笑侒也缓缓地笑了,她低声说:“有什么好问的,自然是我让他觉得为难了”语毕就利落离开   而她,而她却如此心甘情愿的守在他的床前,祈盼他睁开眼睛      蒙尉访、夏弥、布夏尔、观音……为什么原来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彼此熟识,并且像有着什么密不可分的关系靠近了才发现他紧紧的咬着牙,像是有什么话不想说出口      桑笑侒觉得头一瞬间剧痛,她踉跄了一下,觉得天旋地转,“哗啦啦”一声,椅子被她带倒,她却已经管不了那么多,艰难地伏在床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蒙尉访调整目光,看向门口长发摆荡的女人,表情放松且感慨:“小九,你又救了我一命大蒙你是非逼我亲手了断了你才行是吧?”   蒙尉访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件事成,我还真就是死而无憾了你绝对不会有事的,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有事!”   夏弥笑得明艳却讽刺:“大家都死了剩我一个人活着?”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面色怔忡的桑笑侒,接着说,“这么活着我可扛不住,如果真有一个名额,大蒙你可得答应我别跟我争,你就好好活着罢,然后记得每年带几瓶酒去看看我!”      蒙尉访有些急切,却说不过牙尖嘴利的夏弥,着急间布夏尔走进来,轻拍夏弥的头,嗔她:“说什么疯话!你们都不会死,这是我们的事,我死就够了,你们都得给我们好好活下去你应该知道,这样的装备和等级,单是二长老是不可能达到的大蒙,真的谢谢      她跟自己说,她不过就是想死心死的明明白白   她很清楚,他们之间的经历和背景以及待人处事的模式都相差很多很多,她真的在用尽全力让自己对着危险无惧、对着伤痛漠然、对着他与别人对话中提到的枪械、行动、弹药、秒杀……表示淡然”   她眨了眨眼睛,不太适应,却很快明白   蒙尉访对此,也没有做出任何标注或是说明好吗?” 桑笑侒说的缓慢并且温柔,她忽然发现,蒙尉访对她的温柔没有丝毫抵抗能力他是一个思维极其缜密的人,有惊人的经商天赋   “我们当时考试除了体能和技术还做了一些其他的测试,师傅就挑了我和另外一人着重培养,希望以后能够做他的左右手所以,笑侒,你不要担心   她悄悄地爬上楼去,探出身子笨拙地想要去拿那把剑   她说:“蒙尉访……”声音发颤”夏弥摇摇晃晃走过来,迅速出手,那长剑乖顺的如同一支巴掌大的匕首,在空中炫目地旋转了一圈,带着低鸣倏然回鞘      此时她觉得全世界都在以他的脸为轴心飞速旋转,她想尖叫想逃离,却越来越镇定清醒   她终于还是问了:“他是谁?”   夏弥仰头喝酒,然后闭上眼睛,她说:“他是二少,桑多我爱上蒙尉访了我想着蒙尉访养伤肯定很无聊,所以想给他房间里摆几盆花,让他心情好点,别那么闷你哪里弄的?”   “我养的啊,问园丁要的苗子我平时看很多书”   “就这样?”   “就这样啊谁知道他竟然答:“唔……都挺好的   还是一样的对白,嘘寒问暖,她照例关心了二老的身体和弟弟的学业,然后开始状似不经意地聊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啊!我想起来了,不是滑梯吧?好像是爬树!”   “……是滑梯啦啊……妈妈,是夏天还是秋天?我记得似乎是你生日前后的时候……”   “唔,差不多吧……啊,那个笑侒啊,你爸爸叫我呢,这几天他风湿犯了,走路都要烦我”   桑笑侒对着断了线的电话默默的坐了一会才起身离开   可是,那声音……   那声音,分明与桑笑侒的如出一辙!      蒙尉访走了,莫季娅在他甫一转身,就以比他更快的速度快步离开   蒙尉访嗤的一声笑了”   唐闵撇嘴:“三少,为什么把夏弥藏那么深?我基本上没见过传说中的她呢”他一边走开一边百无聊赖地转着脖颈神啊!桑多那家伙每次回总部开会都要拖拖拉拉,害自己来这里替他管孩子——唔,17岁也是孩子   布夏尔颔首:“好问题,我也想知道”   “三少,是吴叙!是吴叙……他死在后海了!!他、他和莫季娅小姐在一起……大小姐她现在很不好……”      蒙尉访爱莫季娅,不是秘密,但没有人放在心上      在蒙尉访和唐闵12岁那年被他挑中后,他们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莫季娅有事没事也都会被桑多带在左右,所以他们四个算是比较熟的   哦,还有一个,他是桑多的贴身心腹,比桑多稍大一点,叫吴叙,身手了得,与桑多感情最好      蒙尉访和唐闵都很着急,可是三少告诉他们,要信任他们的师傅、信任他们的朋友   莫季娅与桑多、吴叙相处时间最多,这次因为她使得她的叙哥哥丧命,又面对桑多的冷漠和众人的指责,她心里一定非常不好受   然而这对于男组第一的蒙尉访却是个致命地打击   然而就在团里的长老们期盼着又一个堪比少主般的人才再度来临之时,天才小九的光芒却一点点地暗淡了下去,她随着年龄增长也开始迷路,开始摔倒,开始射不到飞靶   这是蒙尉访第一次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所在   她抬起脚,任他从岩石滑落,被怒涛卷走   唐闵看看他:“我以为你不喜欢吴叙唉,这种感觉真不错”   “嗯,一定不会   莫季娅没有想过桑多这么快就会来找她   布夏尔一拍桌子站起来急声喊:“桑!住手!!”   少主米索已经一把拦住了剑,翻腕一扣,就将佩剑重重拍在案桌上!   巨响震得所有人都一震,然后纷纷站了起来,惊疑不定地看着低着头的桑多和另一手仍紧紧锁住他肩膀的米索德洛内长老,父亲那里我去说   德洛内长老显得很有些尴尬,但是他见米索担了事,他再坚持也整不到莫季娅只会把自己的傻儿子搭进去,便也恨恨地一甩袖走了   她不敢抬头默默地佯装拭泪,然而布夏尔两指一搭就将她的下巴抬起,他狭长多情的眼睛里是沉郁的色泽,他说:“季娅,你看着我”   莫季娅了解自己被他诓了,懊恼间又听布夏尔说:“季娅,你明白了吗?不要再让我失望可是,这是底线了但不可否认,此人稍嫌心机阴沉,小小年纪如此行事有些胆大包天了,我也跟大哥说过不要留他在总部,如今我倒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坚持到底……唉,事到如今,多说无益,我跟你讲这些是希望你可以不要再深陷旧事中我明白的   枪声响起,他眼睁睁地看见莫夫人倒在血泊里,莫长老冲了上去……他嘶喊:吴叙!回来!!!   事发之后,他有一瞬间是茫然的,不太清楚究竟自己干了些什么,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吴叙假装是他干了什么   她问自己,三年前三哥交给她的功课她是不是可以交上?   不,还不能,但似乎有希望的   她不是不明白,她早已不能将他看成一个仇人      三年前吴叙的离世,他抱住自己道歉的那一刻,她曾经以为,他要把一切说开      凭良心讲,她还是满喜欢蒙尉访此人,甚至可以说,他是她唯一的朋友要知道,她也算是半个信息部的人,而事实上,她更大的天赋在于语言和编程      这在原来,本是极少见的案例,但是少主接管以来,频频主张重视才能而轻视出身,所以军团里呈现了多年未见的活跃气氛,许多有能力有野心的地支成员都想一展拳脚、扬眉吐气      这夏弥虽说随着年龄增长,不再有儿时惊人的灵气和才能,但仍是一直表现不俗,本来晋级留在大宅是十拿九稳的事,可也不知怎么了,前些日子上头一纸令下,就给发配到边疆地带   耳边仿佛能听见父亲温柔厚重的声音,他将自己抱坐在他膝头,长长的手臂环住她,圈出一片温暖安心的地方:傻丫头,茶不是这么喝的,你要慢慢的、慢慢的……      “季娅?”   莫季娅一震,抬起头来   尤其是那一片漆黑寒冷中,父亲的呼唤与光亮同时撕破恐惧与暗夜,那个温暖安然的怀抱的温度,至今都让她觉得触手可及小山坳啊,是莫季娅八岁后,对她来说,最像家的地方   她曾经有过一个秋千   莫季娅虽说不以力气见长,但IZ里的人皆是身手了得的高手,这么不还手不防备的被乱打一气还是挺痛的   蒙尉访看她开怀的样子,也跟着笑”   蒙尉访没有追问,陪着莫季娅在一侧席地而坐,然后拍拍自己的肩膀,朗笑着说:“来吧,蒙哥给你靠!”   莫季娅温顺地靠在他肩头,久久不语我相信你在那里一样可以有很好的成绩我给你做总部的……内应,让你一路高升,飞黄腾达……你走吧,好不好?”      “我不走,季娅我呢,草根命,很顽强,我蒙尉访今天话放在这里,你做的事情无论好的、坏的,我都担待得起   这个呆子,整日里几乎是洋洋洒洒地将“我喜欢莫季娅”几个字写在脑门上招摇过市,害得她想装傻都不成   是她自私他人的评价是这样的:大小姐是个很聪明的杀手,她能够找到对方的弱点,以最省力的方式达到目的”   他侧头,微眯眼睛,锋利的嘴角却翘成一个俏皮的弧度:“好啊,如此堂而皇之就不怕我吃醋是吧?”   她无奈地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拼命提醒自己人前一定要给酷哥二少留些面子:“亲爱的二哥,我是堂堂正正的同僚关爱好吧,哎,那么多人等着您呢,要不,您忙先?”   “唔,我不喜欢二哥这个主语,定语我倒是挺中意的!季娅,再说一次听听?”他一边说一边将手貌似随意地放在莫季娅的耳侧轻轻摩挲      他点了一支烟坐在一堆文件中,面前是四个电脑屏幕,对面墙上也是一面巨大的屏幕墙   他身上的伤并不重,可是精神上的折磨显然逼得他很痛苦      蒙尉访抬眼看她,漂亮的黑眼睛里有点点迷茫”   他比比嘴角的瘀伤:“三少打的不过我相信这次再怎么样看在小九的面子上三少也会保下我的命的   俩人双双回头,看见关寅”   虽然有点羞恼,可是她却很清楚自己要去找三哥是为了给蒙尉访求情,而非其他   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谁是主子?!仗着三哥罩着她永远这么目中无人!   夏弥似乎高了一点也瘦了一点,依旧是小麦色皮肤,精神的短发,漂亮的脸蛋,很平静的神色明明知道这种事情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可就是替自己朋友愤愤不平   大门合上,布夏尔看着还怒气未消的莫季娅,情绪也不是很好,他叹口气拍拍她的脑袋,把她领走   她乖乖地跟着布夏尔,却心潮起伏有点不能回神   她不知怎么,也与蒙尉访有同样的直觉:布夏尔,是不希望她离开的   “回来!干什么去!”   她有点张皇:“我去求大哥啊!我怕他、怕他……尉访对IZ衷心耿耿,是大哥自己赏识不已非要提拔他,尉访他从来都不是急功近利的人,既然给他这个位置就要给他这个权利,他有权决定一个外派杀手的去留!”   “也有权私下传授机密情报?”   “他……三哥,大哥这完全是迁怒啊!夏弥想要回来,以她的能耐,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又、又何必过于计较这个早晚呢?!再说了,大哥这些年一直在主张公平、透明的竞技规则,首先夏弥就不该被外派,其次,上次她在非洲立功就该调回来了!”   布夏尔闭了闭眼睛,掩盖过于复杂的心绪:“季娅,什么是应该?夏弥年少轻狂、为人浮躁、野心过大,屡屡蔑视规章,别说留在大宅,就是除了她不也是大哥的一句话?你怎么还能如此天真?”   她瞪大眼睛:“不!她没有!不可能的!大哥不是这样夹私专行之人,我不相信!”      布夏尔叹气:“好了季娅,我们不说夏弥了,她是怎么个处置方案大哥自然会拿捏……”   “你不管了?!!”   他睇视她:“我以为你们一直互看不顺眼来的      蒙尉访最先溃下阵来,他看着莫季娅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强撑着笑脸可却掩饰不住的一脸被遗弃的委屈样,就心软      这一年,正好是莫季娅与蒙尉访相依相伴的第十个年头   她后来缠着桑多问情况”桑多为她布菜      这个女子有一双斜挑的凤眼,却不显犀利,反而让人觉得柔媚似水,她淡淡地睇视你的时候让人觉得很平静、很平静      这一下IZ可是炸了锅了,甚至可以说,整个道上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话说IZ新主米索向来爱的是鹅蛋脸、棕眸、栗色长发的亚欧混血美女,十来年从未有过别的花样,怎么就忽然变了天了呢?!   ——别问之前众人是如何得出这个斩钉截铁的结论的,这可是涉及了一段相当香艳的豪门秘辛,不能随便说与人听   哦,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希娆的容貌有五分肖似夏弥      桑多的鼻梁高且直,嘴唇很薄,没有表情的时候显得非常冷酷、难以亲近   “哈!安全?迅速?可是他们本不该死!”   “季娅,如果条约上有标注,我自然遵守,可是这是一件要求效率的案子,记得吗?”   “这不是效不效率的问题!而是……而是,无辜的人命!”她几乎尖叫      莫季娅看了他背影一眼,想这小子奔波一天,明天找他算账”   他不知怎么,也许是三少那种莫名神伤的神情触动了他,他直言回了句:“有别人任性在先吧   他在夏弥不赞成的表情中保持缄默      那日他刚从一个任务返回,身心俱惫,大睡一觉之后下楼,发现一屋子的莺莺燕燕,他以为三少兽性大发,要再战交际圈,便也没有在意   结果一转弯,正看见桑多将莫季娅抵在廊柱上深吻      真是烈日下的霹雳,正中暗门   他立时觉得如此多的日日夜夜辛苦累积的城墙瞬间倾塌,在这一幕面前,无论多厚的盔甲、无论多坚强的心智、无论多出神入化的伪装,全都轻薄脆弱的不值一提   有一个温软的肉体投入他的怀抱,他不管不顾地将头埋进怀中馨香的发间,深深呼吸   她没有再看蒙尉访,蒙尉访看着她,擦肩而过,越走越远可是我是你的朋友,如果你问我的感觉,我得跟你说实话——大小姐的日子不好过我觉得,二少逼得她快到极限了孤身站在风口,夜风吹过,颇有点“我欲乘风归去”的劲头她说起话来,慢声慢语,每个字都像是众多和铉组成   “你说我像头儿?!那个时侯?!”   她缓缓笑开,凤眼里波光粼粼:“是啊,那种……深爱着,却要硬逼自己后退的样子,那种想拥抱她,却只能转身独自被痛楚吞噬的样子……很像她没有退路,没有左右,只能在这个逼仄的回廊中不停的向前奔跑,有男人的声音在上空盘旋,带着自信的笑意:来啊,亲爱的,到我的身边来……      她推开最后一扇门,男人的脸从黑暗中浮现      经年日久后,真的不算狰狞,然而对与莫季娅来说,没有比这更噬人心肺的了   沸腾的血液瞬间凝结,全身的关节都因僵冷而吱呀作响   黑夜中,一个高大矫健的身形在暗影中信步游走   她气恨,随脚踢起一块树枝,贯足了力气向他掷过去   几乎是立刻,大宅里至少有三处灯火亮起,有人影嗖嗖窜出   他仰头,看见她俯身向他伸手,一双眸子灿然生辉,又恼又喜,笑含歉意      他搭住她的手,   一拉   “你为什么跑?”她一擦汗   “你为什么追我?”   “你为什么躲?”   蒙尉访不说话了,抹一把脸,翻个身,仰躺在草地上”   莫季娅也看天:“唔”   她抬头看他:“没有吗?”   她的眼睛光芒熠熠,更胜星星,让人无所遁形      蒙尉访一手支着秋千架,俯身看她   她仰头看他,迷人细腻的脖颈脆弱地暴露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娇弱的姿态   她一点点挺直腰背,她的目光已在他性感地唇瓣上烙下印记   许久,终于平静下来”   她笑着踢他一脚:“喂,你这话是夸奖吗?很难让我高兴哎!”   他吊儿郎当地扬手将草屑向后抛在她身上:“嘿,要求别太高,你别指望我夸你闭月羞花啊!”   她再踢他,他再丢她   众人默然   他意外挑眉:“我以为你快睡了   她其实要的不多,真的不多,如今她离开一年多的朋友回来了,她觉得安心      桑多侧头看她笑意盈盈的脸孔,湛蓝的眼睛里是款款深情   米索大笑:哈哈,独女?是姓独名女吗?我们伟大的梅西埃教父恐怕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孩子吧?!   桑多无奈:米索,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虽说传言绝不可信,但这也一样说明问题   桑多低喊:你是梅西埃教父最重视的儿子!   米索淡声:我们都知道,不是我,是IZ的头罢了,别说你不记得我大哥      桑多的确是真心喜欢IZ的,这里有他的朋友、他的伙伴、他的爱人      这端桑多在思绪暗涌,那厢莫季娅却在兴趣盎然地给橘子树挂灯”    作者有话要说:过年一大更^_^ 中间桑多父亲那段背景介绍是我哒恶趣味,因为这个文我构造了很久铺陈了偌大一个背景,不介绍心痒痒,亲们包含哈~ 热腾腾滴初稿哇,如果有虫请大胆指出 多谢多谢! 下章捏,大转折,大过年rp爆发,正在写~ 祝亲们牛年大吉,万事亨通哈~!(27/01) (1/2)改错字 谢谢Veronica 一会儿更下章 修中…… 她爱我   A市,隐隐地轰隆声传来   布夏尔点头:“的确”      蒙尉访领她上楼一边温声介绍:“三少一早给你留了房间,右手第四间,我在你隔壁,第三间”   布夏尔挑眉:“不必你说,我自然会照料自己妹妹”   “太迟了,我已没有时间再等      IZ的女人们给IZ四少贴了标签,分别是:俊逸、俊雅、俊朗、俊美想当年米索的母亲端的是倾城倾国的绝世容貌,那绝世风姿让当时已是教父的梅西埃倾慕到在她甫诞第一子之时就将手下最挣钱的IZ军团少主之位相许   永远看过去,都是矜贵的样子,可是却有种无法言明疏冷气质   他却没有回答   蒙尉访的喉间喟叹出一声低吼,像是封压了许久的猛兽终于出闸,伸手就压住她的腰背大力拥揽她入怀,俯身深深吻吮她的红唇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还有些笑意:“季娅,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欲求不满的莫季娅   莫季娅第二天起的很迟,一推门正看见夏弥打扮的像是一个红磨坊舞女拖着偌大的裙摆从门前招摇而过      晚上莫季娅拎了瓶酒敲开夏弥的门如今夏弥与她切磋才知她本就有不错的易容技巧,如此这般,她若想逃,可就太容易融入到随便哪片茫茫人海中了   可是不知道她与桑多纠葛的夏弥不明白她干嘛热衷这类技巧,于是夏弥只能揣测她是不是想逃婚   这个男人,大笑的时候像孩子,不笑的时候却让人心疼”   他看着莫季娅腾地烧红了的脸颊,低低地笑了笑:“虽然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可是我忽然发现我从来没有亲口告诉你   她冷着脸不掩饰倦意地穿行在人群中,身旁有人高声喧哗,有人暧昧低笑,有人搔首扭臀,有人埋首灌酒   关寅总是过于平静的脸隐在浓重气氛后,也透漏出丝丝哀伤      莫季娅踢开他身旁零散一地的酒瓶,坐进他旁边的沙发里他领我们离开那个充满噩梦与血腥的岛,来到这个春暖花开的城市,开一家看似正常的医院,让我们想普通人一样生活呵,如今却要依赖酒精去麻痹、甚至遗忘……用一整天的头晕脑胀反应迟钝来换几个小时的失忆??真是白痴   蒙尉访沉吟一瞬答:“不必麻烦,那我就自己走一趟   桑笑侒却死拽住蒙尉访的袖口不撒手,一双大眼睛里都是明晃晃的不安你相不相信我?”他挥挥手臂,“我很厉害的,知道吧?”   她一点点放手,蒙尉访将她的双手捂在手心:“那,我刚才跟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桑笑侒近乎泫然欲泣地看着他:“蒙尉访,你答应我你一定要快点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他还是走了,桑笑侒站在门口久久不离开,布夏尔抱胸站在一旁看她:“啧啧,原来你儿女情长时是这个样子啊……”说着夸张地抖了一下,“我宁愿看你装傻充愣了      一只手“啪!”地一声拍落他支在门框上的手,裹着床单的夏弥从他跟门框间挤出来,挡在两人之间,妖娆一笑:“笑侒有事找我?”   桑笑侒再傻看到两人衣衫不整的样子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脸微微涨红:“我……我没什么事,你们忙吧”      第二天是米索亲自找到桑笑侒做自我介绍的   他们在楼下茶室坐定,桑笑侒以为他要“审讯”她什么,可他却只是姿态自若的烧水沏茶,仿若两人是朝夕相处的熟识之人,不必客套”说罢给二人斟起茶来   她不知是羞还是愧,脸蛋有些涨红,却很坦然地答:“是啊,我很担心他”   很冒昧,却不觉得冒犯,因为他的神态,莫名让她觉得自己像是在拜见蒙尉访的家人长辈   一出门却不期然看见布夏尔清瘦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大门口可是,如果如此你能活着,你能快乐的单纯的无忧的活着,那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我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如果问问大蒙,他也是宁愿守着忘了他忘了过去却笑得明媚的桑笑侒而不是背负着仇恨与愧疚艰辛度日的莫季娅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累死了 后知后觉发现在我所在的城市竟然在举行号称“世界三大狂欢节”之一的狂欢节啊……长见识了……每天疯完回家都一身彩带纸屑      而后他们回到她的宿舍发现自己的家被砸的一团糟,她惦记夏弥被连累,就去敲她的门,结果发现她房里有布院长之外的男人……囧   等等!男人!!   天哪!那个人……那条气势非凡的手臂……那个声音……是米索!!是米索梅西埃!!!      桑笑侒蓦地坐起来,觉得有些什么正在隐隐形成一条线,她却看不清楚”   你们?他是说“你们”吗?包括自己?   桑笑侒犹自心潮澎湃,一时不察蒙尉访却牵着她的手坐到秋千上   “梅西埃教父吧”   “夏弥说的大日子就是指这个?”   “嗯,快了      她那么不容易才成了桑笑侒,那么不容易才有了她一直想要的平凡和乐的生活   他不能控制地伸出手去,怜惜地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感觉她僵硬的颈项,在自己的手下渐渐放松      “笑侒,我要你记住一件事你在下楼梯,一共有十层,你下到底就会到达你想去的地方男人……是……蒙尉访,女人……女人很眼熟……他叫她……      “季娅,噢,季娅……”蒙尉访狂乱地亲吻她的嘴唇,她的脸颊,她的脖颈 = = 前菜啦前菜,那个,好不容易挤进篇幅哒,正餐下章会有哒,话说和谐期间亲们嫑有不纯洁滴期望哦,我可是像perfect亲说的 粉纯洁粉纯洁哒…… ps自我催眠有危险,亲们千万嫑自己尝试哈,最好有专业人士指导在侧      那声痛呼被她死死扼进自己的喉咙,蒙尉访俯身下来深深吻着她的额角脸颊,他的肌肉由于激动在跳动,他的眼神却坚稳异常   IZ的蒙少挑女人也要有门槛不是?所以她不由分说地架着摇摇晃晃的蒙尉访回了房间,还霸道的将他推进浴室,让他置身雨洒之下,好好清醒清醒,顺便洗去那些女人的味道”   他依旧是眨巴了一下眼睛      等诸多矛盾情绪沉淀下来,她反而是长久的发怔下去   她是谁?莫季娅是谁?她跟莫季娅有太多的不一样,却又有那么多的联系”   果然……跟她感觉的一样   那投过来的目光,第一次如此柔和,充满温软情绪你只是,不想他们分神担心你,所以宁愿自己坐在家里心神不宁是不是?”   夏弥剥完最后一只虾,然后开始敲扇贝,敲到第四个,她开口:“桑笑侒,你知不知道,你很像我一个……朋友”   这是她们自从那天桑笑侒哭着在夏弥的房间因为莫季娅撒完野后第一次谈到这个女人”      桑笑侒干脆放下手里的活计,正经地对着夏弥说:“哎,你跟我说说莫季娅呗?她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夏弥瞄她一眼:“你恢复的挺快啊,我还以为你打算绝口不提此事呢”      夏弥静看她半晌,最后摇头笑:“你为了爱蒙尉访而追根究底??呵呵,要说谁最会玩,绝对是老天      “完了完了!就这个吧!德国的!唔,既然是德国人了,那我的工作应该是哲学家之类的吧?嗯嗯……好,那我就当哲学家夫人好了!哈哈!夏弥你呢?你做法国人,那么你是不是裸奔爱好者?”      夏弥懒得理她,对着镜子涂涂抹抹:“你用哪张脸出门?头儿他们是不会同意你露真面目的      “啊!你是,你是!唉!!”她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蒙尉访唇舌与双手的技巧神乎其技,撩拨的莫季娅呼吸急促且细碎,体内的燥热一波波地汹涌上来   她的手附在他强健的背肌上,不由自主地用力揉弄着   她手用力,娇软地讨饶地又唤了一声:“尉-访……”   他终于支起身子,冲了进来   为了缓解夏弥的郁卒,莫季娅还贴心地给她叫了个按摩男郎,在船舱内为她做马莎奇jpg[/img] 酒店 [img]mtklhklt_5均来自百度大蒙这个孩子我是极喜欢的,他很难得,你能跟他在一起,是你的福气”当头儿时间长的职业病就是万事诸方考虑,不偏倚不徇私      她不敢问,他与希娆和林之在一起时,是不是也是这般自然惬意??      她按下心中的酸涩,转换话题:“对了,二少那边有什么新消息吗?”      “还在老德洛内的控制下,人家的家事咱们也不好插手倒是他家的三小姐真心倾慕桑多,所以才成了这么一出      他们牵着手向前走,与很多游客擦肩而过,相互微笑致敬      蒙尉访显然更喜欢金融机构林立的苏黎世,这晚歇下莫季娅才知道他早在苏黎世买了别墅让悲情来的更猛烈些吧!!! pps 这些地方我大都去过 真的很美 想传照片给亲们看看 我研究研究   如今见了与莫季娅七分相似的桑笑侒,又看见大蒙和其他人待她的态度,估计八成猜出她的身份   “你要真去找他们,我也想跟你一起呀!到时候不想给你拖后腿嘛!而且那个莫季娅也会功夫的,我多学点,说不定尉访会喜欢呢”   桑笑侒皱皱眉头,莫季娅那张照片她只见过一次,可是却深深的烙印在脑海中”   “你也是痴人吧?”   “跟你们比我绝对算不上了……”夏弥目光闪烁与他拥有那么多共同的回忆”      这一夜,喝了些酒,她进入催眠很快,然后发了一会儿呆,刚睡下不久,凌晨就被惊醒      却见那女人一手搭上英俊富少的肩膀,抬起一只脚,轻转了下白皙纤细的脚踝,红珊瑚脚链光芒流动,细白的足下蹬着一双价值不菲的精美高跟鞋   华贵的皮鞋踩过水洼,泥水溅在他笔挺的西裤脚上,她高跟鞋精美的透明后跟在街道上留下“哒哒”的声音      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是个很美丽的城市   桑多微微地笑了   他拿着一沓材料走进来,递给莫季娅   使劲一攥,“咔哒”一声,隐隐地锋芒一闪,长剑哗然出鞘!   她顾不得激动,一心要去拿材料,揉身一跃,右手劈下”      ~~~~~~~~~~~~~~~~~~~~~      桑笑侒是被“砰”的一声闷响惊醒的,她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慌乱,手脚出奇麻利地一个翻身下地,两步奔到门外   蒙尉访眉头深锁,嘴唇抿的很紧,一双黑眸里是沉沉的忧心,只是站在人群外看着床上的人   可是她分明见到他的左臂皮开肉绽,有血自他的大腿汩汩流下   一脸死气,脸色如纸,整个右边的身体血肉模糊,嘴角还在不停地向外溢血泡久到桑笑侒都开始在她的眼神下微微战栗”      当蒙尉访避过保卫装置摸进海边的别墅时,正听见米索的一声大笑,随后就听见希娆的娇嗔:“死相!还说什么不胜酒力,我看你根本就是猴急!”   米索声音朗朗:“宴会上跟那些老家伙有什么好应酬的,哪里有跟你在一起有乐趣!”   蒙尉访心里一紧,立时觉得不对   别墅里他们的兄弟闻声不对纷纷闪身出来,他快速地做了几个手势,几人分散开加入战局,另几人抱着一堆弹药奔过来,大飞吼:“头儿给的,有催泪弹!”   一边掩护他上了直升机      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他徒然间感到一些哀伤      到布夏尔的快艇,短短百来米的路程,他们投了有百多枚弹药,不管是什么通通扔下去,完全是豁出去的拼法      九死一生所以他即使怀疑但一时也拿不出确凿证据,而且现在头儿在那边,老梅西埃一方面安心一方面也怕逼急了咱们,毕竟你和我都还在”米索至今没有消息,可能被控制,但他相信头儿一定有办法脱身”   桑笑侒听着,不知怎么心痛如绞,也跟着眼眶含泪”   夏弥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她知道现在自己遭逢突变心神大乱,应该尽快平静下来   想到这里,蒙尉访就觉得很哀伤   毕竟,即使喜欢他,他和桑笑侒也认识了不过大半年的时间而已啊,再多的回忆,她就算不想忘记,可匆匆数月时光也占据不了她多少念想吧?      那个丫头,天性豁达开朗,应该伤心一时就会很快让自己快乐起来吧?   她不知道以后会遇到什么人,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像自己这样的,爱她   夏弥进去手术室已经四个小时,布夏尔已经在里面呆了近十个小时了      有护士推门出来,桑笑侒听见里面的喧哗声”   说着起身走向洗手台换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鼓励~让鼓励来的更猛烈些~!mua~ 我杀了你   “你们在做什么!!”桑多怒吼一声打开灯的时候,蒙尉访正攥着莫季娅的双手,两人不顾一切地拥吻在一起”   夏弥也看向莫季娅:“莫大小姐,我真是佩服你,你就无话可说吗?”   桑多向前一步:“她早就是我未婚妻!”   “那是你一厢情愿!你可听她说过爱你想跟你在一起?!”      所有人都看向莫季娅可她说的每一句话,他也都记得      她放开匕首,挥手狠狠地给了莫季娅一个耳光他给她地位、给她宠爱、给她优渥的生活,除去必须爱他这点,她一直是自由且畅意的      她走进英伦花园,立在晨光下的男子俊朗非凡,然而他时常挂在嘴边的明朗笑意不再   她站到他面前:“对不起,我利用了你蒙尉访,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你一早知道我心里是一直有着桑多的,否则你这些年在压抑些什么?只是为了师徒情谊?别搞笑了,IZ什么时候重视过这个,小九还不是白耍了三少?!是因为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桑多那个时侯,青涩稚嫩的女孩子,还没有完全走脱父母双亡的阴影,即使表面如旧,但内里对一切事物漠不关心,唯有提到桑多才有些许情绪波动   一年多的逃亡后,他那汹涌的情意还没有得以平复,他们却再一次碰面   他心软,一想到她过的不如意,就很想冲到她面前问问她自己能不能做些什么   暗夜里辨认出她的身形的那一瞬,他的心情何其复杂   他思绪翻搅了整整一晚,想着她是为何来投奔,她是随便来玩还是她想清楚她不要桑多了,想着想着,他的胸中就升起了一丝微弱的念想来,即便微弱,但因为太过幸福,也足叫他久旱逢露般的欣喜起来但是,季娅,你不要再为难自己了,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说着放开米索的手臂就往里走”   他转身出门,希娆跟在他身后娇声嚷嚷:“你兄弟重伤生死未明,你女人伤心失魂落魄,你就这么转身走了?主子大人还真是冷血啊!”她声音柔媚,更像是嗔怪撒娇      蒙尉访猛地站起来,他们冲到门边   一头冷水兜头浇下,关寅拍拍蒙尉访,声音有些哑:“总算手术这关是过了,蒙少休息一会儿吧,三少倒了,现在都指望你了      静夜里一盏孤灯,其他人都在诊室里随便找个地方歇了,只有夏弥执着地守在布夏尔床边一动不肯动,谁劝都不听      桑笑侒窝在沙发里不敢闭眼睛,她害怕她会做梦,又怕她梦不到   她到处看了看,站起身走到夏弥身旁,递给她一支葡萄糖      “他教我和观音专业知识的时候常常挫败的不得了,观音那小子智商极高,懒得听他磨叨,我是性子急,极其不驯,常常胡搅一通……”      “有次他给大蒙他们代课,回来得意的鼻子朝天,夸了我好几天,还频频在头儿前面显摆说自己的徒弟水平高……幼稚死了……”      “……在墨西哥地下酒吧的木板隔间里,我们潜伏等机会出手,周围都是呻吟声和撞击声,气氛淫 秽到不行      寂夜里,他的气息暗黑且沉稳,他的眼神在看着布夏尔时有着分明的隐痛与忧心,看着伏在床边的夏弥时却变成了深沉难解的幽墨   病房门紧闭,他们没办法只好回房的回房,去酒吧的去酒吧,夏弥、蒙尉访、桑笑侒则窝在了客厅泡一壶花茶各自出神,平复跌宕心情   希娆斜挑的眼睛绕了一圈,娇嗔地轻拍了下旁边的蒙尉访,纤长的手指不依不饶的又连连戳他的肩膀:“尉访~~~”      桑笑侒打了个寒噤,纯生理反映她哪知希娆这事他们这些人身在局中反而没能妄加揣测到这,谁知今日竟被桑笑侒胡乱捅出这么一条!他们常年被希娆压迫积怨颇深,如今怎是一个大快人心了得!      蒙尉访笑道:“这希娆猖狂了这么多年,谁知暗门竟在此处!”   夏弥也忍不住的笑:“看她失态至此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么一说,他们相视一眼,笑得反而更开心   夏弥一扯嘴角:“那老家伙年龄越老越是好色,还暗示过我呢,简直混到一定地步了!”   蒙尉访摇头笑:“而且她似乎真不知这一年多来所谓的春宵漫漫都是她服药后跟梦境度过……真是……”说着说着俩人又是一通笑   桑笑侒坐在房间里拿着收音机发了许久的怔,她把所有的录音带从头到尾都仔仔细细听了一遍,又回想了昨天的梦境,反反复复直至天光大亮,一夜无眠”   夏弥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站在门边发呆的桑笑侒:“的确,夏尔这事忙完得跟观音好好研究下怎么回事”   米索皱皱眉:“怎么了?”   蒙尉访揉揉太阳穴:“我觉得她似乎想起些什么,那天三少伤重,她的神色张惶悲戚无法自已,我怀疑这事故和场景刺激到她的记忆区   米索转换话题:“对了大蒙,吉塔那边怎么样了?”吉塔是梅西埃唯一的嫡子”   米索也笑:“之前那条线铺的长,可算用上了”   “哼,女人也不差啊   “三少会没事的他……是谁?”   蒙尉访一震,不语   蒙尉访说:“走吧,让观音工作      桑笑侒垂下眼睑,然后转身   蒙尉访刚上前唤:“笑侒……”就被她反手抓住手腕,不由分说一路拖出医务室”   “哦?”   “哦什么哦!别装了!谁不知道你教她自我催眠的事啊!说说你的看法!”观音是脑外权威神经科也极强   夏弥说:“他问过你了?”   “头儿详尽的了解了NL4的药性、功效和可能产生的副作用”      夏弥一晃,脸有些白:“我保证不会去送死的,我会乖乖的等他回来”他犹豫一下,上前一步靠近她,他的手指修长指腹有力,动作轻柔的抚平她眉间的皱褶,“对不起,笑侒,我知道把你卷进来让你吃了很多苦,我真的很抱歉,都是我连累你      蒙尉访电击般的一震,她却贴着他的唇呢喃:“尉访,我喜欢你,我不想跟你分开,无论你去哪里,都带着我好不好?”      他僵直着,一动不动结实的肌肉喷发的热量烫红了她的耳朵,他的眼睛凝视着她,极深切   随着布夏尔的醒来,大宅立时一扫温情气氛,一片肃杀      他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然后打印各种走势表格,她就穿着宽松的大领T恤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看着他”      “哦,”她眨眨眼,没有放开他的手,又贴近些,问:“那BOP呢?”      “这个,”他闭了闭眼睛定神,“是收支差额      于是一察觉他的迟疑,桑笑侒二话不说起身直接跨坐在他的腿上,然后满意地听见他的一声压抑的呻吟      夏弥戏谑:“呦~~夕阳无限好啊~~”      桑笑侒又是羞窘又是懊恼,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将脸埋在蒙尉访的肩膀上 2,关于结局:基本上是he,当然,总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她唤:“布院长?”      布夏尔皱皱眉:“什么布院长?我是尉访的三哥,现在也就是你三哥      布夏尔笑着瞪她一眼,桑笑侒几乎看傻——真美”      桑笑侒将那个“再”字听的分明,一阵心酸涌起,有些哽咽:“嗯桑笑侒,你这样很好,我的妹妹应该嘻嘻哈哈开开心心的,相信大蒙也更想要一个健康、活泼、快乐的爱人   周围还有些许手下,但再多的人也只能给这三人做衬景   她诧异:“你不管?”      他臭屁地晃晃头:“对于这种没我有福气的人,我只能致以真诚的祝愿罢了      俩人皆是静默了片刻,空气中却有潮湿滚烫的气流在频繁地撞击彼此的心脏所以有能力的亲请多多支持纸书!否则可以等待网上的全文   中秋已过,她较预定时候晚了半个多月返回便是为了采撷这难得的奇材,她才在大雪山上拖延了许久时候   篷外夜风凄清,凉意阵阵   她压下心中那股子好奇,深吸了几口气,正欲回身窝进篷中,却发现不远的江面上有一艘中型篷船徐行而来   她微微怔然,下意识抬首望去,朦胧中,便见对方那船老大立在尾端缓摇大橹,船首则立着一抹修长的男子身影   又有时,那箫声彻夜催韵,如欲诉情衷、似排遣幽怀,她彻夜不寐,细细倾听,与那吹箫人在凄清夜里同赏娟娟素月   兀自怔忡间,那艘中型篷船已徐徐移近,箫音以沉邈作结,犹在夜风中揉卷,男子终是抬起面容   是在江湖上走踏的人物吗?   这念头刚从她脑中晃过,便见男子启唇这些人若想以强逼的手段,从她身上讨得那好不容易才采获的稀物,她便纵身往江里一跳,衡量着,也不过是玉石俱焚、一拍两散   见她秀脸微凝,那船家大叔两眼一溜,瞄向立在另一艘船上的持箫男子,挑了挑粗眉,又抠抠下巴,神色有些儿古怪   更有,她倘若没有错听,那人方才似乎提到……「南岳……天龙堂」?   她曾听闻义兄年宗腾提及,「天龙堂」实位于洞庭湖以南的衡阳一带,近南岳衡山,堂主杜天龙早年是京城大镖局里拔尖儿的趟子手,除功夫了得外,为人豪爽、极重江湖道义,几十年的走镖生涯未曾出过丁点儿差错,颇得黑白两道的朋友所敬重   杜天龙在十年前金盆洗手,带着九名追随多年的弟子回到故里衡阳,开设了武道馆「天龙堂」,着重镖师和护院的养成,因此平时除学习武艺外,江湖规矩、各帮派门会的势力分布,以及五花八门的暗语、手势等等,亦是非学不可的东西   倘若按着「南岳天龙堂」正道的行事作风推测,这位跟踪她多日、不时以箫声扰她思怀的男人,便该是朋友,而非敌人了?   殷落霞倏地回眸,深究地瞅着那人称「九爷」的男子,忆起适才他要她尽快上船时的景况,心里突然有些儿明白了   须知,单是得罪「南岳天龙堂」已大大不得了,都不晓得今夜若硬要扣下那位姑娘,会种下如何的祸根,现下再添一个名动武林的「年家太极」,稍没留神斟酌,「洞庭湖三帮四会」往后在江湖上恐怕要寸步难行了」   赵东也算是老江湖了,衡量眼下势态,人家都替他架好梯子了,再不顺着溜下,那便是给脸不要脸   他亦是双手抱拳回礼,朗声道:「今夜咱们『三帮四会』多有失礼之处,还望九爷多多担待敖老大那儿,咱儿会想法子应付,至于贵堂的杜老堂主以及『年家太极』那边,也得请九爷斡旋一番,别坏了咱们之间的和气才是   「有些事,我想先弄个清楚明白   与那双凤目对视片刻,沉吟着,他一手下意识抚着插置在腰侧的铁箫,终於缓踱了回来,沉静地伫立在她面前「是又如何?」   她记起了,先前在出发往大雪山时,确实有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不知怎地失足落水,待教人从江里拖起时,小脸泛青,身子冰冷,早没了气息   瞥见她陡现无辜的秀容,在她未曾察觉间流露出全然异於男儿的软态,裴兴武左胸轻荡,不禁扬眉,随即,却将目光移向一江夜色   一步、两步、三步……十步、十一步,十二步……那硕长身躯渐渐融入幽夜当中,越来越模糊   这两日,他一直想寻个适当时候启口,眼见就要将人送抵,再不道出便迟了,只希望他的请求别让她感到过分突兀才好   「还要多久才抵武汉?」殷落霞眸光直视前头,平静地问」   秀唇淡淡抿住,殷落霞轻应了声   若由岳阳循水路,不需一天便能入武汉,但「三帮四会」从中一搅,她差些被挟去「拜堂成亲」,原是不懂他为何弃水路改行陆路,后来才想明白,到底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要不要下马休息片刻?」裴兴武淡问,微勒缰绳,让马蹄再次缓下」殷落霞秀颚一抬,不自觉地,脸容又一次流露出倔强神色   心跳过促,她不太自在地调开双眸瞧向别处,故意冷着声道:「我说了,我并不需要休息咱们临时买马,寻不到良驹,这两匹坐骑说不准是头回跑这么长的路,不能催得太急   蓦然间,她知晓了   「你你——」有些词穷,意会到胸中的热气渐渐漫出双颊,她解释不出当下的感觉,最终低语了一句   毫无脉络可循 第三章 意萌由来多自伤:   原来,她的直觉仍是对的   一时间,竟觉得荒谬好笑」   似乎除此为之,已寻不出更好的法子」   「当时,你师父、师兄们轮流以真气注入她体内为她续命,固然很好,但倘若她身子已然过虚,很有可能承受不了那些源源不绝的真气,进而导致胸中瘀血凝滞,长年未化——」殷落霞脑中思索着,这些话便自然地从口中道出,瞥见他唇角微扬,她心一凛,才陡地顿住   她仿佛被触动了什么,沉静心湖划出涟漪,那柔软的感情陌生得教她害怕,却不容她理清当中滋味   裴兴武诚实相告   但,他究竟是何意思?以为在义兄面前为她作足面子、说了好话,隐瞒那夜发生之事,她就会心存感激吗?   伪善!   这种「有所求」的相帮,她不希罕!   年宗腾笑声朗朗,巨掌横了过来,猛拍着裴兴武的肩头   喉中仿佛教什么给堵住,殷落霞深吸了口气,秀颚微扬   她眉眸执拗,唇却笑了   过天井,循着廊道通往后院厨房,出后院拱门,门外别有洞天,是一处小巧的独立院落   她性情不好,她明白   ……待殷姑娘见过我小师妹后再来考虑此事,想是较为妥当的……   他要她见,她偏偏不见,即便她心里万般好奇   那雪白小脸柔软微笑,言语轻极、雅极☆   被动地听过那位面有病色,却依然美得惊人的杜家姑娘横琴弹奏了几曲,殷落霞忘记自己是怎么离开小院落的,待夜风拂身,秋凉扑面,她微微打了个寒颤,眸光一定,才发觉身旁伴着一个高大身影   他悄然一叹,察觉对她竟有了不寻常的兴味,这全然出乎意料啊!   「我相信   「你给吗?」   四目短兵相接,她的眸隐含挑衅,而他的却静谧深沉   「你若要……」他颔首   更因为,他已慷慨地把命许给了她   神智将醒未醒,是流荡在鼻腔、胸肺间的辛辣气味儿让她的眉心轻蹙,下一瞬,已拉扯着她从三年前的那个深秋月夜里走出,回到当下   原来,是梦啊……   她眨了眨眸,下意识逸出低叹,记起自己许久不曾作梦   石屋是几年前加建的,占地不广,里边却挑高出一层阁楼,楼上摆满她多年收集的书册,大多与医家病理相关,更有部分记载着各处千奇百怪的疑难杂症此药用以外敷,对筋骨酸麻、屈伸不利等痹症极具疗效   没料到会倚着石墙睡熟了   这一看,不由得怔然   炉灶里的火已熄,闷着未散的热气,使得石镬中的黑色药膏仍不断地滚出蟹眼小泡」   半个月前,年家武汉行会的货船在江陵一带出了点意外,似是自家船工与当地的码头工人发生纠纷,还险些闹出人命,消息传来,年宗腾便领着几名手下立即赶往江陵了解详情「你该与腾哥他们一块儿走的,何需提前赶回?」   沉默在屋中流转了会儿,裴兴武方唇一掀   美之物,人人皆爱,他喜爱自己的小师妹原是无可厚非,更何况那位名唤「杜击玉」的小姑娘不止美,更是清灵、雅致得不可方物,非人间品质,就连她这冷冰冰的孤僻个性,亦难以克制地心软   那位杜家小师妹筋骨血脉尽虚,身子已不中用,欲要根治顽疾,非得将炼出的七颗「续命还魂丹」尽数食下不可,为这事,义兄年宗腾还曾与她深谈过,希望她「潇洒」些儿、「大方」点儿,把丹药全数送去,别这么一年一回地折腾人家   他轻身功夫好俊,瞬间移形换位,将她接个正着   直到他停下搅拌,取来一叠四方净布,挖起镂里黑呼呼的药膏平抹在布上,然后一块块摊在木架上晾着,殷落霞终於挤出话来,   「你明日不用替我驾车,我自个儿骑马入山「不要我骑马技术好得很,不怕山路颠险   许多时候,她真厌恶自个儿这近似「小女儿家」的心态,扭扭捏捏、束手束脚的,特别是在他面前,总教她有种长不大的错觉   弓膝坐在里边,她微凉的秀容面无表情,一双凤眸瞧了瞧昨日教裴兴武搬上马车堆放的、几十只大小不一的木箱   一手往胸前摸索着,握住挂在颈上的一只青布香包   每回出城义诊,尤其深入较偏远的山区,他定把香包往她头上套   直到那一年秋江上的箫声,在月夜下缓荡,毫无预警地朝她袭来,在无丝毫防备下迷惑了她,心弦随之起调,她不甘,偏偏无可奈何   「落霞?!」坐在车门前端的裴兴武迅速回身,在倒成堆的大小木箱里瞥见一双挣扎又胡踹的腿儿,他连忙抛下缰绳钻进车里,往箱堆里救人   感受到她的沉默,裴兴武俊脸一扬,四目恰接个正着   此一时际,那些闲话家常兼等候看诊的大婶、婆婆和大叔、老伯们,不知怎地全没了声音,眨巴着眼,个个好奇不已地往这儿打量,八成是因头一遭瞧见向来性情奇清的她和旁人这般「拉拉扯扯」地「纠纠缠缠」   一些待嫁姑娘们芳心可可、情窦初开,真汉子不爱,偏爱她男装扮相的俊秀清雅;而不少成熟男子或少年儿郎又常教她奇异的、若即若离的阴柔气质所吸引;如今啊,连个稚岁孩童都信誓旦旦、嚷着要娶她为妻!   他发觉,他的心胸和修养受到极大的考验,似乎再添丁点儿,这一向引以为傲的沉静表相就要龟裂了   在场的全是相熟的村民,大伙儿见状不由得惊呼,而那一对原在暗自斗气的男女亦是一震」殷落霞静道   「他中毒时辰过长,再不断臂,无法保命   跪坐在原地,她静谧谧地吁出口气,注视着那硕长身影将小少年抱出围观的人群,往篷内步去   男子当月而立,十指轻擎铁箫,箫音融於月色,在这深山、深秋夜里隐隐漫开了耐人寻味的深怀   「村民们送来一些食物,咱们马车里也带了乾粮,你多少吃些」   殷落霞仍旧沉默,捧着梨小口、小口吃着,她脸容白里透红,凤眸轻湛,直勾勾地瞪住那堆舞动的火光   她头一回被撩拨到如此境地,即便三年一刖知悉他接近她的意图,说穿了,仅为了她袖中的「七色蓟」时,她也不曾让情绪这般外显「你可曾听过江湖上的『刀家五虎门』?」   殷落霞眉儿一挑,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寻回声音   殷落霞心底的纳闷越扩越大,模糊地猜着,是否今日透支了过多的力气,再加上适才心绪大幅波荡,才把自个儿弄得好生狼狈?   倘若撇开脸儿呢,是有那么一点儿示弱、不争气的嫌疑,不过,她仍是淡淡地调开眸光,雅嗓略微粗鲁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啊!」笑得那般「诡谲」,直一瞬也不瞬地瞅着她,算什么嘛!   裴兴武忍着想拂开她颊边秀发的意念,深吸了口气才道:「『刀家五虎门』和『南岳天龙堂』一直有所往来,交情甚笃   裴兴武内心悄悄叹气,甘之如饴又觉好笑地叹气,谁教她连「装模作样」也能这般可爱?唉!   他方唇略牵,道:「我与刀家二爷是过命之交,便如同我与你义兄一般,皆是义气如虹、肝胆相照的知交   不再言语,言语或者太多余,他立起身,又往火堆里丢入几根枯木,让火光持续温暖着这深山中的秋凉这短短距离,殷落霞隐约听见好几声「咦?!耶?!嗄?!」等类似讶然的喘息,此起彼落的,像是瞧见了什么异象奇观她假装在他颈窝轻蹭几下,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儿「别再说这样的话   「落霞姊姊,又是我的琴音吵了你吗?唉唉……」她叹声娇嫩,柔荑紧拉着人家的素袖不放」许久不语的裴兴武终於出声   杜击玉不禁噗哧笑出,对着殷落霞道:「所以呀,我得同你打个商量,放我九师哥回衡阳一趟你答应让他来,落霞姊姊……我很感激你呀……」 第七章 一泉幽香冷处浓:   武汉外围的码头区在经过白日的喧嚣、吵嚷,此时霞云染红天际,归鸟群群,沿江而建的数十条木桩板道已渐清闲,人也少了许多「江边风大,冷得人直打颤,你那件披风得拉紧一些,别被吹啦!」   「要不要过来坐坐、避避寒?张麻子这面摊的炉火烧得好旺,暖呼呼的对啦!你吃过没?来碗馄饨面加卤蛋吧?咱儿请!」   殷落霞兀自立在原处,双颊被风刮得泛红,尚未回话,那面摊老板张麻子已手脚俐落地边往大锅里下面条,边张声嚷着——   「落霞姑娘来这儿吃面,还用得着谁请吗?咱张麻子煮的面,落霞姑娘爱食多少,就食多少,一个子儿也不用给!前些时候,咱这腰和左腿一遇到变天就酸疼得死去活来,要不是落霞姑娘那帖子药方和那几张特制药膏,咱瞧啊,真连卖面都没法子啦,根本站不住嘛!」   一干码头工人里,好几个连连颔首,竖起大拇指   「没事的   不能再听了……那轻泛在夜中的幽调太孤伤,仿佛极力压抑着心绪,有着旁人不懂的渴望,於是在进与退间,所有的情意无处宣泄,便无可奈何地融进铁箫清音里   .   她把他死扣在身边,也让自己太过习惯他的存在,不觉间变得「娇生惯养」了眨眨眸子,她迷蒙地瞅着那轮月儿   「唉……」叹气是为了那壶酒,好像还剩半壶呢!   又是憨笑,她摇摇晃晃地走入长满白芦儿的坡岸,那些芦花同她的腰一般高,隐隐约约,似漾着凄清气味   这儿真好,没有琴音,更没有箫声,这儿真好……   或须臾、或许久,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来人似乎很急,那步伐凌乱又沉重,把她给吵了   她向来心高气傲、孤卓不群,但就算真恼恨他,也不该一声交代也不给,独自一个在寒夜里撑船游江他按着码头工人所指的方位而去,费了番功夫仍遍寻不着   夜更深沉,他左胸更为窒闷,一颗心高高吊起,七上八下的   「我不冷……」   「披着   「为什么?」他神情同她一般认真   她菱唇嚅了嚅,没出声,环在他颈后的双袖略缩,硬是不知羞地贴进他怀里   「为什么?落霞   「你醉了」她摇头   终是能如此地贴近他啊!抛开所有的顾忌和矜持,以怜爱的姿态珍惜着眼前这一刻……   她知道自己野蛮,她总是亏待他   殷落霞瞠眸瞪人,心湖又掀巨涛,觉得他的笑着实好看,好看到让她内颊不断地泌出唾液,忍不住俯下身去含住那两片紫唇   「嗯?」她嘟囔,小脸忙着埋在他颈窝处啄吻   这姑娘啊,任性妄为惯了,特立独行,谁也不去理会,往往只图心中尽兴……尽管这般,有人独爱如此孤芳……唉唉,偏偏就爱如此孤芳☆      尽管乌篷里光线幽暗,但练武之人眼力绝佳,她难得展现的窘态竟也可爱又风流,全避无可避地落入裴兴武眼底,男性方唇淡勾「你也是第一次,咱们彼此彼此!」   「喔?」他挑眉,先是一怔,随即笑意加浓,低问:「何以见得?」   其实,她是胡乱瞎猜的,可被这么一问,只得硬着头皮道:「你这人……你、你看似挺好相处、脾气温和无害,与谁都能打作一片,说到底,不就是深谙江湖礼数,表面功夫做得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骨子里却冷僻得很   过了今夜,许多事都不一样了,他会得回他原有的,得回那些她早该还给他的   那有什么意思……   裹在黑披风下的身子轻轻一颤,得知两人真是「彼此彼此」时所兴起的窃喜没能持续多久,殷落霞感觉肚腹仿佛挨了一拳,凝着他,她幽幽一笑,语音轻极   这绝对不会只是一个亲吻而已   房门刚合上的那一刹那,躺在床榻上沉睡的殷落霞眼睫轻轻颤动,跟着竟缓缓地睁开凤眸   心思百转千回,这排解不掉的怅然啊,尽管如此,她已不再迷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不该拖延……粉颊透霞,她眸光由那扇房门收回,定定瞅着被遗留在枕边的黑披风   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全因为一件突如其来的赠物,以及一个即便是圣人听了亦要怒发冲冠的口信   苦笑摇了摇头,她硬压下喉头无形的块垒,犹如石像般静伫不动,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快马蹄,越奔越近」   小旋风充耳未闻,傻呵呵地咧嘴   「痛痛痛……呜呜呜~~你扎我,你拿针扎人家!扎得人家好痛、好痛!呜呜~~好痛啦~~」   殷落霞唇边终於露出微乎其微的笑意,将银针收入袖中,慢条斯理地重新拉紧黑披风   「不痛扎你干么?这会儿针上没煨毒,下次就不敢保证了」面对他呼天抢地般的指控,她根本无动於衷   她旋身便走,打算再沿着江岸回到泊船的地方   「小鬼,这公子姑娘早早就被人给订下了,想抢她的人可不少,你还是乖乖到后头排队去吧!」   殷落霞认得这声音,凤眸瞧去,见那发话的中年汉子正是三年前奉了一个小姑娘之命,率领「洞庭湖三帮四会」的众人欲要劫她的赵东   她一时间跟不上裴兴武隐有火气的步伐,双腿一绊,差些跌倒,都还来不及站稳,腰身已被他强而有力的铁臂捞起那臭小子竟敢抱她、占她便宜?!适才不该轻易放那小子离开,谁要想打她主意,就得问过他!   殷落霞凤眸一瞪落霞,我们该谈的事还当真不少   「我、我……我要说什么?你又懂什么?」   裴兴武不禁叹气你不说清,任着旁人误解,以为我也瞧不出来吗?你不是想刁难击玉,你护着她,我一直明白」   她外冷内热,吃软不吃硬,纠缠了三年多,以他的能耐,还不能摸准她的脾性吗?   殷落霞秀颚扬起,拚命要掩饰内心的慌乱,故意冷着声说:「你错了,我就是爱刁难别人「落霞,我喜欢你哭、喜欢你笑   「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你和击玉姑娘从小要好,本该是一对儿的,我放了你不好吗?你若够聪明,就该尽快想法子留住她,而非忙着寻我,质问这一切……」   「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心里明白的……那一夜在得知击玉姑娘和刀家的婚事后,你的箫声彻夜未歇,一夜复一夜,我……我听得心好痛、好痛」为自己,更为着他,她欺负他,把他整弄得够惨了「你以为我与击玉她——」   瞪着她浸润在泽光中的脸容,他怱地醒悟过来,眉峰皱摺,微微颔首   深吸了口气,他目光专注,沙嗄低语:「击玉要成亲,嫁了好人家,我为她欢喜都来不及,又为何会辗转难寐、只求寄情於箫音?能教我如此的,除了你还能是谁?这么若即若离,总教我抓不牢、握不住,反覆地猜测推量「现下不忙,若有事,三师哥和五师哥会帮忙处理」   「寻我做什么?」她的颊被他抚热了,透着轻红,男装亦显秀丽   裴兴武低低笑出声来,因她流露出来的女儿娇态」   「好」她悄悄牵唇,一会儿又唤:「兴武……」   「嗯?」   「那位刀二爷看起来好生严肃,可击玉她……她似乎迫不及待想嫁给他」   「我没有那么好……」   「你很好   「兴武……」   「嗯?」   「我想听你的铁箫   他指尖熟悉地按捺,每音、每曲皆融作情意,流荡在这美绝的夜里   朋友问我:「为什么叫作『箫郎』咧?」   我兴奋地说:「因为他很会吹箫,他有一根箫,是铁箫喔,不是竹制的洞箫」这全是因为那子有一天无意间读到一本介绍各式洞箫的书,里面有好多张彩色照片,看得我心痒痒,脑中就开始冒泡泡了,想要写一个很会这种乐器的男人   厚~~哇哩咧!真是太不良了!这家伙!害那子原本坦荡荡的胸怀立即被污染得乱七八糟就算……非翘不可的话,那也得两只脚轮流来翘,翘了左脚换右脚,要公平喔!   呃……呵呵……咱们话题再给他回到故事内容一下下!   这本书中,有不少次提到月夜的场景,那是那子很喜欢的感觉,月夜下饮酒放舟、月夜下的白芦坡、月夜下的清箫等等,觉得很浪漫呀!但自己并未真正体会过,或者有生之年,很该去做做这些事哩!   再提到落霞,她在书里一直都是书生扮相,但说穿了,就只是喜欢男装的俐落罢了,并未刻意想去掩饰自己是个姑娘的事实,以现代的角度来看,她会是个喜欢穿裤装、随意扎个马尾,或乾脆剪短发、有点特立独行的女子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两位庄主拿不定主意,认为遗书中既然说要联合各大门派,在金玄白未成大器之前,将之除去,他们一定要通知武当、少林两派,商议对策 何康白身为华山弟子,纵然受了金玄白不少好处,也认为这个年轻人不致沦入魔道,却无法扭转两位庄主的想法,更无法否定枪神和鬼斧在遗书上的决定,只得沉默下来,而何玉馥是后生晚辈,更是不能改变什么了! 当天晚上,何玉馥收拾细软,拎着一把长剑,没有通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便偷偷的离开了徐州,投奔在道观中修行多年的母亲祈氏 如果要让他玩麻雀牌,还不如让他运一下功,打一趟拳,还来得愉快,来得轻松 他想不通为何包括齐冰儿、秋诗凤、服部玉子、曹雨珊、井凝碧在内,都对那一张张的象牙竹牌如此热衷? 甚至连唐凤、唐凰、井胭脂,还有诗音、琴韵两个丫环在内,都喜欢看人玩牌,围在牌桌边,舍不得离去 可是何康白成亲的目的是为了盛旬已嫁,并且也为了替何家留下香烟,可以继承何氏一门的产业,并非为了爱上祈氏 直到何玉馥为了何康白拦阻她和金玄白的婚事,连夜奔逃,到了观院,投奔母亲时,流云道姑才警觉身为母亲的一份职责 这个魔女将会不顾一切道德和礼教,更不讲什么江湖道义,可以和整个武林为敌 金玄白想到这里,耳边又听到流云道姑沙哑的声音,禁不住暗暗的打了个寒噤 他心中若有所失的让神识退了回来,记起了邵元节对自己提起过,朱宣宣之父,当今湖广安陆兴献王爷身染重病,故此消息传来,张永遂派出三十名锦衣卫,护送她返回王府 然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憎恨那四位老人,他们憔悴的神态、慈祥的面貌,仍然不时浮现在他的脑海,使他无法对他们产生恨意”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颇为欣慰仇钺着自己所传授的枪法,在洪锺的麾下,如今已经升为千户,这样也可对李强有个交待 由于仇钺是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并且得到朱天寿的同意后,才写了封信函,向洪锺推荐的人 楼八丈远远看到太白居就在不远,伸手指着坐落在街尾的房舍,道:“楚兄、欧阳兄、何兄,你们看,那就是太白居,一年前,武当风雷双剑、林大侠和杨大侠经此,也在楼里品尝过四十年的花雕美酒,赞不绝口……” 他得意的顾盼一下,道:“两位大侠当时曾留下墨宝以作纪念,除此之外,楼中还有少林丁重三师兄、峨嵋银剑先生韩大侠、雁荡秋金锋秋大侠等各位名侠所留赠之墨宝 他在同伴的搀扶下,说道:“是张立夫那厮,带人打的……” 黄彪讶道:“你说是漕帮分舵主张立夫?” 李衍点了点头 再一听到李衍提到一百多名黑衣壮汉以及七八十位绮年玉貌的劲装女子,也都佩着刀剑,更是脸色凝重起来 他掏出两块银子塞在小李手里,道:“小李兄,我看你好像受了内伤,再加上陈浩兄又昏迷未醒,不如先到胡一帖那里去看个病……” 顿了一下,他招过身后的一名弟子,道:“盛杰,你带着两位差官到武馆去,找刘师父替他们治伤,并且召集人手,准备行动” 那个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抱起昏迷不醒的陈浩,对李衍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衍把手里比较大块的银子,塞在一个差人手里,道:“胡老六,你快带着这几位兄弟回衙门去,把当班的弟兄们多召集一些,到这里来听候黄馆主的吩咐,我陪着头儿去治伤了” 胡老六一看银票上的金额,发现有一百二十两之多,脸上顿时堆着笑,道:“哪里,让黄爷破费了 每天陪着她们,逗着她们一起玩的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她们也听说过,这几位姐姐未来是一品夫人 就因为他一时失神,再加上唐凰的身法太快,这才莫名其妙的挨了两个耳括子,打得他晕头转向起来 唐凰身形如电,掠回原处,见到黄彪仍自发呆,以为这是一个浑人,叱道:“你还不滚开?莫非要让姑奶奶再给你两巴掌?” 她用川西方言说出这番话,听得黄彪似懂非懂,直在瞪眼 两人互望一眼,唐凤按照江湖规矩,抱了抱拳道:“我们是四川唐门金银凤凰!” 她话未说完,黄彪已吓得退了开去,唯恐对方暗器出手,双方距离太近,无法闪躲 抬头望向二楼,里面花花绿绿的一大群年轻女子,分坐七八席,打扮和穿着都和唐凤、唐凰二人相类似 以这些人的实力来看,就算把两间武馆的所有门人弟子,连同庄院的护院和保镖一齐召来,也不够这些人一个时辰的屠杀 成洛君和风漫天同坐一桌,东海四大龙使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在旁相陪 风漫天见到他们拘谨难安,既不挟菜,也罕得喝酒,于是自报名号,和他们敬起酒来 金玄白冷笑道:“不但我是明教日宗宗主,甚至连朱大哥也是星宗宗主!” 朱天寿得意的站了起来,从怀中掏出那块令牌,扬了一下,道:“不错,本爵正是星宗宗主!” 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知道朱天寿玩心重,喜好新奇,看他亮出令牌,丝毫不以为奇,反而纷纷露出笑脸 望着朱天寿诡异的笑容,再一对照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三人的神情,他们更加糊涂了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嚷道:“姓余的,老子干了三十杯,你怎么可以少喝两杯?”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井三叔!” 他们转身要进怀信楼,却被站在门口的忍者拦住,不让他们进入 欧阳朝日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见是井六月,才放下心来 他们的目的便是鼓动剑豪聂人远的好胜之心,催促他南下向金玄白挑战 他自认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外号剑豪,也的确有真正的实力,绝非夸大 聂人远见到他剑尖出现一条八寸剑芒,心头微凛,忖道:“这剑魔的武功似乎颇有精进,看来要打败他,最少也要五十招之后 聂人远越战越火,发现那些年轻女子个个美艳如花,却是个个武功高强 他高声喊道:“祢们这些女子,可是明教星宗女弟子?” 那些女子杀得兴起,根本无人理会他,剑阵回转,刀阵绞动,又是几条人命落在里面 井六月被逼退数步,气得哇哇怪叫,一振手腕,使出了太清门的惊天十二神剑,全力向聂人远攻去 余断情冷哼一声,刀刃由横转直,就那么斜斜劈了出去,立刻把对方发出的三股拳劲劈散 随着他身随刀走,又是一刀劈了出去” 金玄白搂着朱天寿的腰,像是一片落叶似的从悦宾楼的三楼窗口跃了下来 肃杀而凝重的气氛,笼罩了数十丈的方圆,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亮的灯火从楼中投射而出,衬得这些美女个个明艳照人,恍如仙子 他们没有一个手持兵刃,全都是空着手的,可是从每一个人身上涌现的无形杀气,却让街尾聚集而来的围观群众,不敢靠近,双方相距约有二丈 刚才所见的剑魔井六月和剑豪聂人远交手过招的片段,电光石火般的闪现出来,接着便是天刀余断情手持大刀,横空掠过,迎战剑豪聂人远的情景 ” 李承中冷哼一声,把巡捕小李往地上一掷,道:“快走!” 那些巡捕和差人眼看这些东厂的人员,个个有似凶神恶煞,没有一个敢再赖在地上,纷纷爬了起来,捡起各自带来的铁尺、单刀、锁链等器械 李氏兄弟也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发生,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才知道东厂的威名震慑天下,越是这种四通八达的城市,居民越清楚东厂的厉害 紧随着强大无匹的刀势劈下,聂人远脚下小幅度的移动,手中剑刃转动,已从星罗棋布的一式变为大罗剑法的一招三式 在经过和金玄白比拼过五招之后,他才深深的感受到对方纵然年纪和自己相仿,可是一身的内功修为,已远远超过自己十五年以上的努力 一百多名忍者呐喊之余,每一个人脸上都充满着兴奋和崇敬之色,他们这时才真正的亲眼目睹迎风一刀斩的无比威力 天刀余断情看到这种情形,忍不住道:“这小子已经受伤了!” 他想起自己和金玄白在天香楼前交手的经过,仍然余悸犹存,这时才明白金玄白当时并没有全力以赴 这种诡异的情形又再度出现,包括忍者们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感到万分的震撼 成洛君和风漫天就立在二楼的窗边,他们从上俯望而下,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全局 明教传自波斯一带,早年有各种名称,如牟尼教、袄教、拜火教等等,这种追日剑法源自波斯,经历代长老和教主的修改和订正,视为镇教的剑法 他那种狼狈的样子,任谁见了,也知道在这一招的拼搏下,完全落入下风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互望一眼,井六月忍不住道:“这小子果然厉害,竟然还可在这种凌厉的刀势下逃过一命,让老子也不得不佩服!” 天刀余断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哼一声道:“他若不是施出当年明教的镇教剑法,这一刀下去,就不是发髻,而是脑袋了!” 剑魔井六月讶道:“余兄,你没弄错吧?这是剑神高天行的大罗神剑,哪是什么明教的剑法?”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臭小子,枉你自称剑魔,连昔年明教的追日剑法都认不出来,嘿嘿!这明明是追日剑法中的两招……” 他正想要把这两招的名称说出来,嘲讽井六月的无知,陡然见到靠在墙边的苍龙七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口中吟唱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也就是说,剑豪聂人远就是当年明教留在中原一批教徒中的后人 推算起来,聂人远便是韦舍这批明教弟子的后人,否则他不会自称是明教日宗掌令使……金玄白想到这里,目光一闪,忖道:“怪不得聂人远自称圣教日宗宗主的令使,而来自海外的苍龙七女都称明教为圣门,由这两种称呼的不同,便可以分别了 聂人远一阵错愕,只见金玄白拿出一块巴掌大的令牌,缓缓走了过来,道:“聂人远,你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聂人远一见到金玄白手上的令牌,全身一震,简直不敢置信,因为那块令牌正是他见过的日宗宗主之令 多年下来,明教徒众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高天行仍然谨慎从事,不敢公开 就因为他出发得过早,到达徐州时,距离和谢凯会面的时间有三天,这才碰到了破山拳利胜光,被邀到淮安来过几天荒唐放纵的生活 原先,按照他的盘算,只要亮出了锦衣卫的招牌,任何江湖豪客都会望风披靡,逃之夭夭,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漕帮? 岂知顺利的慑服了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一群好汉之后,竟会在攻进悦宾楼时,遭到如此强烈的反抗,不仅利胜光的手下武馆弟子全都被杀,连自己带来的四十余名徒众都无一幸免,悉数罹难 他在豹房里见过正德皇帝数次,就在一个半月前,还参与一次秘密会议,商讨正德皇帝是否已易容离开豹房,将要如何处理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脸上神色却是变幻不定,冷笑一声,扬声道:“聂人远,你说为日宗掌令令使,见到了本宗宗主令牌,岂敢不下跪?莫非想要受那万剑穿心之刑吗?” 聂人远这下看得清楚,金玄白手中持的那块令牌,和师父所有的那块宗主令牌,完全一模一样 他们都知道明教弟子自称是圣教弟子,而来自蓬莱的明教,早已改名为圣门,如今苍龙七女等数十名女弟子自称圣门星宗门下弟子,而聂人远又自称是圣教日宗掌令使 是以,这一群人全都如坠云雾之中,每一个人都糊里糊涂,摸不清真相 顿时,他全身大震,失声道:“追日神剑!” 由于心情过份激动,话一脱口,胸中气血一阵翻腾,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天刀余断情一见这种怪异的情景,立刻记起了一桩事,大声喝道:“师父,小心!他使出了天魔大法!” 天魔大法? 金玄白微微一愣,却又听到剑魔井六月大声道:“师父,这是昔年明教教主的独门功夫,叫做乾坤大逆转,可以让人受伤之后,功力陡增一倍的奇功!” 金玄白心头一凛,真气流转全身,准备应战 第二章第二七六章投鼠忌器 聂人远不战而逃,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那些伊贺流忍者不会轻功,眼看他从头上掠过,无人拦阻,甚至连站在门边的天刀和剑魔二人,也一时之间忘了追去 服部玉子看到众女纷纷跃下高楼,一把抓住何玉馥,道:“玉馥妹妹,我不会轻功,祢带我下去吧!” 何玉馥看了看街上一片密密麻麻奔行的人群,虽知拖了一个服部玉子,是个累赘,却因她已开口相求,无法拒绝,只得勉强把她带上 这种麻雀牌极好上手,就算不识字的粗人,只要在桌边看上半个时辰,便可以学会 除此之外,他的左手还扣住一个翠裳女子的脖子,看来只要一用力便可将那女子的颈骨扭断” 秋诗凤抬头望了望远处,问道:“傅姐姐,祢们聚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过去看相公抓人?” 服部玉子答道:“我也是刚到,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啦 故此,她们对于聂人远挟持人质的劣行,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流云到了剑魔井六月的身旁,低声问道:“师弟,这是怎么回事?那聂人远手中兵持的是谁?” 井六月侧首看了她一眼,道:“那小子脚下跺的是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手里抓的是四川唐门的唐凰 金玄白看到欧阳兄弟被跺在脚下,聂人远又用唐凰当挡箭牌,抵挡飞剑的攻击 ” 天刀余断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我看你跟那些魔门的女子相处得倒很融洽,还以为你转了性子,喜欢在脂粉堆里打滚!” 剑魔井六月道:“我是跟她们练剑,又没有……” 他话声一顿,呸了一声,道:“废话少说,您何不想个法子解除这个僵局?” 余断情摇头道:“我有什么法子?遇到这种不要脸的家伙,若是依我的脾气,早就不顾一切的砍了他 比起这些人来,聂人远武功高过他们十倍,可是无论勇气、人格、品性等各方面,他们都远超过聂人远千百倍 井六月还以为金玄白故意如此,用来诱敌,兴奋之下,紧了紧手中长剑,提起一身真气,准备随时接应救人 第二七七章东海龙王 就在唐凰即将命危之际,千钧一发中,嗤嗤的剑气迸射,寒芒已罩住聂人远半边身子 这些忍者一刀在手,杀气腾腾,让聚在街上的东海海盗和漕帮帮众全都惊凛不已,纷纷向后面两边街沿移动 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簇拥下,靠在街边,观看着那些忍者们布阵迎敌,可是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在街心 风漫云拉着齐冰儿,低声道:“冰儿,等一下如果有敌来犯,祢跟在我身边,别离开太远 以至于围聚在一起的这些女子,简直形成了一座菜市场,根本没人记得大街之上,已是剑拔弩张的局面 余断情皱了下眉,道:“喂!我应该算是你的师兄才对!” 看见井六月迅如电掣般的把欧阳兄弟抱了回来,唐凤和唐凰已迫不及待的赶到,把他们抱好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围了上来,看到唐凤和唐凰从腰囊中取出药丸,喂两人服用,都是泪眼汪汪,泫然欲泣 井胭脂和井凝碧聚在一起,正想要说些悄悄话,却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破天一刀斩!”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灿烂无比的红芒,宛如一条巨虹,划着弧形,横空而去 她们根本看不清楚聂人远有什么动作,竟似一个呆子,伸长了脖子,任由他宰割,刀光一过,便已剑毁人亡 金玄白一刀击碎了聂人远尚未布起的剑网,流光长泻,泛起片片刀浪,刀气割断了聂人远的喉管之后,在半空中闪现一个大弧,没有落地,便倒飞而起,越过八丈多远的空间,从伊贺流忍者的上空掠过,落在他们的前面街心 龙吟似的啸声刚一扬空散开,那急驰而来的马群立刻发出一阵嘶鸣,纷纷人立而起”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国师说得极是!” 诸葛明附和道:“国师之言有理,内行厂只要有一千人练成了必杀九刀,便可将东、西二厂的反叛份子,全部压制住,朱大爷的安全,定可保证毫无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方阵之前,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心念一动,他收敛起外放的气势,顿时刀光一黯,护体的庞大气罩陡然消失 他咽了口唾沫,失声道:“天下哪有这种怪事?你没弄错吧?” 成洛君苦笑一下,我本来也跟你一样,觉得这种事太过于荒谬,难以令人置信,不过,确实是真的” 边巨豪扬目望了下站在忍者之后的那群魔门女弟子,问道:“贤侄,刚才二哥说,你如今是明教日宗宗主,可是……” 他看了看成洛君,继续道:“据老朽所知,留在中原的明教,除了一个分支之外,其他的都已覆灭,你怎会是明教宗主?难道当年沈大哥向我们隐瞒了身份?” 金玄白知道他误解沈玉璞,不过并未当场解释,仅淡淡的笑了笑,道:“三叔,你所说的分支,莫非指的是聂人远?” 边巨豪点了点头 这时,一个身穿银白绸衫,头戴英雄巾的俊俏青年,从刀阵后跃了过来,冲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谢凯,见过金大侠!” 金玄白打量了一下谢凯,只见他长身玉立,五官细致而秀气,丝毫没有武人的粗狼味,反倒像是个文人 他抱了抱拳,还了个礼,还未说话,便看到边巨豪浓眉一皱,不悦的道:“没叫你说话,你出来做什么?” 谢凯脸色微变,应了一声,又退了回去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弄不清楚朱天寿这么做有何意义” 褚山面有难色,道:“禀告侯爷,店伙计恐怕人手不够……” 朱天寿道:“笨蛋,难道拖尸体,蓄细沙的事,不能找漕帮的乔帮主想法子?他手下那么多人,又不全都是饭桶 朱天寿看着他们的背影,皱了下眉,道:“诸葛明,你这两个手下脑袋有点不管用,是不是练功练坏了?” 诸葛明苦笑一下,躬身道:“侯爷说得极是” 金玄白听他还是口称“谢小弟”,也不知他有什么用意,笑了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可是他刚上街,便看到府衙里的七八名大小官员,身穿官服,领着三百多名衙门差人,气急败坏的从街尾的府衙走了过来 刘掌柜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些官差是来找麻烦的,谁知这些人老远的就跪了下来 说也奇怪,那些守在街上的漕帮帮众,没有一个人理会这些官差,也无人替这些大小官员们传话,以致这些官员连同三百多名差役,全都长跪不起 所以在一阵犹豫之后,立刻便向着街心行去,一路堆着笑脸,见人便打呼唤,拼命的记住宾客的容貌 这其中有许多玄虚,李承泰完全不明白,更不了解为何诸葛明要让胡定德等人下跪 他的目光在那白衣文士身上停留了一下,只见此人一脸笑容,正和身边的一名女子谈话,还不时伸手指向这边,表情颇为轻佻”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李承中道:“哦!有这种事?你还不快些呈上来?” 胡定德从怀里取出一个长约半尺的圆形铜管,双手捧着,垂首交出 这种传达秘讯的纸张,是特制的磁青蜡笺,和一般朝廷王公大臣所用的磁青纸有所不同 诸葛明把铜管放进囊中,低声问道:“蒋兄,道长怎么说?” 蒋弘武答道:“酒后再谈” 他拍了拍蒋弘武的肩膀,道:“蒋兄,你放心啦!无论能捞到多少,我们兄弟是二一添作五……” 蒋弘武低声道:“不!你手下还有这么多人,你我各占四成,另外拿出两成分给长白双鹤他们 最后,诸葛明道:“你们若是办妥了这桩事,所有的事,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问你们一个勾结地方豪强,行刺两位侯爷之罪,你们每一个人都得掉脑袋,知道吗?” 那些官员最大的不过是六品官位,一听到诸葛明这句话,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发软” 那个推官被诸葛明一把抓住手腕,吓得全身哆嗦,差点没尿湿裤子,后来一听东厂理刑官诸葛大人要亲自侦讯犯人,这才稍为定下心来,不住的点头” 第二八章女扮男装 井六月喝了口酒,清了清嗓子,道:“想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都是我父亲的好友,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君是明教烈火旗主,于是一路追杀,从泰山追到了江南……” 他大略的叙述了当年之事,然后话锋一转,转到了金玄白自幼所定的几桩亲事 井六月道:“当年四大高手原本是怕我师父又成为一个九阳神君,将来为害江湖,这才个个抢着授以绝艺,其实都是不安好心” 井六月道:“当年那四大高手,误以为九阳神君是练的明教烈火魔功,只是改了个名称而已,是以看到他要收徒,唯恐我师父将来会危害江湖,于是便授以两派心法……” 他冷笑了一下,道:“他们原以为天下无人能够佛、道、魔同修,我师父必然会走火入魔,谁知后来却发现情况不对,我师父并没因此走火入魔……”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道:“他们一向偏见极深,把明教视同仇寇,视为魔教,多方追杀,自然会有这种反应,也怪不了他们” 井六月望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们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于是便另生歹念,决定将孙女或外甥女许配给我师父,希望将来他沉溺于女色之中,功力无法精进……” 成洛君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这几个老家伙真是歹毒,太可恶了 邵元节唯恐谢恺儿脸皮薄,嗔怒之下,引出什么意外,难以收拾,赶忙道:“井施主,你的故事才说到一半,何不继续再说下去,我们大家都急着要听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喜出望外,当下便把夫人留在庄里,两人带着数十名庄丁,一路赶往江南而来,准备和何康白等人会合 以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来说,目前已非武当一门一派能够对付,必须要联合各门派的力量,才能除去此人 否则数年之后,金玄白武功更加高深,魔性更强,武林各派将会遭到极大的伤害,江湖劫难必然再起 至于鬼斧欧阳珏则认为金玄白既受到佛、道两门之薰陶,纵然受到九阳神君的教诲,可能偏入魔道,也一定良知未泯 朱天寿轻轻的抓住了她的玉手,道:“谢姑娘,祢放心,有我在此,今后任何人都不能欺负我们圣门” 谢恺儿习惯性的抱拳,道:“属下叩请宗主夫人安好 他不敢怠慢,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抽出了其中一半,递了过去,朱天寿看都不看,顺手就塞在谢恺儿手里,道:“好好的玩,别怕输钱,一切有我呢!” 谢恺儿接过一叠银票,手都在发抖,嘴唇嚅动了一下,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朱天寿沉吟了下,摇头道:“我此时不想回京,想要先走一趟武当,准备看金贤弟如何对付那些假仁假义的老家伙” 邵元节道:“可是……” 朱天寿打断了他的话,道:“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金玄白有些过意不去,道:“朱大哥,你如果家里有事,不如先回去一趟,用不着随小弟到武当去” 邵元节于是把仇钺提了出来,表示要让他有立功的机会,以他的武功韬略,定可平定叛乱 朱天寿一想,这么一大群人,如果把边巨豪带来的属下一起计算在内,恐怕就算把淮安城里所有的客栈包下来,都不够住 他脸色稍缓,道:“你下去找人催催看,务必叫他把住宿之事办妥,不得有误 田中春子看到他要离去,微微一愣,道:“蒋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蒋弘武笑道:“侯爷派我出去办事,喝不到田姑娘泡的茶,真是遗憾” 朱天寿轻叱道:“弘武,还不快走?在这里扯什么?” 蒋弘武一想到即将要分到的巨额金钱,立刻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这种情形,也一定会有所节制 正所谓:国家大事管他娘,喝喝老酒,搓搓麻雀……JZ※※※清冷的月色,俯照在淮安古城 可是,守城的人还是那么几个,并没有加派人手,显然不是防止流寇攻城 尤其是那间最大的高升客栈,门口两排军士,挺胸而立,有人持枪,有人扛旗,显得戒备极为森严 金玄白刚把更夫的穴道封住,已看到楚花铃跃了过来,她关心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没事!” 他张开大手,道:“这是天下排名第二的暗器铁莲花,威力比起唐门的龙须针更大,若非是我,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此,恐怕就会栽在此地 尤其是清风徐来之际,但见柳丝飘拂,摇曳生姿,柳涛如潮,更是感受不同,仿佛不似俗世 直到他被囚进衙门大牢里,他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凭着剑豪聂人远的身份,以及自己平时打下的基础,顶多半个时辰便可出狱 就因为诸葛明的这番安排,以致把整座万柳园划分了几个不同的区块和领域,形成一种怪异的组合,就算是楼八丈复活,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辛苦一生,汲汲营营的投下大笔资金,费了二十年的心血,盖下了这座万柳园,有一天会驻进东厂人员、明教徒众、东海海盗,还有以金玄白为首的忍者们 假使把玄阴教圣女风漫云带来的手下教徒和七龙山庄、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带来的门人子弟计算在内,这种组合就更复杂了 两名忍者一上一下的藉着一株粗大柳树作为掩护,一个踞坐在树上浓荫深处,一个蹲在树干草丛里,他们看到金玄白拎着个人出现在小径,凝目望着楚花铃身影消失之处,全都会心的一笑 然而,依据邵元节之言,他已练成了金丹,元婴已成,为何神识出窍,却只看到画面而听不到声音? 究竟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金玄白想了想,突然有些迷惘,发现自己都不清楚如今所具有的这种神识外游的功夫,究竟是归类在佛门神通,还是道家神功? 他正在疑惑之际,看到了楚花铃不知说些什么,便见到欧阳念珏笑了起来,然后像是发疯样的抱着楚花铃,不住的跳着笑着 根据褚山之言,大档头诸葛明大人奉命办案,随侍在两位侯爷身边,这两位侯爷的武功之高,已至天人之境,他们收服明教的教徒,是用来对付江湖上反叛朝廷的势力” 这种场面金玄白已见过不少,没料到在万柳园里,又碰上了一回,身前六七十人一起大喊“叩见武威侯爷”,反倒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那六七十名番子喊声响亮,直达云霄,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却是声如龙吟,顿时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诸葛明点头道:“既然侯爷交待过,你们立刻分批去办案,还有,巡逻网要扩大,包含整个园子的内外” 他搓着手道:“朱侯爷、蒋大人和我刚才商量了一下,希望我们能兵分数路,一路由侯爷你和朱侯爷、邵道长领着诸位夫人带着那些魔教女弟子往武当而去,处理你和各大门派之间的私事……”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这个没问题” 诸葛明见他点头,高兴的又道:“至于我和蒋大人,则分别统率承泰、承中等人,用徐州这批人和侯爷你手下的卫士合编成军,再加上留在苏州的大部份锦衣卫为班底,准备用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把分驻各省的东西二厂中的叛徒和败类揪出来,予以彻底的清除”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半信半疑,隐隐觉得事情不会如此单纯,可能诸葛明用东厂的势力压着楼八丈,才会逼他如此让步 但他回心一想,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把楼八丈当成好友,被留在淮安城里数日,楼八丈一直将他们奉为上宾,热心招待 而让金玄白感到更加气愤的则是楼八丈翻脸之际,剑豪聂人远带领着统率而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仗着锦衣卫的势力,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所有的人都一起擒下” 金玄白苦笑一下,抱了抱拳,匆匆和诸葛明分手,转身飞奔而去 若是换了个性子刚烈的女子,拥有玄门罡气的一身绝学,遇到丈夫日思夜想的恋着另一个已嫁作他人妇的情人,对自己始终不屑一顾,百般刁难,恐怕早就一掌劈了这个无情的丈夫了 这种度日如年的岁月,过了几年,终于两位老人家由于思念儿子而先后撒手人寰,留下了这个怨妇独自守着庄院,守着幼小的女儿,一天过一天的盼着丈夫回来 然而对世间千丝万缕的挂牵,仅系于一个终日吵闹着要找父亲的幼女身上,让流云的心碎了一片又一片 ” 金玄白默默的随着他走向小池,两人各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相距不足五尺” 他想起诸葛明适才交待之事,于是从怀里掏出那叠银票,点出了一万两,交给何康白,道:“这里是一万两银票,麻烦大叔你转交给两位庄主,各五千两,请他们别介入武当和我之间的争端,免得我到时候为难 然而比起剑魔和天刀那一身杂驳而又精纯的修为,他自知还差了一大段距离,若是交起手来,大概顶多能挡住五十招 别说井六月的武功远远超出何康白,就算他的武功低微,何康白因为内疚,决意要和流云破镜重圆之际,也不能和井六月计较,只得把对方这句话当成耳边风,有什么气也只能硬生生的吞下去 看到了天刀和剑魔二人如此欢喜,他忽然有所觉悟,顿时也心生欢喜,放声大笑出来 余断情一脸和善,躬身道:“禀告师父,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姑娘准备私奔,结果被在下碰到了,他们不敢见欧阳庄主,所以弟子带他们来此” 井六月大笑,跃了过来,亲切的拉着何康白,道:“何大侠,我们快走,去找两位糊涂庄主说媒” 金玄白把自己出师时,沈玉璞所交待的话说了出来,道:“这桩事我已经和成大叔提过,他保证边二叔没有野心,事情都是他的义子所惹出来的,故此严令属下,不得在中原兴风作浪,否则他会不等我下手,亲自对付边二叔……” 他停了下,又道:“我不大放心边二叔,所以才把余断情派去,跟他们混在一起,希望收监视之效,唉!这也是不得已之事” 风漫云和风漫雪含笑还礼,只见金玄白抽出十几张手中银票,递了过来,不禁全都一怔 齐冰儿跃了过来,像旋风似的抢过那十几张银票,笑道:“师父,师姨,祢们就收下吧!这都是大哥的一片孝心,存心要让祢们玩得高兴” 齐冰儿抬了下头,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服部玉子拦住了齐冰儿,道:“冰儿妹妹,别忙着打人,先听相公说些话” 井胭脂首先跳了起来,伸出小手,甜甜的笑道:“谢谢金大哥!真是太好了,我也有钱可以上桌玩牌了 他张目四望,发现偌大的天井里,除了流云和风氏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随着服部玉子走光了 朱天寿鉴于天气太热,加上新成立的内行厂,需要训练人员,拟定章程,制造符令等杂事,于是留在万柳园里,一直都没有动身 在这个时候,天刀余断情便是双方的裁判,并且负责有人会杀红了眼,不知道进退,和加以制止 很明显的,他从出世又转为入世,把忍者和星宗弟子们,都当成了自己提升武学的道场 她们悠悠闲闲的过日子,反倒让服部玉子忙得不可开交,她既要顾里面,又要顾外面,忙进忙出的,还得靠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帮助,才能全盘了解苏州和南京二地的事业他领了块铜牌,做了内行厂的档头,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能和两个太监随侍在朱天寿身边,倒是让他极为高兴,认为自己跟对了长官,必会高升 那一半留在水寨的绿林好汉,如今每人都拥有一处果园,种植果树,成为垦山开土的农人,个个都很高兴,因为他们经历了颠沛流离、刀头舐血的岁月,如今总算安定下来了 是以他的情绪始终非常好,也受到了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夸奖” 正在练功的众女侠,听到了他的话,全都笑着收起了兵刃,她们看见了蒋弘武来此,也不觉得诧异,纷纷过来行礼,然后取过六位丫环递来的毛巾,擦拭香汗,这才三三两两的进入内室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问道:“蒋大人,你亲自带着人送十坛美酒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在下效力?” 蒋弘武连忙摇手道:“没事,没事,只不过三天没过来和侯爷请安,这才过来看看侯爷”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吧!我们这就动身 他们还没步出那条小路,便听到大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响,接着便见到二十几匹骏马踏着碎步,转进了小路 金玄白不认得前面的那些中年士绅,目光闪处,倒认出了后面十多位劲装骑士中的一人” 洪大人一勒缰绳,侧首对身旁的短须白面士绅道:“杨大人,我们得下马拜见侯爷 那些人见到金玄白除了体形魁伟,脸上轮廓突出之外,一如常人,完全没有一点武林高手的特征,竟然全都诧异不已 蒋弘武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深湛的气功,让那些年轻的将军、千户和护卫们极度震撼,仿佛就像自己出手一样,感到非常得意”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看来是我太大意了,倒忘了向各位大人介绍这几位绝世高人 仇钺好奇的望了望天刀和剑魔二人,不知他们的年纪比起金玄白来,足足大了十多岁,为何师父要收他们二人为徒? 他站在路边,向着井六月和余断情躬身抱拳道:“小弟仇钺,拜见二位师兄” 井六月眯着一双似醉非醉的眼睛,望了他一眼,道:“你既然是师父的徒儿,怎么武功这么差?” 仇钺一愣,只得苦笑,想不到自己在舅舅的恳求下,被金玄白勉强收为记名徒弟,除了传授了几套枪法之外,其他的武功根本一种都没有教,要如何才会成为武林高手? 金玄白笑道:“六月,他是我收的记名弟子,并没正式入门,只传了他几套枪法而已,你就代师传艺,有空就教他几路剑法” 金玄白道:“那你就把本门的内功心法,一起传给他吧!” 他目光一闪,问道:“仇钺,你这次是回来探亲,还是要到别处叙职?” 仇钺恭声道:“禀报师父,徒儿此次有半个月的假期,之后便要到四川就任” 金玄白点头道:“好!你吃完饭后,就随我在万柳园住个一两天,然后再返回木渎镇去探视你娘和大舅吧!” 仇钺喜形于色,让那几个随行的将军和千户们看了,羡慕不已,知道单凭金玄白这几句话,无论仇钺的武功练不练得成,以后任何长官都会对他刮目相看 金玄白想了一下,才记起所谓的秘柬,正是楚花铃交给自己的那几封宁夏安化王爷朱真幡所写的信函 至于包括仇钺在内的那些千户和护卫们,则一个个默不吭声的摘下了身上佩带的兵器,交由番子们保管,这才随着官员们进入楼中”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正想问一下,太白楼里到底来了什么重要的人物,怎么用得着如此慎重其事 井六月跟余断情打了个招呼,也腾空跃起七八尺,宛如一只大鸟般的飞掠出去才奔出数丈,便已见到那五骑快马被拦了下来,全都靠在路边 蒋弘武默默的站在一旁,听了两句,便知道这个独臂大汉是五湖镖局的镖师,这回前来是要找金玄白 他凑了过去,道:“侯爷,有什么话,到酒楼里再说吧!站在大街上,实在不方便 当他泡进浴桶里,看着那些精赤的大汉,一身肌肉虬结,胸肌贲起,才知道这些像是钢铁铸就的壮汉,个个都是这么经历过来的 进了万柳园之后,小林犬太郎领着那六百余人到后院归队,等候分配任务,仇钺则被一名等候的丫环,带到了东院的大厅 诸葛明一一的讲解,最后说:“南七省这一路,由我带着承泰、褚山、褚石率领乔平八他们四百名档头和番子,按图进行清扫” 蒋弘武冷笑一声,道:“我们计划了这么久,就是等他采取行动,他若不离开北京,我们真还拿他没法子!嘿嘿!这下可好了,无论他是半路拦截,还是直接赶到武当,要当着各大门派掌门面前对付金侯爷,我们都能逮住他!”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得不错,我们这么做,就是等这一天” 邵元节笑道:“贫道是被拉着充当教师,传授他们如何玩牌,所以才被逼上桌,其实我跟金侯爷一样,对这种玩意,没多大的兴趣” 仇钺望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似乎陷入深思之中,面色却有着一丝凄楚和萧索” 他轻叹了口气,道:“薛姑娘虽是自幼和我定有婚约,可是这桩事不仅她本人不知,连她的父母都不知道,故此,她爱上了他人,不愿承认这件婚事,也有正当的理由,我已经想开了,绝不强求……” 仇钺没想到有这种事情,愤愤不平的道:“师父,你的武功这么强,官位又这么高,怎会有不长眼的女子会不喜欢你,反而爱上别人?” 金玄白笑道:“你这么说薛姑娘是不长眼的女子罗?” 仇钺嗫嚅道:“弟……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金玄白笑了笑,道:“你如今衣锦还乡,周大富应该对你刮目相看,不过若是提一下我,他会更把你捧上天,周瑛华也就更受宠爱,这个道理你懂吧?” 仇钺又是一阵拼命点头,反倒让金玄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自己也颇为吃惊,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显然这些日子和这些官员们相处,让自己变得圆滑而世故,也更通晓人性的变化 厅中一阵静寂,金玄白正想开口送仇钺离去,听到服部玉子在门口道:“相公,妾身有话要跟你说,请你出来一下”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快收起来,废话什么?” 仇钺眼中含着泪水,捧着铜匣,道:“徒儿的包袱还在马鞍上,这……盒珠宝放在怀里不方便……” 金玄白一笑,道:“走吧,我陪你去牵马,顺便要去跟乔平八他们训个话 爱,只是一种感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服部玉子此时沉醉在浓浓的情愫里,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整条大街很快的便形成了净空状态,众人只见那数十骑骏马从小路转到了大街上,马上骑士精神抖擞的操控着缰绳,昂然驳马而行,还以为是卫所的军士,又再度的莅临了古城 是以,他这一趟江湖游,完全是毫无凶险,并且可以一路畅通的到达湖广 酸中带甜的酒液一入口,立刻温润的滑落咽喉,邵元节舔了下嘴唇,问道:“皇上,这是什么酒?怎么和贫道以前所喝的完全不同?” 朱天寿微笑道:“古人说,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这便是来自塞外西域的葡萄酒,唉!只可惜如今没有夜光杯,也只好将就将就了!” 他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又道:“邵道长,我跟你说过,不可以称我为皇上或圣上,该称我为侯爷或朱大爷,你怎么又忘了?” 邵元节伸手敲了下自己的额头,讪讪道:“呵!贫道这个记性,真是的,说着说着就忘了,对不起,罚贫道一杯,保证从此之后,绝不再犯” 他举杯一扬,然后仰首把杯中的葡萄美酒一口便喝光了,还向朱天寿照了照杯子” 朱天寿眯着眼睛,得意的摇头晃脑,仿佛自己真的成为扫平妖孽的武林大侠,一时之间,沉醉在幻想之中,感到极大的满足” 邵元节知道朱天寿昨晚在万花楼里风流了一夜,凌晨返回万柳园,只睡了三个时辰不到,再经过校阅五旗兵马,垂询星宗诸女等事,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此刻定然不支 他挥了一下手,扬声道:“成前辈,边大侠,风大侠,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见到邵元节伸手相招,纷纷控缰从马队中走了出来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口宣一声道号,算是回了礼,然后笑道:“你们三位武林高人,应该跟金侯爷走在一起才对,这下混在明教的队伍中,岂不贬低了身份?” 边巨豪笑道:“我们哪有什么身份?跟国师比起来,我们是天差地远,什么都不是!” 风漫天点头道:“边老哥说得对,我们只不过是山野之人,怎能和当朝国师相比?” 邵元节皱了下眉,道:“二位前辈是在消遣贫道,对吧?” 成洛君打了个哈哈,道:“他们哪有这个胆子?只是认为邵道长都能混进明教里,我们理该效法道长,也充当一回明教的弟子,好好的玩一场游戏!” 边巨豪颔首道:“成兄说得不错,我们都是见猎心喜,决定要参与这场游戏,才舍不得跟金贤侄他们一道 高天行之所以多年以来,依附在司礼太监刘瑾的身边,保护刘瑾的安全,很可能是相互利用,就是双方各取所需,刘瑾以权力和财力支持高天行吸纳弟子,暗中发展明教势力 邵元节的思绪有如电闪一般掠过脑海,明白这三人很可能纯粹是由于好奇心的驱使,这才加入行列,对于整体行动,并无妨碍”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面面相觑一下,风漫天忍不住笑道:“国师果真是国师,像这种小事,自然不放在你的心上了!” 邵元节听出他的语气之中带有揶揄之味,淡然一笑,道:“莫非风堡主知道金侯爷有几位正妻,和每一位妻子的姓名确实为何?” 风漫天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只知道冰儿,还有一位何姑娘以及秋姑娘,嗯!另外还有一位能干的傅姑娘,至于其他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他一看到这两人,立刻记起高五四说的那番话,忖道:“以高五四这种旺盛的精力,强壮的体魄,恐怕到了六十岁还能生下一子半女的,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记起今日凌晨,朱天寿在蒋弘武等人陪同下,返回万柳园时,自己曾埋怨蒋弘武带着皇上出去嫖妓之事 他暗忖道:“难怪这回皇上要到安陆兴王府去替金侯爷完婚,而他自己也趁此机会要和谢恺儿洞房,显然另有一番用意,至于他平常老称兴王为兴献王,也是言有所指,加这么一个献字,便是事先替兴王准备的谥号了……” JZ※※※果真他这个想法没错,兴王朱佑杭在正德十四年逝世,朝廷给予他的谥号,正是一个“献”字,故此历史上关于兴王的称呼,便是兴献王 当时的大学士蒋冕、梁诸、毛纪等都赞同此事,朱厚聪才能成为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还了一礼,笑道:“各位镖头不用客气,贫道有件事要找你们副总镖头相商,所以才走过来看看他”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我们副总镖头在后压阵,请道长上马,由在下相陪前去如何?” 邵元节道:“这倒不用了,贫道一人前往便可以了 邵元节伸起右手,正准备和金玄白打个招呼,却见到身边一辆马车的车窗窗纱被掀起,露出了一张清丽的笑靥,道:“邵道长,有什么事吗?” 邵元节侧首一看,只见那个女子正是服部玉子,连忙打了个稽首,道:“原来是傅姑娘,贫道是要找金侯爷问一桩事……” 此时阳光斜照,服部玉子薄施脂粉,笑靥如花,衬着镶着碧玉的耳环,更显美丽高贵,让邵元节觉得她,跟前些日子所见时,容貌又有一些变化,似乎变得更是美得摄人心魄” 黑田穷十一和宝田明月二人应了一声,领着三名忍者,纵马急驰而去 随即从第三辆车厢里,齐冰儿探首出来,问道:“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井胭脂也从车窗露出了一张瓜子小脸,瑶鼻朱唇,容颜如玉,竟比齐冰儿还要美上三分,心想冰儿怎会和井胭脂如此要好?两人还会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再一观察,发现她们手里抓着一些零嘴小吃,鲜果糕饼,不禁莞尔一笑 金玄白似乎也沉浸在她们的兴奋里,脸上泛起笑容,低声问道:“冰儿,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齐冰儿一愣,回头问道:“师父,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祢知道吗?” 风漫云答道:“一镒是二十四两,黄金百镒就是二百四十两铸好的金锭,这个祢怎么都不知道?” 齐冰儿眨了眨眼睛,道:“那么,凤冠霞帔又是什么?” 风漫云支吾了一下,道:“嗯,这个师父我就不知道了,顾名思义,凤冠就是镶着凤凰珠饰的金冠,霞帔嘛,就不知道了 那一连串的画面,如此鲜活的出现在脑海,才两个多月的光景,却有如数十年那么悠久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执行命令的衙门人员,上上下下,从大捕头开始,直到徭役为止,没一个知道为何要如此,对于那些明教徒众更是充满着好奇 江彬不知道两位侯爷为何带领大批人马,一个扮明教宗主,一个扮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公然张扬而行 而在一场会商的结果后,她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把曹雨珊和井凝碧二人列名其中 邵元节奉命拟好了两道圣旨,交给朱天寿御鉴之后用印,然后再派出张忠领着李泰统率百名军士,携带圣旨先行赶往湖广而去” 他放下酒杯,站了起来,道:“贤弟,我不陪你了,让邵道长跟你多聊聊” 邵元节道:“侯爷,表面上看起来悠闲,其实暗地里危机四伏,因为直到此刻都还没查出高天行是否已经带人出京” 他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他说没动静,便表示高天行仍在宅中,每日饮食正常,可见高天行并未因聂人远之死,采取任何行动 金玄白轻轻的摇了摇头,弄不清楚这种小方块的麻雀牌,到底有何迷人之处,竟使得这些江湖豪杰、武林大侠都迷成这个样子” 江彬心中暗喜,表面上却更加的恭敬,道:“谢谢副总镖头的嘉奖,属下一向忠心为国,诚心做人,口才也是极为拙钝,所说之言,全是由衷而发 李亮三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金大侠,听说明教复出江湖,这些军士警卫森严,是否为了明教而来?” 金玄白不能说出朱天寿等人的图谋,只得又扯了个谎话,道:“他们是在监控明教之人,不过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亮三叹了口气,道:“明教复出,取得朝廷的支持,恐怕天下会大乱了” 李亮三道:“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声一顿,道:“金大侠,你这趟果真是要去武当?” 金玄白颔首道:“武当掌门既然传金令,要联合各大掌门会商如何对付我,我岂能置之不理,当然要面对他们,把整件事说清楚” 他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金玄白转首望向远处,连忙问道:“金大侠,有什么事?” 金玄白道:“二十丈外,有两名高手向此窥视,似乎不怀好意,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李亮三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对着扑天雕和翻天鹞子道:“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可是他对于武当派的武功,无论是剑法、拳法或者刀法,都熟悉无比,此刻,当他的目光一投入战局中,立即便认出那手持长剑,能从剑上逼出一条火红剑芒的人,正是金玄白,因为他此刻使的便是武当剑法” 他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似的,在李亮三的脑海里炸了开来,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的确认,那个以黑巾蒙面的灰衣人,正是已经归隐多年的武当上代掌门青木道长 飞射的剑芒交错而出,长短不一,可是剑招的源头却仍是一招武当的太乙剑法,竟逼得青木道长无法脱身 空性大师身形落下数尺之际,把手中二截断了的禅杖掷了出去,然后翻了个筋斗,头下脚上,大袍挥拍,瞬间连拍七掌 空性大师眼前一花,发现七个金玄白绕着自己转了个圈,每人使出了一招,其中包括般若掌、大悲掌、菩提指在内,全都是少林的绝艺 青木道长一个大旋身,提聚一身功力,使了招“卧看巧云”之式,向着追日剑攻去 这其中令他心潮鼓动,难以平复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金玄白竟然以武当派的剑法击败青木道长,用少林派的拳掌对付空性大师,简直是存心让这二位退隐的昔日掌门难堪”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的道号如何称呼?在武当派身居何位?为何要蒙面而来?这三个问题若不回答我,我绝不和你多说什么!” 青木道长一振手中长剑,剑刃在夜风里发出一阵轻吟,厉声道:“你从何处学来这御剑飞空之术?是本门的铁冠道长还是九阳神君?”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青木道长一眼,道:“我对你的手下留情,难道你还感受不到?莫非你真要我下杀手不成?” 他侧过脸去,指着空性大师,道:“还有你,这位少林的大和尚,连名号都不敢报,真是丢了少林的脸!” 空性大师一愣,不怒反笑,拍掌道:“施主说得好!贫道练了三十年的少林武功,竟然不如尊驾,的确是替少林丢脸……” 他往前走了一步,继续道:“只是不知昔年大愚师伯传授你的少林武功,你学会了几样,竟敢出此狂言?” 金玄白看他一脸气鼓鼓的,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故意道:“也不多啦!学了十五种,目前只精通其中十二种而已 比起盛琦来,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剑出手,便是十四朵剑花,两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红梅飞起,然后一闪即灭 金玄白使完了三招剑法,手捧追日剑,神情凝肃的道:“寒梅剑法原创时为三十三招,加上这三招之后,方至完美圆融之境,华山弟子,无论功力深浅,只要使出这寒梅剑法,碰上了任何高手,也得要等到这三十六招剑法使完之后,才有出招的机会 青木道长曾经身为武当掌门,武当剑法上的造诣极深,立刻便知道他这番话极有道理,果真遇到如此繁复的剑法,难以破解 他运起九阳神功,全身似乎罩起了一层气罩,映着追日剑上闪烁不定的红芒,泛起一片红光 空性大师吸了口凉气,看到盛琦满脸惊骇,而青木道长持剑的手,竟然微微颤抖,由此可见他心中的震撼,绝对超过自己” 他顿了一下,道:“大约两个多月之前,在下曾经在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寅唐解元面前,演练过增补的寒梅三式剑法……” 华山大侠盛琦惊凛的情绪稍稍平复,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想到本门秘学将会外泄,连忙问道:“且慢,你为何要在唐解元面前,使出寒梅剑法?莫非你要将本门剑法绘成画册,流传出去吗?” 金玄白道:“寒梅剑法的补遗三式,我早已绘成,交给了岳丈白虹剑客何大侠,我之所以在唐解元面前演练此三招剑法,是为了给我未婚妻子何女侠看,目的是让她习练,并非要流传出去,老丈你多虑了!” 盛琦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对不起,老夫失言了!” 他皱了一下眉,问道:“请问你,这些年来,康白可好?他……” 青木道长打断了他的问话,道:“盛老头,你们的家务事,以后再谈,且听听这小子先说一说太极心法如何能融入九阳神功的道理 至于空性大师,则是唯恐自己和青木道长联手攻击金玄白,结果仍然败下阵来的丑事,被人看在眼里,更是心中焦急,运起全身功力,大袖挥动,有如一只大鸟,快速绝伦的扑向李亮三等人存身之处 他吸了口凉气,这才发现刚才力抗金玄白的御剑术,手中的这柄百年古剑已经被对方的利刃伤及,不禁心中一痛,又退了两步,失魂落魄的望着金玄白 他们骄傲自大,目空四海,武当的绝艺未能完全领悟,仅通一些皮毛,便视天下英雄于无物 可是他一出疏林,却见到金玄白就站在一座草坡的上面,遥遥的望向自己,一脸的冷默 就在此时,他又听到了盛琦的传音:“你快走,别和他们纠缠下去了!” 金玄白抱了抱拳,转身飞跃而去,每一个起落都是七丈开外,转眼便已消失了踪影” 空性大师道:“怎么阻止啊?我们三人真的不顾颜面,围攻他一个人吗?哼!就算你们肯,老衲还不愿意呢!” 他见到盛琦似在沉思,忙道:“盛道兄,你得拿个主意才行啊,此事也跟你有关,听说华山也接到了武当掌门金令,想必也会到武当去……” 盛琦道:“如今只有两条路好走,一是尽快赶回武当,通知各派解散会盟,不和金玄白为敌 李亮三看清楚是金玄白之后,定了下神,忙道:“金大侠,刚才那个蒙面老道是武当前任的掌门人青木道长,他是在下的启蒙恩师 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南七省绿林盟的盟主,整日里和那些黑道、绿林人物来往,尽管切实遵行着“盗亦有道”的江湖古训,却总难免做些见不得光的昧心事” 扑天雕道:“盟主,你虽然做的是傻事,可是我也支持你,无论火里火去,水里水去,我都陪你到底就是了!” 李亮三只觉眼中有些湿润,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扑天雕的手,哽咽的道:“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 扑天雕发现他手里仍然握着内行厂的腰牌,接了过来,放在眼前一看,道:“盟主,如果这块令牌果真如神枪霸王金大侠所言,这么管用的话,我们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他兴奋的道:“说不定我们可以凭此调动湖北的卫所军士,封住武当山,然后强制将各派赶至的掌门人和弟子一起驱离武当,岂不是可以消弭这场祸事?” 翻天鹞子两眼放光,咧开大嘴笑道:“若是调不动卫所兵马,我们可以号召千儿八百的各路帮派中的好手,冒充内行厂人员,上山强制驱离那些名门正派的家伙 他俯首望去,只见街上一片狼藉,除了有凌乱的家具、桌椅板凳之外,还有数十具尸体和散乱遍掷各处的兵刃 由此可见,那些年轻的美女,个个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就算自己的徒儿何康白来此,也不见得能够取胜 看着看着,盛琦倒是有些痴了,直到耳边传来五音齐响,才让他从幻觉中清醒过来 盛琦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当他把远眺的目光收回之时,突然见到对街的云聚客栈门口,走出一个满头白发,却是容颜如玉的女子 而眼前这个白发红颜,眼中冷芒毕露,如同两道利刃,武功高强之极,绝对不是印象中的那个女子 她左右顾盼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家伙使出了华山派的轻功身法,莫非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第二九五章银鳞软甲 阳光普照大地,午后的气温颇高,没有一丝凉风 他非常干脆,凡是参与掩埋工作的军士,每人可分十两银子,参与挑水清洗软甲的人,则又可多分二两碎银,乐得那二百多个军士全都笑声不断 邵元节顾到了朱天寿的安全,还把金玄白调拨过来的给他充当明教教众的五十名忍者,全部派在军帐四周警戒 他回到军帐,已过了午时三刻,那些留守的数百名卫所军士都还没用餐,全都坐在临时搭好的饭桌边等着他 何夫人打出了一张东西,道:“真是奇怪,那人分明使的是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怎会远远看到我就逃之夭夭?玉馥,祢看会不会是祢爹回来了?” 何玉馥摇头道:“不会吧,爹此时人在百里之外,怎会赶到这里来?更何况他老人家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会怕见祢呢?” 她笑了一下,道:“娘,一定是祢看错了!” 何夫人冷哼一声,道:“华山派的轻功身法,我还会认不出吗?不是祢爹,难道姜大哥会跑来这里?” 金玄白知道她们所说之人,很可能是盛琦,不过华山大侠为何要尾随自己之后,赶来镇上,就非他能了解的,也有些耐人寻味” 金玄白吃了一惊,道:“玩这么大啊?弄了半天,二两银子都翻成二百多两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没问题的,谁教他是神枪霸王了” 她这句话语带暧昧,脱口之际,想起那夜在天香楼的复壁中窥视的香艳情景,顿时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不由自主的端起矮几上的香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这才觉得舒服许多 金玄白不敢仔细听下去,匆匆的出了云聚客栈的大门,忖道:“花铃这个丫头怎么啦? 明明是娇羞可爱,怎么如今也放肆起来?看来是跟玉子一起学坏的” 张忠应了一声,替朱天寿穿好鞋袜,又跟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离帐而去” 他顿了一下,道:“这五行尊者,就是早年明教的五令令主,只是换了个名称而已”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半个时辰之前,从驿站传来两封密报,一封是由诸葛明大人所发,信中说,他已从东厂的秘站得到消息,大批西厂密谍出了北京,好像是针对他们而来,所以要请示侯爷,该战还是该退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忖道:“怎么她们二人自从跟着我之后,从未弹琴吹箫,为我演奏一曲?难道她们以为我是一个粗鄙的武夫,丝毫不懂音律乐器?” 思忖之际,他顺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际,吹了一下,却赫然发现,自己小时候可以用一片树叶吹出几首小调歌曲,如今已经完全吹不出任何声音 是童趣?或者是童年的一部份?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只觉得自己这段日子,一直纠缠在江湖恩怨和宫廷斗争之中,似乎离朴实无华的单纯岁月越来越远 他收回神识,飞身跃上了河坝,已见到盛琦回过头来,伸手举了举酒杯,朗声道:“少侠既然已经来了,何不陪老夫干一杯?” 金玄白长笑一声,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这就来了” 盛琦愕然的看着他,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见他忙着拍开酒坛的封泥,问道:“金少侠,你真的是朝廷的官员?” 金玄白把两只酒杯倒满了酒,点头道:“应该算是吧!” 他举起酒杯,道:“老丈,先敬你一杯 魔宫被烧之后,武当和少林二派的长老,继续在残垣断壁下搜索,而其他各派掌门则带着派中死伤弟子们,陆续离去” 他把杯中残酒一干而尽,然后道:“这一次,我们在长白山上待了四个多月,目的便是把山里的一株千年野参挖出来,用来替九千岁刘公公炼制丹药,一路南下之际,才发现江湖上冒出了一个神枪霸王 他吁了口大气,道:“贤侄,你身为朝廷敕封的侯爷,怎么会不知道半年前,刘公公得了个奇难杂症,经常心悸,无法安眠?” 金玄白摇头道:“我从没进过京,也没见过刘瑾此人,怎知道他得什么奇难杂症?”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邵元节带领劳公秉等锦衣卫,在半年多以前,偷偷的到了陕西兴平县,找到刘瑾的祖坟,施以禁制法术,并且挖断了龙脉的那件事” 金玄白问道:“老丈,你还没说,为何漱石子如此关心刘瑾的病症?竟然为他如此卖力?” 盛琦听他提到了几次刘瑾,这时才感觉到有些刺耳,瞪大着眼睛,讶道:“刘公公权倾一时,满朝文武百官都尊称他为九千岁,你……你怎敢直呼其名?” 金玄白傲然道:“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至于为什么这样,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凝目注视着盛琦,沉声道:“老丈,听你这么说,莫非你便是在西山秘密训练卫龙神甲兵的四位教师之一?” 盛琦脸色一变,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金玄白道:“老丈,你别把我当成敌人,我们怎么说都不应该成为敌人,对不对? ” 盛琦脸上神色变幻了几次,终于不敢出手袭击金玄白,苦笑道:“贤侄,老夫是身不由己,受到了井老大的控制,其实……”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再也说不下去,慢慢的倒了杯酒,仰首一干而尽,道:“这酒是美酒,可惜越喝心越冷” 金玄白放下酒坛,见他一脸喜色,连忙问道:“老丈,你这么说,难道九阳神功可以克制天魔刺吗?” 盛琦喜形于色,端起酒杯,道:“金大侠,金侯爷,请让老夫敬你一杯,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盛琦见他答应,于是捧起酒坛,就着坛口灌了几口酒,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了酒坛,大笑道:“来吧!老夫已经准备好了 可是见到他兴致如此之高,也不愿意扫兴,笑了笑,道:“在军帐之中喝酒聊天,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啊!” 朱天寿笑道:“贤弟说得极是,在军帐里毫无拘束,比起在皇宫里喝酒,还要舒服自在 金玄白只见那四名年轻女子,正是苍龙七女中的云云、燕燕、蕙蕙、楚楚四人 可是纵然防守严密,还是让薛士杰溜了,不过他身上没钱,大摇大摆的登上了衡阳城里最有名的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饭,引起轩然大波 铁臂神拳眼看薛士杰不可理喻,自己颜面放不下,于是下令把人擒下再作打算 赵定基当时把守卫的两名锦衣卫唤来,查问经过,发现他们都不知如何会让薛士杰从眼底溜走,于是把两名属下校尉痛骂了一顿 那个掌柜知道东家在楼上宴请的客人,都是些江湖豪客、黑道强人,还以为知县大人如此大张旗鼓,为的是擒拿某一位江泽大盗,立刻便连爬带滚的上楼通告铁臂神拳洪大爷……一时之间,二楼上聚集的宾客都慌张失措,自认没有案底的假装镇定,而有那认为自己曾犯下重案的,则冲到窗口,准备跃窗而逃 这场纷乱中,最镇定的还是薛士杰和排教的二位长老,以及当地的七个帮派把子,因为这些帮派人士都自认是身家清白,没有犯下任何案子,而且都是一乡一土的良民,不怕衙门差人 不过纵是如此,也把她吓了一跳,赶忙取出身上带着的绢帕替邵元节擦拭酒渍 ” 他望着邵元节一脸尴尬,又道:“别的不说,至低限度,蒋大人会被他气得半死!” 朱天寿此时也想到在湖边水庄里的那段往事,快乐的笑道:“还有一个钱宁和范铜,他们碰到这个小煞星,也是无可奈何,除了生气之外,大概也没别的法子 这时,赵定基才知道薛士杰身无分文,上了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餐,之后大闹酒楼,打伤伙计的事 当时,在场的多位寨主,也不断的在旁边敲旁鼓,各种阿谀之词把薛士杰几乎捧上了天,终于把他安抚下来,高兴的收下了一千两银子” 他顿了下,继续道:“等到我们到了青城山脚下,算一算那些留下的拜帖,总共有三十多封,的确令人叹为观止” 就因为薛士杰的风头太盛,锋芒太露,以致上山之后,反而遭到青城掌门薛逢春的痛责,认为他未经自己同意,自作主张的投入神枪霸王门下为徒,根本就是欺师忘祖,蔑视父亲不过等到薛婷婷详细的禀明经过,并且出示铁冠道长留给薛夫人盛旬的遗书之后,薛掌门才稍微释怀 晚上,薛掌门夫妇偕同二位师弟,设宴款待赵定基等人,曾经详细的询问有关于金玄白之事 邵元节颇为关切这个顽童,首先惊问道:“赵将军,发生了什么事?这小子竟会全身是血的走了进来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不用担心,依朕的看法,那个小子多半是杀了人” 本来按照他的个性,从来都是任性妄为,除了母亲张太后之外,他从没在乎任何人,就算夏皇后让他讨厌,他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厌恶,说一句谎话哄哄她 由于他们谈的是有关于薛婷婷的婚事,她不适宜在场,盛旬还特别把儿子留下来,陪着姐姐一起在后院的小厅吃饭 当他摸到薛婷婷的闺房,扑了个空之后,立刻便在后院搜索,终于在花园小径边,碰到已经吃完晚饭,正要回房的薛婷婷 欧定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对于清风小道士转述的关于薛士杰下山后的英雄事迹,视同小孩子的吹嘘,认为江湖上已有盛名的武当游龙剑客和飞龙剑客,绝不可能败在他的剑下 薛逢春唯恐欧定邦重伤不治,死在青城,反而惹来更大的祸害,于是一边请师弟江宏福火速赶往前面的常道观,去把精通医术的观主请来,一边亲自赶到后园探视重伤的欧定邦,根本没工夫处置薛士杰 当时,峨嵋山的大小寺庙,有九十多座,成彪在每一间寺庙都留有五名东厂番子,执行封庙任务 第五章第三章兵分两路 秋阳遍洒大地,和煦的阳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丝毫不显得炽热 路上的商旅一看便知,那几面旗子是属于五湖镖局的镖旗,因为上面绣的一杆金光闪闪的长枪,正是五湖镖局的代表人物,目前江湖上最负盛名的神枪霸王” 他想起刘瑾自称九千岁,把持朝政,任用私人,坐收各地进京官员的贿赂,便不由心中一痛 除此之外,盛琦还没放弃,仍旧派弟子何康白配合七龙山庄,找寻二弟的下落 这次,漱石子和高天行先后离去,而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仍然留在长白山上继续练功” 他顿了下,道:“而第三个原因则是他可能修仙无望之后,心性大变,更加热衷于功名,唉!他已经年过花甲,怎么会突然转性,真是令人难解 至于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三人,则负责到景德镇外的落英谷垂杨村里去找到百草生,取得十二味草药 漱石子无奈之下,只能听命办事,火速南下,不过在临行之前,还询问高天行的行踪,以作他日联络之用,好控制行程 为了配合金玄白即将采取的行动,他们二人约好了三天后再在河边会面,然后偕同赶往衡山 除此之外,还要带着最少百名以上的忍者,才能把袁长老所住的地方予以封锁,以防漱石子等人逃走 万一漱石子不守武林道义,命令空性大师助阵,则金玄白一定会重蹈以前九阳神君的覆辙 所以他和邵元节商量了许久,还是觉得应该先对付高天行,然后再带着天刀余断情,领着四百名忍者赶往衡山 他们在商议之际,朱天寿突发奇想,认为漱石子既然热衷于功名,可以用官位来笼络他,最好是弄个圣旨颁下,敕封漱石子为四品千户,或许可以使他转向支持朝廷 邵元节表示,可以先伪造一封圣旨颁下,加上军帐之中尚有一名小太监张忠,由太监携旨前去,毫无破绽,一定可以取得漱石子的信任,说不定可收奇效 关于邵元节的这个意见,金玄白无法做主,只得在回到云聚客栈后,找到了井凝碧,说出这件事 一时之间,偏厅里一阵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而何玉馥听到已经十年不见的师祖,竟然在十年之后出现在镇外,当场吵着要金玄白陪着她们母女俩去见盛琦,把金玄白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怪自己多嘴 她的理由是万一漱石子不肯接受圣旨,也不顾亲情,以她的武功修为,配合曹雨珊一起出击,便可挡住漱石子五百招之久 他们见到金玄白从五湖镖局的马车里跃了出来,全都吓了一跳,对他侧目而视” 他的嘴角漾起笑容,转过头来,只见那七八个小行商全都呆若木鸡,愕然而立 他们全都惊骇的向后退去,左右顾盼,发现金玄白已到了十丈开外,正站在那列急奔而来的马队之前” 木尊者扬目望向远方,又左右顾盼了一下,道:“小心一点,别又中了暗算 木尊者道:“看来树林里并没有埋伏,不过还是得小心,过了这条路,前面是渡口,我们就可以和土尊者他们会合在一起了” 木尊者一抖缰绳,从狭窄的路旁,纵马疾掠而去,丝毫没有干扰大队前进的速度” 高天行放下窗帘道:“你去吧,到了渡口再叫我 他才奔出数丈,便见到长达数十丈的马队已乱了起来,许多弟兄掉下了马,还有人则纵马进了稻田里 “啊,是吹箭!” 木尊者失声惊呼,已看到数根长针射出 错愕之下,他大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话声刚起,一声穿云裂帛的长啸回荡开来,只见马车的车顶裂开,碎木粉尘四散,一个身穿雪白长衫的老者,从车里飞掠而出 不过由于受到吹箭和暗器的攻击,原先约五百名的卫龙神甲兵,只剩下三百多人,面对占着人数优势的忍者,一时之间,这些人并没占上风 高天行颇为恼怒,扬目望去,终于发现木二已刺伤了一个敌人,至于其他的神兵们,仍在激战之中 井六月纵马前驰,根本不理会在稻田里交手的众人,两眼放光,扬声道:“余师弟,再支持两招,师兄来了!” 高天行攻了三十二招,才把余断情的刀圈压缩下去,眼看只要再过五六招,便可制伏对方,却听到了井六月的喝声 他大喝一声,道:“神枪霸王在哪里,叫他光明正大的和老夫一战!” 井六月腾身从马上跃起,大骂道:“呸!凭你这老贼,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说话之际,他已连攻七剑,全是拿手的剑法 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 第三二章双喜临门 明正德五年,二月二日 第二进大院里,摆着数十张紫檀木的大交椅,左边两排,坐的是湖北境内的文武官员 而右边两排大椅坐的则是漱石子和少林、武当、华山几位前后任掌门,包括少林派的空性大师、空无大师,武当派的青木道长、黄叶道长,还有华山前掌门华山大侠盛琦、现任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另外二人则是青城派薛掌门和他师弟 玉扇神剑不算什么,可是王府的亲卫军可吓死人,一卫有五千六百余人,两卫合起来共有一万多人 漱石子正要细问端详,已听到宫内有人大声唱道:“吉时已到,婚礼开始,鸣炮,奏喜乐——” 井六月首先跃起,往宫门挤了过去,只见金玄白身穿红袍,戴的大红官帽上插着金花,手里挽着结有绣球的红色绢带,牵着一长挂手捧绣球的新娘,往大殿而来 他伸了伸舌头,只见朱天寿也是一身新郎红袍,手里拿着红丝绢带,后面牵着长串的新娘,竟有二十人之多,每人捧着绣球,低垂着头,覆着红头巾,根本不知谁是谁楔子   长白山,因终年皓雪盖顶而得名,群山层层叠起,连绵不绝,林木高耸,同山色一样白;皑皑白雪道,无人日往返,可见人迹之罕至   就在这瞬间,一抹黑影迅速穿梭在皑雪的林间,速度快得教人眼花,若不是练武多年也练出一双好眼力,怕是连他韩齐也会看漏唔……痛……”   “你——”   数声马啸阻断韩齐的话,随即传来另一波的错愕与惊艳   “虽说略懂岐黄,但伤处在脚也不便行走,烦请你送我回所居之处   还有——抱着公子的无礼家伙   “捷儿   “是,公子”一边为送自己回来的男子引路到轩窗旁的枕椅,天人美貌上多了抹拿僮仆没办法的无奈   然而他不知道这抹表情落入韩齐的眼底,竟是何等的慵懒美丽   “还不快走!”这人怎么无礼如斯,主人都下逐客令还大咧咧的伫立不动   “是我,莫非此貂是你所养?”   “不是   “是,公子   “说来惭愧,此貂与我无怨无仇,纯粹只是为了……”边观看雪貂顺从地平躺在美貌男子腹上让他上药,韩齐突然顿了话,首次有口拙的时候,只因为说不出“狩猎之乐”四个字“我若是你就不会坦然以告”   淡漠的口吻听不出是赞赏亦或贬损,心思缜密的韩齐也无从猜知”唉,有个热血护主的僮仆有时候也挺惹人烦的”   果然,一切没有捷儿想的那么好,可以说,她不愿想的都成真了   “公子是怎么回事,最讨厌有人上山打扰清静的人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呢?那个韩齐有什么本事让公子留下他,真是的,没事徒增我的麻烦,讨厌死了”一个人拿着雪铲有一下没一下地将积雪铲开,清出一条小径,她倒也乐得自言自语   “哼,公子好不容易能图个清静,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打扰他?快走吧,别让我家公子亲口送客,到时你就难看了   覆盖白雪的地上,一排排枝叶覆雪的冬林犹似银针,了无生气,几丛碧绿新芽竟倚木缘生,恍如力抗严冬的傲梅,硬是想以翠绿粉饰白皑皑的一片雪原   多少年来绝尘无念的心湖因为韩齐的出现而涟漪四起,也因此让他倍感苦涩   须臾一会儿,就见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他掌心泛出,笼罩新芽,由近至远,渐层更迭,最后将周身几丛绿芽全数包裹在光芒之中   但是,他不能啊!   心里大声地诫告自己,一再一再重复在心里回响,终于让他储足勇气,细白的手臂使力推开他的温暖;然出其不意的举动让韩齐晃了身,空隙大开,才得以脱离   而韩齐因为太介意进房不肯见他的烨华,根本没将捷儿异样的声音听进耳里“若今日你我立场交换,难道你就能避免?”   他能吗?如果他们对换,由烨华发现他的特异,他能平静如昔而不感惊慌?   “烨华,换作是你,你能吗?”   烨华苍白的唇开了又合,将话咬在贝齿间不发一语“回答我!今日两人立场互换,你会毫不讶异、平心静气吗?”   他不能   烨华摇头默默承认他说的话没错,这是人之常情”不知为什么,韩齐能从他身上感受到被人歧视、恐惧许久的无奈,和因此被人拒在千里之遥的孤寂,他从未尝过孤独的滋味,却从门那头的纤瘦男子身上感觉到浓得化不开的寂寞   让捷儿杀了他!   “不!”烨华突地开门,亲眼望见捷儿的黑影横过半空朝另一头毫无防备,全然等死的韩齐杀去,他出声阻止   “你这是何苦?”韩齐的血染红他雪白的长袍,湿透他的手,也让他明白他真的和那些村民不同,他真的不在意他是人是妖,只是——“为什么这么傻?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你不信我……”韩齐虚弱的朝他一笑,拿自己的命去证明什么也是他生平头一回的冲动;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莽撞如斯,但在得知自己被他排拒在外,脑子里只有“为什么不肯信我”的念头,连生死都抛诸在外”老是要她道歉,她又没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捷儿”放下他的脚,韩齐放心的半倚在床柱旁与他对视   “我不愿见你受伤,你是那么孱弱、那么纤细,一点点伤对你来说都是极大的伤害,我不愿见   他的关心像个纯真不知世事的孩童般毫无保留且真诚,他是个好人,尤其是在他根本不在意他与常人不同之后更是   韩齐因此震了心魂,尚且不能习惯真真实实呈现在自己面前的绝色容颜,这回,他不用担心自己被拒于千里之外,被拒绝的原因早就消失,只是,要习惯这个朋友的绝佳容貌似乎不是一件简单小事”   “是啊!”烨华倚回床柱,双唇抿出无可奈何的斜笑,轻叹口气,“那一切美好得像幅画、像首诗不是吗?”   “的确韩齐,下山才会让我痛苦,在这里我看不见其他人,不会感受到自己的与众不同,这里很好”   “我却听得心痛”坦然道出感受,韩齐双手握住他的手臂,韩齐只想说服他答应跟他回傲龙堡   突来的意外教韩齐怔愣,相同错愕的眸子相对上,仿佛就此注定交缠似的都没有放过对方的打算,漆黑与金褐相映,两者愕然,两方错然   “你明明不舒服却隐忍不说,分明不把我当朋友看”从怔愣中回神,韩齐开口就是责怪他似闷葫芦般的啥都不说的作法“不习惯马车的颠簸就该告诉我,我会想办法”   “没事的   “我会自己注意   思及此,俯视沉沉睡去的柔美容颜,有丝后悔哽在韩齐心头“哇!那个人在吞剑耶!好厉害!”   韩齐拨开布帘探出头,本来是要阻止鬼吼鬼叫的捷儿别吵醒车里入睡的烨华,却在看到他兴奋的脸后忘了阻止他,反而问:“你从没看过市集?”   “当然看过   “唔……”迷迷蒙蒙感到肩头被人轻拍,烨华勉强地撑开眼,惺忪的模样教韩齐微愣”   “我要你一起去”   “有我在,不会有事“我不愿为你添麻烦   “烨华“我没事,只是缺了酒入喉,口干了些   可听在烨华耳里,却引起一阵怦然   这人是以吸引他人侧目为乐吗?要不,他一举一动为何如此特立独行,无视别人观感?   “你用这方法找路?”跳上别人家的屋子找路?   “居高临下便于寻路   “修书到冀北,凡是与傲龙堡有关的各家行馆都必须开粮仓济民“二爷,您说的可是竹轩院?”   “你年纪大到重听了吗?”   “不,只是——”   “照我的话做   而在黑影笼罩下,烨华还是自顾自的发呆,无视旁人,更无视眼前夺走他视线的黑影   站了会儿,韩齐好气又好笑地叹口气,弯身在烨华耳畔轻唤他的名;就连站在烨华座椅后头的捷儿也来帮忙,却也唤不回失神的主子   “不麻烦,这是我该做的夏朝颜心惊地想,有多少次她幽幽怨怨地望着他,只看见冷如寒霜的脸色就再无其他,而那个人——却能让韩齐动容失礼,他甚至没知会她这个大嫂就离开厅堂除了淡泊以对外,其他的强留都显多余,该走的想留也留不住,不该走的要赶也赶不离不是吗?   只是,偶尔的落寞是否系因他而起?   就近的一棵竹婆娑地拂过他倚坐处的屋檐,沙沙作响扰乱他静思的心神   不知韩齐是否明白这朝颜花的心思,初进傲龙堡看见韩齐与夏朝颜的应对,韩齐是谨守叔嫂之礼,连眼神都没半丝逾矩,不曾落在她姣好的娇颜上;可她却不同,秋水双瞳幽幽望向他,若有所求的神情脆弱得惹人怜惜“我真的不冷,这样的天候刚好”韩齐关切的语气依然温暖,没有因为两人近个把月没见而稍有生疏“试试?”   韩齐接过,豪气十足的一饮,咕噜就是一大口”他是太累又喝了点酒吧,才会想——对,他一定是太累又喝酒,才会有那荒谬怪诞的念头   晃晃脑将这想法抛诸脑后不愿深思,他转移话题:“你头一回关心我你是怕我终日与你为伍,而怠忽傲龙堡这份责任”   “捷儿很喜欢这里”   韩齐跟着回敬”烨华为他解惑”   “或许是“若是我待在这能帮你什么,我会在这里”另一手握住他一绺长发,掬在掌心凝视,不愿看他的脸,生怕看见他为他留在傲龙堡的勉强表情”   “目的?”韩齐疑惑的目光对上他的,险些又陷入他漾笑足以醉人的容颜”早习惯他动不动就将他抱入怀里的动作,可这话他是头一次听   “韩——”身子突然被他猛力拉起,烨华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落在他腿上,张启的双唇被裹在强而有力的掠夺中无法成言   山居岁月何等漫长、何等寂寥——曾经,他想过、期盼过,终有个人会接纳他的与众不同,会带他离开那样孤寂雪白的世界;等了许多回,却等到更多的轻视、恐惧与污蔑”温热的掌心一下又一下拍抚怀中泪人儿,后悔益发凝重   “但是——”韩齐重重叹了气,强而有力的手臂收紧在他腰背,埋首在他肩颈黯然道:“若时间能从头,我知道自己还是会这么做   “韩……韩齐?”   “你、你说得对   难道他对韩齐的情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深、还要来得早?   会不会在一开始时,那枝箭射中的不是他的脚踝而是——   他的心?***   夏朝颜直向自己住的凭柏院奔去,直到气喘几乎断息才停下脚步,两行热泪始终狼狈挂在脸上,坏了她细心粉妆的红颜   她知道这已属不贞,但丈夫沉于游山玩水忽略她这个妻子的哀怨又有谁知晓,又有谁能为她主持公道?   可,再怎样也比不上韩齐的断袖之情啊!他竟然爱上一个男人!这传出去傲龙堡岂不成了江湖上的大笑话!   不!她不能让韩齐受那男人的媚惑,韩齐可以没有注意到她幽怨的眼神,可以娶任河一个他想娶的姑娘,她都可以勉强自己接受   说不上来,他总觉得公子和韩齐之间有什么教人看不清的联系,就像命运早安排好让他们两个人相遇一样   唉,他这样如何见他?   “小叔,你可有听我说话?”察觉到韩齐的心不在焉,夏朝颜从他脸上轻而易举窥见相思神色,曾经,她也朝朝暮暮盼夫君归来的神情”   “大嫂多虑了”韩齐敷衍朝夏朝颜一笑   韩齐苦苦一笑,“韩齐心里并没有人,大嫂多想了”   “去找大夫!”韩齐一声令下,立刻夺门而出,才三步,身后又一名仆人神色匆忙地叫住他   光并不刺眼,韩齐赶忙入内,就见烨华坐在床沿抱着昏迷不醒的捷儿,两人笼罩在光芒中,静止得像一幅画”   “是,二爷“为什么?我做错什么,惹恼了谁吗?告诉我,韩齐,我在这里惹恼了谁,碍到谁了吗?”   “你谁也没有惹恼!”甚少出门的他怎么可能惹上谁!“烨华,你谁也没有碍到”   “为什么爹要杀我,村里的人也要杀我,就连在这里也有人要杀我?难道天下之大真的没有我容身之处吗?还是只有长白山是我唯一依归,自绝于人世是我的宿命?”   小时的记忆涌起便是波涛汹涌,任凭他再怎么拒绝回想也无力阻止,娘亲拉着他的小手逃离一栋屋子,里头有发狂欲砍杀他们母子的男人——娘亲的丈夫、他的亲爹;因为受不住他和娘亲异于常人的能力而发狂欲除他们以绝后患   “谁说你会害我!”若不是他,他不会知道什么叫动心;若不是他,他不会懂什么叫情爱;若不是他,他何来知晓云淡风轻、卸下责任的轻松”这样善良的烨华让他心疼得紧“我不在乎蜚流长,不在乎世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韩齐下床整理仪容,之后着手帮忙还在床榻上的烨华打理   “我……我自己来   “让我来   “我——”   “韩齐……”   “我答应,只要你别皱眉   “该说谢的是我”唇贴近他耳畔轻责道,热气氤氲烨华的脸   “这……放我下来,我、我自己会走”   “你——”烨华无语,只能仰首与他俯下的黑瞳相望”烨华抑忍笑意,柔柔贴在他胸口”   韩齐抬头看向满脸惊惧、还不时往房里探看的罗安,轻笑,“对罗安而言似乎不然”烨华淡然道”   “几日行云何处去?忘却归来,不道春将暮!百草千花寒食路,香车系在谁家树?”   “你——”夏朝颜白了细心粉妆的俏脸,频频却步   “你懂什么!”别开脸不愿正视,夏朝颜怕再被看穿心思”   烨华笑了笑,难掩哀伤神色”第一次说出口时甚难,再重复就容易多   她无语,仅向他颔首回礼,转身离去”韩齐尴尬解释着“我看他说起情话比糖还甜,可以甜死一堆蚂蚁”“我是要你将簪子交给烨华,再让他把簪子送给你以表定情,哪知道你会——”绞了绞手上绢帕,她悄声道:“是你笨啊!”   “大嫂!”天!物以类聚,自荷亭一聚后,他大嫂和捷儿日渐熟稔,结果是傲龙堡内快有第二个捷儿出现   韩磊在一瞬间,视线厉利将这情景收入眼帘”   “烨华”韩齐回头悄声道,语带轻责”   “我会向你全盘托出的,只要有时间   韩磊看向自己的妻子,作假的咳嗽声任谁都听得出来并不高明   “韩齐”   “我只是就事论事,为大嫂抱屈   韩磊眯起黑眸,复又倾身”   “先别冲动”游走天下,他可不是白走的,奇闻异事屡见不鲜,这些年来所见过的怪事可多了”   “什么?”   “该将傲龙堡还我了吧?”韩磊伸手向他晃了下,笑意更深   “所以我和爹商量好了,他老人家往生的前十年傲龙堡由你掌理,我继续做我的门外汉,可之后——相命先生也说了,说你终究会随奇人离去,谁也留不住,所以,既然烨华是你命定的奇人,这也就是说傲龙堡不再是你的责任而是我的   唉,怎么这么快就轮到他了呢?还以为能多蒙到个两三年,怎料一切就如那相命老头儿所言,只有十年呐!   韩齐起身,脸上再也藏不住狂喜   是人、是妖、是仙是怪又怎样?他还是她的烨华主子,还是心地善良的烨华主子啊!   在她心里,不管烨华公子是狐仙还是人,永远都会是她的烨华主子“你没骗我吧?”   “谁、谁有空骗你啊!”罗安上气不接下气,白了她一眼   其中一个壮汉转过头压低声音回话阿冬,扶这位姑娘上车难道她今天是去祭拜什么人?   正想着,就听见红袖责怪道:“青儿,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个叫青儿的丫鬟连忙将那张冥纸捡起来揉成一团藏于袖中,又用手比划了一个动作,然后继续低下头安安静静的坐着   “你是说……”那张冥纸的事?   红袖点点头   红袖是太子妃,萧子恒为什么会这么……嗯,那个应该叫做恨吧,为什么会恨她呢?   我想了想,该不会是因爱生恨吧?   一个俗套的故事在脑海中成型:原本倾心相恋的一对,女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了男子,转而投入了太子的怀抱,从此,男子因爱生恨,而且再也不相信世间还有真情,让自己堕落,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   我越想越有理,萧子恒恐怕是真的为情所伤吧这样一想,对他的气消了大半,似乎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他会这样对红袖了   可是,谁叫他有不良记录来着的”突然有些不习惯他这么好,我撕下一块肉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到了清雪阁,刚踏进门槛就和出来的萧楚撞了个满怀,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顺势抱住,“挽越   我欲哭无泪了,他们是不是理解错了什么,这个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   “挽越,我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   “萧楚,先放开我啦,被你抱死了   “若不喜欢,王府里还有许多园子,又或者,再派人造一座你喜欢的,如何?”   我一笑,“谁说我不喜欢了,这里又大又宽敞,我很喜欢啊   我不禁感叹,外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红袖的确不是倾城之色,可给人的感觉却很舒服,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应该是个很好的妻子啊,为什么娶了人家之后,又把人丢在一边,不好好珍惜呢?   其实红袖真的很可怜,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又那样对她,为了家族的利益嫁给了太子   这样想来,我多幸运啊哼,今天王爷不在,她又来了小姐你放心,没有王爷的吩咐,侍卫不敢放她进清雪阁的,小姐不用去理会她,等王爷回来了再说”   那萧子恒不就是我外甥吗?天呐,这关系乱的!   “不过世子已经好久没有回晋王府了   如往常一样,巡逻的侍卫不时的从臧机楼附近走过,对周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   穿过花园小道,黑衣人脚步一顿,然后慢慢后退,依旧是原来的路,却已经不一样了   不远处火光闪动,黑衣人提气跃入清雪阁,突然一根玉簪飞来,他侧身险险躲过   萧楚轻搂着坐在他腿上的挽越,认真的听她说话,配合的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然后等着她兴致勃勃的如传授知识一般将答案公布   黑衣人左右闪躲,萧楚虽然因为占了先机而处于主动地位,且未有杀之的心思,使得黑衣人接招也游刃有余,一时成了僵持的局面,但若是侍卫赶到,则优劣显而易见   黑衣人俯身之时从怀里取出几枚暗器,锐利的黑铁与萧楚的剑撞击,发出叮叮刺耳的声音萧楚蹲下,点了阿碧手臂的各大穴道,暂时止住了血   京城上层社会的人多,相应的酒楼的饮食行业也十分发达,许多酒楼都已经出了名,而且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典型的官商勾结,地方保护小姐若是有这个想法,有王爷在背后,大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我有些泄气,到头来还是要靠他吗?   哎,郁闷!   我和青影漫步在街上,三百六十行,我也不一定要干餐饮这一行啊”   “皮毛?萧楚哪有那么厉害啊?”   “这……”青影苦恼着刚刚路过,听萧子恒说你琵琶弹得很好,所以想进来看看”这丫头还真有主子的风范   “阁下是谁,我想我们或许是误会了”   第五章 逍遥(一)   那人转过头来,“在下穆凌风,刚刚无意冒犯了小姐,还请见谅   这……这不是梦吧?   “逍……逍遥……”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张脸却依旧清晰,从前的一幕幕场景在脑海中一一闪过,那是只属于我和逍遥的回忆   多少次我幻想有一天早上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啊!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眨眼,害怕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消失不见   而现在……   我看向一直站在门那边的萧楚,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深邃,薄唇紧抿,负手而立”我听见逍遥应了一声   我记得游湖那次,他也是这样的神情,疏离冷漠,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逍遥说他叫穆凌风,他一点都不记得我,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相思,从头到尾都只是我一厢情愿   轻轻的打开扣子,将它取下,以后再也不会带了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我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萧楚依旧闭着眼睛,两眉之间是一个浅浅的川字   身体触到柔软的床铺,迷糊中似乎还闻到太阳的特殊味道,然后身上一沉,我猛地睁大了眼睛,从昏沉间清醒过来,刚刚,萧楚已然压在了我的身上   不要!我不要这样!萧楚,不要让我恨你啊!   我发了疯似的打他,推他,张开口咬上他的手臂,口中泛开丝丝腥味,是我最不喜欢最排斥的血腥味我记得你说过,你希望我一直是两年前那个坐在桃花树上摘花的女子,你喜欢单纯的我”   挽越?   我回头,萧楚的身影跃入我的眼帘,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碗我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的走过来,走到我身边坐下,却不敢看我的眼睛,“挽越,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一点好不好?”   他的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么?其实在平时,萧楚都很照顾我的感受,除了在海棠阁大的那次强吻和那天的……   “好”我接过萧楚手中的碗,大口大口的喝下,喝得太急,有些呛到”   “槿儿萧楚,我不能再当缩头乌龟了,其实,我真的一点都不难过,无论是亲人的离开,还是那些孤独的日子,我已经正视他们了,我真的已经看开了”   我高兴的抱了抱小丫头,摸摸她的小脸蛋,好像瘦了些,也黑了些,“我也好想你们啊   “公子放心,黑衣卫十二人都各归其位,我们都没事,倒是公子,让我们担心死了”   “小姐,你们进去再说吧,叙旧也要找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啊,阿碧刚沏了壶茶,让几位姐姐妹妹解渴   弄影破月带着些感激向阿碧点点头,“多谢姑娘照顾我家公子”我无辜的耸耸肩,当初萧楚是这么对我说的没错岚陵无奈道:“公主您就别逗她们玩了”   我笑了出来但是我若不愿意,你以为我还会这么安心的住在这里啊?”   “公主,小翠不太明白”   老头扔掉酒壶,双手摩挲着,人慢慢往窗户后退,仍旧是笑着,却不是平时那种笑了,带着点害怕,“想抓住我也没那么容易”   我讨好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他毕竟是我娘亲的师父,而且这次瞒着你,我也有份,你也别太为难他了”   “那后来呢,怎么又为了这个婚约不理我?”   “因为知道身上的责任了啊,我是想过逃啊,后来不知怎么被被慕容珏知道了,拉着我说了一大堆的东西,又让我去江中一带看看,我去了之后才知道……唉,反正就是逃不掉了岚陵的反应一点都不在我的预料之中,好像她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一样,我也观察了她看萧楚时的样子,很一般啊   “槿儿,那次的事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萧楚想解释   第八章 皇姐   “槿儿,你的身份还是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萧楚这样对我说”   “你在嘀咕什么啊,小翠,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小翠提起一口气,想说什么,又被她自己硬生生压了下去,她头一低,很颓废的说道:“小、翠、没、事   唉,为什么我跟萧楚坦白之后,他还是会介意逍遥呢?   我只是想单纯的见见他,跟他说说话,也想劝他回西瞿,回到他原来的那个身份”   “妓……院?”小二仿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身边是不是经常跟着一个那么高,”我比划着,“穿青衫的,腰际经常配着一把剑,一看就是江湖上那种大侠模样的人,你有没有见过?”   小二歪头想了想,“我只见过相思姑娘身边跟着女子,至于小姐您说得大侠,小的没见过,也没听过,不过也许是小的孤陋寡闻,相思姑娘是在城南,小的住城北,没机会见吧   顾不上什么,我飞快的追了上去,“逍遥”   逍遥脚步很匆忙,走进深巷,每个转角我都只来得及看见他的一片衣角,七八个拐角之后,我连衣角也看不见了,我跟丢了,逍遥不见了”   我看着逍遥,他什么意思?   逍遥轻挑眉毛,“不敢?”   “好,”我对着黑衣卫说:“你们留在这里,不许移动半步,不然的话,自行了断!”   我从未对黑衣卫说过如此重的话,他们也应当知我这次有多严肃   走了一段路,逍遥突然停下,我也停下,看着他的背影”   曾经以命相护的那个人,怎么会来害我,不会,逍遥不会的   逍遥终于转过身,脸上是淡淡的温和的笑,心里有些隐隐的期待,他,是不是记起来了?   他走到我跟前,看着我,一只手轻轻抓起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慢慢滑下,“也许……我会呢?”   我仍旧摇头,“你不会!”   “我会,这就当最后一次,以后,别再相信我   逍遥他这样对我说我这才发现,酒楼上除了我们这一桌,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心里疑惑,这位夫人是谁?   贵妇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然后盯着萧子恒走到桌前,一个丫鬟拿出手帕擦了擦凳子,贵妇这才缓缓的在萧子恒对面坐下   我会意过来,人家母子有话要说,我这个外人不能在这里碍眼啊”   我不知道淑仪有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可是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会比我想象的更好   这厢只剩下我和淑仪以及她的两个跟班丫鬟了,淑仪垂着头,似乎是在慢慢消化她的悲伤,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正常了”   我也学着淑仪的笑容,回道:“不碍事,我不喜欢与我不感兴趣的人计较虽然,问萧楚也是一样的,而且,说不定会得到更详细的,谁让人家一个是楚哥哥,一个是梦歌妹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萧楚皱着眉头道:“胡闹,梦歌小孩子脾气,槿儿你怎么也这么草率?!”   草率?!   “我哪有草率?又不是我主动提出什么破比试的,你以为我想啊,她和她娘咄咄逼人嘛,难道就任由我被她们母女俩欺负?”我配合我的台词,抽泣了一下”   萧楚一声叹息,“那你知道梦歌找你比什么吗?”   管他呢,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呗,我打开战书一看,小小的吓了一跳,“比骑射?”   萧楚以一副“知道自己要完蛋了吧”的表情看着我,气的我把战书往地上随便一扔,不怕死的说:“那又怎样?我又不是不会总之,我无法因为萧楚,就对逍遥敬而远之,好像陌生人那般,把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抹杀的干干净净,我做不到”骄傲的小郡主高高坐在马上对我说   我拉弓至满弓,有些吃力,瞄准目标,大概是那里了吧,放箭,应该是射出去了”   梦歌明显的傻了,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前方的靶子   “该你了,郡主   一百次啊,应该是很累人的吧,我悠闲的坐在一旁看好戏,看着梦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你故意的!你根本就不想和我比的,你就是想耍我!”梦歌气急败坏的打掉丫鬟的手,跑到我跟前,气呼呼的指着我大叫   翻过前面一座山,到达第二个山头,在山顶会有一棵树,树上绑着旗帜   这一局首先要求你马术要好,要翻过一座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我问过弄影,就算让她们骑最好的马,也要半个时辰,更何况我这不入流的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想笑,看见梦歌这幅样子,不知她娘晋王妃看见了做何感想?这次比试,我不信没有淑仪参谋,这么明显的欺我弱势,又带我到这皇家马场来比试,摆明了想让我知道什么是差距反正,梦歌不会比我先到山顶,我暗暗得意,梦歌啊梦歌,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晚辈一点教训”   “走着瞧!你输定了,还是担心我会怎么处置你吧!”梦歌说完一挥马鞭,疾驰而去   我脑子里想着各种可能,到底又是谁想要抓我?九罗族,淑仪,梦歌,还是其他什么人?   三个黑影出现,七八九三位终于及时赶到,而其他几个,应该也快来了吧十一仍旧护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带着我远离危险”   “我管她听谁的,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说话声大了些,黑衣卫还在和他们打斗,十一也要时刻防着朝我们而来的暗器,实在没工夫和她说清楚了   梦歌不干,“你先说清楚!”   “好,你听着,”我抓起梦歌手上的鞭子,狠狠的打在马儿的屁股上,马儿果然是认鞭子的,跑了起来快跳,让雪儿引开他们!”   “跳?我不会啊!”   “前滚翻啊!”   梦歌忽然往地上扑去,双肘着地,然后身体在地上翻了个跟斗”   “谢谢你的夸奖”我出了洞穴,却不见十一的影子”梦歌头也不回的说,熟门熟路的拉着我行走在树林里”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跟我走,你不就知道了?”假梦歌牢牢的擒住我的手臂,拉着我继续前行   我到现在仍旧想不出谁会来绑架我,先前是怀疑过淑仪,可是淑仪不会把梦歌拖下水”那个假梦歌已经换了一身白衣出来,“你别大喊大叫,也别问那些傻问题,我就解了你的穴道   我索性躺在床上,想不明白有谁那么无聊来抓我到这里住几天,这么费尽心思,肯定有所图谋,我的失踪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吗?难道是来威胁萧楚什么吗?   其实算起来,从杭州到京城,我和萧楚相处也才几个月这时候,房间似乎抖动了一下,我心想,这山该不是被雷劈到了吧?   过了一会儿,那个假梦歌板着脸进来,像是别人欠她几百两银子似的,二话不说,拉起我就往外走   假梦歌整个人像是被火点着了一样,说话也像喷火龙一样,“不知是你的人本事这么大,还是毓暄王的本事这么大,竟然找得到入口,炸毁了石门!”   我心一喜,我就知道黑衣卫一定会找到我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啊,你干嘛?!”她突然扛起我,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走不了吗?姑奶奶我带你走啊!”   我被她架在肩上,磕得我肚子难受,“你放我下来,这样我很难受的!”   “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点你穴道!”   我识相的闭嘴,不逞口舌之快   我的屁股有些疼,正要埋怨,就感到头顶一片阴影笼罩,假梦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午后的太阳很温暖,我身上的水分慢慢蒸发,我向来不怕冷,所以也未觉得有多么冷”我假笑了一下   城门快到了,我暗暗欢喜,撩起车门布帐,可以看见城门口士兵森严戒备,几个士兵正在盘查进城的行人”   我冷哼一声,“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这样对我?”   文南池像是毫不在意,笑道:“尹小姐是不是想说,你是毓暄王看中的人,文某今天动了你,他日毓暄王必找我算账?”   我倏的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谁让你来的?”   文南池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忙问:“你怎会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   他笑了笑,“尹小姐以为在杭州,在下没有留意到你吗?说起来小姐真是块宝贝,不但那微服私访的六皇子对你有兴趣,就连那北漠的久罗族也对你有兴趣   这个时代流行的绑架模式么?竟然如此相似!   我没有吵,而是乖乖的吃了些东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就睡了   “你耳聋了,吃药的又不是你,你装什么老年痴呆啊!”我一气就把我当年和人吵架骂死人不偿命的优良传统给发挥出来了,好久没遇上这么欠骂的人了,什么淑女形象,统统给我滚一边去,我今天见他一次,骂他一次!   “你不问我给你吃的是什么东西?”文南池很惊讶的问   “你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玩非主流装大猩猩?”   文南池自然不知道非主流是什么,也许压根就没去理会我骂他什么,一个人很郁闷的走了出去,还回头以不确定的眼光看了看我   “文公子费心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酝酿情绪,然后慢慢睁开眼睛,太子的脸近在咫尺   行动终于自由了!可是还得继续   我听阿碧说过一些关于太子萧彝的事,说得委婉点,人家那是怜香惜玉,说得直白点呢,那他就是一色胚   我极力的在脑海里搜罗着关于他的信息,除了好色,阿碧似乎还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呢?   “在想怎么对付我?”头顶上方突然传来萧彝的声音,我猛地抬头,身体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点,只见他笑着看我,和刚才一样的笑,可眼神却不一样了”   “先让人送一份吃的到书房   我抬头看向萧彝,目光祥和,方才的那股暴戾之气全无,安安静静的看我吃饭,见我抬头,嘴角竟然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不禁瞪大了眼睛,“萧、楚?!”   墨绿色的乌龟壳上,赫然刻着两个大字——萧楚而从董葵看萧彝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萧彝也很忠心,可我一直不明白他眼底的忧虑   我在冷宫的时候,因为药材有限,而有些药丸多余且快过期,便用中和的方法将药丸中我不需要的成分的药性隐去,以得到我想要的那种药性   脸颊有冰冰凉凉的触感,我直觉的想躲开,轻皱了一下眉头,忽觉不对,顺势换了个姿势,嘴巴吧唧两声   萧彝将我的手摊开,又合拢,然后整只大手包围我的,自言自语道:“从小,他都得到最好的,父皇的器重,皇后的宠爱,呵,四岁的时候能背《治国策》,五岁便已开始拜师学武,百官私下里都称他神童,父皇听了更是高兴,就连那些宫人,私下里的话也不少我也渐渐明白,我为何要讨好那老皇帝?只要我这太子一日没废,我依然是这个天下的储君,我只要一日不失德,那老皇帝就一日不能废了我!我拉拢官员,我收服将士,我还娶夜家那个败坏门风的夜家大小姐,没想到娶回来一个……哼!那个贱人回来了,在外面飘荡了几年回来了,翅膀硬了,他去西瞿国联姻,和西瞿皇帝最疼爱的小女儿有了婚约,他够狠!我所有的努力,都不及他娶一个王妃来的干脆!”   下巴突然被萧彝的手抓住,我吃痛叫了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出了东宫,即使出了东宫,我该去找谁呢?董葵这身衣服虽然好混,可是太惹眼,那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再说?   西瞿皇宫的大小花园中都是有山有水有草有花那山一般都是湖底捞上来的石头用鸡蛋清粘接而成的假山,大的假山常有洞穴,两头是通的,可躲风避雨,也作为行走的捷径   那个倒霉的宫女瞪大了眼睛瞧我,我朝她笑笑,她眼睛小了下来”那宫女躲到紫衣的身后,畏惧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狼狈的我   我在心里哀号,这什么宫女啊,为什么我的威胁一点用都没有?   “好了,你先回去,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知道吗?”紫叶看了我一眼,回头对那宫女说道,别说那宫女一脸不解,我也是”   “等等,萧楚他现在在哪里?”   紫叶垂眸道:“紫叶这就去请主人   “唔……”门外一声闷哼,我和夜未央均是一惊,门外站的是她带来的人啊   不过,这么多年来,就算演戏,萧彝也都演得习惯了,面对萧楚,即使内心是怎样的翻江倒海波涛汹涌,表面上依旧可以是那个淡定的太子   书房外守候的侍卫们目不斜视,余光却仍然瞥见了今日的太子,衣服依旧是昨日穿的那套,发型也不算太乱,可是那脸上的乌龟……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卫们一个两个的都傻了,一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太子虽然对仪表没有女子那样在意,可平时出去,那都是光鲜亮丽的”   萧楚笑道:“皇兄可是在责怪我?此次来找皇兄,确实是有事相求   我是撞进了死胡同吧?难道要我再绕回去?可是就算回头,我也不能肯定我是从哪条路进来,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又或者,根本没有其它的出口!   一想到这个,心底一直被我忽略的恐惧蔓延开来,我……会死在这里吗?   不行!我还没活够,在外面有那么多我爱和爱我的人,我舍不得萧楚,舍不得老爷子,舍不得一直跟随着我的姐妹,舍不得逍遥,舍不得三娘,舍不得萧子恒,舍不得这个精彩的世界,舍不得我拥有的幸福,舍不得许多许多……我真的不能就这样困在这里!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我要乐观,这里通风尚好,一定有出路!   脖子上的线突然断了,琉璃珠一下子掉在地上,我连忙去捡,却没想到把它推得更远   房间里除了我的心跳声,再也没有其它声音,更没有什么活的生物,那刚刚的灯……不会是妖怪幽灵什么的吧?   我猛地摇头,我是无神论者,这世上没有鬼,要相信科学!科学!   我环视这间房,正中央是白绿条纹的石床,淡粉蓝绢绸从天花板之上垂泻下来,宛如瀑布,将那石床包围,看过去仿佛是水柱中的岛屿她对我嫣然一笑,让我原本狂跳不已的心渐渐平复下来,我过了好久才问出口:“你是谁?”   明明没有人的,而且那么一眨眼的时间,她怎么会出现在那张石床之上?她到底是人是妖是鬼?这样一想,我又不可抑止的害怕起来   是皇朝的开国皇帝以及她的皇后慕容芷若!我突然想起两年前我和逍遥坠崖落水,不经意间发现了那个密室,那几幅画上的女子……   “你是慕容芷若?”话一说完我就想打自己嘴巴,我说的什么疯言疯语啊,可是接下来我却看见她点头了,我更加心慌”幽魂小姐的表情突然显得无比哀伤,“小久他疯了,他不再是那个对我好的小久,他连我的幸福都要一并毁去   “那个叫小久的后来死了没有啊?”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这是干嘛呢?我还聊上瘾了?   “小久没死,可是萧大哥对他下了咒语,最狠毒的蛇咒,每月中旬,身上便犹如千万条毒蛇噬咬,痛入骨髓,三天不减,而且,祸及子孙况且,伤害我的是现在的那个族长,他的后代不应该因为一个与己无关的错误而继续承受着那些与生俱来的痛苦,这种恶毒的咒语还是早点让它消失吧”   血麒麟?我突然想到了蓝蓝,当初我是答应过它会回去看它的,可后来发生太多的事情,我也就忘了,等半年前因为梦到过蓝蓝,才决定去看看,进去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它了   “我曾在西瞿见过一只蓝色的麒麟,它好像把我当成它的主人,它是你的……宠物吧?”我搜肠刮肚的用了“宠物”这个词,应该不是时髦词吧如果这位小姐说得不假,那我和她的代沟可深了去了,几千年外加三百年我时间到了,该消失了……”   那朦胧水纹纱帐里的身影渐渐隐去,而那柔柔空远的声音仿佛也是几百年之前的事情了,房间的烛火依旧燃着,油灯不像蜡烛,永远是安静的”这是真话,我真的是没搞清楚是谁这么费尽心机的把我往这里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原来不只不觉中,我已经在地下之城待了一天不禁又想起那个护卫,他为什么要把我引入地下之城呢?   皇帝让李海带我先到皇后那里去,说他稍后再来看我,可我知道他一定是有话和那个白衣人说我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得,装羞涩吧   “娘娘,您别拿我开玩笑了回想刚才,就算是拉着我说话,也是让那些宫女出去,而当着她们的面时,话语间也刻意忽略掉我的身份   当时不觉得什么,现在向来真是有点不对,他不是应该回答奴才遵旨之类的吗,怎么会是奴才明白呢?明白什么?真像打暗号啊   这是皇上多年来的习惯,入定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只留大内总管李海在一旁伺候完全不知道萧楚已经撩起我的袖子,看着我的手臂上的伤痕”   萧楚轻叹了一声,又吻上我的唇,昏沉间,他又问:“嗯,痛不痛?摔得最痛的是哪里?”   “……屁股可那引你进入地宫的侍卫不会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他的目的却也非要置你于死地,而是逼我救你”   “这么说,珈蓝门不是行善积德的吗?”   萧楚冷笑,“那时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才知,她们所学的武功都是极其邪恶,这种功夫进步很快,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便可抵一般人十年八载的功力,且修习者会越来越美丽而且,珈蓝门所授的重要一课便是媚功,你可知道她们所嫁的都是什么人?江湖上声名显赫的大家,商界富甲一方的大贾”   “可是你说得那些人都是声名显赫之辈,若要娶妻,女方也是要有显赫的家世,若珈蓝门的只是给他们当妾室,那又如何深入权力中心,控制整个家族的命脉呢?”   萧楚摸摸我的脑袋,似是对我的赞赏,道:“方法有两个,一是偷天换日,二是瞒天过海当初,我曾经也去调查过风之都,也曾将谢三娘误认为是珈蓝门中的人等江南一带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我们便回到了京城,才发现京城已经变了样”抬头一看萧楚的脸色,不坏,但算不上很好不过,梦歌倒是来淳辕宫找我了至于为什么到皇宫,我也是云里雾里的,我被人下了药,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所以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梦歌皱起眉头,“真奇怪,那天我还以为是来抓我的,没想到你被抓走了,可是为什么会抓你呢?又不劫财又不要命的,难道是……劫色?”   我连忙否认,“你别乱说啊,我好好的呢!你呢,那天你有没有事啊?”   梦歌有些歉然,“我知道那天要不是你让你那个叫十一的人来跟着我,你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抓,而且,是我把你约出去,你才会……总之这次是我不对,所以……所以我们之间的帐一笔勾消了,好不好?”梦歌像是很为难的说出这些话,可又不得不逼自己去说”   梦歌道:“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你在杭州街头欺负我,楚哥哥又那么喜欢你,你明明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却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你别再陷下去了好吗?”   “可是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楚哥哥一个人,你难道不觉的你是因为已经拥有了才可以说得那么轻松吗,如果你是我,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如果萧楚喜欢的不是我,我会很难受,但是我知道,人一辈子会遇上很多人,放弃了这个,一定还会遇上一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人一旁的嬷嬷看了倒吸一口冷气,我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女也傻了眼,只有这两个小姑娘认真的看着我踢,还帮我数个数”   我忙说:“别急别急,这个……明明是他踢上去的,你们该去找他啊!”   小姑娘停下来扭头看向萧子恒,萧子恒眯起眼睛看回去,这两小姑娘心下一计较厉害,马上得出了结论,把头转过来又开始闹腾,“你还我毽子,还我毽子,还我毽子……”   好!敢情你们就是觉得我好欺负不是?!   “好了好了,我帮你们去拿就是了”   小姑娘一听,这才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我那侍卫见我请他帮忙,面有异色,支支唔唔的不知如何作答”   我忙蹲下来哄她们:“这个毽子被大坏蛋踢过了,我们不要了,回头姐姐再赔你们一个好不好,要不十个?二十个?”   我这边还没哄好,那边就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我们这里的人全部跪下,包括那两小姑娘”   来的不仅仅是皇上,还有萧楚和太子萧彝”   “奴才遵旨   而现在,这颗消失已久的宝石的碎钻出现在这把弓上面,这弓的价值可想而知我才好用箭把那毽子射下来,还给小郡主啊   今日萧子恒没来,梦歌却来了,说是她哥今天有事来不了了,让梦歌代替他来   谈起萧子恒,我竟然和梦歌颇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   “我哥从小就喜欢欺负我,小时候常常拿蜈蚣啊蝎子啊来吓我,学了武功之后,又把我抱到树上,让我一直待着”   萧子恒一笑,“跟我来而我则一只手拿着酒壶,另一只手抓着萧大世子的衣摆,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我笑笑,“这么直接,你不怕勾起我的伤心往事啊我还经常翻墙去串门,有一大帮的阿姨妃子,过得也不是很无聊的   我的射箭基本上算小有成就,就是没了萧子恒也无妨了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随便他去了皇上眉毛不悦的拧起,微侧头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他便立马低下头,改看地板了”   凝草仙露?!   我不自觉的要按上胸口,又立马不着痕迹的放下”   我做哭脸道:“我每天都被萧子恒早早的拉去练射箭了,你当然见不到我了”意识到这还没走出多远,立马噤声夜未央“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夜未央眉头皱了一下,淡淡道:“良娣找本宫有事?”   那个叫良娣的女人笑盈盈坐下,一只手有意识的府上她的小腹,“没事就不可以找姐姐了么?其实呢,妹妹只是去御膳房为太子熬汤了,路过这里,见姐姐在此,而我也走的累了,就进来歇歇,姐姐不介意吧太子向来喜新厌旧,过些时日,她就明白该怎么做人了我夜未央自小孤独,长大后也没什么朋友,如果……如果我不是太子妃,或你不是六王爷的人,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吧   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两个尴尬的位子上,或许真的可以做朋友   “你父皇说中秋的时候要审查我的成绩了,只有五天了,你说万一我射不中怎么办?我可不可以不要那东西了啊?唉,要赏赐就赏赐呗,干嘛搞那么多花样啊,烦死人了!害得我中秋节都没办法赶回家和老爷子过了!”   萧楚轻叹,“今年的中秋陪我一起过不好么?”   “可是……我想回家”   萧楚带着我出皇宫宫门的时候,我惊了一下   “没有皇上的允许,我不是不能出去的吗?”   萧楚道:“父皇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又不会跑,他关你作甚?”   “可是萧子恒是这么翻译给我听的!”   “谁叫你是个事儿精,他怕你出去又遇上什么麻烦,还是待在皇宫里让我们省心”   我笑道:“一定是大哥看你一个人太寂寞了,所以才让你见着我   谷中夏意阑珊,那绿色也带了一份老人迟暮的悲凉,这青黄交接的植物正慢慢经历着由生到死的过程,只是这万物枯了死了,挨过一个冬天,又会苏醒,又会进入一个新的生命过程,而人,便不会了当然,等候在夜府一个小小后院的夜未央——三天之前被皇上钦点为太子妃,将嫁给丧妻两年的当朝太子萧彝的夜家大小姐也将这打更声听入耳中   那晚,丫鬟们都仿佛睡死了过去,以至于小姐独自一人带着收拾好的包袱,避过护卫去那个院落的时候,无人察觉   可是夜未央心里有个寄托,那个寄托便是云无痕   太子手下不乏擅长刑法的人,在他的授意之下,云无痕就在那天夜里,在火把点亮的街上,在夜未央面前,在萧子恒面前,被他们折磨得奄奄一息,却始终不肯低头,不肯归附太子,不肯背叛自己的兄弟,更不肯让自己成为太子牵制萧楚的人质,最终自断经脉而死子恒挫败的很,索性查了京城上下叫红袖的妙龄少女,仍旧无果   “萧楚,你们恨夜未央,是因为她是红颜祸水,没有她,大哥不会这么早死,是吗?”   萧楚冷笑,“槿儿,你错了,大哥为了保护红袖,连我和子恒都瞒着,怎会让其他人发现?就算是夜家插手,大哥也不会那么轻易暴露”皇上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温和,如对待自己最亲的晚辈一般”   我点点头,随他进入地宫,李海和白夷跟随在我们后面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却分不出是好是坏   萧楚曾说,这地宫是皇宫的禁地,擅闯者杀无赦这久罗少主素来与先祖不合,见先祖开创盛世,又有美人在怀,内心十分嫉妒可是我不明白,我这个身体,亦或者是我这个与众不同的灵魂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和这一切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扯上关系?   说话间,皇上已经带着我来到一个密室,密室的正墙之上是一副壁画,雕刻的是龙腾祥云,麒麟护驾   “小槿,昆山老祖所传的咒语都是依附圣灵而存在世间,当年久罗少主从昆山捉来一直麒麟,将这咒下在了麒麟身上”   我依言接过降龙木箭,触到手心之后,心里的慌乱少了许多,原来降龙木还有安神作用   那条就是芷若口中的七色黄金蛇是么?原来七色黄金蛇并不是说有七种颜色,而是全身的颜色亮度从头部呈阶梯变暗,一共七段   我转身向外走去,耳边一阵劲风,我拿着弓的手往后一挡,又赶忙缩回来,一个华丽的转身退后几步   萧楚还记得那天赶到地宫门口的时候,槿儿昏倒在地,前襟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气若游丝他只觉得他的心正接收这世上最痛苦的酷刑,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害怕失去槿儿”   皇上淡淡道:“不必了”   萧楚道:“儿臣明白   萧楚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任由她咬着,同时轻轻哄着,温柔的吻去它脸上的泪水   破月弄影岚陵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第二十章 背叛   我从沉睡中醒来,又闭着眼睛清醒了一会儿,听着近在耳边的萧楚的心跳,感觉是那样的美好,好像一个在黑暗森林中走了几天几夜的人终于出来之后见到的第一缕阳光没错,是黑暗,没有他的地方,天地间只剩下黑白和不同的灰色,那是我梦见的那片颜色   “槿儿?”萧楚轻叫了一声,带着惊喜和不确定,他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我也抬头看他,我希望能给他一个微笑,可是看到他略显憔悴的脸,心就像被揪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皇上这样的安排,不得不使大臣好好思量这其中的意思   萧楚说,西瞿已经派来了使者,过几日就可以到京城,表面上是为了国事,其实真正的目的是把我带回去   我一直都在翻阅皇朝自开国以来所有记录历史的书籍,希望从那些学者和史官的笔下发现什么我不知道皇帝说得是对是错,也不知道那个血麒麟咒背后的真相是什么,可我有一种感觉,麒麟咒很可能和西瞿国有关”   我哼道:“那还真是多谢了”   慕容珏冷冷道:“看来你还是不够聪明,你以为这银子和这纸条我是抢来的?若我告诉你,是你自己乖乖送到我的人的手上,不知你信不信?”   岚陵迅速的抬眼看他,“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你不信那个卖糕点的人其实是本王的人?”   岚陵一怔,道:“奴婢不可能给王爷的人递什么东西,奴婢更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慕容朔?!   岚陵?!   我心里凉了半截,缓缓转头看岚陵,却见她微抬下巴,再也没有半点谦卑的样子,盯着慕容珏,道:“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却也知道三王爷和四皇子的利害关系,王爷这样陷害奴婢和四皇子,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慕容珏笑道:“到这个时候还要咬我一口,你倒真会替四皇弟着想他要的就是我看到纸条时的表情,好让岚陵相信真的有把柄握在了别人手上,先乱了阵脚   我冷笑,慕容朔是你的死穴是吗?   “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   “……两年前   两年前就是了,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慕容朔安插在我身边的人,那么这两年来算什么!我一直像一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被人欺骗被人背叛,还对她亲如姐妹,到头来才发现自己有多傻有多惨!   “你告诉我,他把你放在我身边要干什么?你又替他做了些什么?”   岚陵道:“留在公主身边,留意公主一举一动,然后告诉殿下还有,这件事……不用让弄影她们知道了可是她不会弹琴,不会作诗,不会女红,和她说得那些典故她永远都是茫然的,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若论才艺,这个公主有哪一样是比得上她?   可是她机智聪明,想法大胆独特,做别人不做之事,说他人不说之言,时而大大咧咧,时而精明谨慎,能逗乐皇上,能让大皇子缠着她不放,能让齐天小侯爷巴巴的听她命令只为了让她讲故事,还能让一个天人般的四皇子即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对她依旧迷恋   那样的光环下,她算什么?她只是沾了她一点点光环的一个宫女,她不会像小翠那样为此沾沾自喜,觉得这是几辈子积下来的福分,她只会觉得很压抑,让她喘不过气来可是就是那一面,她就红鸾心动了   他利用她,她亦心甘情愿   她写得一手好字,送出去的纸条上的每个字她都很用心,想着那个人会仔细的看她的字,她就会有一种满足感   看到四皇子的落寞,她恨公主的冷漠,恨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四皇子为她做了多少事,她以为她在外面玩的风生水起只是凭她的能力么,她以为每件事都会无一例外的照着她计划的那样发展么?   即使公主知道自己是四皇子的人,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批判一个为她做了那么多事的人,有什么资格去否定他的付出!   她心里产生一种强烈的嫉妒,她梦寐以求甚至愿意用生命去换的东西在公主看来却是不屑一顾!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样的不公平存在?   她也慢慢懂得,其实从一开始她就嫉妒她,嫉妒她所有的一切!这种妒火燃烧着她的身她的心,可她又在公主对她的每一次的好之后痛恨自己的嫉妒”   萧楚又道:“那么,除了是瞒着你的,他所做的事,和你父皇所做的事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一个是在暗,一个是在明,一个让你知道,一个没有让你知道”   看萧楚露出心疼的模样,我好笑的推了推他,“干嘛啊,我才没你们想得那么可怜,虽然波折多多,本姑娘还是健康快乐的长大了,比起那些整天死读书学礼仪的小姐不知好多少倍有些伤害不致命,只留下疤痕,有的却是致命,足以痛一生不论那场即将来临的战役萧楚是输是赢,锦绣和西瞿的联姻都会往后推迟”   萧楚低笑:“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想起《天下无双》里面的一段,梁朝伟送王菲上路,这一送就是一个月,如果萧楚也送我一个月,估计就只能到西瞿当驸马了   慕容珏叹了一声,道:“槿儿,不论穆凌风是不是逍遥,在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该插手,除非他愿意,否则只会害了他萧楚也已经答应他会尽全力保住他的性命,我们能做的也尽于此   我坐在他对面,叹了一声,“三哥,其实我一直都知道   萧楚说起珈蓝门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她,或许真的就是珈蓝门的人,而现在,事实也证明我猜的没错   阮桑竹的确长的不错,鹅蛋脸柳叶眉,皮肤莹白如玉,秀发乌黑如瀑,看起来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柔弱女子,而她现在手脚都被手铐锁住固定在墙壁之上,脸上没有血气,头发也有些凌乱,更为她添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味道在微弱的光线下,依稀可以看见对面暗色中的三个人影,其中一个坐着,而另外两个分别站在他的身后   我摇了摇头道:“破月,这么废话干嘛,后面还有好几个等着,照这么审下去,什么时候才审的完,直接问正题   破月看她略有所动,知道三娘说得没错,那个安少爷是她的弱点,继续添油加醋道:“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和其他男人苟合,你没听戏文里唱的吗,那一定是要休了这个女人才是   我道:“我只给你们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如果全部交待,我可以保证你们将来会平平安安的,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再也没有珈蓝门”   破月服侍我在床上躺下,三娘就过来看我,不停的叹气”   我摇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我知道他一直很在乎我的感受,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用这个法子,可是,不用的话,他会有多艰辛?一方面是朝廷的各个势力,另一方面又是那个神秘的珈蓝门,他不是铁人,他也会累,可是为了我和他之间那个从来没有说出来过的承诺,他宁愿承受的这些,你让我怎么忍心看他如此?”   “唉!”三娘疼惜的看着我,道:“世人都以为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看到表面的一帆风顺,哪里知道你们的路比谁都艰辛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都退了色彩,我只看到黑白和不同的灰,我哭着喊着,大叫着萧楚我恨你,恨你这样的伤害我”   阮桑竹惨笑道:“我背叛了门主,她还会放过我?不会的,珈蓝门第一条门规,背叛者以死谢罪其实我们所学的都是些邪恶的武功心法,练者武功进步很快,容颜也会越来越俏丽,可是,那顶多持续二十年,二十年之后,就和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妪没什么分别”   “在同辈中,我武功算是差的,可是我精于计算,为了不受那些老女人的欺压,我慢慢的往上爬,一直爬到左护法的位子”   我疑惑道:“师叔?”   “是师叔,你是不是觉得她二十还不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几岁了,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那有没有可能让珈蓝门主现身?不论用什么办法”   第二十三章 行动   第二十三章   唐门的火药是我用了一家风之都才换来的,这放在现代,那可是笑掉大牙的买卖,可是这里一斤火药就跟一斤银子价格差不多,谁叫这个时代技术落后,没法比   号令一出,京中就有一些人骚动起来,来往绸缎庄的人似乎比往日的多了一倍有余   阮桑竹今日穿了一身的白衣,脸上带着面具,负手而立,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她身边,已经有两个门徒到了,似乎上前质问了她几句,被阮桑竹一个眼神瞪了回来   我仔细的看了看那院子周围的废弃物,似乎和昨天的不一样,有些东西都挪了位,倒十分适合掩护   剑尖冰凉的触感让我不敢动,只是抬头对上那一双明亮的眼眸   穆凌风想,是又怎样?换了个名字而已胸口的痛慢慢溢开来,然后热热的血腥味直直的涌上喉咙,一口血“噗”的吐了出来   逍遥没走成,真的没走成,那来的是谁,是黑衣卫对吗?   “公主   我突然记起萧子恒教我学箭的时候说得一句话:江湖上小人太多,我也不屑做君子,打架的时候,总得留一手,才不至于吃亏   我立刻让弄影下去烧水,然后撕开萧子恒身上的衣服,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敷上止血药,又用迅速的将银针刺入他伤口附近的各大穴道   那满屋子的血腥味,让我恶心,可是我痛恨我的恶心   曾经我以为这种敏感会让我远离一切带血的东西,所以我庆幸自己有这种敏感,因为血就代表冲突,代表杀戮,如果连我的生理都在排斥这些,那我就会离他们更远   萧子恒嗯哼了一声,让我恍过神来,我忙递上毛巾,让他擦嘴巴   唉!我打心里认错,是我不好,你骂吧骂吧   其实昨天见到你,我也很吃惊,我只是听闻西沛有些异动,就过去看看,就遇上了逍遥,你该知道我受过内伤,也正如你所想,我是要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可是你那一声‘有暗器’……小槿,我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地位我不在意,可是,换了是萧楚,你会不会喊出来?我不管你留下对付珈蓝门是帮我们还是帮逍遥,可是你要清楚你是谁,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明白没有?”   我手微微发抖,内心情绪复杂难明,低下头轻声回答:“我明白   “子恒——”我急忙站起来,双手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伸出去松开,又收回来握紧   子恒,我走这一步,只是在利益损失的大与小之间做了选择,如果我找个地方躲起来,任由事情发展,那后果足以让我遗憾,甚至是痛恨终生的啊”   “是   萧子恒被送回了晋王府,受伤的消息却一直没有传出来,而萧楚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没有去晋王府看他   我其实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总觉得这漫天的流言来的太过诡秘,应该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这日,我静坐在房间里养神,弄影就带了人过来,正是梦歌”   我的话似乎说明了原因,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总之废话一句”   的确,淑仪比梦歌有分量,只是那天这样给她脸色看,她是不是记在心上了?   “放心,母妃不会拒绝你的   岚陵对淑仪并未说谎,将她的身份以及我的态度全部告诉了淑仪,却略掉了慕容朔那一段,淑仪自然以为我只是一时在气头上,又加上离开前一天,我曾派人寻找,淑仪更是料定我舍不得岚陵”   我叹道:“她脖颈处有些伤痕,大概是被树枝划到的,那两天必定过得不好”   我看弄影和破月确实是震惊加茫然,瞪大了眼睛往我这个方向瞅,“公子,你还在吗?”   我转头问隐者:“你确定谁都看不出来?”   隐者道:“嗯……武功再高一点的话,可能会察觉出来,不过,我多加些迷药就是了   “后来,我不是打消了那个念头么,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隐者默认,然后问:“公子今日传召,明日可是用的上我这祖传秘技?”   “嗯,明日我要进宫,听说白夷在皇宫的各个宫门口都设有照妖镜,我怕你……当然不是说你是妖精啦,只是以防万一嘛,你这隐身术不是怕镜子么,唉,别急别急,当我没说好吧”   隐者沉吟了一会儿,道:“那我去准备准备若没有,我明日还会进宫,你也可在此等我   几百年前,有心之人尚可以登上昆山,见一见这降龙木的庐山真面目,如果昆山老祖同意,也可以摘取一片树叶带回家以保平安   我只好作罢   我吞了吞口水,道:“那个,再走几次应该就对了吧,反正我们带了干粮,不会饿死的,那个,走,走吧而在我来过之后,芷若的魂魄消失,结界也伴随着消失,之后,这个夜珈蓝又来过这里了吗?   我看向那几个箱子,里面是空的,难道是她动的手脚?!   “或许是你身上带着些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破了这结界”   我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荣幸的很,珈蓝门门主给我当小书童,要念书给我听   内心就像突然放了块冰块,凉意迅速的蔓延开来,越来越冷   掌灯女子手上猛地一用力,岚陵痛呼一声,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眼泪唰唰的流下,被咬着的下唇溢出些鲜血   “选吧,你知道的   岚陵拿起其中那颗黄色药丸,送到嘴边,缓缓张开嘴,将药丸塞进去,然后咀嚼,咽下   难道今天我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我不要死,我不能死!   我视线越过掌灯女子,大叫:“萧楚——”   她下意识的抚上配在腰际的短刀,迅速的转头,趁这个空隙,我快速的伸手抓住刀柄,从刀鞘中抽出,动作干净利落,等所有都完成,刀锋已经对准了她的喉咙   她怎么会死?!她不是恨我而投靠了珈蓝门,她不是为了报复而将毒药留给了我吗?那她怎么会死?!   “公子!”隐者拦住我,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道:“七窍流血,死相恐怖的很,公子还是不要看的为好   岚陵服下的那颗黄色药丸,就是她口中所说的鹤顶红,而留给我的,却是不致命的药?   心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真的很痛,可是我生生的承受下来了,没有流泪,没有哀号,连悲戚的表情都没有   还有一次,我和弄影破月一起去雪山赏景,回来的路上碰上匆忙赶来的岚陵,还带了一些村民   萧楚,分开一月有余,因怕你起疑,不敢派人打听你的任何消息,只是听着市井街巷中那些似真似假的传言,时时惊心,刻刻担忧,好几次都想去毓暄王府偷偷的看看,都被理智压了下来属下勉强用力,才护住这隐身的结界   我心一暗,似有重创么?   我不再理会,与隐者速速朝宫门走去,趁宫门还未下钥,离开了皇宫小小的壳是蜗牛保护自己的窝,而这马车也暂时的成了我舔舐伤口的安全地带   我叹了一声,再缩回被窝,眼睛突然有些涩涩的   萧楚微微低头,吻上她的眼睛,轻轻吸吮挂在眼睫毛之上的泪珠,有些苦涩   昨天,明明已经决定把一切都说清楚了,怎么到头来还是没有?又是睡过去了是吗?萧楚,为什么要让我睡着,为什么不要我谈那个问题呢?   我叹着气,在阿碧的陪同下,用过午膳,然后就见到了我的那些人——弄影,破月,黑衣卫,紫燕卫,还有三娘   “这种马车一般都是宫中的嬷嬷去采办东西而乘的,我便问了京城一些有名的商铺这个赵贵妃做事瞻前顾后没有什么主见,据说当年她平安产下九皇子,也是多亏皇后照拂,本应该知恩图报,谁想却反而听从了她哥哥和儿子的话,与皇后暗中作对,皇后大度,才没有和她计较”   破月道:“也不尽然,珈蓝门由来已久,难保不是一早就埋下的隐患”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三娘脸色稍微缓和一点,道:“以前,你不会这样的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因为心情不顺,连着这些事都不正常了,刚开始痛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就跟小产似的,不过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只是有时还是会有些疼,有些涨   我不解道:“三娘,你怎么了?”三娘对我的话仿若未闻,像个大夫一样,严肃认真而担忧   “三娘,你忘了我是大夫……”   三娘严肃道:“公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我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屏住呼吸,道:“我被喂下过一颗药丸,红色外壳,服下没多久,月事便来了,可是,我的身体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公主,三娘也曾……”三娘突然停下话头,抱着我身体的双手渐渐松开,面对着看我,已经泪流满面   “三娘,让我一个人待着,别让人进来   脑海里,各种画面交错而过,十二年前的车祸,冷宫的寂寞岁月,各种伤人的真相,身边人的依次离开,还有一次又一次的涉险,有哪一次,像我现在这样狼狈?!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心里咒骂一声,狠狠的抹掉眼泪,在这里哭有个屁用!   哭能挽回所有的一切?哭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做你的多啦A梦去吧!   我掀掉被子,跳下床,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到梳妆台前,翻出那个装着九转还魂丹的白色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门“吱噶”一声被人推开,我迅速的抹掉泪痕,整了整情绪,头也不回,道:“不是不让你们进来吗?”话音刚落,只见眼前的镜子里,出现的人是萧子恒”见他还是以不变的眼神看我,我一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却不知是不是我心里有太多的事,害怕被看穿可是,让他知道对他有什么好处,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让他为我担心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道:“子恒,你不是该从大局考虑吗,这种时候,什么小女儿情怀,不都应该先放一边么?”   他默了一会儿,才道:“小槿,你不必想这么多,二哥不会需要你这样的委屈自己   第二十八章 等待   我蜷着身子静静地坐在萧楚书房上座的位置,时而翻翻书,时而发发呆,在这宁静书香的房间里,留下一抹等待的影子   我从椅子上跳下来,拿着油灯去翻东西,无论翻到什么都好,然后在一个柜子里翻出了一大盒蜡烛   打开门,阳光突然的洗礼让我闭了闭眼,然后慢慢适应”阿碧点点头,看上去有点懵了,皱着眉,又看了看我的衣着,问:“小姐,你起床怎么不叫人啊?”   我道:“叫人?我在萧楚的书房啊,你们不是不能进去的么,再说起个床叫什么人啊   萧楚将它放在哪里了呢?   突然想到书房后面还有一个臧机阁啊,那里没有书,所以我也从未进去过,会不会就在那里?   思及此,我稍稍整理了被我动过的东西,然后朝书房后面走去   这一室的兵器,都是萧楚收集多年的吧,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他动武,更别提他什么兵器了,几乎让我生出他不会武功的错觉   脑海中那段被我埋藏的记忆慢慢复苏……   自地宫出来,我全身都有一种膨胀的痛觉,好像灵魂正渐渐剥离肉体,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身体,像一个氢气球飞上天去   他伸向的是那个药瓶,碰到的那一霎那,却方向一变,握住了一旁的玉玺   守护?这个词很早的时候就让我失望了,我以为我对它再也不会有感觉了,可是这次出乎我的意料,感觉似乎也不坏那时,我怕他想起了什么,百般试探之下,他都没有露出马脚,这才放下心来,可是既然没有想起过去,他为什么会有意无意的避免珈蓝门对付你这个任务?   答案只有一个,你对他很重要,重要到对一切都陌生之后却对你仍旧残留着一丝熟悉   清早,我看着暖暖的阳光洒满整个庭院,慢慢地晒干了园中的露水,然后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旧是一个慢字”   阿碧看了看我,低下头,紧咬着下唇   只是一个梦   漫步目的的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停下脚步,却发现又到了萧楚的书房如夜游神一样,前面有路,我便往前走,于是推开臧机阁的门,走上二楼,看见那个盒子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似乎发现我的不对,萧楚将我整个身体翻过来面对他,手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槿儿,你怎么了?”   他眼睛里是不解和担忧,好像不曾发生过他允诺我三天却未做到,不曾知道他晚到的这一天我心里是多么煎熬,不曾默许别人射杀我身边的人”萧楚目光坦然地回答我,继而,眼中又闪过狠绝,道:“不过,她们没有多少日子了至于陆卿,她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对我来说也只是将才,而你,”他声音突然柔了下来,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深情道:“是我的唯一   我抓起她的手,将它包围在我手心里,然后看着她,平静的告诉她:“弄影,破月回不来了,她再也回不来了,我亲眼看着她被人射死,一箭穿心,流了好多血,好多血,把衣裳都染红了”   “不会的,不会的,公主,你弄错了,不可能的,王爷怎么杀死破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公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你告诉我啊”弄影在我面前第一次哭了出来”   “公主,要不我们回西瞿,我们回悠然阁,皇上一定能为公主做主的,皇上不会伤害公主的”弄影退到一旁,露出后面的一个人,他身形挺拔,头戴蓑笠,低着头,将面孔藏在帽檐下的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   逍遥点头,看我的眼神复杂,轻声道:“槿儿,是我”我紧紧的抱住他,将他当作我能握住的唯一依靠,而我所有被压抑着的情绪好像被划了个缺口,此刻统统的流泻出来”   阿碧道:“那,阿碧能否进来看看小姐?”   弄影道:“可公主现在谁也不想见,而且这里有我在,阿碧不必担心”   “让她进来”逍遥突然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没有多想,便放大了声音道:“阿碧你先别走,弄影,让她进来吧”   林嫂笑道:“他们一早就上山去了,虽然现在是秋季,那些畜生都要过冬了,不过,就算它们钻进洞里窝着,你大牛哥照样有本事揪出几个来,加上穆兄弟的一身好功夫,我们今个儿中午,可要加餐了”   我心里由衷的感叹,大牛哥真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   林嫂笑道:“穆兄弟还不是一样,把你当宝一样护着,你们俩一个侠肝义胆,一个美若天仙,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大牛哥和林嫂有一个儿子,年少的时候一腔热血,扬言要去闯江湖,任林嫂怎么骂都不回头,硬是收拾了包袱在夜里偷偷跑出去,拜在正气帮门下,至今仍旧是个跑腿的小罗罗”我高兴的跑上去,就见逍遥手里提着一只灰褐色的大兔子,茁壮的后腿不时的蹬着空气,想要逃脱钳制”   大牛哥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脑袋,傻笑一声,便朝厨房走去   爽爽的秋风迎面而来,逍遥背着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步子很缓,也很踏实,让我有一种感觉——逍遥他想一直这样走下去,再苦再累也愿意背着我走下去”   “逍遥,那我们有机会再去看看它好吗?”   “好   “逍遥,我喜欢这里,真的很喜欢   奇怪,这个季节,这种天气我怎么会流这么多汗?   “槿儿?”   “啊?我没事   “我也不知道,可能……今天太阳有点大吧”   逍遥微楞,然后无声的一叹,用手指细心轻柔的依旧残留的汗水,“槿儿,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先回去”   “……哦   林嫂说,你这个没有良心的,还笑得出来,你是没看见穆兄弟那个样子啊   逍遥的确很担心,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可我能感觉到   我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没事没事,逍遥你继续啊,后来怎么样了啊,你是不是一招就把他们都制服了,然后他们认你做老大?   逍遥满脸黑线,槿儿,你怎么会这么想?   书上都这么说的啊,大侠都是这样的,还有,你有没有被人追杀到跳崖,然后大难不死,学的一身绝世武功,再抱得美人归?呃……应该是有没有美人对你倾心?   然后,逍遥更无奈了”   “皇帝没了?你说真的?”   “真的,城墙上皇榜都贴出来了,说皇帝前两天刚没的   目送丈夫离开视线,林嫂转过身要再继续手头上的活,却看见槿姑娘已经醒了,正懒洋洋的伸着懒腰”   逍遥轻叹,温热的手指擦掉脸颊的泥水,问:“不是让你待在家里的吗,怎么会来这里?”   我笑笑,道:“你看天又下雨了,我来给你送伞啊”   我摇头,松开挽着他的手,脚下一动,以一个漂亮的旋转走出伞下,张开手臂,闭着眼睛仰头,任如丝的细雨扑在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笑容的嘴唇轻启,道:“逍遥,从小到大,我生过很多病,就是没有着凉过,所以,不要担心,这种凉凉的感觉只会让我舒服,不会让我有事的   林嫂拿了皂叶进来,道:“槿姑娘,我来帮你洗头发吧”   林嫂叹了一声,似有感慨,道:“儿子都那么大了,还不老啊槿姑娘,这些日子来,你对我和大牛一点都不生疏,打心底里把我们当亲人一样看待,我们呢,能有这么个天仙似的妹子,都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真心真意的把你当成我们的妹子,也希望你过得好好了,头发已经洗好了,我先出去,你好了叫我一声就行”   平静的生活我已经身在其中,不想,也不能有任何的改变了   “槿儿对了,逍遥,你猜那艘船叫什么名字?”   “大概又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我歪着头笑问:“你的名字也算奇怪么?”   “怎么会用这个名字?”逍遥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他自己说的一样   就这样吧,和逍遥一辈子相濡以沫,过着我喜欢的生活   “相思……”   相思?!   我身子一僵,愣愣的对上逍遥略带迷离的眼睛   我脑子好像一下子空白了,懵了,什么都乱了   相思,那个给逍遥带来噩梦的女人的名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从逍遥口中说出来?   我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走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槿儿的那个矮个子随从   我猛地扯下帐子,将她重重裹住,提起她的腰往肩上一扛   离开王府,我游走在京城空荡荡的街头,感觉满世界的寂寥和宁静,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西瞿这辈子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回去了,何况,回去又能做什么?父王母妃年事已高,再也受不了三年前的那种打击了,就让他们以为我这个不孝子失忆了失踪了,心里有个念头总好过伤心欲绝   槿儿,我该立刻解开你和萧楚之间的误会,把你送回到他身边?还是自私一回,将你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   槿儿醒来的时候,微笑的叫着逍遥逍遥我好饿啊,然后狼吞虎咽的喝我端进来的粥,打了一个饱嗝之后,还用讨好的眼神看着我要再来一碗   逍遥,这里真好,我很喜欢   逍遥,我要做这个乡下的大夫,每个病人收三文钱,平均每天看两个病人,然后一天就是六文……唔……好少啊,逍遥,怎么办啊,我养不活自己啊,只能靠你了   逍遥,兔八哥的食物又没了   槿儿终于信了,她放开我的那一刻,带走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我生命中最后的依恋   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人凌乱的头发,红肿的眼睛,憔悴的神情,竟觉得陌生   慕容槿,振作起来吧,不要再把昨天的悲伤当作今天的粮食了,你还有事要做呢   去向他们道别吧,也替逍遥道别   这些天来,第一次走出这个仿佛与世隔绝的小乡村,也知道这里其实离京城很近,只是太偏僻   今晚就这样过一夜吧,或许,明天再走一段路就可以看到京城的城门了   秫秫——   我咽了咽口水,这声音……好像不是幻觉,好像是某样动物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东西弄的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心里竟是激动万分,伸手抱住了它,也使得它得寸进尺,凉凉的舌头在我脖颈处一阵狂添   我只能无奈的笑,蓝蓝对我只有添这个方式吗?唉!   这一夜,蓝蓝睡在我怀里,睡梦中的它还不时的伸出爪子挠挠脑袋,嘴巴两边的蓝须随着呼吸一动一动,鼻孔甚至还有小泡泡一鼓一鼓”   我微笑的回礼道:“谢谢小师父   “我处处可去,却也无处可去,来这里其实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躲避几日,见了佛祖,想问问他我该怎么办,可是拜了之后,又觉得无用”   我被方丈说得有些心惊,莫非他和小和尚的衣服真的是我弄湿的,而没有他所谓的镇魂之物,我会成为孤魂野鬼吗?   可是再看老方丈一脸无害的笑容……   “大师,你总是一副笑脸,我会觉得你是和我在开玩笑   感受到穿透门缝的光线,她抬起头来,看向我的眼神尖锐且充满仇恨   小晴会尽量给出一个完美的结局,无论是男女主,还是其他人   她走到其中一座墓碑前,手轻轻的拂过那几个字,满眼的温柔和思念   那时的她,像每一个憧憬着美妙爱情的少女一样,做什么事都会走神,会莫名其妙的傻笑,会不自觉的脸红,一天下来,竟有大半的时间是在想他等他   在她终于从下人冷淡不敬的态度中读懂一些意思的时候,夜珈蓝找到了她   因为,夜珈蓝已经太老,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经营珈蓝门,去达成她最初的目标——颠覆整个皇朝,整个萧氏   她不明白,她身上背负着的东西不会比他的少,珈蓝姑姑临终前的托付,父亲的冷落,族人的欺凌,十几年来一直苦苦压抑着的恨意她都可以放弃,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在他心里,她不该是排在第一位的吗?不,不该是第一,而是唯一,就像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样,凌驾并藐视任何的事物!   她不想在那个残酷的现实还没发生之前,就轻易的定了云大哥的罪,可她也害怕万一真有那一天,她会失去所有!   所有的怀疑造就了那次的“私奔”   “你,你什么意思?”我紧紧的盯着她那张刺眼的笑容,连说出口的声音都是我没有料到的颤抖   皇上?是萧楚!   我一恍惚,不自觉的减少了手上的力道,被夜未央得了空挡,再次踢开了我   突然,眼前有不间断的黑色闪过,像是要把我吞没,可耳边传来的脚步声,让我努力的想要睁大了眼睛去看清楚姣好的面容此时狼狈狰狞,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更像是在绝望中作出的反抗   原来人死前的那一刻,脑子会变得清明,能让你带走最后的记忆,带走最爱的那张脸的印象,然后离开……   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   总之,他要的是让槿儿这辈子都绝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至于槿儿,他曾经是想过在允许的范围之内给她最大的自由,不让她觉得皇宫或者是尊贵的身份束缚了她,可是当这一切发生之后,他改变主意了——就算折断她的翅膀,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他绝不要这样!绝不要!   “槿儿,你醒来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应你,你要怎样就怎样,我什么都答应你……槿儿……你看看我,看看我啊……”   他吻上她的眼睛,期盼着她长长的睫毛能扑扇一下,然后扫过他发白的嘴唇   没有人踏出一步,这个时候,所有的礼教和规矩都已经抛到脑后,也许,他们此刻看到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失去心爱之人的伤心人,可怜人   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龙戏凤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文中的背景音乐是薛之谦的《钗头凤》,找来找去,似乎这首还比较搭调一点   6:最后,感谢大家的支持!!!   小晴抱头逃走……偶知道这一章比较让人接受不了……   第一章 天上人间   三年后”说完,她从石凳上站起来,也不管那小太监,选了一条捷径,向槿苑走去”弄影在萧楚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见萧楚灰白的头发,心里又是一阵叹息而其他所有人,即使嘴上不说,恐怕心里都认为她和萧楚一直都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固执的不可自拔   “弄影,朕命你和惟晓速去西瞿国,找到槿儿曾去过的那座山崖   那个时候,他以为比起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一辈子的孤单算不了什么,可现在……如果槿儿从来不曾在他生命中出现过,大概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寂寞,就好像手中明明抓着什么,却还是觉得什么都没有曾经富饶的州县一时间农产绝收,田园荒芜,饿殍载途,白骨盈野,赤地千里   “哎呀,你别推我啊!”   “嘘——你这个大嗓门,被她发现咱们什么都吸不到了”   “小仙子,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你们就说是我要见她,百花姑姑一定会见我的”温和的语气让我从恍惚中醒过来,连忙放开了抓住他衣袖的手,道:“哦,谢谢”   老祖低头一叹,道:“收你回来容易,可放你回去就难了哦,对了,你是不是怨我莫名其妙的把你叫了回来?”   我心里拼命的点头,是的!是的!是的!你没事干嘛叫我回来啊!   可表面上自然不能这么做,“老祖做什么都是有您的道理,小露不敢质疑”   “哦……”我停下哭泣,从他手中将信将疑的接过那一瓶药丸,倒出里面仅有的两颗,然后看了看老祖一脸的真诚和无害   那是真的了?   我一狠心,闭了眼睛将两颗药丸倒进嘴里,咽了下去”   真的没事吗?我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去看他的手臂,白皙平整的皮肤上,没有瑕疵,更没有刀疤   他也睡不着吗?这么晚了,还在吹箫”   她说什么?我回头迷茫的看了她一眼”   “后来,少年为了跟着她,撒了平生第一个谎话,他骗她说自己无家可归可即使这样,女孩都只当他是弟弟   大哥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垂着头在想什么,或者是在回忆着什么”我应了一声,然后任由自己睡去,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我的嘴角,似乎有了笑的影子,虽然很浅,很浅   走出山谷不久,大哥像是早就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似的,毫无预兆的停下脚步,让我留在原地等他,然后便往来时的那条路走去,停在一从芦苇丛前   “大哥说得也对啊他们会让你伤心、难过、流泪,会像一群群恶魔一样缠绕着你,让你痛苦   而土黄色的城墙下,一堆一堆的挤着黑乎乎的人,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躺着或半躺着,醒着,睡着或半睡者,干裂的皮肤,枯瘦的面容,毫无生气,似乎早就失去了站起来的力量和信心   大哥抱起我,纵身一跃,我们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城墙之上,再回首望了城墙下的他们一眼之后,我猛地冲到一个角落,扶着墙,再也无法忍住腹中的恶心,吐的天翻地覆幸而,萧乾出山,来到这轩辕古城,搭建祈天台,向上天借神力,来修复这满目疮痍的土地”   我点点头,在老者对面坐下来,看着他同样皮包骨的形容,心里一阵酸楚,无论如何,责备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是轻轻道:“老人家,轩辕古城尚空,足以容纳城外的难民,为什么你要紧闭城门,将他们拒之于门外?”   老人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叹了一声,道:“小姑娘,方才老身去城墙上看那些百姓,心里也是悲苦万分,只是……老身有说不出的苦衷啊没有水,再多的稻谷又有什么用,吃下去也救不了人啊!”   我心下黯然苦涩,问道:“老人家,你们不会走么,离开这里啊?”   “离开?”老人哼笑一声,道:“离开又能去哪里?相邻的几个省,哪一个不是如此,恐怕还没走出多久,就死在路上了,饿死,渴死,被人抓取放血吃肉的都有!”   放血?吃肉?   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因为缺水,所以才要吸血的么?   “父亲,父亲,不好了,”院子外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只见一壮年飞快的跑进来,叫道:“城门烧起来了!”   老人“噌”的站直了身体,迈出一步,然后顿住,又绝望般的跪倒在地上,身体几乎贴地,大哭道:“臣对不起皇上啊,最终还是没能守住啊!”   “父亲!”   “老人家!”   我和老人的儿子一同去扶他,可老人还要俯身跪拜苍天,哭着:“老身罪该万死啊!”   我心一狠,直接放了手,任由他懊悔大哭”   “嗯,大哥了解了,现在,大哥会退到你身后,虽然手没有牵着你的,但是我在看着你……就如同牵着你的手一样,知道吗?”   “嗯   所以,哪怕是一分钟的等待,他们都坚持不了,因为等待的资本太少太少   “我们等不了了!我们要吃饭,我们要喝水!打倒狗皇帝,老天就会下雨!”   “对,毁了皇室的祈天台,毁了萧氏!”   争相涌向祈天台的人潮一波又一波,守卫的士兵手中的长矛似乎再也不能够坚守他们的岗位……   我看着祈天台四周疯狂的人,似乎所有嘈杂的声音都被隐去,只剩一曲悠远的曲子在心中回荡……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荆   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尽;   写得尽,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在遥远的京城,巍峨的城墙之上,萧楚遥望着天际,抓着那一段青砖大石的手关节泛白   有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自从槿儿消失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再也没有哭过,虽然每天心都很痛很痛,痛到麻木,痛得不知痛为何物”   “南边的借不得,那北边和西边呢?”   老人苦笑,“神女难道不知道这西边和北边并非我皇朝的领土啊   老人叹了一声,继续道:“那菁华公主是西瞿王的小女儿,深得宠爱,老身没有见过,却也听闻不少关于她的事,民间都传言说这公主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尤其是那一双眼睛……”老人突然停下话头,微张嘴,愣愣的看着我,眼中浮现不可思议,“神,神女是,是,是……”   “是什么?”我疑惑的问   “不可能,不可能,”老人忽然摇着头,自言自语道:“都五年了,就算是年纪也对不上啊,何况,菁华公主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啊,巧合,一定是巧合   一到城东,还来不及向负责的侍卫询问情况,排队领粥的百姓纷纷在原地跪下,大呼“拜见神女”之类的话   萧楚看着我,一分一秒也不肯挪开,那么深刻的感情,那么狂喜的注视,可又小心翼翼的不敢上前,不是不想,而是害怕,害怕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话音刚落,萧楚的眼睛便闭上了,整个身体如被抽掉了灵魂,重重的靠在我身上   “老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守城老人的一声疾呼,打破了这仿佛静止的空间,人们突然觉醒过来,纷纷下跪大呼万岁   守城老人认出了萧楚,跪拜在我们面前,连带着在场的所有百姓,都高呼万岁   心里一阵痛,难怪他衣衫褴褛,难怪他身上血腥味如此浓郁,竟是这些天拼命赶路所受的伤   我蜷在萧楚的怀里,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回想起今天他倒下的那一刻,仍旧心有余悸,我都那么痛,那眼睁睁看着我消失的他,又该是怎样的痛?   萧楚,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一夜,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而再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我心里激动,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萧楚再次沉睡过去”我看了看睡着的萧楚,对弄影摇摇头,他刚刚入睡,不要吵着他了”   人参,正是萧楚现在所要的啊”   “嗯,弄影,多给他煮一些补血的食物过来   “萧楚,我就走到门外叫一声,然后就回来”   “槿儿,再等一会儿,我现在不想松手,想多抱你一会儿”   还是要粥?我有些为难,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鱼肉齐全的是有些罪过,可是……就算是我自私好了,萧楚他需要这样的营养,不能只喝白粥   “唔……”我还未来得及下咽,萧楚的吻便上来了,灵巧的舌头轻易的撬开贝齿,扫荡般将我嘴里的粥吃个一干二净   妻子……   视线渐渐模糊,热热的液体从眼角滚落,落进嘴角却不觉苦涩,我狠狠的点头,声音颤抖而哽咽,“是,我是”   我脸一红,心不可遏止的跳了起来   “嗯……说什么?”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说说当时,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感觉?我慢慢的回忆起当初在杭州的情景,和他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书店   “槿儿,醒了?”萧楚满眼宠溺柔情,将我从床上拉起来,圈在胸前,“是不是吵着你了,嗯?”   不知为什么,后面那个第三声的“嗯”特别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咳咳……慕容槿,你要镇定!   于是我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半闭着眼睛不去看他,慵懒道:“睡了这么久,是该醒了   “嗯?”   良久,萧楚道:“谢谢你   所以,去西瞿的路上,我们有豪华版的马车坐,有大队人马的军队前后保护,更不缺糯米团脑袋“水冰月”在旁贴心伺候,然后一声皇上,一声娘娘的叫着   下棋:一开始我以为我们旗鼓相当,毕竟每次我都只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赢了,所以我就耍赖,悔棋让子什么都做得出来,心想着这一点点的差距总能补回来的   “萧楚,你这个阴谋家,你故意只领先我一点点的,然后诱我悔棋,然后再……我不玩了”   “嗯,好”某人搂着使劲往他怀里窜的人儿,心满意足的笑着”   心里明明是激动的,却死要面子,非得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   “口是心非   我一笑,他就更加窘迫,忙把手臂挣脱了出去,我也乖乖的回到萧楚身边   萧楚和慕容珏本来就有交情,五年来因身份和国家关系的改变而产生的隔阂也改变不了什么,总之,慕容珏对萧楚除了敬他是皇朝的皇帝外,更有一种久违的相知   慕容珏和萧楚两人边说着,边进城,突然,慕容珏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喊了一声:“你说什么?!”这一声叫把我流连在其他地方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茫然的看着他们俩   我忙点头,心里忍不住嘀咕,有什么不对吗,他干嘛这么大的反应啊?   见我茫然,慕容珏脸色又青了几分,他冷哼一声,道:“五年不见人影,一出现就将自己嫁了,这倒是你的风格   萧楚有一次也问我,“槿儿,最近怎么这么安静了?”   我先白了他一眼,真是的,我以前很闹么?   萧楚轻叹,“最近总是走神,和你说什么都仿佛没有听见,槿儿,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幽幽的看向萧楚,看着他俊朗容颜上留下的岁月风霜,看着灰白的发丝上有着干枯的痕迹,鼻子就开始发酸,“萧楚,我总是想起我们刚刚见面那会儿,我们就在对方面前,可你心里还是害怕着我就是一个梦而已,你知道吗,那样的神情,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觉得心痛   可是,那场面温馨和乐,恍惚的让我觉得,这些年来的分离,也只不过是我出去游玩了一趟,等玩累了,回到西瞿皇宫,看见老爷子和其他人在那里迎接我,而后,我耍宝似的拿出小礼物分给每一个人”   华妃泪流满面,主动将我拥入怀中,“槿儿,再叫一声好不好?我想听”   “哎,我的槿儿”   “嗯”   第七章 回家   轿子一直到悠然阁门口才停下,我一出轿,看见悠然阁院子里的一切如昔,心里不免感慨槿儿,告诉母妃,这五年,你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   这个问题萧楚一直都没有问起,我却尝试着向他解释过,也许是真的有些离奇,解释到后来,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华妃放心一笑,“这样就好我便偷偷看了老爷子一眼,对慕容朔悄声说,孩子是萧楚的,我要问问萧楚的意见”   萧楚轻笑,一手伸到我膝盖下,抱起我坐在榻上,“这么晚了,还没睡?”   “嗯……我睡不着   可是说着说着,我就感觉蓉蓉和慕容朔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了   呃……怎么回事?   只见蓉蓉的眼睛看了看小几上的梅子,又看了看我,然后再看了看慕容朔,慕容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向蓉蓉点点头,然后蓉蓉对我笑笑   蓉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摸了摸肚子,道:“我倒真希望里面是个龙凤胎,那样,这桩娃娃亲可就逃不了了   她怎么会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当年夜未央下在我身上的毒彻彻底底的让我失去了做一个母亲的权利,我痛苦过,怨恨过,甚至想过要灭了真个珈蓝门给我失去的幸福陪葬,可是我知道没有用,所以只能安慰自己,即使没有孩子,我依旧可以和萧楚幸福的走下去   时隔五年,再次回到他身边,我和他一样,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因为,这个男人我这辈子要定了,我要留在他身边,爱着他,宠着他至于皇朝的子民,楚自由受训,君人者以百姓为天,百姓与之则安,辅之则强,非之则危,背之则亡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   作者:不经语 【七年-离别】   第01章 我是好孩子   他记忆中的夏天,曾是离别的季节楼下的空旷处或是巷子口,大人们坐在躺椅竹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孩子们你追我跑的嬉戏着   有人说,如果一个孩子对自己的家庭失望,那么他必将对这个社会失望   所幸的是,许可并没成为一个问题少年,只不过数年来的独立生活使他比同龄人略显世故圆滑干练老成而已   无家可归   看着那个绿色的小人,许可叹了口气,难缠的家伙,24小时在线,不用睡觉的   嗯,发型老土,皮肤缺水,睡眠严重不足,黑眼圈,表情僵硬,衣着随便,姿势别扭还自以为很酷……他情不自禁的咧咧嘴,保存好照片,开始写回信:   “安好忙勿念”   想了想,改为,“忙一切安好勿念”,然后发了出去   “我不用msn”,他温和的回答   女人对他来说是个麻烦,起初的几次遭遇带来某种不可回避的俗气的虚荣感,可是之后却越发的索然无味   透过暮烟,那孩子的眼神,如同没落的阳光,在阴霾的云层中无助摇曳   没人怜悯他的焦虑   姜允诺沮丧不已   “为什么?”许可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很多时候,他已经绝望了   “当然不关我的事,但是你……”,男孩预先做好逃跑的准备,“你会怀孕的”,他大声说她再一次痛恨自己被他单薄无害的外表所迷惑,后悔对他的帮助以及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怜惜她愤恨不已,又无地自容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怕痒的姜允诺连忙抓住了那双想偷袭的手姜允诺翻翻白眼,扯过一截被子,关灯,睡觉   “什么?”姜允诺傻傻的入套两个小孩警惕的互相看了一眼   “什么?”姜允诺备感意外允诺,真得就这样分开了么?   “真够自私的,生我们出来干嘛?当猴耍啊?受够了”姜允诺一把推开面前的实物,跑回自己的房间后者却不动声色的啜了口红酒   他只好往儿子碗里不停的加菜,柔声安慰说:“不用担心,等你大一点就可以飞过去看她们呀……”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料……   眼前的少年,黑瞳里流露出来的神情不再是楚楚可怜,也不是玩味的戏谑,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伤痛以及……愤怒今晚以前,他还是一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孩子如果是发生在欧洲,会不会有学生上街游行抗议学校的不人道?可是,这区区一扇铁门,又怎么拦得住这群20岁左右的男女如洪水猛兽般的汹涌情潮   “你打住,我还要留着胃口看小轩轩呢   “真受不了你,开学快一个月,除了我们三个,你还认识谁”,周雨伸出一根指头点着她,义愤填膺   黄子曦叹了口气,好脾气地说,“成绩优异,外表不凡,身家清白,就是本班众美男里最高最帅最冷最酷最象块冰的那个可她并不知道,某人已经按捺不住,准备行动了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没有可爱的神情,糯糯的嗓音,戏谑调皮的笑容……那是一个全新的陌生而冰冷的身影,孤寂落寞的存在着,而后越行越远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从未有过的念头,另她沮丧万分   第06章 对你不来电   走入这家全市最大的滑冰场,人们立刻就进入了一个冰雪世界林轩果然是狼子野心,道行不浅,看来某颖这次是难逃魔掌了随后出去的钟鸣却冲他们笑笑呃,情况到底是怎样?   林轩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看上去自然随意,轻松自在,这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质,犹如若有似无的清冽花香,会在不知不觉中吸引旁人……这个看上去小小的女孩子,脸上总是一幅无所谓的神情,清澈带笑的双眸里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洞悉的了然,微微上翘的嘴角,含着一丝清朗戏谑的笑意……看上去,唔,用钟鸣的话说,很难搞定两人暗暗较了半天劲儿,拉拉扯扯之间,她仍然挣脱不了   生气了啊,“对不起,刚才不小心让你摔倒”,她最拿手的就是装不明白   回学校的时候,关颖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说笑笑洗漱过后,两人各自躺在床上,过了好久,听见关颖淡淡的说了句:“允诺,小轩轩对你很好呢   晚上的时间,姜允诺一般喜欢呆在夜间自习室看看书什么的学校里有南北两座图书馆,夜间开放三栋教学楼,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正好可以每天选一处,这下可有得你找了,看谁有耐心   “今天又花了我两个多小时”,这次,某人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的椅子上,也不多话,打开书就看   “林轩”,她突然笑着轻呼他的名字,然后说:“做我的男朋友吧”,话一出口,却不禁错愕   “第一次?”问的人似乎更不好意思”   > _ <|||某颖: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又一次中场休息,姜允诺照例端茶送水绕啊绕的,因为不喜欢看球,就看那些横幅上的字玩儿,余光扫过,总觉得球场上有人不时的看向自己,切,没看过美女么?比赛的时候还分心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极其随意的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眸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继而微微笑道:“姜允诺,果然是你似乎心中被人遗忘的愤怒依旧无法宣泄,又似乎为自己的冲动有些内疚,数秒前还气势汹汹的姜允诺现在却不知如何开口,一时愣愣的杵在那儿   “那女人要被揍了”,看台上不知谁喊了一句)自己竟然会在身高这些小事上和他蘑菇这么久   “就算我帅到让你呆掉,你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许可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他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而她,兴奋的心一路跌落到谷底,情绪低落的不能再低落   “所以一见面就打我”   和陌生人谈话,寥寥数语后即可分道扬镳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   “这是谁啊?还真可爱呢”,一位美丽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优雅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对令人惊艳的俊男美女一出现,粉红色的雾霭就在他们四周渐渐弥漫,在这偌大的房间里,隐约传来络绎不绝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第09章 幸福平行线   姜允诺第二次见到许可时,是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名为“同学有约”的小饭馆里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过问,自己吃得不亦乐乎,看着某人吃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没良心的笑着说:“你越来越可爱了   那两名女孩容颜出众,打扮时尚,拉拉队的演出服完美的勾勒出她们姣好的身段每当他喝干一瓶,两人就分别吻他一下,还是声音巨响的那种,而且他也欣然接受,满脸无所谓的浅笑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   宾果,飞机晃晃悠悠在某人头顶降落   许可伸手拈起头上的不明飞行物,看见上面的字,是漂亮的仿宋体感动和喜悦的暖流,实实在在的从心里流过,是一种从未体会过的异样感觉在那一刻,他俯下身,温柔的轻吻着她的唇   “许,今天赢的这场球只是友谊赛,你是不是太激动了点,别喝得太猛”,队长笑着劝说我先干为敬吧   言兮萝坐下,柔声对今天格外沉默的某人说:“许,不要再喝了,对身体不好再然后她又觉得,对自己来说那些花边新闻的吸引力远比专业名词大得多当她决定对一个人好时,却又不遗余力,颇有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的侠义心肠所谓前科,是没有玩过劈腿,也没有被劈过腿(排除其有心理不健康,以报复女性为乐的举动),因为在姜允诺之前,他根本没有女朋友,排除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暗恋对象   看来那傻丫头相人的眼光还是不错滴   “这里风挺大的”,许可很随意的把自己的大衣扔在她身上   许可微微皱起眉   然而大多时候,危机感是很有必要存在的   林轩仍然是那么腼腆,说话的时候脸微微发红,眼神有些闪烁   从此,请你不要再介入我的生活   第11章 姜允诺的软肋   冬日的午后,惨淡的阳光透过宽大的天窗,照进空旷的室内球场,带来若有若无的暖意既然是心照不宣,又何必多此一举   也许人性就是如此对于如今的许可,难以想象,他会受到什么伤害   于是,街头的两个人,向左走,向右走,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情   为什么不想哭呢?姜允诺问自己,然而,心,的确是痛的也许现在并没有多惨,她不是什么勇士,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生,这段恋情的存在还不到一学期,又能惨到哪里去?可是,偏偏的她是个骄傲的人,特别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姜允诺痛苦的闭上眼,仿佛某人就在眼前,脸上带着嘲弄而戏谑的笑   吃饭,决不去接近法学院的食堂她左右两边的位置依然空着,林轩事件的后期效应仍然强大   “咳”,女老师终于忍无可忍,现在的女孩子真是,上课都不消停,“大学里谈恋爱,我们做老师的管不着,可别在上课时谈,你们是来学习的,上课坐在一起本来就影响学习,现在还……”,老师严厉的盯着姜允诺一字一句地说,教室里的坐在一起的几对小情侣都尴尬的低下了头   众人一起同情的看向姜允诺   她彻底内伤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   “吃烧烤去,我请”,说着,她把课本和笔塞到许可手里,今天又忘了戴手套了过去的岁月就像酒里的泡沫一样,脆弱的在转眼间消逝再重逢时,恍然中当时年少……   他的眉毛浓黑而且英挺,眉间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忧郁,姜允诺不禁一时恍惚,很想,用手抚去他脸上那抹淡淡的悲哀,换回无忧少年的俊朗笑颜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他轻轻笑道,“女人在发泄情绪的时候都特别能吃,看来你这次受到的打击还真不小””   “是得看紧点都不辣的,吃着没劲,姜允诺扔下凤爪,开始啃土豆   “不想,不会去,不打扰你,会难堪”我猜那个什么阎婆惜今晚肯定睡不着,活该,谁让她勾引我们小轩轩来着”,黄子曦洗牌的时候也不闲着,一下子没拿稳,扑克撒了一地   “咳咳”,黄子曦喝了口水被呛着”   风花雪月的爱情,有人可以低调,有人可以沸沸扬扬街知巷闻,可是他们,没得选择   前天去二号食堂,发饭的大妈干脆就气呼呼的向她碗里扔了两只肉肉的蚕宝宝一样的虫子,还用勺子压得扁扁的烧烤拉面火锅全部免谈,鱼翅泡饭还可以考虑考虑“你还吃饭吗,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许可说着,对着雷远的拐杖踢了一脚,转身向教工食堂走去   他却仍是笑着,大声说,“你小子别拽,以前你被那些男男女女的追着跑的时候,不都是我和你姐罩着你的吗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   许可双手撑在场边的栏杆上,悠闲的看着某人跳舞如今,他成为了昂扬的男子,自信挺拔,游戏人间似乎,再也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他,包括离别,也包括她   姜允诺,你这个傻瓜,难道就真的放不下他……   体育老师拟好了名单,递给雷远艺体老师是个驻颜有术的中年美妇,举止清高,态度傲慢,暴躁的脾气神出鬼没姜允诺抬眼,一个高挑苗条的女孩正不耐烦的看着她   “那边有,自己拿去”,雷远指指不远处墙角的一筐纯净水,“别人不都自己拿的吗?”   “我让她拿给我”,李清盯着姜允诺,神情极为不屑   “不知道,话都没说过”,姜允诺又递给雷远一瓶水其实旁观者清,篮球队的人是以训练为名,看美女为实,艺体训练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什么时候来,美女走了,他们也就散了   “抓住学生的小错误不放,进行人生攻击,可不是当老师的做法”,姜允诺抱着胳膊冷冷的说   “实话”,姜允诺平静的看着她但是从今天开始,中午和晚上都要进行训练,你们觉得呢?”她自信的笑容散发着令人心动的光彩   “你们,真的是情侣吗?”提出这样的问题,换作别的高姿态美女在面对绯闻情敌时,也许会咄咄逼人如果我们之间有那种事,感觉像在……乱伦”,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陌生字眼,却在心里引起一丝慌乱唯美的爱情,尽管人们不相信它的存在,还是会带着侥幸的心理执着的盼望着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   许可笑笑,拍了一下雷远的后脑勺,“你TMD没钱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姜允诺一时怔住,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谈把谈吧,谈完了早点回去,快熄灯了”,雷远笑着,取下自己的围巾给姜允诺戴上,“晚上,还挺冷的”苏格拉底就叫他先到麦田里,摘一棵全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的麦穗在这方面,林轩还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单纯的不知掩饰自己的浅薄,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如他的头脑一般简单她沮丧的踢了踢紧紧关闭着的大门”   许可也不闪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姜允诺,你傻了是不是,深更半夜的跟着男人往外跑   “爸妈不管你,我就得看着你”,许可的声音里透着薄怒,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你看你傻头傻脑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哈,好笑了,没听说过还有复合这个词吗”,她活动活动手腕,转身欲离开姜敏固执的认为,基于自己见每一任情人都比见女儿的次数多的这种情况,她应该做出点赔偿   “有什么关系”,许可不以为然的看着她,“以前一起洗澡的时候,什么都看过了,我这儿还有照片呢”,他嘲弄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姜允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抬腿就走,烦,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   这一刻,许可突然发现,在她的面前,自己却成了十足的傻瓜   寝室里安静的出奇,四个人沉默的做着各自的事情”   “那天晚上,小轩轩找你干嘛?”雷远不依不饶   “一比一”,关颖回答   许可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不动声色的看着一脸变化莫测的姜允诺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我想,他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再说了”,她一手按着太阳穴,强忍着头晕,低声叫了出来   “谢谢”,她回过神,接过手机,看着陆程禹走到小卖部前,买了盒烟,然后一言不发的走了只有十几步的路程,她却希望,能够不停的,永远的走下去,没有尽头然后走到小卖部,要了杯牛奶可是此时此刻,这样的温柔,却是她最不愿见到的记忆中那个曾经粘在身边,喜欢和她撒娇的孩子,和言兮萝所说的男子,渐渐分成两个毫无相似的人影,令人琢磨不透的,是他,还是自己莫名的心思?   “这样的人,你真能拿他当兄弟么?”言兮萝直直的盯着她,言语突然变得犀利我走了,约了寝室里的丫头们吃火锅   纷飞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   姜允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肚子还饿着呢,等会儿吃羊肉串去,我请   从没这么尴尬过,她的脸热辣辣的发烫,瞥了一眼身边同样握着话筒的姜允诺,居,然,还,在,笑!她看见姜允诺强忍着笑意,一只手闲闲的斜插在仔裤的口袋里,仿佛正欣赏着一场闹剧   你曾住在我心上,现在空了一个地方……   第21章 上帝也恶搞   许可握着手机,掀开上面的滑盖,然后关上,再次掀开,又关上,如此重复机械的动作N次以后,终于拨出那串熟记于心却一次也没拨出过的号码,真有意思,自己姐姐的手机号码竟然还是从别人那儿知道的   如果说,儿时的依赖和亲密,只是在那个冰冷的家庭里,相互之间的慰籍,那么现在又算什么?   五岁,她是他的姐姐,她是他的依靠,她总是那么的强势,让他崇拜却也教他讨厌   十岁,她是他的最亲密的家人和伙伴,突然发现,她也不过只是个小孩子,于是喜欢捉弄她,看她气恼万分他就会得意开怀如果不是那个电话,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同了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许可招手拦了辆出租车,说,“回家住,又不是没地儿住”   “不要”,她立刻拒绝,人家都不要她这个女儿了,还跑去做什么   姜允诺叹了口气,林轩果然是胡说八道的,这家伙连一点姐弟之情都不念,怎么可能还会,还会……她心里突然涩涩的,怎么觉得就自己在瞎忙呢,人家该干嘛还干嘛,没事人一样他会怎么想自己呢,姐姐是色女?姐姐侵犯弟弟?天哪,救我救我救我……   “姐姐”,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许可只好牵着她的手过马路,“那只是个意外”切盘土豆丝,可以花上一刻钟品尝过这种滋味么?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要一脚迈进去的恐惧,明明知道身后退无可退还要自我安慰的荒凉残忍的,让我一个人来承担所有……靠,你以为我是铁打的?   他拍了拍案台,直起身,“拜托你,姐姐,动作快点,人都要来了累死了,她刚想坐下休息,门铃响了   门外,一帮子男生,扛着几箱啤酒冲进来他是隔壁医科大学的学生,不知怎的,却和许可他们混在了一起,还成了篮球队的队医,据说曾经是高中同学   不知不觉中,姜允诺一连喝掉了两瓶啤酒,揉了揉太阳穴,她走到橱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雪碧   “好,试试”,她拿出蜂蜜,“你也来一杯?”   “不用   她皱了皱眉,走过去,从他手里夺过酒瓶,“有人是喝酒喝死的”,本是责怪的意思,此时听起来却满是温柔的味道   “已经给你了”,讨厌,中邪的感觉又来了,她移开他的手臂,想要飞快的逃走   他轻抚着她的湿发,“没有,我想要的,你没有给我”   许可的动作突然停滞,她又在胡说些什么?   姜允诺松了口气,伸出四根指头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多少”除夕之夜,繁华的世界,却没有她的落足之处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囁嚅,“是我……新年好”   许可掐灭手里的香烟,扭头看向她她快速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想关上门,却被人伸手从外面抵住,“滚开”,她冷冷的喊着,门夹住了他左手的手腕处,她听见了他的低呼,于是松开手……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了   开学一周,情人节   “姐姐,兄弟,拜托你了”,雷远的双手搭在姜允诺肩上   “406,关颖”,突然平地里一声惊雷,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姜允诺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乱响,她抬眼看看,关颖没事人一样趴在桌上看着小说男生宿舍那边,隔着铁门,依然传来某人不屈不挠的呼唤   灯光落在他的身影之外,使他的身影更显高大冷漠,仿佛与世隔绝,周遭嘈杂活泼的世界,沦为了他的陪衬   “他抽烟抽得厉害”,她喃喃的说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几乎笑出声来姜允诺身边的沙发突然下陷,长沙发上挤入了三四个陌生的男人关颖站起身,拉起姜允诺想撤,却被他们团团围住见鬼了,她嘟哝着,然后伸出左手把玻璃杯死死的搂在怀里   姜允诺看见,那个修长的身影弯腰俯下去,暖暖的橘黄色在打火机和烛引之间跳跃着,清风吹过,却连他手里的那点火光也熄灭了他轻轻蹙眉,干脆单腿跪在草坪上,重新打着了火机,用手拢住那团绚烂的火焰,仿佛捧着易碎的物件,小心翼翼的点燃了烛引   傍晚的时候,姜允诺抱着书准备去听选修课嗯,你的孩子是应该叫我姑妈吧?”   他微微一怔,放开她的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的声音冷淡无波,眼眸里的光晕如同天边的寒星般若隐若现   她踢掉鞋,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后把脸蒙在软软的枕头里,以至于无法呼吸   迷迷糊糊中听到铁门那边有人喊,“406”,接着又听见开门关门,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她不耐的翻了个身   关颖拿了一盒什么东西轻轻放在她的枕边,“小陆让我给你的”   第26章 只愿一切如初   姜允诺和他说话时的时候,无疑像看着一匹种马   老刘笑着,“那就更没问题啦,人家从法国那地回来的,还会介意这个   发情的季节,仿佛连吸入的空气都是湿湿暖暖的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   下着小雨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男生从体育馆出来,白色的T恤,阔腿仔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   忽略,成为了她最常做的事情风骚!   即使会偶遇,但自从那件事后,他们几乎又成了两条平行线,交点在无限远处   半夜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浑身发凉,脑袋晕晕沉沉,却再也睡不着   听见有人把水杯搁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她闭着眼睛却不愿意动弹,那人却轻轻的把她搂了起来   “吃了药,好多了”   “晚饭吃了吗”,他问   想起姜允诺,他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兴趣,虽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她给他的印象就是普通人一个   不过,仅此而已   他是个有些内敛的人,气质看上去是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淡漠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暗恋这回事,从来都是双向的,比如许可这种人,往往因为拒绝的不够彻底,所以麻烦一大堆   雷远常会反驳,你这不是低调,是闷骚   陆程禹靠坐在自行车上,看着眼前的喧嚣场面,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然而,很多事情却是在不经意间发生变化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   灿烂的阳光,青绿的树叶,突然的转变,总叫人促不急防   第28章 冲动是魔鬼   关颖慢慢的用筷子把竹签上的羊肉全部拈下来,再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缓缓嚼动着   “我们等会儿轧马路去,你这样一瘸一拐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关颖又白了她一眼,“你这人真是麻烦,那就叫许可来接你”   “不行”   表演得够了,甜蜜的两人很有默契的看向许可,“今天你买单”,说着手牵着手一同离开   “等我”,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声音该死的温柔   “想吃?”   “嗯”,她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她站在街边,默默的想起从前   手臂上的痛楚,仿佛又将她带入当时的恐惧   “放开我”,她回神,同时也慌乱的收回手人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幻,看不清他们在开心还是烦忧   果然,冲动是魔鬼   “想什么呢”,陆程禹拿着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   陆程禹又说,“其实不用着急”   陆程禹似乎想起什么,问,“什么时候一起吃饭?”   “随时奉陪”,姜允诺随口应着   姜允诺浑身一哆嗦,她偷偷瞟了许可一眼,嘟哝着,“我没说不去的”   “也许没事”,姜允诺只好这样安慰她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和他挺好的吗?”   “其实,我恨不得灭了他”,关颖望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绝望,对那个曾经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人越来越不敢确定,他对自己究竟是怎样?而她还要在他面前装作毫不在乎,谈笑自若但一想到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她还是心有余悸,因此,在对待雷远的态度上,多少有些冷冷的那个,我要吃苹果,不准把皮削断了”   “你的?”许可指着旁边座位上的背包问姜允诺   “让我来”,许可看了一会儿牌局,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过姜允诺的扑克,一边不假思索的甩牌一边教育她,“这种牌你藏着掖着,还不快甩了……运气不错水平太臭……”,说的另外几个人笑声连连   许可轻轻的笑了,“有这么酸吗”,说完对着苹果上那小小的缺口咬了下去   “你他妈玩我呢,这歌不行,难度太高”,许可笑着,又把话筒掷了回去可是……没有冰淇凌……是啊,少了某个人身上的冰淇淋气息,有点甜,又有些暖   许可坐在沙发上,微眯着双眼,透过两扇门之间十几厘米的缝隙,看着那模模糊糊渐渐远去的身影   他在说什么,什么避开,姜允诺心里一跳一跳的,慌乱之下,只得顾左右而言他,“你招惹的人还算少吗?你……滥交   姜允诺不禁仰头看着他,他的脸庞略现消瘦,眉宇之间极为疲倦,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挣扎和无可奈何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希望能抹去无尽的忧伤   他用手指帮她擦着眼泪,泪水仍然无声的滑落,他有些失措的将她搂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眼睛,一点一滴,轻柔碰触,想吻尽她的苦涩辛酸   不知是为了惩罚他,还是为了惩罚自己,她轻启唇齿,重重的咬了下去,齿间触及的柔软,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报复的快感   周小全咯咯地笑了,“好女性化的名字,你的小名是不是可可啊”,接着她又轻轻唤了两声,“可可,可可”姜允诺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在床上,慢吞吞的走去开门   周小全乐了,“你的小女友还挺乖,大晚上的放你一个人出去玩,还真舍得”   刚才的两人纷纷对她大声说,“允诺,悠着点啊”当时,班主任是个教物理的年轻帅哥,事业心极强并渴望在祖国的教育事业上大展拳脚,如此一来深感颜面无光,于是不顾曾经一同踢球的兄弟情谊,责令他们写下伍千字检讨并且请家长他记不起那女孩的长相,却记得书的扉页上写着:“家族中的第一个人将被绑在树上,家族中的最后一个人将被蚂蚁吃掉那个女孩的照片却被许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什么才两次,这不都被打得没电了吗”,当时许可心里正郁闷,根本就没看来电显示   陆程禹的脑子转得飞快,他低头看了一眼姜允诺   “我去买盒烟,你们先回吧”,他松开手,心想,这么晚了穷乡僻壤的上哪儿能买着烟啊   姜允诺在后面连走带跑,脚踝被高跟凉鞋的鞋带勒的痛苦不堪   “你来晚了”,她轻轻地说,脸微微的有些热   许可弯下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分开?”   “嗯   他睡着时的神情,也一如从前,眉头舒展,薄唇微启,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单纯的毫不设防   他的手臂枕在她的脑后,和长长的发丝纠结缠绵,暧昧却让人安宁他情不自禁的吻着她的额头,“还早呢,再睡一会儿”,他的嗓音暗哑,让人心动不已   “真的没有”,许可对她笑了笑,“可能是晚上睡得太晚有点头痛”,他胡乱扯了个理由   事发突然,等姜允诺回过神来时,已是芳踪难觅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   “你说得对,我是谁啊,我要是去喜欢女人,不知多少男生要寻短见,我不能昧着良心做人”学校食堂里不提供酒精饮品,所以雷远只好喝可乐   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看着她把纸,笔等物品一样一样有条不紊的放进背包里,最后她慢慢的转过身面对他   她的手指刚一触及拨号键,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要和他说些什么呢?想起昨晚,好像还在梦里,四处都是明晃晃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分不清虚虚实实   姜允诺把手机轻轻的扔在床上,“想你啊””   姜允诺心里有些触动,心想,如果可以,我会第一个告诉你   “是吗”,关颖神色如常,“别担心,他过几天就好了”她很少这副模样,她或许会不屑于和你争辩,又或者一笑而过,却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反应   “什么痒痒树?”   “你在它身上随便挠挠,它的枝叶就会不停地摇动   “干嘛呢”,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朝他们了过来,“你们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校规吗,不准勾肩搭背,不准搂搂抱抱……”   姜允诺站在许可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他的双肩宽阔足以遮住她,他仍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   这么的美好,不知何时就会结束,忽然之间的,猝不及防的决裂   同样觉得不好意思地SALES小姐不得不上前打断两人的绵绵情话,“请问,你们希望在戒指上刻字吗?   颇有熟男魅力的中年人,对怀里的身材曼妙的女人甩出这么一句话,“宝贝,看上什么了,尽管说”,不出所料的,被SALES小姐恭敬又羡艳的注视着   许瑞怀又说,“我下星期出差,周末回来,到时候你们也回家住两天,我来做几个好菜,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我在江边买了套房子,诺诺应该还没去过吧”,说着他看了看女儿,仍是北极寒冰一块,“诺诺,钱够用吗?”他有些讨好地笑着   “够用”,姜允诺一脸酷酷的表情   他掰开她的手指,把指环套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果然晃悠悠的略显空旷想到这儿,心里舒坦了几分,脑海里却有了其他的计较   数小时前的记忆里,他们一起回家,买菜做饭,打打闹闹,然后翻出小时候的碟来看,看小叮当卖弄胸前的大口袋,再然后天就黑了,越来越黑,他瞌睡的不行,仍然强打精神的陪在她的身侧   姜允诺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他睡衣上面的几颗纽扣被扯开了去,露出年轻结实的胸膛,他的眼里残存着迷蒙的睡意,而自己正半趴在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从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切地感受到身下一处不同寻常的坚硬,当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时,只想迅速的逃离现场   姜允诺站了起来,手脚有些酸麻,左肩上火辣辣的痛   她把手指蘸了些水,在镜子上写了两个字   雷远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看什么看,你小子一边去”   姜允诺看了看手机,“噗嗤”一声乐了   许可突然问她,“诺诺,你……想不想回家?”   她低下头,使劲拽着他的衣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有些彷徨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不知道许瑞怀是什么时候看见他们的,这种骑车载人的方式实在有些暧昧,对于姐弟来说   “爸,我等会儿还有训练呢,今天就不过去了”,许可说许可上车的时候,两人看起来聊得挺热络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姜允诺少言寡语心不在焉,在许瑞怀面前也很少搭理许可,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人,满心盼望着快点吃完饭,可以回学校呆着他看上去心情不错,跑进厨房忙活了一阵子,做了一桌子的菜,又拿出酒杯让许可开了瓶茅台 明明是可以一直相守的四口之家,现在却是各有各的乐趣,各有各的活法,还过得有滋有味不多时,那两人也吃得差不多了,许瑞怀开始收拾碗筷,许可走过来悄悄地握住她的手,“你不高兴?”他盯着电视屏幕说   “没有”,姜允诺瞄了瞄厨房里的身影,“只是他对我来说没有爸爸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比较熟的人而已   姜允诺抬起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眸光闪动   许可看着她,轻轻地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想吻你了就可以吻你”   “看看”,他把她的衣领拉下了些,用指腹轻轻抚摸,伤口上结了一些小小的硬痂,和周围细腻的肌肤极不相称,“已经好了”,他低下头又要去咬   他的心里被一种难耐的湍急的情绪充斥着   可以听见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走上楼梯,就在近旁   许瑞怀放下报纸,问姜允诺,“几点的家教?”   “九点   他走到门口,转身对许可说,“可可你帮我看看书房里的电脑,不知道是不是中了病毒,总是启动不了   许瑞怀打开车门,“诺诺,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握成拳的双手渐渐麻木,犹如小虫不轻不重的啃噬这当儿,司机从观后镜里不停的瞄她被打过的地方像发烧一样的烫,好像还有一道道的略微肿起的指印   关颖笑着摇摇头,拿了自己和姜允诺的水瓶去打水   许可说,“你这招没用,你在路上都堵过她几次了,人家甩过你没有?”   雷远搔搔头,想想也是   许可皱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和人家说,别他妈又是吃饭又是散步的,没劲”他扯着雷远走到女生部外面的值班室,“听我的准没错   他推开406的门走进去,姜允诺抱着枕头蜷在床上,枕头边放着一面小镜子,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谢谢你帮我打水啊,美女……”,她以为是关颖回来了   姜允诺笑笑,“我是说,你不要一时冲动就跑去找他”   许可低笑一声,“信,我当然信,你都把我姐打成那样了,我还敢不信么?”   许瑞怀把文件夹“啪”的一下扔在办公桌上,“跟你姐学的一个德行,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样的孩子”,他烦躁的松开领带,双手叉着腰微微喘息,待到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又说,“晚上要陪个客户,你也一起去,二十多岁的人,也该学着做点事了,别一天到晚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了?”   关颖理直气壮的顶回去,“怎么没有?你当着林轩的面给她戴围巾   “那你还暗恋过林轩那小子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姜允诺坐在桌前埋头收拾画具,准备去上素描课   许瑞怀哈哈一笑,“带他出来见识见识,整天读书有什么用?”然后逐一给许可介绍,说这都是生意上有来往的朋友,让他以叔伯相称   许可心里有了点谱,看这几个人之间随便热络的姿态,估计是经常一起玩的搭子饶是他平时为人大胆率性,此刻也多少有点不自在,一时眼睛没处搁,只好低头饮酒   姓李的呵呵笑着,“我说怎么半天没动静呢,原来是忙着眉来眼去啊”   许可从茶几上的小碟子里抓起一把花花绿绿的避孕套,塞进口袋里   两人才下了楼,许可就把那些钱尽数给了三号,自己却一个人走了   许可沿着昏暗的过道急急地向门口走去,途中被人拽住了胳膊   许可心想反正也逃不过了,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拳头当面挥了过去   之后,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她被自己偶然迸出的念头给吓坏了他两手一撑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渗透滴落,模糊了视线,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湿漉漉的   “快十点了”,言兮萝看了看手表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看了一会儿,有些倦了,她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花坛边,头靠在手臂上   “还好”,他仔细的看着她   言兮萝没想到她会唱这一出,一时钉在原地跟也不是走也不是   姜允诺心说,我这还是压着火呢   许可不说话,她就有点沉不住气   她拧了湿毛巾为他冷敷   她睡不着,翻身面对他,握住他搁在枕畔的手   如果可以,可以永远这样,死也甘心了”   两人同时出声   她伸手要去扯落围在他腰间的浴巾,“别装了,你不就想这样吗?”   “别”,他迅速抓住她的手正色道,“你先把话说清楚,我想怎么了?”   她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几只避孕套抛撒在他身上,“不就是这种事么?我今天就成全你,希望你放过我,以后爱干嘛干嘛去”   许可起初只是怔忡,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她这几句话里醒过味来   她是在否定他的人格,还是他的爱情? 他心里的怒火徒然升起,翻身把她压在被褥之间,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许可心中烦闷,怔愣愣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青天白日梦   姜允诺紧紧拽着被褥,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把枕头抱在怀里,那上面很快就晕湿一片,心好像撕裂一般的疼痛,她使劲地咬着嘴唇,才不至哭出声音   姜允诺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哭过,好像世界末日之后,她是唯一的幸存者他的眼底有些湿润,眼眶微红,额边,包扎着伤口的纱布隐隐透着血渍   她默不作声的靠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不是的”   “不是……不爱你”   吻,扑天盖地的袭来,她的嘴唇,舌尖感觉到不断的酥麻疼痛,她头晕脑胀,艰难的喘息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发丝纷扰的搭在象牙色的肌肤上,她闭着双眼,眼线很长,睫毛轻轻的颤动,双唇紧抿着,好象熟透的晶莹果实,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他轻轻笑了,心里充满怜爱,却再也无法抑制耸动的欲望   他抬起头,脸上渗着汗珠,表情有些滑稽,“我怎么找不着地方”,他无辜的神情里带着焦急的渴望他小心翼翼的前进,直至和她完全结合在一起,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伸手环抱住她,贴着她的耳朵静静的呼吸而后走回床边,一把掀开姜允诺身上的被子   “我……又想要了”,他低声说   两个人就这么有些闷闷的,他忽而低声咒骂了一句,“去他妈的什么神灵”,接着他又大声嚷着,“你们都给我听清了,有种的就冲我来,别尽欺负女人”   她的心里一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拉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纤长有力的手指   有些事情发生了,他不愿再回头去想,他也害怕,只是不敢多加考虑,也不敢有所表现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这个世界上,幸运的人都能在阳光下恣意的享受   雷远赶紧拉住他,“别走啊,帮忙想想办法”   大家都跟着起哄,只是关颖在旁边看着,也不好强行劝酒,雷远微微抿了一口稍作表示   他伸手拍拍姜允诺的肩,“允诺,你弟的终身大事也解决了,你的呢?要不考虑一下咱们陆程禹,这小子不错,哪一点比许可差了,要模样有模样,球也打得好……”   陆程禹遥遥头,一支竹筷扔了过去   这个像不像的问题立刻变成了八卦的好素材,饭桌上又热闹开了   待周雨也走了,关颖却看着姜允诺轻轻的叹了口气,“很多人都会眼高手低,宁愿放弃平静的生活而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仿佛风雨之中飘摇的小树,随时都会遭遇分崩离析的厄运那样的眼神,尽管竭力掩饰着,仍闪烁着动人心魄的眷恋,无法伪装隐藏的爱意   当时是在回学校的路上,两人故意错开好长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她在前面和几个女生聊天,他和陆程禹落在人群的最后   然而,她似乎听出一种发泄的快意   那是个熟悉的界面,校园网的BBS她却听见一个低浅而清晰的声音说道,“变态”“你们早知道了,怎么不去劝劝他们,现在好了,闹成这样”,她不解的摇摇头,“哪有你们这么做兄弟的,看人家跳下去也不拉一把”后来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居然发现这两人看起来还挺配的”   视频里的女主角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翻滚的情绪渐渐有所缓和她没有勇气正视自己的脆弱,也没有勇气对他说,她曾经想要离开   姜允诺心里酸楚,便去安抚他,用嘴,用牙齿,用伴随着唇舌纠缠,逐渐急促的呼吸   “怎么不行”,他顿了一下,侧头咬住她的耳垂,“怎么不行呢,嗯?”   “我们……”,她的心狂跳着,如果再说下去的话,它就会碎掉   她内心里一片绝望,开始低声的抽泣   她听到拉链划开的声音,腰间的触觉坚硬滚烫   搂在她胸前的手下移至小腹,他托起她的身体,霸道的将她按向自己   他勾起她的腰身,私密之处依然契合在一起,它在她的体内急不可耐的挣扎跳动,仍旧是那么的挺直满胀   许可俯身吻她,用手细细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你要走,我就和你一起走”   “怎么啦?”姜允诺坐起身问他寥寥数笔,引着他的心情一起一落   他收回目光,转向床上的病人   两周后,许瑞怀的意识逐渐恢复   许瑞怀接着说,“在你弟弟出生前,你妈妈……姜敏她一直没有生育,去了很多医院,也说她有孩子的可能性很小,后来……你出生了,我就把你抱回家,告诉她,你是我领养的   许瑞怀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枕头上大口的喘气,之前喝的水也全部呕了出来姜允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冲许可大声说,“你还不快起来,他不能再受刺激,会出人命的”   许可慌忙站起身,按响床头的电铃,病房里顿时混乱一片   她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离他稍稍远点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他””   她转身离开”   他终于放开了手   关 颖:你也狠得下心   姜允诺:(转身和关颖拥抱了一下)谢谢,我接受你代替你老公代替某个人抱抱也许情场失意,球场得意,他应该打一场比赛,舒缓心里的闷气他席地而坐,看着那粒篮球在地板上有力的跳跃,随后越发的缓慢,滴溜溜的旋转滑行,直到寂静无声,如同爱情死去时徒留下心灵的空旷   言兮萝走过来,“我想,也只能在这儿见着你了   “走了   那一年,他大学肆业   直到下了飞机,听到不一样的语言,看到不一样的建筑,满目的高鼻凹眼,姜允诺这才惊觉,离开他已是如此的遥远   “你才下飞机就开始想爸爸妈妈了?”   “是啊   老司机很健谈,扯开话题,试图抚慰她消极的情绪,可是效果不大,这个亚洲女孩看上去并不怎么好打交道,不说话的时候,她沉默的看着窗外,眼里有清澈的水光   是我欠他的,她缓缓地敲下这几个字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带菜色,至从吃鸡蛋吃到一看见就作呕,她就开始用没什么卡路里的土司混日子,中午会去学校食堂,看着肉排香肠只觉得油腻,也是只要了一碟生菜沙拉了事孩子,如果真的有了,他就有孩子了,虽然他本身还是个孩子……姜允诺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一样,他们之间怎么能有后代会遭天谴的,一切都会报应在孩子身上其中还有一个亚洲人,但是他话不多,和姜允诺也没怎么说话   这期间,姜允诺和关颖一直断断续续的联系”   “你们已经分手啦?”   “没有,大家都没明说,拖着呗,以后的事情有谁会知道?”关颖又敲了几个字发过来,“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很难受……”   一时无话   姜允诺动了动手指头,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她看了半晌,删掉,仍是没有发出去对于自己在别人身上察觉或观察到的温暖与沸腾的感觉,他们感到畏缩绝对的投入当然要求百分百的回报,可是,在这世上,又怎会有和人的生命一样长久的爱情无所事事,两人呆在宿舍里,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北北提议,“诺,我们去高雪维尔吧”   姜允诺眨了眨眼,这种仰视的角度让她很不习惯,她想站起来   “姜允诺是吧,我记得你得名字”,他的笑容很温和,“你好,我叫陈梓琛   “你没事吧,”陈梓琛轻轻拍落她头上的雪末   有时,陈梓琛会来找她,请她帮忙翻译几张资料姜允诺很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再说,他看上去并不教人讨厌   第54章 第四枚戒指   晚饭之后,陈梓琛送她回家”   陈梓琛的表情当时就不太自然,过后又对姜允诺说,“别听他们乱嚷嚷,说话都没点正经   这年的平安夜,陈梓琛向她求婚了就连他的语言也是一如既往的平实,“诺诺,我就快三十二岁了从姜敏的穿着到房间家具的品牌,在他看来极尽奢侈,而且她也算不上有钱人   她们一起聊天,同桌吃饭,她看着她,这个一辈子受到蒙蔽的女人,已经变成了一位半老的妇人,不复有往日倔强冷然的神情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   姜允诺的眼眶发酸,“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那么对他你,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姜允诺的表情平静读书不成,当兵不成,一个小女孩整日呆在困苦的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过了几年,一起下来的知青已经走得七七八八,而她的身份,别说回城,就连当地人也是避而远之”   姜允诺正要出去,又被她叫住,“你那儿,有没有他现在的照片?”   “谁?”   “许可”   她轻轻地说,“没有”姜允诺随口应着”   “那哪儿成啊”,陈梓琛反对,“那么一大家子人过来也不方便,再说可以顺便回去把酒办了于是他的心情安定下来,但是又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源于过于平淡的感情,他在其中找不着任何对手,便少了许多竞争的乐趣,平添了一些索然无味他希望她将来是一个对自己有帮助又不会惹麻烦的妻子,他也希望自己的子女拥有健康的基因她看上去并不介意自己的隐私被他知晓,而且,从检查结果得知,她是个健康的女人陈梓琛心想,再这么瞎掰下去,生意就甭做了,赶紧站出来打圆场等会儿还有个应酬,他站起身,拎起西服外套走出去,路过门口,用手轻轻叩了叩秘书的办公桌,“叫他们出去吃饭,算我账上”   许瑞怀发够了脾气,看了他半响,冷哼道,“许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二十岁的许可呆呆的站在那儿,听着许瑞怀絮絮叨叨,思路一时模糊一时清晰   七年前的场景,渐渐黯淡,变成了浅眠里的如梦似幻的景色   第56章 相见不如不见   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姜允诺提前几天飞往北京”   “没关系,再呆几天好了,”她安慰,“你事情都办完了?”   “没,我还得抽时间到人家的工厂里看看去”天寒地冻的,她宁愿呆在宾馆里而且,他也不会希望见到自己的女儿   半响,他用手点了点纸上的一列数据,“纯碱的价格还行,脂肪醇的就低了点”,说着,他把文件夹扔在桌上,不再去看”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   微卷的发丝落在肩头,她穿着浅米色的短袖针织衫,露出臂弯以下的白皙肌肤,及膝窄裙,黑色长靴,曲线毕露,亭亭玉立   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是她   陈梓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陈梓琛讪讪的,随即略作掩饰的笑了笑一时间,她无所适从今天也没什么人劝酒,老李是带着自家老婆一起过来的,有人管着,不敢放肆,陈海龟两口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能喝的主,唯独他老人家,自斟自饮,倒是喝得挺畅快”后面一句话是对姜允诺说的,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任何称谓   那样的笑容,仿若回到傲气却不屑与掩饰的年少她半个月前才回国,这几年,和雷远分分合合,藕段丝连,来来回回折腾了无数次,突然决定结婚,也难免别人会觉得惊讶”   雷远辩解,“为了下一代的健康,我们要提前戒酒戒烟对吧?”   关颖不想听他瞎掰,伸手戳了戳他的嘴,“现在随你怎么乱说,等会儿小姜过来,你可别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哪壶不开提哪壶”   女郎这才满意的拍拍他的肩,哼着小调走去自己的朋友那边坐下”   关颖白了他一眼,“这也要和人比?”   “要不我们生个女儿,专去勾引他儿子,勾上手了在把人甩了   女孩大约哭累了,抬头,露出了一张泪痕交错的脸蛋,却意外的对上了那双专注的眸,猝不及防”女孩情绪相当激动,“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羽,我是你——亲哥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姜允诺耳中,让她几乎心口疼痛了起来,脑中翻腾的都是可可,可可的笑容,可可的眼泪,可可的哀求,可可的绝望——心像被人纠紧了,痛得窒息   “你要我将他连根拔除吗?”她轻声逼问,“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   “不准胡说!”男人停止后退,一把将她抱紧,恨不能揉进体内,颤抖的身躯,犹带着仿佛会失去她的恐惧,脸上面无表情的面具被火焰彻底焚毁      陈梓琛说,“你弟弟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相处,你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他们住的是套间,晚上她抱着电视看到凌晨,而后借口睡不着,拿了本书去卧室外面的沙发上捱了一宿”      姜允诺低头喝了口酒”      又胡乱扯了一会儿闲话,天色渐晚”      沈清河年纪越大脾气越硬,张口骂道,“报警有屁用,还不都是那几个土皇帝唆使过来闹事的,条子都是他们家的,要不他们敢这么闹?”而后问道,“怎么你们许总还没回来?”他向大门处看了看,突然用手指着那儿说,“小刘,那是不是许总的车?我看着挺像皮靴踏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声响,逐渐清晰”说话间,厂房那边的肇事者和保卫处的人已是闹得不可开交,战况眼看就要升级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      陈梓琛当然希望能和许可多点接触,只是这顿饭姜允诺吃得相当郁闷,牛二老叔的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就往她身上绕      他暗自叹了口气,交待刘鑫,“你在这儿陪陪他们,留点神,别太出格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那一次,他们似乎输得很惨”他的神情里带着一丝困惑,显然已经不记得了      他工作很累,却难以入睡,或者失眠      等她再问下去的时候,许可多半会婉转的调开话题面对过于封闭自己不愿敞开心扉的人,唯有尝试着先取得他们的信任      许可并不常来咨询中心,偶尔隔上两个多月,才去她的办公室里坐一坐久而久之的,两人之间也不似从前的医患关系,共同的话题也越来越多她不敢多想,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问他,“你经常和女人说这种话?”      许可说,“不常,除了工作之外,我接触的女性并不多      许可走出办公室以后,咨询中心的几个小姑娘满面怀春的跑来向她打探消息”      “嗯”,周小全嘴上应着,手脚麻利的清理桌上的文档      她喜欢花,但是不喜欢他这么做      果然,他说,“刚从北京回来,特地过来谢你”      “嗯,现在下班时间,我不收你的钱,你尽管说吧脑海里总有问题久久盘桓,挥之不散肚子饿了,便拿起电话点餐,累了,就闭上眼睛躺一会儿,和工作时的忙碌相比,如今是非常的清闲”      姜允诺一脸平静,“挺好的,人多热闹”      说话间,门铃被人按响了,雷远去开门,外面站着陆程禹和许可,两人和屋里的人打了招呼,说,“碰巧在楼下遇见了”      关颖和雷远看见这样的情形,早在心里嘀咕开了,这周小全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啊?这下可真热闹了”      关颖在厨房里准备上菜,姜允诺跟过去帮忙,一边寻思着,周小全这个人好象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周小全递了张纸巾过来,说,“让我来,我不怕这个味道”      “怎么了?”      她沉默了片刻,暗暗叹了口气说,“没事,你去吧”      关颖嘟哝,“男人就是孩子,结婚了也一样”      周小全笑道,“怎么活,要死不活呗,这个答案听着受用不?”      “受用受用”,雷远连连点头,“就不知道咱们许大少爷吃不吃这一套”      关颖手上端着菜,没法掐他周小全刚才那一番话虽是无心之失,姜允诺却觉着堵得慌,只盼望早点离开这两个人她心里虽然感激却也不好意思打扰人小两口”      关颖笑道,“怎么着,担心陈梓琛怪你夜不归宿?”      姜允诺也不含糊,“嗯,他小心眼,什么都爱管着      周小全向许可伸出手,“我也来一支”      姜允诺微微摇头,这两人倒好,抽到一块儿去了他向后靠了靠,略微抬首,从后视镜里只能看见她的眉眼”      许可看了看前方的路况,说,“不急      有人唱着,我们说好决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现实说过有爱还不够,      “喂”      她急急地转身,脚下出乎意料的滑,她憋着一股劲,看天      许可已走到跟前,手上拿着她的手机,屏幕上一亮一亮的,“你把它落在后座了      只可惜,时光飞逝,再也回不到以前”      陈梓琛又说,“有时间咱们把合同签了吧?”      许可答允,“这几天我在厂里,你可以过去找我”他的指控是成立的,没有能够反驳的余地      陈梓琛笑了笑,“我就是这么问问      不知是谁打来了,就见陈梓琛在那儿连连称“是”过了一会儿,他合上手机,对姜允诺说,“朋友进了医院,我得去一趟,你先去你弟那边,我看完了朋友就过去,”随后把文件袋塞进她的手里,“这里面是拟好的合同,你先带过去给他看看”被指的那个男孩腼腆而羞涩的看着她,另外两个男生只是一个劲儿地忍着笑      而他,是否曾后悔有过那样的青春?      那一天,下着雨,他对她说,你走吧,我累了      兜里的手机震动着,打断她的悲秋伤春没有积雪的地方又堵车,还是用走的比较快      她不作声,一直往前走,路滑,肚子也饿了,怎么也走不快他的头发湿了,羽绒服上也有水渍,他没有戴手套一定很冷,她想,于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哪,擦擦吧她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扭头看向窗外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姜允诺觉得整个人都暖烘烘的,低头一看,身上裹着许可的羽绒服他的双手规矩的搁在膝头,似乎昨晚便是这个姿势一居室的空间显得空荡荡的,只放着床,沙发以及桌椅      许可到了傍晚才回来,手里拿着盒饭      桌子上搁着一菜一汤,徐徐的冒着热气也不敢乱动,她不想吵着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寂静的夜晚,听着不远处他的呼吸声,陌生里透着熟悉,恍然如梦      许可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喝着水,又吃了片维C      嘴唇很痛,却又甘心承受这种疼痛,热热的呼吸纠缠在一处,如同战场上势均力敌的厮杀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开他,自己也踉跄的向后退去      第二天,姜允诺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并非贪眠,而是在心里还端着凌晨间的突发事件”他说      姜允诺如释重负,转身就进了厨房”      姜允诺又说,“油也没有,还要买点盐她和陈梓琛在一起时都没有这种感觉,两人相处的这三个多月里,他也曾要求过同居,却被她以上班不方便为由给拒了她赶紧拿了勺子去略作搅拌,一不小心就被蒸汽烫着了手”      这下倒教张琳不好意思了,她原本就是快言快语的人,忙道,“瞧我,搞错了,对不住啊”      许可也笑道,“张姐,没事,还有人说她是我妹妹”      沈清河乐呵呵的道谢,“这话说得好,人这一辈子,健康和家庭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有钱也白搭”      许可给了那孩子一个红包,拍拍他的脑袋,“去吧,自个儿玩去”张琳却从不和许可较真,许可坐她上首时,也每每会扔些好牌给她      待爆竹灰飞烟灭之后,她听见头顶上放传来低浅的笑声许可说,“怎么变孩子王了?”他感冒未愈,嗓音略显沙哑,近在耳旁时听起来粗旷而性感      过了一会儿,听见沈清河在屋里喊,“开饭了,都入席啊碍于今天有下属在场,沈清河对许可仍是以“许总”相称,若是在私底下,多半直呼其名,毕竟两人的岁数差距摆在那儿,又相交融洽”      醇厚的酒香顺着他的气息飘散过来,她不由白了他一眼,故作微恼的神色里含着娇嗔,却是不自知”      许可笑了笑,没有急于肯定,也不想去澄清,只是轻描淡写的扯了个话题,桌旁的男人们便聊起了工厂里的情况      姜允诺低头看路,积雪被踩得咯吱咯吱的响,她说,“不是让你自己留着,是要送人的,比如……周小全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      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还好有电视可看,也不至于无所事事等她把药丸移开了去,他又是张了张嘴      相比慵懒的坐姿,他的眼神却清晰而深邃      “算了,”她把水杯使劲地往茶几上一搁,转身走去厨房      许可摸了摸额头,继续说,“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他讥诮的挑了挑眉毛,一字一顿的说,“这就是你所追求的,可以带来安全感的,所谓爱情?”      “幼稚”      许可看了她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也对,你从小就是一根筋,别人让你往东走,你偏要往西去”      把车票塞进大衣口袋里,时间还早,于是去了菜场,买了一堆菜      她从旁边的屋檐下绕过去,许可这才看见她你不等他吗?”      她想了想,“不等了,我晚上和关颖约好的缓了半天,才觉得好受了些      身旁,冰凉的雨丝一般的水飞溅在她的身上,而手心里却握着密密湿湿的汗意      他稍微直起身子,并不去强迫她,只将手轻轻握住她细致的腰身,待她浅促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又低下头,一点一点地追随过去,含住她的嘴唇      她不知为何又开始小小的挣扎抵制,伸手死死拽住即将滑落的浴巾,只想离开他的怀抱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她纠结与满心的自责中,话音颤抖的说:“是……是我不对她想同他一般谈笑自若,可是远远做不到      太多的话语哽在喉间,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突然间极其的恨他,怨恨他此刻的残忍      柔软里透着香馥,他突然涌起破坏的欲念,齿间的碰触突然加重,尖锐而酥痒的疼痛瞬间传入大脑,她无力的低叫一声,不觉向后绷直了身体      他扶住她的身体,伸手托起她的腿,轻柔的哄诱:“往前坐一点,再往前一点……”      她晕头涨脑的依附着他调整姿势,直到他粗硬的顶在她的两腿之间,隔着他的长裤,仍然灼热,粗砺的摩擦在娇嫩之处带来些微异样的疼痛,她不觉轻哼一声,难受的扭动着      铃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他压抑的等待,低头去亲吻她,直到音乐嘎然而止      突如其来的冲撞,使得她整个人都向后仰去,被他适时的搂住,他吻着她的额角,发出快慰而低沉的呻吟他脱掉自己半湿的衬衣,对她说:“抱紧我”      她不知何意,只是直觉的顺从,双手攀上他厚实的肩,和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抱起她走出浴室灵魂荡漾着,止不住的颤栗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几近昏厥      “喜欢么?”他喘着粗气问她再往上,曲线徒降,腰肢细柔的不可思议,不觉用青短的胡茬轻轻研磨她的腰侧,细嫩的肌肤上顿时泛起羞人绯色那里白生生的鼓弄着,浅蓝色的血管清晰可辨,暗红吻痕和青色齿印触目惊心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      他顿住,搂住她的胳膊紧了紧,又松开,双手滑到她的腰间用力掐住,身体狠狠向前顶入      他不再强迫,只是隔着被子抱着她”      “许可,”她终于开口,“还记得前天晚上你和我说过什么吗?”      他正穿着衣服,不由挑眉看向她,等待着后面的话语”想了一会儿又是说道,“我也说过,我最不喜欢受制于人,可惜偏偏的,打从出生起就认识了你”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9章 爱情最无用ˇ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拎起小包,正要出门,却是退了回去,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床罩铺上刚才刘总一定要带着我去看看,我说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对你们许总是一百个放心……”      许可微笑道:“应该的,做买卖当然要眼见为信心中有数”      陈梓琛也笑了笑,说:“也不知道诺诺……你姐去哪儿了,打电话给她也没人听,她是一个人先回去了吗?”      秘书端了两杯茶进来”      许可品着茶没搭腔,过了会儿才说,“你给的价格比市场上的最低价格足足低了百分之十”      陈梓琛含着一口水差点没呛着,抬起头来瞧了瞧许可,却见不到他的眼里有丝毫促狭之意我和你姐姐,我们就要结婚了      许可淡淡一笑,从抽屉里抽出了文件夹轻轻抛在桌上:“合同已经拟好,我签了名”      陈梓琛将信将疑的拿起文件夹,翻开来仔细的看着”      陈梓琛看了看许可,又低头翻阅着放在手边的合同,最后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梓琛听见这话,不由自主地停下,又听他接着说:“我当时就想,一个很有精明的商人,在面对那种情况的时候会做什么样的选择?或者说,根本不做任何选择?所以……”许可从他的手里轻轻抽回了那份合同,放进桌旁的碎纸机里,“你说得对,这是个玩笑,我只是想借此帮你做个选择”      听见这话,许可冷冷说道:“她这人怎么样,并非你所作所为的借口”说罢,转身出门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0章 青春的祭奠ˇ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她的未婚夫,才几天没见而已,便如同从不曾相识过姜允诺喝不惯这种苦涩的味道”      姜允诺挺得意:“吃再多糖我也长不胖,羡慕吧?”      “小样儿”      关颖摇头,随后又狡黠地笑道,“你是不是和那个谁见过面啊?就是单独私会的那种清清淡淡的,多好”      “无所谓,他对我也就那么回事”姜允诺干脆的说出来      关颖奇怪了的看了她一眼,“那你还和他在一起?对你不怎么地还和你在一起?真不明白你们两人是怎么想的,没有感情基础还在一起,不难受吗?”      姜允诺笑道,“难受,但也合理后来问了许可,他说只是普通朋友”      “孽缘,”关颖叹息着吐出两个字,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我只是想忘了他,过正常的生活,怎么就这么难?别人都过得好好的,为什么我的生活就这么麻烦?”      “你打算怎么办?你和陈梓琛……”      “也许会分手……”      关颖又叹了口气:“我也不希望你就这么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不如再等等,也许能遇见更适合的人”      姜允诺惨然一笑:“可能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关颖哭笑不得:“乌鸦嘴,我这婚礼还没办呢,你就咒我”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但是,我没法像你这样,我也曾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然而到头来都只是自欺欺人,我无法再继续下去”      陈梓琛看着她,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仰首靠在沙发上,半响才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等到分手的时候,我才有机会看到你真实的一面?你对我的看法,为什么又会这样的笃定?”      她坐在那里,没出声,端起咖啡来抿了一小口      该失去的总会失去,无论人们如何踌躇着,不舍得放手”      他走出去,带上门      为了这件事情,雷远考虑良久还是给许可去了个电话”      许可在那端笑了笑,似不以为意      入夜了酒店里挤满了吃年夜饭的一家老小,小饭馆也早早的收了摊,无法,只好去麦当劳呆着,要了可乐汉堡一个人吃得毫无滋味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屋里很暖和,他穿着深灰细条纹休闲衬衣,袖子撸到胳膊肘上,露出一截健康的麦色肌肤      他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她,从长裤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项链,递到她的眼前:“或者,你想找的是这个?”      那枚吊坠沉甸甸的摇晃着,反射出闪亮而细碎的光彩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2章 一年将尽夜ˇ  两人之间,隔着那条项链      他的手伸到她的面前,似要交还给她我他妈就是一白痴,就是一浑蛋……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就想惹你生气      他轻轻地开口:“你明天……要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泣着“嗯”了一声”说着,便放开她打算过去关窗,却被她悄悄的拽住衣角”      她说:“不,我就要在这里      灯光明亮,有些晃眼,他在她的身旁,相隔的这样近,却又是这样的不真实”她写的是法语,很简短的一句话,她偏偏还写得飞快,几乎是瞬间的划过,只在标点处略作停留      他仍是不出声,过了一会儿,才将锅里的一小张烧糊了的薄饼倒进垃圾桶里      默契而自然的亲吻,再平凡不过,然而,只是稍许的嘴唇相接,就仿佛触及到心里的最深处      他一手端着盘子,一只手上沾了油和面粉,他担心弄脏了她的衣服,只好用臂肘夹住她纤弱的肩,愈加深入的吻着,由此换来了她轻柔娇憨的喘息,他喜欢听见这声音,那是世上最温柔的回应      他又吻了吻她,说:“吃饭吧”      他抬手摸了摸下颌:“忘了,这两天……反正也没出去见什么人,就这样了      看他那架势,便知道是烟瘾上来了”      她扭头白了他一眼:“你还有理了,都快成老烟枪了      他轻轻笑着:“傻丫头,傻里傻气的      “穿上”      她没去接那衣服,反而怯怯的走上前去,想要抱着他:“都十一点了,让我留下,就今天……”      他低叹一声,却是迅速推开了她:“先前和你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你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抬手指着窗棱插销上悬挂的项链,突然问道,“姜允诺,分开这么多年,你一直戴着那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你上次离开之前,我对你说什么了?我说过,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抱着她,抵在栏杆上,哑声问道:“这里是几楼?”      她闭上眼睛,答道:“七楼”      她不说话,从床上爬起来抱住他的脖子不放”      她乖乖的应了一声,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臂膀上      他不由低声笑了笑,又规规矩矩的躺回床上,握住她调皮的双手,说:“乖乖地睡觉      有时,他就在身边,紧紧地抱着她,吻她,抚摸她      姜允诺搁下筷子站起身:“不早了,我得走了”      她站在门口,心神恍惚“走吧,”他说,“我不送了”      她出去,关上门从楼梯间的窗户向外看去,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空的,仅剩下单一的物质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犹豫,还是犹豫”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咧嘴笑了笑:“您几点的飞机啊的?不是我不想快,我也想多做点生意,不过这大雪天的,还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渐渐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无法言喻”      司机显出诧异的神情,嘴里是忙说:“别急,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想是雪天路滑,出了车祸      一切归于寂静”      短短一句话,竟听得许可是心里乱跳,带来瞬间的思维紊乱何况许瑞怀的身体早已大不如前,一溜自摸十三幺摆在跟前,那叫一个激动,话也说不出来,眼前一黑,扑在了桌上许瑞怀虽然言语不清,心里却明白得很每每想到这儿,他心中又是自豪又是宽慰,至于生老病死,前尘往事,也就看淡了些许      待到精神好了点,能开口说话了,许瑞怀忙招来了一直替他办事的周律师,急着做些长远的打算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脑海突然就冒出一个人来      许可俯在他的耳边,听清了两个字:“姜敏……”      他急切的想要告诉她一个秘密,并且向她表示最诚挚最深刻的忏悔      有些人心里的怨恨,就连死亡也无法化解,也许源于,曾经坚定的信念在瞬间倒塌崩溃      她看着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纵是波涛起伏,在久隔的时空之后,最终只浓缩为最最简单的一句话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就在她到来之前,他从没接触过像她这般年纪的女人      风云变幻,世事无常      许可赶紧跑了进去,医生护士来了,就连律师也来了      他拿了信封,却直接交给了许可      而后,他不由轻笑出声,随即又摇了摇头,靠在皮椅里吸起烟来据说,他的前妻已经另嫁他人,移民北美而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杳无音讯,大概是因为没有拿到一分一厘的遗产,所以,就连父亲的葬礼也缺席了      他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大概是清晨出门时忘了关灯      他想睁开眼睛看个清楚,他想抓住她的手,他想抱着她,却是无法动作分毫      在沙发里勉强睡了一宿,肢体疲乏而又麻木,他站起来,稍稍活动着胳膊,朦胧的意识尚未退却      她站在水槽边,抬头对他微笑:“吵醒你了?”      他说:“姜允诺,以后别再这么吓唬人,偷偷溜进来也不招呼一声      许可看着连连摇头,说道:“等咱们搬家以后,得单独给你整个衣帽间才成      再回头一看,家里地板上铺天盖地的搁着东西,一时间又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许瑞怀深深的叹息着,他闭上眼,休息片刻,才又对她说:“你若是想让我走的安心,就答应我三个条件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这句话,她不过是想用来安慰一个垂死之人而已如今再想起的时候,才渐渐明了许瑞怀话中的含义如果可以,他希望能一同卖掉所有的关于血缘的记忆”      她在那端笑了笑:“什么事?”      他却又不忍破坏她的好心情,暗自叹息着,沉默稍许,才温柔的说道:“我爱你      她又说:“许可,如果以后……你会失去一些很重要的东西,还会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略显怔忡,直觉的答道:“只要不是失去你……”      她轻轻的说了句:“我和你想的一样      碰巧路上还堵车,许久以来的第一次约会就迟到,着实非她所愿      胳膊突然被人轻轻扯住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番外请拖动窗口滚动条 这文也写得太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当时的初衷突然觉得,如果他们能有自己的婚姻和孩子,一家三四口,天伦之乐,偶尔吵架拌嘴,偶尔精神小出轨,出门溜个弯就回家,这才算是平淡而真实的生活吧我最不待见就是女追男,简直是曲解人性 雷远和涂苒之前见过,并且还有点小过节,一看见她就开口说:“哟,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孩子不没人带了吗?” 涂苒温和的笑笑:“你们家孩子出生以后,只是做妈妈的一人带吗?那可累了” 涂苒又举起杯子搁在嘴边,含糊地问:“那他们说的那女的是谁?” 周小全想说点什么,却是摇了摇头这男人,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涂苒看了周小全一眼,不由微一摇头陆程禹也是笑道:“急什么,不就说几句话吗?” 雷远说:“就是,你还怕她就这么跟人走了不成?” 许可低头看了他一眼:“放手” 雷远啐了他一口,在他身后骂道:“丫的没点出息,被个女人吃的死死的 两个男人相互递了名片,比先前聊得还要热络,本是不同行业却依然话题不断,竟让她插不上嘴只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听着我还不知道你,你从小就这样,你不说几句二五不着调的话,人家会怎么着你?那言兮萝不就这么被你勾搭上的”后面有车猛按喇叭,两人扭头一看,雷远两口子正大大方方的瞧着,笑得极其猥琐 姜允诺说:“快走,快走许可看了眼天边不时闪过的白练,嘟哝着:“我们最好能快点到家” 姜允诺笑道:“打雷闪电么,都这么大了还怕呢?” 他烦躁的一眼横过来:“谁会怕那个啊,那都是以前逗你玩的,你还就信了”他明明喘息的厉害,却还是要硬撑着轻轻呼吸,不愿在她面前显露半点疲态,“到家了再放下他搂住她靠在门边,问道:“这两天一个人在家有没有想我?” 她乖乖的点头:“有的,很想” 她挠了挠脑袋:“那多麻烦,不如换种死法从那里进去,便是曾经的家   犹豫,还是犹豫   依稀可以看见一辆大卡横在路中间,貌似是出了车祸   几天以后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薄纸,目光随意的搜寻而后,他的视线久久停驻在其中的某一行字上,“   窗外,暮色深沉,使得屋内更显静谧   随后,他开车去见客户,他们约在当地一家最著名的酒店吃饭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他站在那里,仿佛经历了千年之久我当时想,他一定不想再看见我,他一定在埋怨我,怨我爱上了他的儿子,可是我没法控制,”她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有些事情,我根本没法控制不能换种说法吗?”   “换种说法啊”她伸手环在他的腰际,脸贴在他的胸膛蹭了蹭   为了扩大生产,他又买下了几个车间   他的应酬也越来越多   “胖了也许,只是为了用劳累来遮盖内心的猜疑和不安   其实,他忙,她也忙   鲜血的色彩点缀着淡色场景,暗示着轰轰烈烈的爱情,以及沉沦过后的疼痛抬头瞅瞅墙上的挂钟,接近凌晨打开手机看了看,有两条未读短信,一则天气预报,一则是“早点休息”之类的寻常语句   许可走进来,身上隐约带着些酒精味道,却并不让人觉着难闻”她说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扫过他的脸,以及被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衣下的肌肤,不知到那里会不会遗留下暧昧的红色唇彩,又或者吻痕   姜允诺不免既担心又来气,“喝,看不喝死你”眼见他动也不想动,于是上去推了推,“待等会儿再睡,我去倒点蜂蜜水”   如同被人浇了盆冷水,她气得不行:“行,这可是你说的,你以前喝的那些,我就当是喂狗了”   关颖正坐在沙发上看《绝望的主妇》,忙说:“好啊好啊,我正想找你聊天呢你不知道,这两天保姆回家去了,我现在是既要照顾儿子又要照顾咱家大闺女,我今天忙的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关颖嗤笑:“少来,这才几天你就开始哭诉了,你能生孩子吗?你要能生,我为你做牛做马”   雷远说:“如果你不介意咱们的孩子在我的腹腔里成长……”   正说着,姜允诺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一眼,直接挂掉,再响,再挂”而后大声问雷远,“你偷偷打电话了?”   “什么话,我自己家,还用得着偷偷的?”雷远说着,把小熊维尼的围裙递给许可,自己系上另一条跳跳虎的我昨天一不留神抱怨了几句,就这样了”   雷远憋不住地笑:“你他妈坐月子呢,我老婆坐月子的时候就这么过来的,她才喝一个月就受不了我真佩服你”   孩子他爸得令,立马照办,先是用湿纸巾打理干净,抹婴儿油,最后才包上干净纸尿布”   雷远和关颖听了都是一乐,将孩子交到他手里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话和小姜说,宝宝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负责   “还生气呢?”   她咬咬嘴唇,犹豫了半天问题,终是说了出来:“许可,你每天在外面,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却从来不问你,只是让你少喝酒,早点回家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但是我们之最大的区别是,”他顿了顿,才又说,“我比你聪明我怕你不理我了,跟人跑了”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的神情是百年难遇的腼腆羞涩”她抬手打他,“这是别人家   激情袭来,他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她:“送我一样礼物”   “什么?”   “孩子   他说她挣了挣,白费力气,于是张开嘴朝他的胸前咬下去   他打开门,背对着她,脱鞋她一脚踢了过去   他们不理解我,也管不了我   我理所当然的去了华嘉,只是居然意外遇到了想交的朋友   她把我没吃完的补品都打包好,给我们老师送去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妈能生下我,她就是传说中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一眼就可以看穿我的弱点   我就知道,我找到了组织!   我和他,可以在华嘉成立一个变态委员会,招收各界变态人士加盟”   他旁边的人想搭话   我娓娓而动听的歌声,响彻在校园内……   ……   正常的人那么多   变态的没有几个   找一个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人   来告别单身   ……   终于,身边的人又有了从前我遇到的那种眼神,多么熟悉而深刻的感觉   世人皆醉我独醒,我愿意用我的真诚唤醒他,终有一天他会明白我的苦衷   又是“我最喜爱的动物”   一条尾巴的大头生物   废话一句,郭小宝很快成为华嘉的风云人物   我心满意足的趴在台上睡觉,不是每一只乌龟都能追上兔子的说   “请同学们看看这张答题卡——”然后她把我的答题卡亲切的展示在众人面前   捂脸~   涂得太完美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我决定给郭小宝时间好好的思考一下,希望他能认知到自我价值并找到自己的定位   他也看见了我,似乎又想逃走,他旁边的那个男生又嚷嚷,“是蒋晓曼   脸色有点难看,然后说,“蒋晓曼,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紧接着我迅速的瞄了一眼手里处理的文件,突然觉得向大神证明我实力的时机来临了   于是我站起来,冲大神微微一笑,接着就朝郭小宝走去   特殊事情会在课间操时间开个短会   “如果是游轮,理论上不可能   于是我吃得特别香,啧啧,就不给你吃,要怪就怪你妈小气~   回到教室同学问我去哪了,我微微侧脸,悲戚欲泣,不语   他们好奇   再瞄一眼那白球鞋,果然是大神牌球鞋哈,洁白如新   我回头,极其淑女的一笑,然后特斯文的顺了顺刘海,“大家鼓掌!”   便是抬头挺胸,带头啪啪的拍起手来……   诺大的教室里   第五秒的时候,终于有人响应大神……   再之后我的掌声不再寂寞   唔,大神一定是先我一步发现潜力人物   之后居然也混熟了,他们说是约我去看电影,我就把郭小宝也叫上   我刚想拍拍他肩膀以示欣慰,他双手护臀,吼,“不准摸我屁股!”   我摇摇头说,淡定啊淡定先生   先是早上爬起来我第一次看见我家大姨妈,就是那个大姨妈   F后面同学G的书就这样,也有很多被扫落在地   在力与反作用力下,H同学的书也掉地上了   下课后,瞥见老师挤着笑和后面几个老师打招呼,似乎想挽回些什么,我直接趴桌子上装尸体   同桌其实是想八卦下我对刚刚那件事的看法,我没痛过经,就挤出一张便秘时的脸,眉头轻锁,嘴角抽搐,白牙咬下唇,上唇微张,然后捂着肚子,颤抖溢出一声,“噢……”   感觉同桌和樱桃小丸子关系良好,连黑线也学得一点不差,她瞥着我说,“你怎么了?”   “噢……”我回答她的声线更加颤抖,我跟刘德华学的哈~   给我一杯忘情 水欸欸……   换我一夜不流 泪欸欸……   我同桌彻底囧了,她说,“小曼……”   “嗯?~”我媚眼含丝”   “哦,是这样的,”只见大神轻轻一笑——   “轰隆!”此时便是一声巨雷,学校供电设备突然瘫痪,办公室内一下子阴暗了下来   没错没错!   然而我只是含羞带怯的摇摇头,“主席你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知道”他淡淡的开口,“下午放学等我,一起走   没一点惊慌失措的模样   只是我发誓,我一定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   哎呦,疼~   受伤住院&大神来访   第十章 【受伤住院】我粉委屈,人家还不是为了你未来女婿   话说当时剧情可真是峰回路转,那摩托车主明明自己也摔倒了,摩托车也伤势严重,但人家车主愣是一条汉子,摩托车都没上锁,额头流着血就抱着我冲了两条街,把我送医院   我妈瞅着人家差点跪下,事实上也的确是我没长眼,乱穿马路   杂草,《薰衣草》,还有《香草》之类的   大自然果然很奇妙哈~   同房的那个小姑娘,也是车祸,不知道是不是脑子被撞坏,每天都和我扯道明寺和花泽类,然后她常常声情并茂的吼,“啰嗦,我有问你意见吗?”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干什么!”   “我是一个有SIZE的男人!”   然后看着我说,“蒋晓曼你说我要是碰上像F4那样的人多好啊突然一口茶“噗~”喷了她儿子满脸……   现在的小孩……忧心未来”   “她不可能不介意!”诶?主语错误?   就看见大神动笔了   哦哦,打是亲骂是爱,我妈爱我爱得要死   回到教室,全班鸦雀无声   “真的没怎么!”我强调”   他瞄了我一眼,然后扬扬唇,“你认错人了   然后在教室后面抽了个新的垃圾袋,把绷带装上了,打包给郭小宝送去   我直觉告诉我,我以后一定会和咱家的雨中小妖怪再见面   然后他再次看着我,声音不大却依旧清晰,“你不是黄荣   我便不等他开口,“江老师,我去一趟厕所哈~”   “蒋晓曼……”学物理的左脑比较发达,加上他是男性比较理性,并没有用吼的   上天果然是个变态,自己人也耍!   我沮丧的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下课了”   我耷拉着头往办公室方向走,听到身后同学们兴奋的打赌,“英语,语文,数学,这次是物理……下一次到谁?”   还有谁?我有气无力的想,一个一个来呗……   “江……老……师……”我哀怨的望着物理老师,哀怨的望着他   我们整栋教学楼一共六层,每层三~四间教室,加上办公室教务室校长室储物室还有男女有别方便室,粗略算起来,有很多间   说了你也不会懂   至于我捏,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总之看着这个姐姐,我就笃定邻居哥哥一定是个好人!   都牺牲到这份上了!   邻居哥哥叫郝好,他教会了我什么叫做拨号上网   至于好哥哥曾经笑傲江湖的电脑,还不如我家那两个隔夜包子   我常常在他眼中看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寂寞   在看到小妖怪之后,那就是肯定了七八层   俗语说,“桃花洞,桃花洞,游蜂浪蝶龙卷风”   他们班后来举办的告别晚会邀请我去了   但大神他不是人,所以郭小宝常常会避大神而远之,也没办法,这是一种不可抗力   因而我想来想去,觉得大神这个竞争对手太强劲,为了保持我高度的自信心和荣誉感,我决定远离大神,珍爱生命!   只是最近,我又忧郁了……   因为自从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小妖怪,也许是磁场问题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好吧,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小了,不过那双勾魂的桃花眼,加上那种举手投足中皆流转着暧昧缠绵的举止,我一定不会认错人!   我心不在焉的跟在大神后面,时不时的往身后张望,他虽然和我还隔了段距离,但却是和我同一方向前进,他走着我走过的路,欧也~真浪漫”然后轻轻的扭了扭脖子,十指交扣往上压压,往下压压,深呼吸之后——   “哼哼,”我百分百还原了刚才的动作神情,然后大拇指一竖,往身后一比,俏眉一挑,不屑的道,“就他那模样,怎么能跟师兄您比?我最讨厌长他那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是吗?”一个略显低哑,带着销 魂磁性的男中音突然打断了我   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这氛围好凝重,好紧张,而我……   嗷嗷,好兴奋!   会吵架么?会动手么?   爆发吧,小宇宙!   只见大神轻轻一笑,微微颔首,眼眉轻敛,以示招呼   这距离又等同于我仰望大神的高度   哼哼,我横眉冷对千夫指,大义凛然的走在队伍最前面,然后笑眯眯的和那些帮我排队的师兄打招呼   接着大神接了个电话,对话那边声音太大,一耳听出是个女的   听到他极为不耐的声音,“滚一边去!”   接着特有个性的转身,显然不愿再搭理我   严子颂依旧随性的走着,听而不闻   嘿嘿,显然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愿意陪我逛校园   其实我觉得他留下来八成是想八卦刚刚那个“严哥哥”是谁   “我比你先看中!”天使女言语中自带一股娇蛮,有一种死不相让的坚持   我瞄了眼那床位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   “没事,”我笑笑,“你推我一下   猛的全部倾泻,淋湿了她一身……   而在我向后倾倒的过程中,情急之中揪住了一旁打开的柜门,想稳住自己……   柜顶上原本放着一床棉被   我来不及喊痛,一见机不可失!   赶紧哎呀哎呀几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冲到她们俩为之争执的床边,事不宜迟的用手指轻轻抹了点血,揩在床板上,然后抱脸惊呼:“哎呀~怎么办,我把床板弄脏了!”   接着便是在一片闹腾后的寂静声中,望着此时都被棉被砸得晕头转向的英气女和天使女,一脸慷慨奋然的嚷嚷,“没关系!就把这铺位留给我吧!”   ……   ……   啊~   果然,活着啊,就是折腾!   很显然只有我最游刃有余的”   嗯,然后我又望着天使女   “什么是‘没女人’样?就是‘发霉女厕免进’的样子!”   “五十……三!”雷震子突然坐直了喘了口气,然后也摸出了电话,号码也没拨,直接嗤了声,“喂?是梅这人啊!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某人,还以为看到了日本A片的封面!”   小咪深呼吸,“那女人居然还看A片!”   “封面啥样?就是胸大无脑,脑大生草!”   “你等等……”小咪一怒,气冲天,“你说谁呢?”   “谁嚷嚷就说谁!”   嗷!   我好悲哀!我现在存在感好低!   基本没有迟疑,我冲到两个铺位之间站定,掏出我妈给我新买的手机,随意按了一个电话号码”   “没这人……”我摊手摇摇头,“不存在……”叹口气,然后甜甜一笑,“那我吃饭去了哇!”   嘻嘻,这诡异而安静的气氛,我太喜欢了!   接着手机又响了,我顺势按了免提   哟,已经是傍晚了   一想到三两个小时前我还和他亲密接触来着,嘴角又不自觉扬起笑   也并未对“客官”这一用法表示任何感慨,完全不以为意的样子   话说回来他头发异常的黑,而且细软柔顺,我手指穿梭在他头发中,抿嘴偷笑,觉得很快乐   然而天空中还隐隐残留着一种灰的白,校道两旁的灯亮起,校园也并没有因此沉淀下来,喧闹依旧   “那个严子颂你缺乏母爱么?”   沉默   下一瞬间我站了起来,系好裤带,叹了口气,然后我打开门   雷震子看着我的神情,突然探问了一句,“你……便秘?”   呜呜……我摇头   小咪看着我,“这是你的责任   “明天你不把你的手机打包送给我,我跟你没完!”   绯闻女友&钓金鱼   chapter 27 【绯闻女友】 啧!大神,瞧把你憋屈的,憋死活该!   吼完了我自豪了三秒,我开始想象着大神惊愕错愕惊慌惊恐的任意一种表情,然后我沉默了三秒,大神那始终如一的微笑脸谱,已经成功的定型,让我感觉任何强加的“人”的表情,都是一种亵渎   大神   回头看了看我们宿舍人,好半晌小咪才开了口,只是没多会她更为惊讶的问了我一句,“刚刚那个王庭轩,是我们学校大二的么?”   我点了点,心想大神你一定是干坏事了吧   只是我现在发现,一碗面它是吃不饱滴!   所以我收拾了心情笑笑,“亲爱的舍友们,现在出去吃宵夜不?我请客!”   奶奶的,我视钱财如粪土!   尘归尘,土归土   至于手机的问题,水一冲,它已经脱离了我的服务区   不过也多得我对物质要求不高,不好吃不贪玩,所以我高中以来的零花钱加上压岁钱,累积下来,还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一瞅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我觉得不能浪费   一时兴起,索性就提着个塑料袋去学校东区的小池塘里钓金鱼   一坐坐到中午,我揉揉屁屁站起来,决定先去进点食   然而上天垂怜,我果然还是比姜太公有运气,回头瞥见妖怪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草坪上,然后往池塘里扔着一点吃的东西   然而他从不戴眼镜,听小咪说严子颂戴眼镜会头晕那是全宇宙都知道的事情   这个故事的楔子发生在一个雷鸣电闪中的暴雨天   我含羞答答的笑笑望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左脸,嗷嗷,是我喜欢的偏小麦色的肌肤哈~   接着冲他单眨眼,觉得人工呼吸这行动还是在我完美策划了之后再卷土重来吧!   妖怪大人怔了怔,没回神   我们系一个专业两个班,我们班44人,很和谐的数字   论长相小咪真没友蓉姐漂亮   这放在以前不算什么,但现在真的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接着不待任何人反应,突然一把横抱起小林子,以一种英勇无比姿势站定   我……   很囧……   眼见那二人就要冲出重围,奔向校医室的时候——   “好!”我自胸腔发出一声惊吼   呜呜,人家还没happy完~   “我觉得你们班气氛不大活跃,倒是需要……”   “哔——”突然一声长哨,打断了大神的话   下一刻他忽略我的视线,转身,慢慢地靠近妖怪大人   他瞥着我突然轻轻地笑了笑,正当我以为他不会辜负我对他的期望之时,他倏地板起脸,突然高喊一声,“全体听令!”   “立正!”   “稍息!”   “向后——转!”   便是转身之间,我们柔嫩嫩的脸,全体与光灿灿的太阳光线亲密接触……   然后我们教官大步流星的走到队伍最前面,语调坚定,“向右看——齐!”便是如吐炮珠,“向前看!稍息!”然后他一挺胸,“立正!”   接着吧,那张憨厚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类似邪恶的笑容,“就让你们看看这阳光多么温暖!”   站军姿……   全体同僚敢怒不敢言……   ……   ……   也特恨我   我……我受不了我良心的谴责!   我晕了~   我看准了小林子的位置,姿势特自然特优雅的倒下   嗷嗷,雷震子待会你再用你那强劲而有力的手臂抱起我吧!   我时刻准备着!   反正我眉头轻蹙,双唇微颤,眼睛紧闭,打死不看我们教官的表情   然而他抱着我,继续前进   “慢”   他轻哼   我还是决定原谅他,耸肩,“其实你只是没有发现我的好   呜呜,我要裸奔!   眼见妖怪大人再度离开,不待大神开口,我抢先开口,“师兄怎么知道我喜欢严子颂?”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灿烂一笑,“谢谢师兄关心哈~”   唔,继续去军训!   我爸说了,一块猪肉拿在手里,就得手起刀落,不要手软!   其实,大神是故意让妖怪大人在这边等我的吧,人家的路线明明不是这个方向”   嗷嗷,大神你那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指差点碰到我的敏感部位!   我偷偷瞪了他一眼,心想反正人生也无聊,就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吧!   于是拍了拍此时增加了一咪咪的胸部,决定拍拍马屁   我感觉有一瞬间他双眸中蕴含了千言万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好诗好诗!   ————————————分割线事业永垂不朽!————————————————   chapter 34 【破事一箩筐】 暴殄珍物!要注重物品的实用性!   归队前我还是从兜里摸出那玩意确定下,果然是手机,居然还跟我先前那台一模一样   “好了,老实交代吧!”小咪逼供”然后她轻咳了咳,“我看书多,涉猎广……”又是顿了顿,“颜色……也很齐全……”   难怪小林子应付我常常面不改色,敢情就一闷骚   完了还暧昧地瞄了我一眼,光明正大地说,“蒋晓曼同学你应该有王学长的号码吧,有空可以多联系   结果我如期赶至约好的咖啡厅,进门瞥见妖怪大人坐在22号桌,旁边还坐着个女滴!   我一瞅脸还挺漂亮,靠,情敌!   咖啡厅小记&王庭婷   chapter 35 【咖啡厅小记】蒋晓曼,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说实话,那张桌子坐着这两人还挺画面感,我左右张望,发现大神还没有来   说实话,我还没见过一个人,能像这个女人一样,这般适合红色   眼尖瞥见妖怪大人再次抬眸,静静的坐在原地数秒,估计是会意红衣女生喊的名字指代的是我   接着又沾了些草莓酱点在我额前,听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懊恼的一吼,“该死的!”这才依葫芦画瓢揪住我拿盘子的手,将蛋糕用力地拍在上面   “……”   哦哦,妖怪大人憋气了   边走边说,“蒋晓曼,我喜欢你,你当我弟媳吧!”   “我妈说了~”我反应迅速,无辜眨眼,心想弟媳?便是咧嘴一笑,“要勇敢对陌生人说不!”   她倒也爽快,“没事,你嫁过来了,咱俩不就熟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耸肩,“包子从生蒸到熟,它总是需要过程滴~”   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便是将目光投向我,我望了他一眼,然后笑笑说,“这么巧?”停顿半秒接着道,“我也有必将成为严子颂女人的决心!”   再一想能和大神同台竞技,也算是我的荣幸觉得还是不要在卖包子的时候把自己卖了,于是笑笑,一语双关,“婷姐,每个包子总会遇到它命中注定的人,咱还是顺其自然吧!”   世间百态,小包子也有大学问   还有的人,总觉得别人手中的包子比较好   我当即眯眯眼假笑,“那师兄想知道我现在的打算么?”   他手肘架在我后背的围栏上,然后撩起我两缕头发,慢条斯理的开口,“说来听听……”   我好整以暇,拨了拨额前刘海——   箭一样飙出去,风一样扔下两个字:   “逃!跑!”   哼哼,我就不信大热天的,你会和我玩龟兔赛跑!   完了我心想要不要回头冲他回眸一笑百媚生,结果这一回头我脸色一变欲断魂——   他居然尾随其后,而且示范性动作,姿势标准……   我彻底囧了,呜呜,大神您明知道我跑不过你……   等我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半弓着身子喘气,大神仅仅轻轻吁了口气,就基本恢复正常,接着信步靠近,扔下一句,“我早说了,有必追到你的决心”   我一瞅我现在所在地——   呜呜……我傻啊,饭堂小餐馆啊什么的都在另一个方向……   ——————————我是神奇的分割线————————————————   Chapter 38 【毒气室】而我,正是那圆心……   那天大神请我吃了冷饮,坐在甜品屋里,空调吹得我周围都冷飕飕的   我们宿舍就我和小林子是本市人,小咪和雷震子是临市的,不过高速直达,据说也就两小时车程不到   所以遇上的时候,我们才会感慨缘分,不然就不稀奇了么~   回到家我爸妈还是激动了一番,把家里卖剩下的包子都拿出来招呼我了我知道他在神游,他明明什么都看不清   原本有些嘈杂的空间内,此时也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估计也只有妖怪大人的屁有这么大的效应……   但他留了下来   在还未消逝的气味中,我心境极端复杂……   不多会电梯又到了,他抬头半眯着眼瞄了瞄电梯,正欲走出去时,“蒋晓曼,”竟是突然精准的叫着我的名字,我就“噢”了一声而已   啊啊,他居然还要继续往上爬,而他居然真的抛下我,让我无端多接受毒气的熏陶不过他难得的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直达倾身向前的动作要求,眯了我一眼,接着应该是想起了方才的事,竟又是扬唇偷笑   此时他眼眉弯弯,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夹带着几分别样的妖娆”   “……”这绝对是废话我瞪他一眼,假笑,“不是这楼你干嘛提早出电梯?”   他慢慢的蹙了蹙眉头,“你不觉得,”然后回头睨了我一眼,“刚刚电梯里很臭吗?”   我保证,我听出了他言语中的认真……   汪汪!咬你!咬死你!   “唔……”他又想起了什么,眉头再次轻蹙,“蒋晓曼,你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   瞧瞧妖怪大人现在喊我名字多顺溜,想想又觉得心情愉悦”他平淡的说完,朝里边走了一步,我自然尾随”   真善变”   “我真不会”   “怕怕   我知道他心里独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哎呀严子颂,”我双手捂脸笑,“你居然这么想让我留在你身边,讨厌~”   “……”他顿了顿,“你等等……”只见把眼镜取了下来,食指及大拇指按住太阳穴,手肘枕在操纵台上,微微蹙眉,边作沉思状,边默默开口:“我头晕……”   啊啊,闪亮闪亮~   好萌的姿势!   稍会他再把眼镜戴上,接着又往里边投了个币,“再来!”   我当即震惊状,“嗄?还来?”   唉……你想输我也拿你没办法……   ╮╯_╰╭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子颂所有角色都试过了,只是他还是不肯放弃   随之我手臂被一个小小的指尖戳戳戳,伴随着热心的呼唤,“姐姐、姐姐……”   但为时已晚,我对面一声惊呼,“耶!赢了!!”   我回神,好耳熟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严子颂倏地站起来,一扫他慢郎中的模样,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然后手指往我眉心一指,“你!滚蛋!”   竟是一派神采飞扬的模样   旁边一小瘦子抱胸,摇头叹息   旁边一个小胖子懊恼的抓抓头,“原本不会输的捏~”   旁边一个小矮子摊手,“妈妈说,不能一心二用   也许只是因为他神情中根本见不着一丝紧张,也毫无“全世界都在等他一个”的愧疚感,就连稍稍加快的脚步突显的,也是白脸大叔此时的急迫   果然是来玩游戏的,难怪妖怪大人连眼镜也带来了,虽然是放在裤兜里”   他又是顿了顿,竟是把操纵器交给我,慢慢地道:“你来   大东虽然面目可憎,但就技术水平还是弥补了一些他外表上的缺陷   闻着他身上淡淡弥漫的气息,他以前就不会因天热和人多,而散发着一种黏糊糊的汗臭味,从来就是舒舒爽爽干净怡人的   我记得我妈说,“小孩子人家也就说你顽皮点,勉强还称赞你一句可爱,但你现在成年了,干任何事都得自己去承担后果,我们已经不再复监护责任了”   于是我发现我就真的开始思考了,我悲哀的发现,我漫漫变态人生路,已经开始走下坡”然后我再想了想,“但我觉得没事,勇往直前吧,不要轻易言弃!”   接着我回头望着大神,顿了顿,我说,“你那天回答了我第三个问题,说你要追到我   不过在他在回答我第三个问题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前两个问题的答案……   果然,他淡淡微笑,说:“会的”   会的,会爱你吧”然后又扬唇微笑,“那我走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望着手机我仔细想了想他话中的含义,突然觉得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认真,决定还是让他明白我的拒绝,所以就翻出当时买手机时的包装盒,然后把手机装进去——唔,还是还给他吧……   那么他的生日礼物?咳,这个问题到时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继续想,发现这么多年来,我好像没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但其实我对数字很敏感,基本上电话号码这类东西我看过一两次很难记不住便是往墙上日历一瞄,揣测着5号那天严子颂究竟会不会来   梦醒后发现,我累死了……   一瞅天气还是灰蒙蒙的,老天给我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觉得它是不是也被谁给甩了,便是预感今天碰到严子颂的可能性不大   我耸耸肩,不以为意,“为什么没兴趣?”   “我们归属不同   想想家里应该也没事了,老爸这两天老说额头刺刺痒痒的隐隐作痛,其实不过是想我妈搭个话,我妈拍不成婚纱照心里正别扭,我赌她后悔得要死”   我望着他笑笑,接着眉头一皱眼神一缠绵,一脸晕眩模样往他身上靠,“哎呀~我晕倒了!”   他坚定的伸着手抵在我额头上,隔开与我的距离,不让我吃他豆腐,又是蹙了蹙眉头,抽了抽嘴角,“你刚刚其实没哭吧”   “你是怪兽好不好!毛巾呢?”   “给你的?”   “……”余凰戎估计因为屋子里突然有了个女生还是略微有些不自在,“要不你先拿件衣服给她?”   “你前天忘了收,昨晚淋湿了,都晾在那   就他一人,孑然一身   我轻轻将手放在他控制车把的手背上,或许也没来得及思考,突然用力地将车头往右边一拐——车轮瞬间变向然而他手臂再次环住我,将我从车横栏上带了下来,撞入他怀中   啊啊,好突然,吓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   抹了抹眼泪……我笑笑,人家说双鱼座的女生,泪腺发达,情感丰富,最喜欢哭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发火,只是站在那里,突然冷了声调,又轻轻地说了一句:“滚轻柔的,用他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   他微微顿了顿,就没了其他的动作,也还是没开口   “哎呦!”老太太替她疼”接着望了望天,“饱了……”   望着他离去时的背影我想,诚实也是一种优点吧……   接下来我就躺在床上开始反省,怎么那天就跟大脑中枢被水渗坏了,操纵所中了病毒,眼泪系统老是重启,流啊流的也不歇停下   我瞄了瞄,模样过得去,至少看惯历史系那群男生的脸之后,乍一看还会兴起“惊艳”的情绪,不过比我家妖怪大人差得远了,但无奈感冒延续,就没顾上调侃然后闲谈似的,开口说,“这小丫头入学成绩挺不错,但听说档案上班主任的评语是‘不予置评’,还真是个怪才啊!”   我瞄了眼,一张全部填满,一张满分,一张大咧咧的涂成心型   就顺便看了眼那名字,框框里写着三个字——   蒋晓曼   那三个字娟秀大方,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认识下这个女孩,直觉告诉我,这个女孩,或许夸张的举止,却有着一颗细腻的心”想知道,她究竟怎么看我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孩是很认真地把变态当作行业,我一时间,居然没办法止住笑意,而且很不可思议的,仅仅见过她一面,就由衷的觉得她可爱但直到某天,某个对我表达过心意的女生探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不错王庭婷大我一岁,她有自己的圈子,在她的世界悠然自得   她笑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我便抽空去医院看她我故意调戏了她,通常这个年龄的女孩,正是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纪   他是先天性近视,但戴眼镜会头晕,上课的时候,他就脖子上挂着一副眼镜,然后自己坐在台下看书   我说,爱   我只是她的师兄   看来他记得我   他们找我出面,刚好碰上经管系所谓的美男计   严子颂说,工作室只有一间么?   然后说,那就不能让给你们了   我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清爽的模样,依旧神采飞扬   然而蒋晓曼第一眼看到的……   不是站在校门口等她的我   我觉得这个建议也不错,就答应了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   然后我问,严子颂,这个家伙对你有兴趣,说吧,接受还是不接受   我再度不安,但又不允许自己这么做,然而严子颂终归是拒绝了她   说谁都可以   爱她吗?   ……   有追她到手的决心吗?   ……   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爱   米饭煮的稀烂黏稠,就是葱花好像放得太多了点   我才迷糊的想着昨晚应该是他打来的电话反正到点下去,宿管阿姨就会把东西递给她天已放晴,持续的阴雨,感觉连我自己也快发了霉”   他又笑,“没印象,”也懒得扫我手中那几个五颜六色的罐罐,“然后?”   “……”我也笑笑,“今天不是我生日我知道   因为,我看到了他的认真……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耳边又响起了熟悉一种走路的脚步声   躺在床上日复一日的时候,想得最多的,就是他   我笑笑,有些无奈,“严子颂,”然后继续道,“王庭轩在追求我   回到宿舍,桌面上有张请柬,是生日会的,很正式然后心想请柬似乎根本没派上用场捏   眼看某盘子里只剩下一块牛肉,我叉子在嘴巴里舔了舔,刚要叉下去,一银叉已是蓄势待发,似乎就要抢在我前面猛地刺下去,我赶紧啊了一声,手一指,“看那边!”   接着颇具激情的把叉子给叉在牛排之上,鸟为食亡,心里颇是得意   我回头,莫大一束玫瑰花堆在我面前   痒痒得我只想打喷嚏,而大神就在另外几个的簇拥之下,继续朝我逼近   原来大神没说过是我……   大神啊大神,您真是高手,顶礼膜拜中,永远留着一手!   接着大神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又笑笑,“我来介绍一下,”便是走了过来,将手搭在我肩膀之上,“这位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我最亲爱的师妹,蒋晓曼   我抬头,发现他并未看我,只是轻轻的开口,“蒋晓曼,我们归零   这种晕黄灯光的场所,她一走进来,还是会让人有种眼神一亮的感觉”   然后她蛮自主的从我手中拿过那袋子   我怔了怔,咳,其实我还蛮想给她鼓掌叫好的说”便又是看着我我相信其实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个精明到极致的女子”   “其实你应该去发现我弟的好,但你不了结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   “相反,尝试接受我弟,真心诚意的,当然,”她补上一句,给自己留了后路,“如果他能等你到那个时候……”   我看着她,沉默   还有,严子颂为什么回来?   **   我在想,如果在感情后面加上期限,会不会变得急功近利,或者心浮气躁我告诉他我要去寻找历史的脚印至少,不再刻意夸张   那之后我每个礼拜都回家,除了卖包子,开始学习做饭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   我突然发现,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有彼此了解过对方   我直接推开门,一个不小心,门边碰上严子颂的前额,只见他慢了半拍的捂着额头,然后眯着眼,试图看清楚我   这些日子听雷震子说,这家伙还蛮常在她身边转悠,只是雷震子还是很讨厌他,对我估计还有些迁怒只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楚我”   “……”   “准备好了就放屁!”   “……”他五官齐齐在抽”   “喂!我一直陪着他好不好!”   我看着余凰戎,突然抽了抽嘴角笑笑,我说,“是啊,你一直在陪着他但其实那女生对他有意思,你要知道我老表那张脸就是红颜祸水!我便和几个同学就开玩笑说,算命的说他要是和三次记住脸的女生在一起会倒霉一辈子,因此要五次六次、七次八次才记住一个人的模样   我开始以他的女朋友自居   话虽然不多,我却很满意   而且打从第二天开始,无论我几点到他家的小区,只要一敲门,门就会马上被打开,他也已经着装整齐,洗漱完毕   下楼后,惊觉严子颂站在我家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双手插袋,背对着我   让我好想再咬他一口   穷有穷开心   我开始唱歌”   “来来   这细微的表情,点点滴滴,让我喜欢得不得了   于是想都没想一口吞下,顺便“不小心”舌尖碰了碰他手指……啧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接着“嘶~”一声倒抽一口气,眼睛紧眯,浑身酸得一个激灵,夸张的嚷嚷:“严子颂你骗人,酸死了!”   感觉他轻轻的凑近我,似乎想看清楚我,突然轻笑出声,绽开笑容   他或许是在说:蒋晓曼   讨厌他!   但我只是慢慢走上前,绕到他身后,在人群中搂住了他   也许比我忘记他,更难”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   一直到我拉住他的手,慢慢上楼,他都没有开口   老妈总是关键时刻出现,她突然拉开门,从门缝里递出两个垃圾袋   他吃我爸妈煮的饭,却很谨慎   这时他估计意识到这种举止也不对,保持停顿   我也不在意他的口水,笑嘻嘻的继续夹菜然后我想,他如果敢说我们从未开始,我就把那碗淮山炖鸡汤从他头上淋下去!   谋杀亲夫!   严子颂果然停顿了片刻,然后他突然望向我,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疑似发出求助信息,幽幽的电了我一下……   小样,居然动用这一招!所以我没有节操,直接投降,耸耸肩笑笑望着我爸妈,“老爸你什么时候开始做了第一个包子?”不待他瞪我,我笑笑又给严子颂夹了条青菜,“但凡沉溺在过去的人,会没有进步,老爸您老人家亲自教导的哈!”   我无辜的眨眨眼   害怕看到他的无所谓而她现在对严子颂说,她只有我这么个宝贝女儿……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耸耸肩,“这是你过度操心,总有几个滴!没事,你女儿也就标新立异这点出息”   “没事,咱迟早是共产主义社会!”   “那你尽往我这剥削?”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呗!”   “特殊情况得特殊处理!”   “老妈!”我拍案而起,努努嘴,“你这是在下我面子!”   “怎么?”我妈有时说话还真的又毒又狠,“还把他当外人?”   严子颂一直埋头吃饭”   告辞……   严子颂还蛮兴老一套的……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用一种命令的口吻,“坐下!”   “……”严子颂的目光参杂着百般滋味,然后还真坐下了   我们家笑点都很低,有时谁谁出来唱个歌我们也能笑,我想我们要是坐现场担保比托儿还像托   我不得不想严子颂是不是想为我做些什么,只是亲爱的,真的不需要   今年的春晚虽然没特别精彩的地方,但打发时间倒也不成问题,不知不觉的,直到我妈问了句“几点了”,才发现时间快到半夜这一点估计认识我的人,都不会相信”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承诺   回头色色的笑笑,搓了搓手,“严子颂,我们来干不纯洁的事吧!”   “……”   我妈开始用力的敲门   不明所以,我突然有一些些紧张   唔……我突然松了一口气   但是严子颂却是一步也不肯退”   我知道,这是一句告别”   “我……”   “我真的走了接着感觉得他的欲言又止,我便等,等他开口,良久,他说,“地上凉   他顿了顿,又是几分别扭,“嗯……”   坏人,每次都不正面回答我!我把手放在他腰间,开始挠他痒痒,不料此人不动如山,完了慢慢悠悠答了我一句,“我不怕痒……”   切,我不信,偏不相信!   我继续着手里的活,谁知他居然反应过来看着我,“你呢?”   呃……   我要爬起来!我要逃命!   很明显我觉悟已经太晚了……   救命!   隔着冬衣,缓去一些搔痒感,但我依旧痛苦而夸张恣意地笑着,笑着笑着我想起其实我忘了说一句话   甚至没想过去问   爷爷觉得女人是得干活的,我妈一大清早被叫去洗猪圈了,难怪她现在还冷着脸,散发着某四脚动物的气息   然而一直到开学前,我都没等到严子颂   快开学了呢   他给我的,只是不拒绝”   全体囧然   黄荣估计被迫接受我这个名义女朋友的身份,然后告诉我地点   我等着严子颂说些什么,譬如:我名草有主   或许,他因为我而沉默……   心里隐隐有些难受,一抽一抽的,憋得慌”没看他的表情前,听着这番话我以为他是难过的,但再抬头,发现他眼神其实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厌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难受,很难受   他既不挣扎,也不叫痛,他只是轻轻的环住我,说,   “你不同,晓曼,我想看清楚你   也许是不习惯表达内心,兴许是害羞,他的脸很烫,尤其是当我的呼吸的吐在他脸上时,他有些僵硬,估计还是紧张,于是玩心大发,“呼——”“呼——”猛朝他脸上吐气”   “啊哈哈哈……”囧飞了,我怕痒……   “咯吱,咯吱”   “嗯,严子颂,”我突然问他,“你有没有讨厌过我?”   “……”是他的沉默”   说完了我觉得眼眶又有几分濡湿,但还是习惯性的扬扬唇角,“所以……”   所以亲爱的……   “你不必对我这么不确定   而他对我,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我深深吸口气,问自己为什么   小林子她的耽美漫画也不看了,老偷偷抬起头研究我的烈火红唇,完了那脸色,欲言又止的   我就站在阳台上,对着半身镜撅起嘴装玛丽莲·梦露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纠结这一点,但原来人真的会变,关键是变多还是变少,变好还是变坏   我呢,没睡醒   冲下去我就直接给严子颂一个拥抱,然后望着他,春花灿烂的笑   决定给予这个会在清明捧着白色菊花,来这个偏僻的山头扫墓的女子,最基本的尊重   因而有一些人,都刻意地把伤口搁在一旁,哪怕它痕痒难耐   然而刻意只说明你的想呢,亲爱的“……”卖糕的!我被狠狠shock到了!!   甜言蜜语……   嗷嗷,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言蜜语!   一圈一圈,甜腻腻的泛开来,奶奶的,他还把特不河蟹地把不和谐的词汇给屏蔽掉了!   捂脸~   好害羞!   “mua~!”我奋力在他脸颊旁啾了一下,嘿嘿一笑   我脑子里突然上演着一幕画面,严子颂对我说,“你滚一边去   路稍显颠簸,摇摇晃晃的,我突的有些不舒服,不知怎么的,脑子里一直重复着曾经在某部电影看到的画面: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一样找我吗?   会   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   所以,他就没想过突然等我放学,给我一个惊喜?或者在电话一响的那瞬间接起电话,暗示他其实在等我也行啊   我趴在小林子的床上,耸耸肩说,“其实我们面对面也太多的话聊”他望了望我,“这种事本来我不方便说,不过既然他都肯为你出门……”他狠狠扒了一口面条,嚼了嚼,“我姨丈,好像是为了姨妈自杀的你说吧,我老表脸是不是很好看?问题是长得不像我姨丈,那边人的脸也一个个跟芝麻饼似的,所以他们就说老表不是姨丈亲生的,反正就是很烂俗的故事”   娶我   “严子颂你残废了吧,你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   泄恨吧,喜欢?还是在强调自己的强悍?   我觉得我突然回到那样一个年代,我记起小学时候其实有男孩跑过来敲我的光头,那种时候我反倒是快乐的,因为我被关注着   他没有责怪我,只是不问缘由的拍拍我的背,然后他轻轻的说,“不哭了,蒋晓曼”   又反反复复的轻声重复,“不哭了……”   不哭了……   咱不哭这种味道,突然让严子颂一下子变得好真实,我不理他的沉默,我说,“等你我再长大点,你就娶我吧,不要管我妈了   我依旧枕在他的肩头,我问,“你哭了吗严子颂?”然后微微松开点手   他频繁的眨动着眼睛,想把眼泪眨回去,别扭的,却又那般让我动心   抱着我四肢筋骨直发疼,但却是幸福的”   “……明天要打工”   然后我又笑笑,说,“严子颂,我送你回家车上的空调对着吹,凉飕飕的风让人很醒神,但眼睛却是干干涩涩的很不舒服,揉了揉,觉得回家把老妈吓死也好,就说自己被抢劫了   “师兄!”我用夸张的语调笑道,“鳗鱼和海星它们是不同品种滴!”   我是一条鳗鱼!   “有道理,”他改为揉揉我的头,“但鱼类都不适合流泪   回到家已经非常的累,躺在床上怎么也爬不起来,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老妈叫我起来吃饭”   “忙什么!”老妈又瞪我,“不行,我还是觉得他太漂亮,男人太漂亮不靠谱”   “那不同,反正你看中的那个感觉……很不对,有点妖气你们是不是什么时候碰上了,发现对你有意思?”   我白了我妈一眼,吃饭吃饭每次以为有所进展的时候,发现他只是把自己埋得更深……或许女人喜欢自寻烦恼,但毕竟是烦恼,我觉得难受   见到师兄的时候,我笑得很灿烂,他原本和我老妈在聊着什么,然后侧身回头,看见我,微微眯眯眼,笑容和煦   “下车吧,我在这等你   只是他突然踩了刹车,然后就望着前边,我顺势望去,严子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车前,双手插袋,一副神情淡然的样子   但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严子颂突然一把拽住我手腕,然后将我拉近他身边,身子有些倾重在我身上,故意走得慢慢的,隔开他一段距离   “你很漂亮   我认的其中一个,我想那个应该是严子颂的母亲   察觉到严子颂并未停下脚步,依旧试图离开,我自然没有异议接着她不着痕迹的朝旁边轻轻一跨,挡在我面前,随之不带感情地扬唇一笑,“这位同学,常见你和我家子颂在一起……”   啧,也不过是两次   我轻轻的笑着,是啊,很难作答的问题   男人何尝不是口是心非?   严子颂,你太高估了我,我不过也是个女人   是真的不懂   突然抬头问我妈,“当初为何决定嫁给我爸?”   我妈摆弄了下什么,就抽了条板凳坐在我身边,突然重重地敲了一下我的头,突然有所感慨的说,“还没谈恋爱的时候,有一天早上他来找我玩,我正在忙插秧,就说了句让他在前边的稻草堆旁边等我,后来我们几个小姑娘一闹腾就忘了这回事,从另一条路回了家”   我突然觉得,我的执着,或许是来自他……   “你爸当时就咧嘴一笑,也不生气,说你来了啊”   “你不是靠包子养大的?”我妈起身,颐指气使,“洗干净点!”   我咧嘴笑笑,然后眯眯眼想,严子颂,你会不会疼我?   **   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因此五一假期我没有去找严子颂   不晓得为什么,听着飞机轰隆隆的声音,我突然有些理解师兄的心情,或许还包括严子颂的心情,是逃避吧,突然不想见到某个人   五一假期过去,回到宿舍是上课前一天傍晚时分   有时我想就像往常一样,出其不意的跑去找他就好了但我却是偏执的   我没有电脑,不想看书,手机里也没有想联系的人   在无端的发泄后,我归于沉默,长久的沉默,不想说话”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见我没搭理,他就把花递到我的右边,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或许是我和他的情形太过诡异,小林子突然不安的扯了扯我的衣摆,“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扬扬唇笑,自然而然一副意外的样子,发现自己或许有戏子的天赋,“这茄子煲我觉得挺不错,很入味   看戏   说话么?那么严子颂,我该对你说些什么?或者说,你想听些什么?   说,我们分手吧   身边有很多观众”随之冷嗤一声,“谁叫你先前不珍惜!”   小咪特爽快的从包里翻出钱拍在桌子上,估计也没见过这种感情纠纷,真怕严子颂硬来,匆匆说了句,“我们先走吧!双方先冷静一下”   坏家伙!我故意忽视他,大口大口的啃着馒头,觉得饭堂弄得没有我家做的好吃,还卖五毛钱一个,又硬又粗,一点口感都没有   然后他突然沉默,又平白说了句,“对不起   事情来得很突然,我蓦地意识到,其实我不过是因为比较主动,占了先机罢了”   奶奶的胸!我无名火直蹿,吼了句,“有本事你就吃了我!”   “……”他沉默了一下,突然道,“好   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   以至后来很多女孩给他买东西,吃下去,不问缘由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母亲像是看穿了他什么心思,她用一种伪装过的温柔说,也好,我现在很忙,没空管你,你先去舅舅家住一下   舅舅家不大,依旧没有自由的感觉   然而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觉得其实该做些什么,但一直只是想想,然后慢慢长大   那些个晚上躺在床上,脚酸痛得很难入睡,但这样也好,他终于清楚……   所谓痛的感觉   在舅舅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淡忘那个他曾经喊妈妈的女人的模样,长到,他走完一条又一条的街,脚已经不会再痛   就住在那巴掌的小房子里,只有凰戎陪着他,然而依旧没有归属感,也没有家的感觉   直到认识了她   他突然问她,“我是不是见过你?”   她用力的嗯了一声   她知道么?知道这样追问的意义么?她是说,要成为他身边的某个人么?一句简单的话,明明王庭轩已经说过,在她口中的追问,感受居然这么不同   我妈指着我的背影对我爸说,你女儿疯了   有时跟着大街口的大叔的拖拉机到更远的村里去,一路颠簸,然后到东家去喝井水煮开的茶,到西家吃番薯,最后玩玩溪水才回家   这过程中不止一个男孩对我说我很漂亮,还给我摘路边的野花   那天一大早响起闷雷,太阳虽然还挂在头顶,爷爷被乡里的某人物请出去吃饭了,却下令我不得出去   严子颂……   我赶紧低下头来,摸摸小狗的头,看着它乌亮乌亮无邪的眼睛,没再看他   显然这场大雨太突然,淋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我理不清的此刻心中的情绪,突然很想问他,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明明只有我父母知道行踪”   我便站了起来,没说什么转身进了屋里”   我没搭话   这个字,很伤然而重复的走动,偶尔还是会觉得枯燥而乏味,好容易等到这阵大雨送来清凉,他的出现,竟让我的心在瞬间呈现一种焦虑不安   为什么一定要提她呢?我反问自己   他原来不走严子颂点头道谢,默默的站在一旁,没再开过口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   奶奶就问我,然后又说爷爷担心你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才终于有点了恋爱的感觉,唔……还行小师妹,最是想念你的笑   严子颂见到我,原本无甚表情的脸突然舒散开来,弯弯的眼眸浅浅的笑,迎过来,接过我手中的行李箱,而后轻轻的说了句,“早   清晨道路畅通,顺风顺水的到达校园,只是清晨的校园,夹带着一丝少见的冷清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   小林子推推眼镜,满眼睛疑惑的望望我,再望望他,嘟囔了一句,“我知道,男朋友呗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然后想,我到底胜在哪一点?也不过是脸皮厚一点,在那个冬天,跑到他的小屋子里洗碗做饭,或许就给他送去一点点暖意   搭电梯,上升,出电梯,直到那司机让我在某办公室前的沙发上坐下,并由前台小姐给我斟茶的时候,我突然多了些兴奋,觉得自个愈发接近真相   我走进有我们教室一半大的总裁室的时候,突发感慨,因为严子颂住的是巴掌大的破房子,如今天又冷了,他的拖鞋也该换了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   然后她突然勾起一抹浅笑,“你我都不是可以被留下的女人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矜持还是要的哈,我瘪瘪嘴,严子颂不就矜持到三个字狗屁字不也还没憋出来   明明走了一大步,却还剩一小步始终不肯往前跨,我想他在等我软化吧,只是我明明软化了,他又在等我溶化……o╯□╰o   奶奶个熊,我突然一口怨气的翻了翻书,自习室里那声音异常清晰   啊!真无聊”反正大促销时买的,一块钱一支,十块钱一盒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   倒是他那句我爱你,严重震撼到我弱小心灵,想来想去,也只能这么办了,谁叫他是我的劫他们班上不乏家境优渥的,有几个人凑了钱,靠着一些门路,低价进了很多优质衣服和首饰,合伙在淘宝开网店,很早以前就垂涎他的相貌   有桶也没问题,问题是,桶里面有洗拖把的脏水……   然后他望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铁血无情,“哦,我不小心把它丢进水里了我心里哼了一声,一小巴掌就冲他脸颊上拍下去,脱口而出,“你这该死的小妖精!”然后笑眯眯的闭上眼睛,彻底明白琼瑶阿姨的感受鸟   严子颂从前极少参与这类活动,生活被动,甚至消极   ……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说实话,严子颂唱得并不好听,有些音还跑南天门去了,只是他戴着眼镜一直望着我……每唱一句,周边的人都喧哗大叫,拼命鼓掌,甚至淹没了他的嗓音   不过他追了上来,从后边狠狠的搂住我,然后说,“我会好好赚钱,把蒋晓曼养成蒋肥曼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大结局   他压在我身上,本就很重,尤其他还在动!   我囧囧的想着,难怪说摩擦生热……我现在好热   而一股极其癫狂的快感,让我一方面极其痛苦的皱着眉,一方面又不想他停止,只能宛若溺水者般,紧紧抱着他这块浮木,指甲紧抠着他结实的肌肉,本来还想叫嚷些什么,可是又不想打搅他认真的干活   他果真也慢慢的知道了我举措的用意,虽然隐隐还有些不高兴,却并未阻挠我而有些人等不及,在丘比特还没有找上他的时候,就结婚了   因而小妖怪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慢慢的学着让自己成熟起来   我愤慨的把我儿子赶了出房门,然后深刻的觉得这宝贝儿子忒贴心……   严子颂眯着眼睛摸索衣裤的样子,真TM太迷人了!!   小剧场2   我儿子长得特帅,我爷爷特喜欢他,硬生生抢回乡下带了一年   然后我儿子就学会了   后来他偷溜进我房间,学他爸叫,叫了两声就跑回自己房间睡觉,因为这种情况我会哄他睡觉,他习惯后还蛮自觉的

北京赛车100本赢了4000我现在身上满是伤痕

这五顶小轿一到巷口,立刻被守在那儿的巡丁们拦了下来 关兴旺心中凛骇,正想开口大叫,却觉得一阵晕眩,差点站不住脚,接着便看到四名手持长剑的轿夫转过头来,个个脸色狰狞,如同凶神恶煞 齐冰儿竟然把金玄白童年便已定下的未婚妻子欧阳念珏当成后来者,还厚颜的以五夫人自居,要让欧阳念珏加入,成为排名第八的八夫人,这种怪事,怎不让何康白听了哭笑不得?更觉得十分荒谬! 他答应了金玄白,在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未同意之前,绝不把昔年枪神和鬼斧所定下的婚约说出来,所以此时他也不能纠正齐冰儿的错误 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自己轻功之所以有如此成就,是在当年得到武当掌门青木道长的点拨,私下传以武当轻功身法,并且经过她予以融会贯通之后,撷取两家之长,苦练多年,才有如今的成就 谁知才过了一天,竟然有不长眼的地痞,敢到他的地盘上来闹事,岂不是把他视为无物? 李强越想越生气,一张脸孔胀得通红,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当他奔到大街之上,虽然见到那八名手持小刀和匕首的痞棍,全都在陈明义的呵叱之下,乖乖的放下手中武器,坐在地上,他却依然难遏心中怒火,奔了过去,飞起一脚,把一个壮汉踢得吐出一口鲜血,跌出五尺之外 岂知贺神婆明白整个情形之后,却铁口直断,蔡家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屏儿命硬,才造成的,若是不将她送走,蔡富贵进了大牢,就算使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救他出来,必然死在牢中 JZ※※※大明律曾经有这样的规定:“凡私放钱债及典当财物,每月取利不得过三分,年月虽多,不过一本一利 在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中,她趴伏在地上,叫道:“饶命啊!上仙请饶命,老身有眼无珠,得罪了上仙,请上仙念在二姑生平没有犯下什么大罪,饶了二姑一命……”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她称呼自己为上仙倒也觉得透着新鲜,双手一合,把御魂叉抓住,收回掌上的气劲,向贺神婆行了过去 她秋波一转,看到金玄白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道:“大哥,人家以后跟你上街,一定得穿回男装才行,不然认识你的人那么多,我被人误会不打紧,若是被嫂子她们误会了,岂不引起一场风波?” 金玄白看着这位未婚妻子,一脸娇羞模样,只觉她艳光四射,令人难以逼视,呆了一下,点头道:“祢说得极是,是该穿回男装,才不会引人如此注目”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这样就行了,你只要继续做你的侯爷,其他的事,我会和妹妹们一起摆平” 邵元节点了下头,道:“侯爷请放心,贫道一定尽力 朱天寿瞪了钱宁一眼,骂道:“都是你啦!害我没看到金贤弟使出的飞剑,失了眼福,我要解除你的护卫之职……” 钱宁吓得脸色发青,立刻跪倒于地,道:“公子,大爷,卑职并非有意,实是心系公子安危,所以才一时思虑不周,冒犯了公子,尚请公子恕罪   虽然娘亲一直和他说,以她识人的眼光,六皇子夜无烟绝对是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   瑟瑟本手执酒杯,想要暗中相助夜无烟”瑟瑟娇声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心底却冷笑数声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他就知道,以春水楼的势力,不可能连区区媚药也解不了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青梅一脸兴味地说道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阎王?”夜无烟失笑地挑了挑眉”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   “不错,是银针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   醒来后,她才知晓刺得是死穴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   “那个莫寻欢何以还没来?”青梅又抱怨了一声大约是在海上晒得,唇上留了两撇胡须,看上去极是有趣   他的身畔,侍立着几个彩衣侍女,有的为他打着雨伞,有的为他捧着茶盏,还有一个侍女跪在他面前的琴案前,正在抚琴……清澈的琴音夹杂着雨声,在风里回荡着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随遇而安了 “更何况,离开他,是我这辈子最最值得庆幸的事,所以,我没什么可犹豫的 “她是这房子的主人!”钟皓辰平静的插了一句,此刻,他完全理解尹未希的心情,虽然只是想让她认清事实,可是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痛苦,看了看尹未希,钟皓辰绅士的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然后拉着尹未希就要离开 酉自从宁宁来这个家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亲热,今天……他终于肯要自己,而自己也终于可以得到他了 底裤被轻轻的脱下,乔娅整个人处于沸腾的边源…… “阿泽……要……”暧昧且销 只要她出来,一切就……,会好吗?他真的不确定! 宁宁,你会好起来的,哥哥相信,所以,你也要坚强,好吗?!夏煊泽心里不停的喊着,宁宁坚强,宁宁醒来…… 可是,一点回应都没有! 老天啊,求你帮帮她吧?宁宁是个好孩子,可是,为什么这么好的女孩儿,会受到如此的遭遇?! 求你放过她,有什么错,请你回报到我的身上,求你了! 夏煊泽仰头,仰望苍天,希望老天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唤,希望他可以放宁宁一把 钟皓辰为她打开了车门,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打开车门,却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餐厅门口,也正向这里看的乔娅 “泽,怎么了?”乔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副担心的样子”乔娅撒娇的挽住他的手臂,“吃一点嘛,就一点!” “好!”夏煊泽轻轻点头,“还是我的乔娅好……”,微笑着坐到了长櫈上,看着那些清淡的饭菜,感觉还是没有什么味口否则,她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给自己一个怎样的下场 夏煊泽停止了脚步,站在原处,心里竟然有些嘲弄的笑了笑,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八婆了,竟然会对这种事情产生兴趣 “你结婚了吗?如果没有结婚的话,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商场促销印度针织罩布,很漂亮的晶紫色,秀有精致的金线,华美且神秘   却有一种烧焦与炮竹的气味,慢慢蔓延开来   她颓然跌进椅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以吴叙那敏捷的身手,自然是一个回身就扒住了岸边的礁石   可是偏偏这个永远逍遥自得其乐的木头,对自己的事情洞若观火,让她锋芒在背!      这日布夏尔的医院开张,正巧大伙没什么事,就集体驾了飞机去A市捧场   “都很好,如三少所说,A市的气候确实很适合居住”   布夏尔失笑,无奈地说:“大小姐,现在是凌晨4点!!”   她扁嘴,谁想到你这里布置得跟金库似的!一定有鬼!   “你自己来的?飞机呢?”如果直接停机到宅子,未落地时就能确认机主身份也不必搞这么大乌龙了”   她看他,他不看她”      布夏尔不说话,只是一双斜飞的剔透凤眼,静静地看住桑多”    作者有话要说:那,亲们霸王我,我是不会不心碎不会不难过不会不沮丧滴…… 另,考虑让桑笑侒回来了,也就是说回忆即将结束啦,支持的亲麻烦举个爪,我争取安排她早出场哈~ 吻   夏弥常说,以蒙尉访的天份,倘若生在好人家前途不可限量      他一僵,她却大胆地伸出娇舌想要侵入他的领地   “大蒙,计划有变!对方要求单独见你      市中心建了移动嘉年华,法式crepe的香气阵阵飘来,音乐与孩子的尖叫声热闹的喧嚣在城市上空   难耐的燥热感让她微微挣扎,他的大掌却忽地握住她的两只腿将它们强有力的分开,然后埋头亲吻她的欲望核心   正看见大门犹自轻颤,蒙尉访负着另一个人迅速走进来,后面跟了几个手下,转身进了第五根罗马柱后的房间   她的脸极平静,脸色是惨白的,可是脸颊处却有着异常的红晕以往,他的心思她永远不知,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愿一步一步的走下去,迷惘且无助这世上,即便所有的人都背叛你,伤害你,他都会呆在你身边陪你一起众叛亲离」略顿,掀唇又道:「小师妹是我师父、师娘唯一的骨血,早年,师父在江湖上行走,直至不惑之年,师娘才为他老人家诞下一个女娃儿,自是疼若掌上明珠「腾哥,我的本事只够替穷人家治病,你又不是不知?像他们这种大户人家、江湖上响当当的名门正派,自有办法寻到最好的医者,取得上好的药材,哪里用得上我?还是别让我去丢这个脸了   将姑娘放上马背,自个儿跟着翻身上马,他安稳地让她落进怀中,踢了踢马腹,往武汉城里轻驰 井六月那个样子完全没有改变,只是脸上酒意深浓,泛现酡红之色,聂人远冷笑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本少侠的剑下亡魂!” 井六月一剑出手,便被对方封了回来,立刻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纵然武功有极大的进境,距离聂人远还有一段差距 流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看不清那落入聂人远手中的二男一女容貌,眼见金玄白以气御剑,不离聂人远左右,却没攻出去,显然是投鼠忌器 本来社会的法则就是“成王败寇”,而江湖上更加凶险,弱肉强食,你死我活,是必然之事 可是此刻四周有上百名星宗女弟子,每一双眼睛都望着谢凯和朱天寿 何康白望着他道:“贤侄,我知道世人都误会你了 他笑嘻嘻的道:“各位远道而来,是要晋见朱侯爷吧?他老人家此刻正在街上的太白楼等候,不知各位大人是要先入园盥洗,还是到酒楼之后再稍事梳洗?” 驸马都尉蔡震道:“原来皇兄……” 他说到这里,见到蒋弘武眼中露出凌厉的眼光凝视自己,于是赶紧把要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诸葛明道:“侯爷,你领着诸位夫人以及成大侠、边大侠和风大侠他们,可以走一路,也可分成二路,赶往武当而去,同样的走一天歇一天,尽量保持固定的速度,不要离开官道,还可以到驿站换马,或者住宿,如此一来,消息一定传到北京 而金玄白这趟行程,虽是挂着五湖镖局的招牌,擎起他神枪霸王的大旗,却连个趟子手都没有 就因为她是异国女子,再加上年龄比金玄白要大了几岁,成为她心底的阴影,她才要拉拢曹雨珊进入这个家庭,甚至把井凝碧也给扯了进来 “好!” 舌绽春雷,剑花弹射,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也同样施出了寒梅剑法,只不过随着招式的运转,寒凛的剑气使得四周的温度降得更低 等到尘灰落定之后,众人只见河边出现一个黝黑的大坑,长宽约有六尺,深达尺许,在这个范围之内的一切石块杂草,全都化为齑粉” 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听得入神,似乎觉得亲眼看到了那幅寒梅傲雪图 金玄白一边分发银票,一边接受诸位女将的褒语,心里却想起蒋弘武跟自己在苏州说过的那段“钱是好汉”来:“世间人睁眼观见,论英雄钱是好汉 青城派的山门,位于山腰的常道观后二里处,薛婷婷偕同赵定基等人上山时,曾在建福宫里歇了半个时辰,喝了杯茶,才继续往上走去,因此清风小道士便把欧定邦留下的信鸽放了出去 黄叶道长不时斜眼瞄了瞄身边坐着的师父,不过青木道长眼观鼻,鼻观心的,毫无一丝表情”   “啊——”众人愕然“除了傲龙堡没有人知道世上有烨华、捷儿这对主仆“您带烨华公子上哪儿?”   “寒松院”身后的韩齐只能这么说”   “恩   “属下见过世子梦歌是一心想赢这场,淑仪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太子又问:“你怎么对她了?”   “草民,草民只是把她送到太子手上……”   我带着哭腔指控,“他,他逼我吃毒……毒药我哼了一声,又问:“那你看我做什么?”   “白夷,这里没你的事,还杵着做什么!”   “……皇上,微臣……告退”   皇上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叹道:“楚儿,朕的身子这几年一直让白夷的道法护着,如今道法已破,便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样子,身体每况愈下,有些事,该提前了”   岚陵缓缓地俯身磕头,动作流畅自如,道:“公主,岚陵对不起您,任凭您处置   何况,再回西瞿,除了被嘲笑和被鄙视,她还有什么出路?   不!她不要这样,那个位子她才走出来不久,她怎么可以再退回去,宁死也不要退回去!   第二十一章 留下   第二天早上,我留在萧楚的书房陪他喝早茶,萧楚说,这茶是白夷从他的家乡带来的,具有安神的作用,可是脑子这么混乱的我怎么是一杯安神茶就能解决的了的?   想到岚陵的事,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那你错了,不但等错了人,也等错了地方然后亲自端着碗,送到他面前,再一口一口的喂他”弄影正好回来   “槿儿!”萧楚终于有了我熟悉的表情,那是只对我一人才有的紧张感   “小槿,你不能瞒着二哥”   萧子恒怔了一会儿,轻声道:“没有下次了   我对阿碧笑笑,抓了盘子里的几块糕点,就往嘴里塞,大口的嚼着吞着,真是饿了啊”   “嗯   然后,有种咸咸的液体滑入我的嘴巴里,是眼泪的味道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因术士的一句“不详”而不被期望,生产的时候又是难产,母亲死了,她却健健康康的活了下来,就好像是为了证实那个术士所言非虚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帝王啊?   三年前,她赶到枫树林的时候,只看见萧楚独自一人走出来,身影萧索孤寂   久云看向我,盯了我几秒,然后转身离开,整个过程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就连脚步声都仿佛被她隐去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可是如果你能让他不再受万蛇噬心之苦,我又有什么好痛苦的?”   “可是后来尽管我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没能将真的你带回久罗山   “大哥?”直觉有些不对,我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许可看看显示屏上的时间,估摸着应该可以回家了许可暗暗放下心,明明没养过小孩,却偏有为人父亲的感觉   姜允诺微微一笑,走出激动的人群是的,相当沮丧,毕竟,她是个很骄傲的人   唇边,她温暖的气息抚之不去,牵动着心里最柔软的深处,摇摆悸动”   “真不给面子,我们的艺术体操拿了个第二名,参加比赛的同学也会去庆祝呢”,言兮萝嘟着嘴娇嗔,“可是如果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那也比你这个采花大盗好”,姜允诺甩甩胳膊,却挣脱不开学校是建在山上,有不少高高低低的长长短短的坡路   有那么几分钟,许可同学好像身处梦境虽然姜允诺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很传奇   第30章 真想灭了他   周六,宿舍里静悄悄的,姜允诺躺在床上睡到中午,实在饿得撑不住了,才起来刷牙洗脸,扎了个蓬松的马尾,穿上白色的小T恤和阔腿低腰仔裤,趿着双人字拖鞋,拿着饭盒无精打采的往唯一营业的二点五食堂晃悠过去   姜允诺看清了来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他原本走向自己的床边,中途却改变了方向   许可接到陆程禹的来电,不知道他找自己有什么事,心想打完这一盘再去会他   姜允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心里使劲跳了跳三号美女忙走过贴在许可身边坐下   周末,雷远嚷着要请客吃饭,庆祝他和关颖的复合   “多少?”   “六十……点五甜蜜的幽会,也许是午后阳光斑驳的树林之中,也许是夜晚教学楼黑暗的走道上,又或者灯光璀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   那些人里有几个是上次在北北的聚会上见过的,他们一看见她,就学着她的腔调说,“嘿,我要报警了她的滑速飞快,一遇到阻碍,刚学会的转弯减速的技术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人在急速中跌倒,翻转,激起地上的雪花四处飞溅,落入眼里,嘴里,泛起微微的甜意飞机不断的下降,和气流相遇时会有轻微的颠簸,那片土地越来越近,在某一时刻,她体会到瞬间的失重感,使得心跳突然变快,她的手不自知地握着安全带,直至飞机平稳着陆”   “缺德,干嘛和人家小陆过不去?”   “谁让那小子比我先有儿子的也因此,关颖难以相信,姜允诺没有做过类似的考虑,并且在她看来,姜允诺是比她更冷静更决断的一个女人      许可拿着打火机点烟,略低着头,双眼微阖,额角短短的发丝垂落,淡淡的阴影之下,是轮廓分明的脸以及出众的五官“全姐,帅哥今天又来了唉她明明是个活得恣意而粗糙的人,却偏偏喜欢上了细致的事物,比如说工作,比如说现在”      雷远好不容易夹起一块红烧排骨送到嘴边,注意力这才回到周小全的长篇大论里”      她没有理会,固执的将羽绒服搭在他的身上      “有没有吃的,饿了      拧开花洒,水温是舒适的,她木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水冲刷着身体      他低低的呻吟着,冲动无法遏制,一把将她揉入怀里”      她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默不作声      于是,她说:“我在后面写字给你猜好不好?”      他说:“好      不愿让他久等,她只得胡乱扯出一件大学时的白色短袖紧身T恤穿上,又套了条仔裤随后各人上了自家的车” 许可说:“我刚出差回来,咱可是有两天没见了啊那一次,他并非一个人去,而是带了周小全”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他突然出声   我便跟着他的脚步学他走路,却是走得东倒西歪   坐窗户边的几个同学趁老师不注意,开始往下张望   我想来想去,人最齐的时候,只有上课时间   想想还是大神深谋远虑,就我这发型,要全部塞进帽子里,还是很困难滴!   早上过来的时候这里生意还算清闲,然而现在这个时间点,里边坐满了人   我和黄荣聊上了   笑了笑,又索性勾了点草莓酱在他眉心一点——   真是妖孽共蛋糕一色,可爱与媚惑齐飞   接着我去了   我记得那是个雷雨天,出门前母亲让我多带几把伞,说是会下雨,让我照顾有需要的同学,母亲总是一腔热血,王庭婷估计是遗传她的   我将得到的汤,全数倒掉   得到老爸的鼓励,我直接把鱼鳔放进严子颂的面前,冲他灿烂一笑,“啊——”来来,方便你迅速快捷了解我爸口味,直接拉近你和他的距离,促进彼此关系,我这才叫深谋远虑!   老爸咬牙,连名带姓的叫我,“蒋晓曼!”   严子颂原本一直埋头吃饭,如今抬头睨了我一眼,再望了望我递在他嘴边的鱼鳔,接着偷偷瞄了眼我爸妈,估计又看不清,突然开口,“伯父……您需要吗?”   连“伯父”都出来了……我扬了扬唇,瞥见我爸一脸黑线,“你吃吧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   然后我接过面包像个孩子似的边咬边哭   忿忿的擦了擦桌子,余光瞥见严子颂一路忙活着,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清洁,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把大神同志送给我的石膏腿给翻出来,现在正捧在手里端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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