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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猫游戏六和彩-20181十二生肖开什么要他进去。 
时间:2018-06-22 撰稿: 浏览:7366

”   然后我放过他,再次跑回拓羽身边,逗完夜钰寒我的心情相当好,不过看拓羽的脸好像变得很平静,我拍了他一下:“喂,发什么愣,继续说啊   不理他,我转身就走”我跟拓羽合不来,这小子太色,“饿了,回家吃饭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只有仰视他,我道:“是因为和珅是个金库,乾隆给他的儿子即留了个金库,然后留下罪证让他的儿子灭和珅,又让他做了一件大大的政绩,朝堂上下一心,百姓拥戴,天下太平”云雾再次散去,月光撒了下来,抬眼间,却看到近在咫尺的脸,心跳吓漏了一拍,什么时候,拓羽居然靠地那么近?   他单手撑在我的耳边,正俯下身子好玩地看着我,看着我脸红,看着我惊慌   “云非雪,你难道真的以为朕支开钰寒是为了说你们的八卦?”   八卦……他学地真是快心开始没底,不知他又要警告什么   只觉得扣住我手腕的手越来越重,重地我呼痛:“放手!”   “放手?”拓羽的声音仿佛带着讥笑,“你现在倒是命令起朕来了?越来越放肆,现在居然爬到朕的头上!”一声咆哮震隆了我的耳朵,将我打醒,云非雪啊云非雪,你好好去惹毛这只狮子干嘛”   “现在你不用‘你’和‘我’,知道用尊称了吗?”拓羽微微眯了眯双眼,覆又睁开,带出一抹冷笑:“云非雪,你以为朕是傻子吗?你的一言一笑,朕都知道,之前的你才是真正的你,而现在的你……”拓羽忽然拎高了我的手,将我拉近他的身体,“是虚情假意的云非雪!”   拓羽将我狠狠一甩,我便跌坐在地上,屁股生生地疼”拓羽笑着,月光下露出他一口森然白牙”   “恩,好,那朕就等你”他意犹未尽得看着我,将一块金牌交到我的手中,“记得多来陪陪朕,朕会赐你茶喝而且还专门给我一块金牌,是为了让我出入方便?   拓羽拉着我出了假山群,夜钰寒果然傻傻地候在山外,他一脸苦闷,似是担忧,又是无奈”   “小人告退”救救我吧,不如你说娶我,我就可以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又是这句话,我沉下了脸,不再理夜钰寒,女生主动点有什么错,他那眼神好像我是荡妇   和随风走在延湖的柳树大道上,身边是散步的路人和甜蜜的情侣”随风在一边淡然地说着,看来他已经摸清了我的脾性,“我不出面是怕整件事更复杂,而且,我看得出拓羽只是逗你玩,不会乱来还有,我听到拓羽多次让你进宫喝茶,今天你吃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没?”他忽然顿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会不会有虫子从身体里钻出?会不会肠穿肚烂?该不是什么化尸散,最后变成一滩水吧   “你还没吃饭吧,先吃了”   “随风,你去偷吧,你轻功这么好,一定能偷到解药的   思宇走了后随风突然出现了,他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很失望:“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很坚强的女人,怎么只是一个小小的毒药就把你吓倒了?”   没大没小的家伙,女人女人的,至少也该叫我一声大姐”   “干嘛?”   “我今天教你看电影吧只要一闭眼,我就会想何时会毒发,这样惶惶不安的日子真是难熬   寂静的夜晚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这时候,思宇应该睡了”   随风推门而入,手里提着电脑,匆匆来到我的床边,毫不忌讳地一屁股坐下:“我问你,这小子还能变大?”   随风没头没脑的话让我一头雾水,只见他打开了手提,我看到了柯南!好小子,居然开始看外语片了   看着他淡然的表情,我很疑惑:“怎么你的样子好像对这个女孩不满意?”   “不,很满意   手上有点痒,不会要毒发吧,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好静,静地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回头看看,随风已闭眼安睡,小妖不知何时已窝进他的怀里   随风是个神秘的少年,他口中的家里更为神秘,为什么他家里会有记载电脑的书籍?为什么他家里会选一个比他年纪大的未婚妻?不过这个未婚妻一定是绝世无双的美人,因为随风已经如此帅气   那么,我又该何去何从?   失去了斐嵛,失去了欧阳缗,失去了随风,我和思宇又将变得孤零零,广阔的天地,又要开始我们新的寻找,寻找我们的容身之处”   “女人?”中年人惊讶地说了一声,“那不更好,阳儿还没媳妇,不如……”   “恩,可以是可以,不过云非雪现在对夜钰寒还有感情,我看还是顺其自然吧   奇怪的人,奇怪的对话,中年人是随风的什么人,阳又是谁?冥圣又是谁?随风说他的徒弟难道是斐嵛?他到底什么人,他怎么好像很熟悉斐嵛   为什么随风听到幽冥泉会那么激动?幽冥泉又是什么?   罢了,随风随风,这些问号就让它随着他的离去而随风飘散,一切与我云非雪何干?   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而且历事结束,脖子的伤口又开始掉痂,心情特别地好   我摇了摇头,但得意地笑道:“你忘了,东西我已经全部转移到城外那个秘密基地了”   “哦~~非雪,原来你这么早就找好退路啦因为爱你,所以要你,然后,你就是我水无恨的人,你说,你会帮谁?”   我愣住了,随风分析地有理   我给思宇使了个眼色,便对那女子道:“姑娘可否跟云某移步书房?”   那女子点了点头,跟着我走入一边的书房   送走水嫣然回到院子的时候,思宇正探头探脑,一边的随风双手环胸靠在墙上,嘴角微扬”夜钰寒轻柔地将我揽入怀中,“只要你是女子,他就不会再逗你了,知道吗?”   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心如止水,再说无用   “这样的男人你还给他亲,你白痴啊!”随风居然把火发到了我的头上   我火了:“我高兴!我愿意!我爱给谁亲就给谁亲!”   “你!”随风指着我,气地无法言语,“哼!我再也不管你了,你爱跟谁跟谁!夜钰寒也好,水无恨也好,到时别后悔!”说罢,他气呼呼地瞪着我,忽然,他双眉微微皱起,轻斥道,“该死,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我起先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喊声,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今天果然热闹!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二章 被虐   “非雪~非雪~”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喊声带着急急的跑步声越来越近,是水无恨我立马躺下装死”   亲亲?这谁教的馊招啊!我瀑布汗!   双肩被水无恨再次轻轻包裹,感觉到他缓缓的靠近,我暮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先是他撅成鸡屁股的嘴巴……   “么、么、么……”鸡屁股一边靠近,一边还发出让人恶寒的声音,冷汗一颗又一颗地爆出,黑线瞬间布满我的床   水无恨奇怪地瞪大了眼睛,放开了我,食指放到唇边:“咦,怎么还没亲亲就醒了?”   我沉着脸,眉角不停地抽搐着,若他不是“傻子”我肯定扁他,我坐起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刚想开口说逗他玩,就见这个家伙朝我飞扑而来   愣神间,随风就已经捏住了水无恨的下巴,一脸邪魅地俯视着水无恨:“无恨小朋友,要生生世世和云非雪在一起,不如来【虞美人】,我随风敢保证,只要你成为【虞美人】的人,云非雪绝对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开   思宇叹着气看着我们,她对于我跟随风的吵架已经见怪不怪   随风一直把我拖到房里,然后在我枕边掏出了那块金牌,一看见那块金牌,我的大脑瞬即一片空白   我爬起来,准备掏金牌,忽然一个尖细的女声喊了出来:“是谁那么大胆子敢在此喧闹?打扰皇上和瑞妃娘娘沐浴!”   抬眼间,原来是一个宫女   面前的小宫女瑟瑟发抖,嘴唇直打哆嗦:“圣……圣……圣金牌……”她腿软地跪在我的面前,面如死灰   “皇上,您可要为臣妾作主,呜~~~”   我只穿着袜子走进碧波池,眼前一片明亮,光滑的大理石地砖,可以印出我的人影,而同样是大理石壁上是雕功精美的烛台,亮丽的烛光将整个宫殿照地富丽堂皇   “瑞妃,该不是你先打了别人吧”   “圣金牌?”瑞妃惊吼起来,偷瞄着胸前的拓羽,拓羽依旧看着我,薄唇一开,就是一句冷语:“交出来   “你这样泡着效果不大   “你那一脚可真狠,方位再偏一点,苍泯差点无后,到时你可要负责哦   “非雪!”拓羽忽然叫了我一声,我下意识地望向他:“啊?”   他望着我,双眉拧在了一起,里面仿佛有东西在挣扎,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在挣扎什么?   忽然,水中的手被他握住,他向我俯身而来,一片针扎般地痛瞬即从那里遍布全身,扎中了我的心脏,眼前开始发黑,渐渐失去了知觉……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七章 装死   我是被痛醒的,屁股就像放在火炉上烘烤着,一阵又一阵的灼痛,让我的意识渐渐清醒”随风一边将幔帐固定好,一边说着,“是欧阳缗送来的消息,我已经将你的情况跟欧阳缗说了,斐嵛早一天知道,可以早一天找出解决的方案”说到这里,随风的嘴角渐渐上扬,“我们就让这趟浑水更浑,让拓羽那小子头疼头疼   “恩,而且皇宫条件不错,对你养伤也有帮助,我想不出七天,你就能会回【虞美人】”随风双手交叠着放在床边,下巴枕在上面得意地笑着”随风淡笑着起身,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对着我眨了眨眼,然后就狠狠捏了一把我受伤的脸,痛得我差点掉眼泪   “啊!臣妾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这巴掌声可真够响,瑞妃一定被打地够呛”   “春儿,恩,几岁?”   “十六”春儿一脸迷茫,我听了也觉得奇怪,承欢皇上是每个妃子梦寐以求的事,怎么上官反而把拓羽赶出房间,这到奇了   无语,感情拓羽没地方睡就跟我挤床……不过这上官的确奇怪,难不成要以退为进?皇上跑这里睡,也难怪那瑞妃刚才到这里骂人了,我于是问道:“这瑞妃好像很厉害,人人都怕她”   春儿听了紧张地看了看身后,说话开始变得小声:“瑞妃是护国大将军瑞成的孙女,瑞家世代掌握兵权,沧泯大部分兵力就掌控在瑞家和水王爷手里,瑞家主内,水王爷主外,可怜的皇上,既要看水王爷脸色又要看瑞家的脸色   我笑了笑,随口道:“暂时没了,谢谢春儿,我想我要休息了   他在看我!莫非被他发现了?我还想多装几天死,多听一些他们皇室的秘密呢,至少我还没发现上官柔的秘密   急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就被人小心扶起   “钰寒,你冷静一下,无论云非雪是男是女,都不是我和你能解救的了   “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了,放开她倒在床上就笑得打滚,“哈哈哈……没想到上官你居然会吓成这样……哈哈哈……”   上官抹着眼泪跳下床,跑地远远的,开始系好衣衫,指着我就破口大骂:“云非雪,你这个变态!死变态,我操你……×※……※××◎!◎#¥#¥呕……呕……”上官骂着骂着居然干呕起来,作为执业药师的职业敏感,我立刻问道:“你怀孕了?”   上官护住自己的身体,瞪着我:“没错!你别打我孩子的主意,如果你想害他,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既没强硬的后台,又没自己的心腹,至少没有瑞妃她们多,她的势力在后宫甚是微弱,稍不留神,就会陷入一个又一个阴谋   我倒出燕窝,瑞妃居然还准备了两副碗勺,难道她知道上官也在这儿?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燕窝,心里开始打鼓,不过我还是自然地倒出两碗,大吃起来   “你吃吗?”我问上官,上官还在一边消化我的话:“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她在一边喃喃自语,我自顾自吃着,就算瑞妃想害我和上官也不会下剧毒,她担不起杀妃子和郡马的责任,就算她打算把我们迷晕了,她也带不走我们,我很相信拓羽那些蜘蛛兵的实力,所以这燕窝未必有问题   一件件脱去穿了大半年的男装,围上绿锦的抹胸,露出锁骨下的白雪肌肤,套上云缎的宽袖儒裙,白底绣花的长袍,居然还是我自己设计的花纹,有点眼熟   最惨的自然是瑞妃,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考虑此时正是五国会,所以先扔进冷宫听候发落   “云非雪!你别吓我!”曹公公冲着我大吼,原本尖细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你别得意!哼!过会太后就会把你交给水酂亲自处理,我看你怎么死!”   原来太后打算把我这个皮球踢给水酂,这倒是一个好方法”然后我对着他背后挥了挥手,吓得曹公公脸色惨白   于是我继续说道:“却未想到惊扰了瑞妃娘娘,瑞妃娘娘一怒之下便打了小女子,小女子一时冲动便给以回击,震怒龙颜,被皇上罚以杖刑   “小女子知道   我继续说道:“诛九族,柔儿必在其内他本来还挺喜欢我,认为有了一个好女婿(棋子),结果,嘿,被皇上睡了   “你想怎样!”太后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这四个字   “谁?”   我笑了笑:“这个人可谓对苍泯毫无贡献,活着也就是浪费苍泯的粮食,太后将这样一个蛀虫交给小女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曹公公无神的看着我,空洞的躯壳木呐地回问我”我唤那个鬼奴   小人真不是人,小人就是那畜牲!不!小人连那畜牲都不如……”曹公公说着说着,居然呜咽起来,鼻涕眼泪一把又一把,“小人自小就被送入宫做了太监……有谁想做太监,小人也是没办法……可是没想到当个太监也这么难,这皇宫真tmd不是人待的,呜……”   曹公公在我面前起先也只是呜咽,后来演变为嚎啕大哭,估计是想起以前那些心酸事了,我拍了拍身边的鬼奴:“喂,有匕首吗?”   “哦,有”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音,“我好了,你慢死了   当他发飙到差不多的时候,等着嫣然给我求情,然后给自己找个台阶,宽宏大量地放过我,更是放过拓羽和太后   “非雪……哥哥……”水无恨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扯住了我湿透的衣袖   “哎……”我重重叹了口气,依旧用我以前男子的神情和语气,痛苦道,“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嫣然郡主啊   风波亭里谁也没开口,都保持着一种默契的沉寂,似乎在等对方出招,太后此刻可谓是风光满面,眼睛里已藏不住她的笑意,到是拓羽这个红脸演地很专业,到现在都是满脸的愤怒”   “不!姐姐!”我没想到,上官居然朝我靠近,她跪行而前,仅管只有几步路,也把拓羽担心地脸色发白,全亭子的人都变地紧张,当然水酂说不定是装的,谁知道他是怎么看上官怀孕这件事”   意外!太意外了!我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毛,这下可玩大了,还好没取什么“白雪公主”   “哟!快来人……”太后正准备叫人,水酂笑道:“无恨,还不帮帮你‘非雪哥哥’”水酂的眼里贼意无限,老狐狸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水嫣然咯咯直笑,跑到水酂身边撒娇道:“爹爹你看呀~~哥哥又要霸着非雪了~~”   “哈哈哈哈……”水酂朗声大笑起来”   “恩   用蓝色锦线绣制的白云漂浮在白底的抹胸上,这样穿,好怪”嫣然说着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哥哥一定会惊讶死的”   “是吗?”   我此刻正沉浸在捉迷藏的兴奋中,根本没注意到危险的降临   水无恨真的只是抱住我,不再有其他任何动作,我无聊的时候,就玩玩他的头发,他的头发有点硬,没有斐嵛的柔软,想起斐嵛,色心又起,是,我承认,我对斐嵛有邪心,不过大多数情况下,我脑子里想的,是他跟一个俊朗的男人睡在一起”   我爬到那个小洞口,原来说话的是两个宫女,其中一个我还认识,就是那天在碧波池前阻拦我的那个   我怒火中烧,卷起了袖子就往外钻,水无恨紧紧捉住我的胳膊:“非雪要干嘛?”   “两个臭女人这样说我,我还不去扁她们我还是云非雪吗?”如果我忍气吞声,反而显得我心虚   两个宫女惊讶地扬起脸来,但在看到我的怒容后,再次低下头去我只是没想到此时的一念之仁,却在未来即害了自己却又救了自己,不过这是后话   我兴奋地朝他跑去,他就是家人的代表   忽然一辆马车从我身边急驰而过,扬起的尘土飞进了我的眼睛,究竟是谁那么急,赶着投胎啊?   身后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马车好像停下了,我满眼的沙子,难受地直揉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   “睡吧,非雪,醒了一切就都好了……”耳边是斐嵛温柔似水的声音,将我往深渊推了一把,我也有男人对我温柔,对我宠溺,尽管他不属于我,但我却可以好好享受   “斐嵛,我不要抱着女魔头”尊上是谁?   “缗!”斐嵛的口气忽然变重,焦急地喊出了欧阳缗的昵称,“非雪听地见我们说话”   哇!斐嵛好神”   呃……猜对一半斐嵛的吻啊,就此远去我轻轻离开随风的身体,深怕吵醒这个美人”   “怕什么?我向来走狗屎运   “随风,不用担心   “你不是说没见过我醉吗?过会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我从思宇手上拿过酒自己喝下,瞧她那个样子就不能喝   “哈哈哈哈,就说你小屁孩不行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四章 撕画   在踏入书房的那一刻,我看见了一张又一张挂在墙上的美人图,它们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记忆震耳欲聋,冰凉的雨水倾斜而下,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   “难道我不够畜生吗?是不是还要下贱一点呢?好,我想跟斐嵛上床,跟拓羽SM,跟夜钰寒水无恨玩NP,还爱上比我小十岁的随风,看我够淫荡,够下贱,简直就是女人中的败类,快,快雷我!”   垮察,头顶上飞过一条银龙,它离我那么近,却打的依旧不是我   “为什么?”身子因为站不稳而跪了下来,我双手趴在雨水里,看着溅起的水花,“我只想回家……为什么你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达到呢……为什么!”   我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仰脸看着那些时时掠过的银龙:“你有病吗?你瞎了眼吗!难怪人家都说你没眼,连我这么禽兽不如的人你都留着,你要让我祸害人间吗!好!我现在就去堕落,我现在就去找那帮男人,不就是夜钰寒水无恨嘛!他们要我我就给他们!大家来个爽快!”   我朝外面冲去,可却再次摔倒,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站不稳?为什么我会看不清路?   “为什么!”我再次爬起来,再次趔趄地倒下,“为什么……我只是想回家……”   “为什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六章 代价   雷声依旧回响在头顶,水影里是一条又一条闪电,我只是想被雷回去,我觉得这对于老天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性的问题……   “我想回家……”我躺在水里看着天上的雷神电母,无力地呜咽,“我想回家……”   一个人影为我撑起了一片晴朗   “思宇……”   “怎么了……”   “熄灯……”   眼前一片黑暗,只感觉到属于思宇的温暖,好怀念思宇的舒胸,我爬了上去,奇怪,怎么是平的”   “别!”这回轮到我急了,我可不想破坏自己在斐嵛心中的美好形象,虽然和随风睡了一个晚上,但在我心里就跟自己弟弟睡在一起一样正常,不过在这个思想还比较保守的年代,就够让人震惊了   “呵呵……”我轻笑起来,将水拍在自己的手臂上,上面有不少泥沙   “好了好了,痛啊”   “是啊,到时各国表演的队伍会像走花车一样从西门到东门,然后在东门表演,东门是沐阳最高也是最大的城楼,上面可以容纳上百人,只坐几个国主绰绰有余,怎么,非雪你有了打算?”   “恩……”我将头发束起,“那天我可能也会参加演出”我走到斐嵛身前,偶然间,看见了他脸上的一抹红晕,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抬眼间就来到了东门,那里被士兵守卫着,寻常百姓不许靠近,不过我也只是看看场地,所以我就隔着士兵看里面的舞台   “是非雪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难受地停了一下,转身之时,已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夜大人,好巧啊”   “思宇……”   “我说错了吗?”   “思宇……”   “没关系……”夜钰寒打断了我们,“非雪来这里做什么?”   “走台!”思宇又冷冷地戳了一句,我尴尬地笑道:“我那晚也要表演节目,所以和思宇先来熟悉一下舞台”小孩子的母亲劝着小孩”思宇在一旁眼睛盯着我走着,“哦~~我明白了,昨晚是随风给我们收尸,非雪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随风手上了,随风是不是?”   “哈!思宇你真是太聪明了”   心跳漏了一拍,我居然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非雪!你居然跟我抢斐嵛!”思宇立刻怒容满面,我来了个打死不承认:“思宇,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你明白的,我对斐嵛是崇拜和崇敬,跟爱情丝毫不挨边”我回头看看,思宇和随风终于跟了上来”   “太感谢了   “一直都是锦娘来取货,今日云掌柜亲自前来,莫不是上次的货出了问题?”   “没有,只是这次要做的衣服比较重要”   “当然,切身体会嘛   彻底安下了心,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拍到我的肩膀上,心咯噔一下,惊呼出声:“啊!”   “非雪你怎么了?”原来是斐嵛,还真把我吓了一跳,转眼看去欧阳缗也在,正疑惑地看着我   正转身准备离开,有人唤住了我:“是云姑娘吗?”   我看清了路口的侍卫,笑道:“原来是你,那天打我的那个”随风缓缓说道,“布料轻,不透气,不过载人的飞天灯还没人做过,云非雪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已经让福伯招募全沐阳最好的技工师傅,三天内先做一个样品,如果成功,就可以做下面的   “太好了!”我激动地站了起来,忍不住嘴角上扬,脱口道:“东风为信,天外飞仙!”我忽然愣住了,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东风为信,箭似流星!”心被提起,愕然地坐下   欧阳缗和斐嵛看了我一眼,正色道:“非雪在一条胡同里无意间听到了红龙和夜叉的对话,是关于诛煞行刺畬诺雷的行动!”   “什么!”随风神色变得阴郁,沉声道,“再说详细点”随风笑了,“这五国表面和平,其实暗流早已涌动,有人蠢蠢欲动,想独霸天下!”   听完随风的话,我唏嘘不已,又一个秦始皇   随风那里也进展很快,欧阳缗在姻缘树的一根枝干上找到足印,再次断定届时刺客就会藏在姻缘树树中,而我所说的那个小洞也已被椅子挡住,可见有人将那天的椅子挪动了位置,如此一来,无论谁坐在那个位置上,都会成为箭靶   因为载人的飞天灯对那些老工匠来说是一项挑战,更是技术上的一次突破,所以他们也是干劲十足,彻夜赶工   飞天灯一制成,我们便开始升空实验,因为现代的科技无法一下子达到飞天灯起飞的热量,所以我们一大早就开始烧火,以储存热量的形式来让飞天灯飞天,只要能飞起来,后面便不再困难   老工匠们兴奋得说要立刻回家,通知儿女明日来看他们的杰作,我和思宇拿出银子重酬   我们看着被绳子和沙袋限制住的飞天灯,久久凝望,我们,成功了!   忽然,随风激动地走进了书房,拿出了笔墨,飞身上天,在飞天灯上龙飞凤舞   “来咧!”只见欧阳缗开心地拿来一根竹竿,一个扎马将竹竿稳稳扶住,随风将笔墨交在我的手上,笑道:“小心罗!”   我还没反映过来,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扶摇直上!   当我清醒过来时,随风已经脚尖轻点,稳稳站在竹竿顶端,我被他抱在怀中稳如泰山,面前正是只有“天外飞仙”四个字的那座飞天灯”   我再次看了小妖一眼,靠紧了随风,随风临空而起跃离开了竹竿,风声滑过耳畔,我们已经安全落地,而让我们疑惑的是,此时思宇、斐嵛和欧阳缗都呆立着,并且望向同一个方向”夜钰寒走出来打着圆场,一旁的水嫣然和水无恨变得越发的迷茫”上官笑着说道,哪知拓羽当即一甩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我笑道:“彼此彼此”   拓羽拉起上官的手转身离去,也带走了他满身的寒气   我忘记感情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当断则断   他皱起了眉,回过脸看我,张了张嘴,此番连脸都皱了起来,那神情就像在努力想演戏的台词   “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是不是,云非雪?”他缓缓放开了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我,我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笑声”随风果然了解我,“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改变他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六章 夜谈   月光在随风开门的那一刹那,撒了进来,撒在地上的人身上,地上的人扬起脸朝我不好意思地笑着,然后爬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收紧身体,悄悄开溜,这个位置斐嵛一出来就会看见   我拿起糕点闷头吃着”   呼吸瞬间停止,心没来由地发酸,我立刻打开了他的手,侧过脸低骂一声:“神经”   “说话……”我深吸一口气,不想让随风再轻易看出我的情绪,想起了最近斐嵛的变化,随口问道,“斐嵛最近怎么了?欧阳缗也怪怪的   “喂!云非雪!你这样我很没劲呃……”身旁传来他幽怨的声音   我冷声道:“那你还不拿来?”   “好咧!”他一下子消失在我的眼前,在他离开后,我扬起狡黠的笑……   调出隐藏文件夹后,随风看地咋舌,是的,里面根本不是他所希望的XXOO,而是看地你心惊肉跳,惊声尖叫的恐怖片……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八章 面具   第一次看恐怖片的人是怎样的?我想应该就是随风这样的,害怕地不敢叫,恶心地不敢吐,因为他是个男人,而他的手却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害得我睡着了又被他勒醒   “非雪是来喝药的,请问皇上药在何处?”我笑着,笑得阳光灿烂”随风侧过脸凝视着我,“拓羽的挣扎不是因为自己的良心,而是不知如何面对你,面对心中那份奇怪的,让他不知所措的感情   我用力推开了门,随风正巧在宽衣解带,深蓝色的外衣退至半身,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因为我突然闯入,他一下子愣在那里,即不穿上也不脱下,这要是女人,非让男人立刻扑上去把这美人撕碎不可   心怦怦地跳着,虽然东风尚未到,但也能飘离沐阳,哈哈,这下老太后和拓羽可要郁闷无比   我惊呆了,不可致信地看着他:“皇上,就算我留下来,也只是你的皇妹,水无恨的妻子,男女有别,我无法再做你的兄弟,做你的弄臣?”   “非雪……”他捏住我的手越来越紧,宛如要捏碎我的骨头,“留下来,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不知道的多了   赶牛的老者头戴斗笠,嘴含烟管,飘然的白须,鹤发童颜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怎样?”随风双手扶在竹舍的窗边看着窗下哗哗的溪水   清澈的溪水在断层处飞泻而下,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蹦跳,一道淡淡的彩虹出现在瀑布的下方”我背手而立,笑着点头   随风眉角上吊看看我,又看看思宇,最后看看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开始陷入发呆   “风风最乖了   “我要走了,云非雪   我吃力地抬了抬眼皮,看见撑在我上方模糊的黑影,我张开双臂,随便抱了一下他,像兄弟一样拍着他好像有点僵硬的背:“祝你一路顺风!”然后我放开了他,再次闭眼,无力地挥挥手,连那句“拜拜”都没力气说出口,自己就再次陷入黑暗中为什么?她实在太……有精力了!   在这种炎炎酷暑,是人(例如我这种)都会选择蛰伏,而思宇这家伙居然整天跑邶城,整个人晒成小麦色,我都不知道她那些源源不断的精力从哪来?   有这些精力还不如做饭给我吃   随风真TMD会找地方   “主子来了   “快交出兔子!”另一人对着我厉声呼喝”我恭敬地对着那褐发男子说着   沐阳一役,练就了我的胆量,这样的场面根本吓不倒我,我对着那个主子笑道:“阁下可是大英雄?”   “我家主人当然是!”   那男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静静享受着思宇给我带来的这份宁静,思宇是动的,但她的心灵却是静的   她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了三天,之后,她就再未提起那个帅哥,兴许又看见哪个对胃口的,转移对象了,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伙   我在思宇身边优哉游哉地走着,看到了许多我在沐阳看过的书”我手摇鹅毛扇缓缓前行”然后就是一阵淫笑   “飞扬,你看这本怎样?”思宇递过来一本,我翻看起来”   “好一对才子佳人啊   “好!白头偕老!”思宇举起了酒,和我的撞在了一起   “就是!居然跟我们韩爷比,不自量力!”   “够了!”那名韩爷终于生气了,威严的神情让两个随从立刻缩了缩舌头”   我轻笑,无意间成了淫书,我继续道:“既然是小姐枕边书,那男主自然也要帅气,不浓不淡的双眉,清澈的眸子里,却是智慧的光芒,挺直的鼻梁下,是不厚不薄的红唇,嘴角微扬,便是暖人春风的微笑……”心中掉落一块石头,眼前浮现出夜钰寒温柔的微笑”   看着他们热络的背影,感情没我啥事随意地望向街市,火辣辣的太阳带出层层热浪,有点恐怖,果然竹林气候宜人   他们似乎很急,惊扰了路人,路人慌忙闪到一边,为他们让出了大道,一溜尘烟带起,他们消失在出城的路口   思宇一听就冲进内房,果然,原先挂在房间里养眼的那张美人图已不见踪影   一旁的思宇弩着嘴,嘴里含糊其词,也不知一个人在说什么?我挑眉看着她,她翻着白眼不看我”   感情是为了这个,我笑道:“现在我们可是寄人篱下,你小心被当作色狼赶出去   看着思宇的笑容,我再次血脉沸腾,很久没有这样的激情了,记得第一次是因为上官,而这一次,是因为思宇   “删下来的?”小露不解的看着我,脸的红潮未退,我在想,如果她是我喜欢的圆脸,我此刻肯定忍不住要捏她”   “少女不宜?!”小露的脸立刻鼓了起来,“云先生莫不是在指本姑娘是黄毛丫头!”   我没有看她,一边整理着删下的书稿,一边淡淡地道:“难道你不是吗?”我扬起脸,看着她生气的脸,“你刚才看地脸红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恩!”思宇将本来我要扔掉的稿子拍在韩子尤的胸前,“小露代表了读者,她的话够权威了吧,是她说要再加进去   小露咬了咬下唇,有点不知所措   我追了上去,将伞交在手里,她愣愣地看着我,我笑道:“淋坏了可就没人给我们送饭了   “天晴了”   “好!事不宜迟!”韩子尤倒是挺配合思宇”   “小露?”   “慢着,二位,你们说的话,韩某怎么听不懂?”韩子尤在一边有点着急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二章 动情   摆上画板,调好颜料场景不错,模特儿也已就位   眼前依旧是那嶙峋的假山,边上是一排郁郁葱葱的云松,又因为下过了雨,松针显得格外茂盛   小露跑回韩子尤的身边,那神情还挺高兴,韩子尤自然而然地张开怀抱,小露就站了进去   一切准备妥当,思宇开始指导他们动作:“子尤,你要揽着小露,这只手要握着她的手   “还要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   该死的小露,把这画,这气氛全给破坏了!   小露依旧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拿起了我的画盯着思宇猛瞧,一边瞧一边还走到韩子尤的身边:“韩爷韩爷你看,原来宁公子女装会这么美一个惹人宠爱的俏皮女子跃然纸上   我捡起画笔,重新摆上画纸道:“以前住过,我和秋雨一直在各州游历”说完,她迅速跑了出去   让我猜?看着画中的绝世美人,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巧看见正站在门外的思宇,她一脸的朦胧,似乎刚睡醒,我对着她举起了画:“你看,还认识不?”   思宇的眼睛顿时拉长,腾腾腾走到画前,张大了嘴,哑口无言”   “什么?原来那本书是他家小姐写的?”   “没错,经过我这几日在韩家的工作,了解到韩子尤的妹妹其实就是韩家书局的主要写手,名字就叫韩朝露   我阴下了脸,将她的脸移出自己的视线:“别发骚了,如果真是那样,还是老办法,说我喜欢男人   此番写的是《仙侣奇缘》,还是老套的故事,不过哄哄这里的小姑娘足够了   没想到又昏昏沉沉写了一天”韩子尤的眼中露出赞美和欣赏的目光   “这位就是云先生的……”赵爷举杯看着思宇、   “经纪人”思宇有点扬扬得意   我看着韩子尤有点担忧的神情,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   兴许是韩子尤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朝我望来,我立刻收住奸笑改为微笑,朝他点了点头,便道:“秋雨又乱跑了,我去看看   蛾眉凤眼,樱唇桃腮,云鬟雾鬓,肌肤胜雪   “这便是茱颜了”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思宇在边上惊叹,我看向思宇,无意中看见韩子尤疑惑地看着身旁的思宇,他会不会听见我们刚才的说辞?赶紧撞了一下思宇,轻声提醒:“韩子尤在看你”   “好诗!”别上忽然传来一声赞叹,收回神才发现因为激动而忘我地吟出了《琵琶行》中的经典段落,不过,我也只记得这四句因为视线低,又离舞台近,所以茱颜的样貌变得更加清晰   思宇的脸立刻如盛开的芙蓉,红了起来:“怎么是你?”   男子优雅地站了起来,一头淡金的长发在黑色袍衫的映衬下,越发地显眼,一个碧玉镶金的发箍将这一头的金发束在脑后,几缕长长的刘海稍稍遮住了他鬓角下的面颊,让他的脸越发削尖起来”   我喝了一口茶,这个思宇,对谁都掏心掏肺的,还说要学城府,我看,她是没这个天分了韩家书局,可惜大哥的书不适合余公子看,不然我一定介绍给你”   余田笑着点头   正说着,外面的琴声停下,台上的美人站了起来,全场一下子变得鸦鹊无声”   我想我此刻的神情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   “你别这么说人家,你还羡慕不来呢,看,连茱颜姑娘都仰慕他   “天哪,等他画好要多久?”   “是啊是啊”   我愣了一下,这诗听着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干脆还是专心作我的画”   “……”   我站在思宇身边,只见她行云流水,中性但却俊美的字出现在画旁:日暮苍山兰舟小,本无落霞缀清泉黑线一条一条从屋顶垂落,我的手重重落在茱颜的肩上:“茱颜,你问这个做什么!”   茱颜脸红了红:“只是好奇……”   原来是好奇,男生以为女生在一起聊的是八卦,其实女生也很色,聚在房间里,就会聊这种”他居然认出了我,将我缓缓扶起”   “放肆!”他身边地人又再次怒喝一声,被眼前这名男子拦下,他出奇地纵容我第二次,这是我第二次看着人死在自己地面前”外面传来思宇的声音   “非雪,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她捧住了我的脸   她放开了我,笑道:“谢谢你的药鲜血,回忆,全都洗掉,我恨这个世界   好在我的气势胜过他“原来是江湖救济   船身又被撞了一下,我险些站不稳,就在我差点扑出去的时候,忽然身体被人扶住,温热的气息从后背传来”说罢转身离去”北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心惊了一下,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愚弄了他,他却对你死心塌地   “她很单纯我总觉得带有一丝邪恶   “没想到你是他大哥我叫余田,秋雨没告诉你吗?”呵……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名吧”   观星会?我刚想问,那边就传来思宇的声音:“观星会是什么?”思宇好奇地眨巴着她的眼睛,她那可爱的模样让对面男人的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只听余田道:“观星会就是在天女峰观星台上观星测天机,各方谋士都会参加一起评断天下   写得正欢的时候,一双柔夷忽然捏住了我的肩胛,开始轻轻按摩,我转身看了看,居然是小露   眼前浮现一幕痴情女子抱住心爱男人的衣物,轻轻嗅闻,心底就开始发寒,寒毛爬上了背   我对着随风开始叹气:“哎……还好你不是女的,不然就成为海伦了(希腊神话中的女神,挑起了特洛伊之战)   “云先生好温柔”   “不会不会,云某只是好奇,决不会碰她   “前几日下雨下地厉害,这舞台都被淹了,这几日才重新露了出来”   我遥遥望去,果然在人工湖的另一边,摆放着许多石桌石椅,这天乐坊果然不同反响   这是一个很简洁的院子,只有一席花圃,连像样的假山都没有,不过正因为简洁,才让这个院子看起来尤为地清新,花圃里种地是各色鲜花,现在正是夏末初秋,一些时令的鲜花开了个姹紫嫣红   她侧着脸,如瀑的长发将另半边脸遮起,让我看不清她的容貌   “本来不想扮的,结果,我看见了这个!”说着,随风从身后抽出了一张纸,甩在我的面前,我一看,顿时吓地不敢乱动,随风拿的正是我画的那副随风女装版   “云非雪你胆子可真大啊”   “不是我,是思宇“云先生!请你放开念雪,他若是被人碰了只见自己抓着随风华袍的衣领   最后,我跑到茱颜的房里,喝了她地降暑茶才有所好转   “念雪真是好服气……”茱颜幽幽地转身替我重新上茶,她这句话让我哭笑不得   “你要把他绑起来,然后SM他,狠狠地SM他,SM到他爬不起来!”思宇说完狰狞地冷笑起来,“呵呵呵呵……”   空气骤冷,我和韩子尤一起僵化   “五千两啊!我还是跟韩子尤借的呢!”我踹他,踹死他!他用他的腿轻松压住了我地腿,我恨地牙痒痒   “该死,别乱动!”随风再次扣住了我打他地手,不过显然好像力不从心,他忽然掉了下来,是的,他一下子掉到了我地身上,压得我咳嗽,他的脸掉落在我的脸边,隔着喜帕我甚至感觉到了他脸上的热烫”   “啊?”   “小妖当初是用内丹给你吸毒我们都不知道你的身体究竟会发生怎样地变化,现在看来……你地吻……能解毒   掩不住的笑意,我翻身朝着外面窃笑”“你去死吧!”我坐起身想打他,却未想肩膀一凉,衣衫滑落,我整个人僵在那里,什么时候?究竟什么时候?   随风缓缓坐起身,同样是衣衫凌乱,好好的内衣被扯开,露出他诱人的身体   云非雪你这个白痴!   我爬了起来,穿衣服   迅速穿好外套,我拉开了房门   “他们两个的事你最好少问,否则我不保你的性命   “不行!她这样就算我去心里也不安”   “呼……”一下子松了口气,笑道,“你去吧,我去吃饭全然陌生的样子,气息却让人沉溺,那么虚幻的心动,再也见不到了吧   泪千行啊   “什么?”老大估计满身鸡皮疙瘩了现在   面容未知的陌生男生,唯一知道的只有他的名字,“梁实”,还有就是他踢球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她本来就有点小路痴,今日又太激动了,忙改向了正确路线,”这边,是这边“不急”然后头像暗了下去梁实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有点过了,不想再谈下去,就先逃了梁实又不是擅长“太极”的人,幸好岑爱聪明的不涉及那个方面,不然两个人真的连Q友都做不下去” 可是要怎么放开,她一遍又一遍播着他发过来的视频,第一眼见到那白色与蓝色相间的身影又跃出记忆深处,她每天回忆一百遍,知道真的真的到了那种只要一想他就会产生幻觉的地步   成天守在电脑前,可以一整天对着那个灰色的头像发呆,对那个人的思念却一点也没有淡去,反而愈渐加深情书,倒有几个书呆子递来,却在他们以为她会伸手时,全然被神游太虚的某女忽略,急吼吼完全无视中向着寝室冲去   “傻丫头……”某两女无言的叹息,初时以为他只是一时迷恋,没想到真的陷得这么深她一向不习惯引人注目,而减肥后的她无疑有了招风引蝶的小资本,即使她已经尽量躲在暗处了,来往的男生们还是无以例外地用目光对她进行从头到脚的洗礼黑色T恤加牛仔裤,包裹得他精瘦的身材刚刚好,不太高的身量有柔软灵活的体型,在来来往往的男生中让她一眼就可以望见的,光芒四射,她刚好低他一个半头,身材又纤细下来,走在侧面正好让他挡住阳光她一个人占据前排的位子,眼中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球门前的人,他今天穿着黑蓝相间的球服,显得更加矫健和瘦削,有点像某种野兽——豹子   “我没有背叛你,是他……”女孩突然拉起梁实的手,带着哭腔急急的道   “咦?”岑爱红着脸抬起头,梁实已经跳下沙发走向洗手间,背影有些固执的坚忍 正文 第十一章 惨烈的比赛   比赛在很正规的室内足球场里进行,五人制,没有裁判,但从头到尾气氛和程序都很正式   “我来替大陶!”方才骂出声的男生大踏步走了下去,岑爱跟着下去把受伤的前锋扶上去休息,经过梁实时担心的低声问道“你有没受伤啊?”扬着脸,分明见到他鬓边缀满冷汗,脸色有些苍白,他却轻轻摇头,出乎意料的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流海,转身回到球门前   岑爱刹不住直直撞进他怀中,只听某人闷哼一声,用几乎要吐血的虚弱声音道:“你想要谋杀吗?”岑爱忙反射性跳开,“对不起,有没有事?”带着哭腔把纸条宝贝地亲了亲,折好放在贴身口袋里   “其实……”梁实在聊足球时突然插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并不清楚宁心是否背叛了我,她一直告诉我她还爱我   头像并没有跳动起来,那头很久没发来信息   “不是的”顺便附上一张欠扁的笑脸兜来兜去还是回到原点,岑爱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布景,立场很可笑其实,从来未曾合过,又怎么去想象分呢? 正文 第十五章 仇敌见面   正在做热身运动的某人无意中一抬眸,撞见对他笑得色迷迷的桃花眼,愣了下,脚下的球被队友抢走   上半场以2:0结束,体院一个球也没进,陈凯的表情巨狰狞,活像刚被人打劫顺带狂扁了一顿   “我表姐正好是那个学校拉拉队社团的社长,所以混进来了,没想到居然是替体院加油的!”沉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开往W市的列车马上要出发了,请各位旅客拿好票,按秩序……”   “什么?”四周好像突然变得嘈杂起来,面对面说话都像是在吵架   “这一件……不好!”辛暖暖把不中意的衣服随便丢在旁,再拿起另一件   辛暖暖跑到门边,偷偷地把房门拉开一个小缝,从里头有外看去“你用这一种!”   “喔!”拙男没有任何异议”   “那两个呢?”   “也不能”   “没得商量吗?”   “没得商量   他……该不会不会戴吧?   她有点不信,毕竟校草是何方人物,女朋友虽没一卡车那么多,但是最起码也个十个、八个   “我……从没戴过“其实……其实今天是我的第一次”   “什么?今天是你的第一次?”天哪!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她不该以为校草风流在外就经验多多他竟然用“我们”这两个字?!拜托!谁跟他是“我们”啊?而且他们俩还能有什么“以后”?!   “没有以后!我跟你不可能有以后!”她想都没想过自己会跟他扯在一块”   “可是我认识你,你住在我家附近他应该没那么差吧?让她如此避之唯恐不及……   “我不会纠缠着你,你放心好了”   唉呀!说来说去,原来是怕她跟他的事曝光啊!   辛暖暖用外套盖住头脸,偷偷摸摸地消失在饭店长长的走廊上“这样是不是比较美?”   “呢——是、是呀!”女孩尴尬地笑了笑   她居然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剪了她的头发!女孩正想破口大骂这个自作主张的死三八,却发现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美丽,她的额头甚至在发亮!   “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有精神多了?你放心好了,我有美发执照,我剪头发的技术是一流的!你来”暖暖热心地招呼女孩坐下,手中多了几瓶瓶瓶罐罐,看起来好像要推销东西”   “人家是哈佛大学毕业的”   “嫉妒?”女主管用鼻子冷哼一声   他想,他有必要会一会那个令他一个头两个大的人物——辛暖暖”所以——就是她了!傅君扬决定了   “你去跟她搭讪”   “什么?”叫他去跟个老太婆搭讪?   “跟她说你要买化妆品送给她总之,他得弄清楚才能动手调整人事   本来对这些传说中的八卦流言,辛暖暖根本懒得听,但现在她觉得那些流言可能不是空穴来风,而且那个刽子手搞不好真的是个连同志都不喜欢的大变态“我倒想听听她会怎么不肯甘休?”   “辛小姐说,如果总监不见她,那她会一天到晚堵总监,从家里到办公室,从礼拜一到礼拜天;她说反正她现在没工作了,闲着也是闲的,她有很多时间可以跟总监耗他这是什么表情?他以为他什么都不说,她就会放弃了吗?   “是不是因为我的学历?”辛暖暖套他的话   “如果是这个原因,那我不服!我绝对不服!我虽然只有高中毕业,但一个公关该拥有的语文能力,我绝不会输给那些空姐、空少们!还有我的服务态度一流,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问问上门的顾客,只要有一个……”   辛暖暖激动地竖起食指,一张俏丽的脸蛋凑到傅君扬面前   她的记忆被拉回了十年前,她竟然把他跟十年前住在她家隔壁的那个书呆子联想在一起,然后所有她不愿想起的记忆都—一跳进她脑海里,包括当年他跟她抢保险套的情节”辛暖暖退出傅君扬的办公室,然后以火烧屁股的速度往楼下冲   辛暖暖看着他,心里还在犹豫着   辛暖暖继续说道:“我怕我去应征的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空降下来一个主管,而那个人刚好跟我睡过……”   傅君扬猛地一个煞车,辛暖暖闭上眼睛心想:完了!这个玩笑开大了!看来他很生气……   “下去!”傅君扬沉着脸下逐客令”她不怕死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而他没反驳,只是神情十分怪异这很奇怪,一点都不像他!   啊!她懂了“你在暗恋人家”她命还想要,所以他得把车先开到一旁去,她才愿意问”辛暖暖蹲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面对债主,她除了把钱双手奉上之外,她不晓得自己还能怎么办?   傅君扬看着那些人拿到钱之后便扬长而去,而辛暖暖却还蹲在地上不想站起来,更怪的是,他本来迫不及待地想离开的,看到她这个样子,反而一点都不想走了她也只能笑了,要不然日子真不晓得要怎么过下去辛暖暖都快哭了,“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耶,那故事很长……”   “我有的是时间    “故事得从我十八岁那年说起……”   提到她十八岁那年,傅君扬的眉头又皱起来这个人真讨厌!听到她悲惨的命运不同情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说她已过世的父亲蠢?   “故事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吧?”辛暖暖没好气地下逐客令,但傅君扬却像个大老爷似地好端端坐在沙发上,好像还不打算走人的样子”辛暖暖笑嘻嘻地坐到傅君扬身边   辛暖暖放下碗面,跑去拿工具箱给傅君扬,他越看她的泡面越不顺眼,最后索性站起身把泡面全倒进垃圾桶里   “你快帮我修热水器”   辛暖暖愣住了,一时之间有点难以消化他说了什么   辛暖暖窝回沙发,对于他的热心表现不再显得那么有兴趣   的确是修好了!他放心地从浴室走出来,要她进去洗澡   他铁定认为她像个小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喜欢吃麦当劳,他都没想过她从十八岁就被迫长大,难得想幼稚一下都不行吗?小气鬼!   “随便啦!你高兴买什么就买什么”她不理他了,生着闷气地走进浴室,还当着他的面把门关得很大声他好奇地拿起来一看,这才知道那都是她摆地摊时被警察开的红单,也才知道原来早在她还有工作时,她就开始摆地摊,因为那些红单甚至还有三年前的日期   好亮……   什么!天亮了?她的闹钟怎么没叫?   辛暖暖突然惊醒,一下子精神全回笼了,拿起床头的闹钟定神一看,死了!十二点半了!她果真睡足了十二个小时!   她的闹钟为什么没响?为什么没叫醒她?辛暖暖把头埋进被窝里哭,为自己损失了一天的银两而哀悼不已他想,这个时候辛暖暖应该在摆摊子做生意了吧?但台北市那么大,他上哪儿去找她呢?   对了!傅君扬打开前座的置物箱,拿出那一大叠红单,打开车灯,一张一张地检视   咦?空气中飘来的是什么味道?辛暖暖嗅了嗅,顺着香气找到傅君扬   傅君扬舍不得见她这么折腾自己,于是自告奋勇地说:“我来招呼客人,你先去吃饭”   “你招呼客人?”很怀疑的表情,那口气像是在说“你行吗?”   傅君扬看着辛暖暖,而辛暖暖则是看着便当里的熟菜   “你在干嘛?”她把他的发票抢过来一看,哈!热炒海鲜总汇一百八十元“你骗我?”   “我哪有骗你?”   “你刚刚明明说这便当值八百元   听到她又提起她的身世,他脸色又变了   傅君扬摇着头   辛暖暖用力踩了傅君扬一脚,痛得他不得不放手”   “真的!那你觉得怎么样?”辛暖暖双眼晶亮地问着他的意见,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意见显然跟她不一样”就在辛暖暖开始要生气的时候,傅君扬及时回来了,而且听他的口气,他心情好得过分,她唯一想得到令他心情好转的理由只有一个”既然她不懂,他干嘛出了事就来找她?辛暖暖不服气地直翻白眼   那个女人铁定又做了什么,因为全天底下也只有颜凤笙有能力把他搞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   “有话先进来再说   “没有”辛暖暖没发现自己的口气有多酸   没想到傅君扬的身子竟往她的床上一倒,吓得辛暖暖滚到床底下去对喔!   他还在发烧!   辛暖暖虽然生气,还是跑下床拿了包退烧药给他服下”   “喔   “我骗你的啦!”她把他拉回床上,自己也不避嫌地窝进被窝里”   “可是你这里只有一张床”辛暖暖干笑两声,其实内心里紧张得要命”拒绝说话的意味很明显”   唉!那还不是一样?   “还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人家都已经说明了,她就是不爱你,你除了接受之外,也没别的法子了”就是觉得不讨厌,所以他才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被虐倾向   总之,他很庆幸他身边一直有她在,所以……“唉!”   “你好端端的叹什么气?”辛暖暖受不了了,翻过身子看着傅君扬”   “是有关颜凤笙的吗?”   “是的   “那我不要听!”辛暖暖扁着嘴背过身子,都这个时候了,他要说的还是颜凤笙?   颜凤笙、颜凤笙……他心里除了颜凤笙之外,就再也没别人了吗?   “暖暖……”他不断叫她,而且还该死地爬过她的身体,压住她,就为了不让她再躲他   傅君扬急急地解释:“我知道这很委屈你,但是除了你之外,我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选了”他的身子慢慢缩回去,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压着她好像不太恰当他根本没事!他只是不想去拍照而已,别以为她不知道!   “管你有事还是没事,总之是你拜托我嫁给你的,所以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得空出来!辛暖暖“鸭霸”地说,看傅君扬一脸不愿意的样子,她还乘胜追击地说:“别忘了,是你求我嫁给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要是新娘是颜凤笙,他铁定半夜也赶着去拍婚纱   “还要有夕阳”傅君扬低声下气地求母亲谅解   “你说,你做出这样的丑事,你让我跟你爸怎么跟颜伯父、颜伯母交代?人家凤笙堂堂一个留美硕士,她是哪里比不上那个辛暖暖?”   “凤笙很好”傅妈妈乘机训了儿子一顿,看看能不能挽回颓势,让儿子继续跟凤笙在一起   “好!那我也明确地告诉你,你的婚礼我跟你爸不会参加,我们不会承认一个来历不明的媳妇   傅君扬真可怜,而她好坏,明知道他可怜,却忍不住要欺负他,谁教他要那么爱颜凤笙?所以他活该倒楣”   “可是当初你说那件很美”傅君扬再一次和设计师情商   他没想到为了她父亲的一句遗言,这些年来她竟强迫自己坚强地活下去,她不许自己哭,只许自己笑,为的就是不想让过世的父亲为她担心……   “但我就要嫁给你了……”   “我知道”他看着她光裸的背部,下腹突然窜过一股暖流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掀起了狂风暴雨,从来没有人这么亲密地触摸过她,这种感觉令她觉得既兴奋又害怕   “来,把脚抬起来”他只是无法控制要她的感觉与欲望   第三次……都是给了她   辛暖暖发现男人对长发有着怪异的执着,像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玩着心爱的玩具——为什么他们会对长发如此执着?   或许大人从小就不许男孩子玩芭比娃娃吧!所以他们长大后,才要他们的女人团长发,好一圆他们小时候的梦想傅君扬可急了,“很痛吗?   我已经很努力了“我自己去泡个人池,你去泡大众池,呃……”   “你想到什么?”他看到她怪异的眼神,而且还脸红红的   她图新又好奇,所以硬要买一件浴衣来穿,而且不只她穿,还要傅君扬也买一件,她说这样两个人走出去才搭!没想到他都穿好了,她还在那里七千八脚地忙成一团”   “喔   四年——   他们的婚姻甚至还不到七年之痒的地步,就已经摇摇欲坠、岌岌可危了只是她良好的家教让她有些拘束罢了,他认为这完全不会影响到他对她的热爱,在他的眼中,她是绝绝对对的冰雪聪明,而她无意流露出的脆弱,更让他怜惜   因此,才认识她一个月,他们就在双方家长的祝福下走进了结婚礼堂   商涛帆坐起了身,拳头握紧至指关节发白、青筋毕现你看!你看!我穿了熊熊的衣服哦!”   他把女儿举高,引出她一阵高兴的叫声,才又把她抱回到自己怀里,盯着她衣服上的维尼小熊图案说:“爷爷买的吗?”   父母亲这回带着这个小孙女出国去玩,一定又忍不住把她宠上天了   “爷爷、奶奶呢?”商涛帆抱起了女儿,往楼梯口走去“爸爸!”依依嘟起小嘴又叫了他一声,“妈咪呢?”   母女连心,就该是这个样吧,在大家面前,杜亚芙仍是个对女儿要求甚严的母亲你旁边那个女人身上穿的是衣服还是一块布?有穿与跟没穿根本一样”商涛帆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自认为俏皮的话嫁入商家四年了,她对所有人都仍是过分客气的有礼然后,那个名叫杜亚芙的女人,就真正地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思想感情的社交机器   “叩、叩她一定要避他如蛇蝎吗?   “那就站在这里谈吧,反正我们之间也不需要谈太久   她迅速低下了头,忍住眼中那抹痛楚,再抬头时又是那个永远以不变应万变的一号表情   “你和谁出去了?”   她张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咬了下牙根,傲慢地回话:   “我曾经问过你晚间的‘社交活动’吗?”语毕,冰雪似的冻寒罩上了她的脸,她伸手挪开他置于肩上的手,男人呵!永远有着双重的道德标准于是,商涛帆闭上了嘴,垂下了双肩,心想,她为什么不能多在乎些呢?   “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我!”她接续了他的话,认为他是因为内疚而无法反驳“我不曾过问过你的隐私,所以也请你不要干涉我!”   他没有斥喝她的话,只是在她的门扉即将完全合上之际,轻轻地说了句:   “我一直希望你问的为什么希望她问?为了找个借口和她吵一架?为了告诉她,他对她早已兴趣全无?还是——希望她在乎他?对他而言,她还是重要的?   她的心绪因为这些个想法而纷乱起来……一如昨夜   杜亚芙习惯地按整了下头发,才开了口要她的助理秘书进来”龙兰祺的声音,伴随着一大捧几乎将她的上半身都遮蔽住的满天星花束   “我没有影射什么,我只是陈述事实罢了   难道真如同宋梅所说的——她体内有不高贵的血统,只要稍一不控制,就会被加上不得体的标签他就是太感情用事了,才会认为她会因为他的爱而改变他刚才说的话是……是离婚吗?   “我们离婚这应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孔,但有多久不曾这么亲近地靠近她了呢?一年、两年,或是更久呢?   他扣住了她的头颅,缓缓地低下头,不容拒绝地吻住了她的唇,锁住彼此分隔已久的情感现在的她,很——放荡”她以最正襟危坐的姿势直起身子,接起了电话”卡的一声,切断了通话   她乱了心绪,眼睛在商涛帆的注视下缓缓地合上;他平稳的呼吸拂在她脸上,几乎成了一种诱惑的催眠气氛她没有必要这么明显地想驱逐他出境吧!   被商涛帆刻薄的话语止住了脚步,她仰高下巴侧身望向他,“我有朋友来,”他意有所指的口气,更像一把刀似的刺痛着她   龚允中带着他一贯温柔的笑意,随着龙兰祺走进办公室   “亚芙,你的‘朋友’来了,不介绍一下?”商涛帆不怀好意地笑道商涛帆很在乎亚芙嘛!   “我的妻子平日烦劳你照顾了那个男人根本已经将妒火表面化了,否则就商涛帆外传的果决态度来推论,是绝对不会让自己退让一分一毫的起码未结婚以前的她,还是有笑容的   “我不可能在他面前像个泼妇一样地哭闹不休   “也许就是因为你永远在他面前过于冷静、过于不在乎,他才会有——”他吞回了“外遇”那两个伤人的字眼”   “我在乎啊!所以才会不干涉他的——”杜亚芙低喊道:“我心里也很难受啊!”   “难受就告诉他”她的微弱音量几不可闻   “她是养育我长大的人,别这样说她”   “那家伙虽然混蛋又该死,但对你却似乎还是满在乎的   “我找不到我的鞋子啊!鞋子自己不见了   “是啊!”依依没有察觉到母亲的冥想,只是抗议了声:“妈味,你抱得我好疼”   “没关系   “老鹰会保护你啊!”杜亚芙对他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到父女俩身旁,坐了下来万一它的武器坏了怎么办?你们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好不好?”依依打商涛帆身上横着爬回杜亚芙怀中”   “不晚、不晚!我不会困,真的不困她的模样该是不差,她自己清楚   虽然她从不爱那些珠光眩然,但为了他喜欢看她戴珍珠,她自后没有戴过其他的首饰,有的只是满满的珍珠   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没有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她仍紧闭着眼,就怕眼中的痛苦酿成不可收拾的眼泪他若是这么迫切地想离开她,刚才又何必让她燃起希望呢?她觉得自己像个被愚弄的大傻瓜,而她再也不要先开,不好,再也不要把心呈上然后任人宰割   “放开我   “因为什么?”他止不住自己高亢的脾气   “让我陪你“出去——”   “亚芙,原谅我   她抱住了双肘,双肩紧绷地拖着步伐走向床边,四肢无力地倒至床被之中”商涛帆一再地复述着同样的话,不知道此时的话是安慰她的成分居多,抑是抚平自己的心乱成分居多   所以,打从那晚陪着因注射镇定剂沉睡的杜亚芙一整夜之后,他没有再见过她,因为怕见到她眼中的厌烦与痛恨你这几天的脸色坏透了!”   “我不要紧的   一对带着众人羡慕的眼光步入礼堂的金童玉女,怎么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呢?她始终想不透”商涛帆伸手捏了下僵硬的脖子,低下了头低声地说”   “一时情绪失控也不可以做这种草率的决定啊!”她严肃地看着儿子   来了怕又是那些让她再度失控的话语“我忘了说爸爸也要进来   “依依,快进去,免得汤凉了“依依,关门   她一向无法与他对视大久,那双太多情的眼,会让她心乱   她咬了咬唇,右手略抗拒地敲了敲他置于腰间的箝制手掌   “笨笨哪!”依依也攀爬上床,对着商涛帆用力地摇头说:“王子要亲睡美人的嘴巴,睡美人才会醒过来啦!”   杜亚芙立刻张开了眼,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到底想做什么?结婚这么多年来,商涛帆不曾这样戏弄过她   他一向懂得用技巧来争取他要的东西——工作、爱情、婚姻亦然   看着她无言地喝完了补品,他抽起一张面纸轻按去她唇上的湿润   “又怎么了?”他放开她,隔着些距离更看清她在瞬间骤变的脸色   “我们?”杜亚芙凄凉地笑了笑,那笑让人觉得不寒而怵   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为了发泄欲望——因为只有在达到肉体高潮的律动中,他才无暇去思考   是吗?是吗?他的内心反复地追问着自己她挑逗地笑了笑,站到了他身旁,让莲蓬头喷洒的水珠拂过身躯带笑的眸半眯地望着眼前有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信信咆哮的男人——盛怒的他有种难以驾驭的野性魅力   按下六楼的按钮,商涛帆独自倚在四边镜面电梯的墙上,对峙似的看着镜中沉郁着双眸的男人——古铜肤色上的五官全凝聚着为情煎熬的痕迹”   还没走到厅门口,商涛帆的身边就吸引了大批的媒体记者及相机闪光灯“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现在这几个男人的对话,只有他们几个听得见;一旦真的对吼,又或者对打起来,媒体又有新闻可炒了他在威胁她而自己虽是从别人手中带走了她,但这种胜利的滋味却只有苦涩从小见到的家庭生活,就是父母公开场合的和睦,私底下十分冷淡的状况;而一直被这种模式教导长大的她,实在是不知与他共处之时,该把自己设定在怎么样的分寸   杜亚芙摸了摸他的发,就像她平日对待依依一样,笑容中却有些忧伤只是一个太骄傲、一个太脆弱,以至于没有人敢开口说出问题的症结所在不过,就这情况看来——该死!”龚允中放下酒杯,望着一个曲线玲珑的红衣女子逐渐地接近杜亚芙他们”   连丽心踩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商涛帆,略昂起的下巴显示出受到注目时的女性骄傲她,今天第一次尝到“争取”这个字眼所带来的竞逐感受   “我只是来打个招呼从他的眼中,她知道他没有骗自己刚才不知道是谁,和我在床上打得火热!”连丽心的话转为露骨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别人说出口的事实又是另一回事但,太完美的你,竟让我不了解你的心我是你的丈夫,是你最亲近的人,可是到猜不出你温和的面具下是什么样的想法难以相信的是值得你这么在乎吗?”   杜亚芙张开了眼,望入他忧悒的瞳孔中”她悲哀地抿紧了唇,侧过头无焦距地望着舞池内的其他人群   “别总是推开我,可以吗?”他以着最严肃认真的口气对她说道”   “为什么不去争取?”商涛帆握紧了她的手如果没有今天的这一场谈话,他们的婚姻就毁在他岳母的成见上了”她忙着为父母辩护婚姻不是什么枷锁,也不会让人失去自由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个性才是我们婚姻失败的原因,我是令人生厌的”   杜亚芙被动地微张着唇,一任那暗红色的液体滑入喉头   他低头轻吻了下她的唇,不意外地看着她半慌乱地红了脸连都她不知道真实的自己该是何种个性,又怎能料得以后呢?她实在有些恐惧   杜亚芙望着散发着果断气势的地,依旧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一切都变了”察觉到他注视的目光,她站起了身含笑地对着各层主管轻点着头   “锁上门”她火红着脸否认”   “依依的确很适合那种活泼的角色   “你刚有孩子时,我高兴得简直快疯狂了,我想也许孩子可以改善我们之间冷淡的情况你接近我时,我的心,我甚至连——呼吸都会不正常   她依然捣着耳朵,双眼却急切地搜寻着他的身影   涛帆在那里,在一道闪电亮起之时,她望见了站在另一边山崖的他   她眨了眨睫毛,自微张的眼眸中望见晨光已透过窗帘   不想于闭眼间再度掉入方才的阴暗地狱记忆中,于是她缓缓、缓缓地张开了眼,几乎是贪婪地攫取住入眼的事事物物——还有他   商涛帆看着她的眼眸由不安的浑浊到逐渐安定的清白,才敢吐出胸臆间那口惊惧的气息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她瑟缩了下身子,因为他的出口咒骂他不会像宋梅一样推开她,他不会拒绝她!   她,不会再是一个人   不需要更多承诺的话,他拉近了她,热切地吻住她微张的唇,入侵地吻遍她的柔软,舌尖逼弄着彼此的最深处   他再次攫住了她的唇,轻柔地吸吮着,而后将唇滑至喉咙,细细地舔吮着,留下一串火热   “要命!”商涛帆声音粗哑,额头因感觉出她的抵抗而冒出汗   “这丫头每天都这样叫你起床吗?”   “她有事要告诉我时,才会这样“你也来找妈咪?”   “是啊!而且以后你每天都可以在妈咪房里找到我”他暗示地朝杜亚芙眨眨眼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他哭着回家哦!”   “小宝为什么哭?你有没有安慰他   “张家祥说错了从小至大,即使衣食无虞,但却不曾有过所谓的家庭温暖——收养她的杜家不是个有爱的家庭,所以她不懂如何伸出爱与关怀的手;甚至,对于别人的温情,她会不知如何面对久了,她的婆婆与公公虽依旧爱护着她,但却不再拍拍她的肩、拉拉她的手了他当年在国小一年级做的才艺表演,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提到儿子小时的模样,她忍不住吹嘘了下   “怎么了?”被故事吸引而抬起头的杜亚芙,也跟着看了室内一圈”所以,不论我做得再好,只要我体内流的仍不是杜家的血液,我就没有资格构着上她的标准,杜亚芙苦涩地忖道”她垂头丧气的“您和爸怎么有空回国呢?”   “我们到香港参加一个会议,恰好有几天休假,因此便回来了   丰食之后,更难忍受饥寒啊!   “涛帆什么时候从香港回来?”宋梅挑起细长而精致的眉毛,保养得宜的脸庞上泛起了一丝微乎其微的讽刺”一切都豁出去了,毕竟她没有什么可以损失的了   杜亚芙没有开口道再见,甚至没有张开眼目送母亲离去   怎么会觉得自己如此脆弱、如此难过呢?爱,好伤人啊!          ※        ※         ※   “亚芙,我是兰祺   “怎么了?又是烟、又是酒的”   “为什么难过?”   “他外头有女人,而且还是那个他交往过的连丽心不——也许他们根本就没分开过“不是误会,是我母亲亲眼看到的”   龙兰祺哑口无言地盯着泪水滑落至杜亚芙的脸颊“我早该知道没有什么浪子回头的奇迹,我只是愚蠢地忘记了这一点,而且更愚蠢地忘记了没有人会真正地爱我”   “你喝酒、抽烟只会更不清楚   所以她宁可把自己想成悲剧性的角色,因为这样对她而言,竟是最安全无虞的方式已经一个星期没看到她了,他想念她浅浅的笑、想念她温柔的神情、想念她的一切……满脑子的思念之情,更让他加快了脚步”依依爬到商涛帆的膝上,高高兴兴地说着   “把图片让爸爸看看“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散步,顺便找人   “你可以到我家找老婆,我的女人不能到我家找我吗?”龚廷山瞪着商涛帆,口气不悦、脸色亦不对劲   “我说了,我孩子的事不需你多管闲事”   “像我眼前这位商先生一样的关心吗?在家是个好父亲,出外是各个女人的好情人吗?”龚希一停下了脚步看着前方的商涛帆,冷冷地说着他鄙弃的眼神呢?他嫌恶的神情呢?他痛恨框框,连带地也主观地将别人的想法也定位于同样的范围之中,是这样的吗?而多年来的一直笼在心头上的愁云惨雾,只是不必要的自虐吗?   他心疼地看着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心头对她的爱怜又多了几分“是为了他吗?”   她固执地不说话”龚允中搂着她的肩膀,挑战地望着那个此时眼中燃烧着妒火,但脸色却如斗败公鸡一样难看的男人   龚允中放开了杜亚芙,走到商涛帆的面前“这一拳打的是你拐骗别人的老婆”商涛帆在出拳之后,寻际开了口如果真的关心她,你就不会在外面找女人”龚允中刻薄地挖苦   “人渣还是人,混蛋就要用滚的“我是很混帐没错,可是我从没有对你说过谎话   二十多年来的自卑自弃情绪,不是她说抛开就能抛开的她何尝不想洒脱地丢掉心头上所有的包袱,何尝不想把自己压抑的内心释放出来?只是,一直以来的谨慎虽已逐渐松绑,但绳子却还仍绕在她的身上啊!   “给你时间?”他停住了脚步,背影显得落寞而无奈,“你心里头有事,你迫不及待地找龙兰祺、找龚允中,找你认为可以信任的人谈”商涛帆扳起她窝入他胸膛的下巴,认真地要求一个允诺   “不许你爱上其他男人!”他霸气地瞪着她而我,也不会让你有机会为其他男人动心所以,对你的外遇,他一直是深恶痛绝的”   她轻摇头前些日子瘦削的身子,在他和母亲的耳提面命、使劲加补下,总算长出了些丰盈   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的他,对于女儿上台表演固然欣喜,可是对于一群孩子所制造出来的纷乱嘈杂,却着实不敢领教”商涛帆盯着她的红唇,热情全映在眼眸之中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我感谢她养育了你那么久,但是我却不能苟同她的教养方式如果今天我们不是把事情摊开来说的话,你会一辈子自闭在心里的阴影中,一辈子逃不出你自己的噩梦,知道吗?”他的眼睛不悦地眯了起来“不管如何,她总是养育我长大的母亲   “什么地心引力与自控力?”他装蒜地翻了翻白眼   “就是那个穿咖啡色衣服的男生和白衣服的女生啦动作连贯不拖泥带水   仔细端详着便笺,以林牧之的名气,不知道把他的这些便笺收藏着,以后能不能办个拍卖会什么的换做安以若自己也会奇怪,住在这样地方的人,居然还要打车回去的   杯垫,灯罩,床单,该洗的一件一件扔洗衣机,然后换上新的      新换的床单和被子,有一种催人入眠的味道   按接听键,“喂!”   “是我!”那头作答   “恩,正睡着呢!”   “哦,那你休息吧,我这边要去吃中饭!”   还没等以若回过神,已经被挂了电话索性起床去翻自己平常收藏的碟   以若把自己裹进被子,看着屏幕   台湾的小众电影,把每一个画面和镜头都拍得很精致   现实她不满吗?而过去又离自己多远?当时只道是年少,如今回首已惘然!   影片最后的,孟克柔的独白说,三年五年后,我们会变成怎么样的大人?   三年五年前,自己会想过,有一天她会像今天一样吗,他会成为林牧之的妻,过着一段相安无事,貌合神离,不知所以的婚姻生活吗?   恍恍惚惚,以若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梦中的场景不是她的大学吗,她浮在空中,看在白衣少年嘴角含笑的等在女生公寓前以若分明看到那是自己,可是却怎么也看清楚那男孩的脸   “妈,你别看了,就我一人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      饭后,以若被父亲拉着下棋这孩子虽然表达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心的孩子   反正也睡不着,以若起身下床,还是决定去看看,心里也好踏实”   去更衣室拿了干净的睡衣就往浴室去了   安以若怏怏的连自己到底不在几天也不清楚   到像是自己的错了,安以若想着      看着校对无误的文档,按下保存键   不过看着眼前的於一淼,安以若还是自愧不如的   “你现在有时间吗?”林牧之那边背景嘈杂,貌似挺热闹的你们自己好好玩吧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   今晚的林牧之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话夹枪带棍的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女人的脸是身体各项指标的最好反应了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   安以若一想起就来气,“谁说那是给你买的?”   “你别说这淡蓝色是给你爸爸买的,你确定你爸会穿那颜色?”林牧之,放心手中的调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 大家要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咯当在别人为了工作加班,怨声载道,她却乐在其中   走过去,帮他拉平褶皱,整理好一角   真是够没情调的多年来不敢触及,今天却被林牧之轻易地提及,以若分明觉得心里深深地割了个口子只在心里不断催促,快点亮绿灯吧不经意间察觉林母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紧紧抓着胸口,以若立即意识到这时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   周围是尽他的气息,她终于没办法装作毫无反应,于是翻了个身,面对他   身上是汗水流过,腻得难受   以若想开口打破沉默,可是又觉得无话可说所有设想好的故事的场景和主角都换了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彼此都成了对方的看客而已   她停住,静静得看着他的背影,一如多年前的清瘦挺拔她只想逃开他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目光忍不住惊呼一声最终却让一个谎言逼他远离   “你知道的?”   於一淼轻啜了口茶“知道,他回来时候还是我接的机!”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她只知这么些年来顾煜城和於一淼都保持这联系,但料想不到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会是他   “以若,你还要用那段过去惩罚自己多久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      安以若明明记得自己点的都是川菜,可是上来的时候却成了一个个清淡的杭帮菜,不由看看林牧之   “安以若,你是故意糟蹋你的手呢,也不怕伤口溃烂!”林牧之细心地帮她布菜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糟蹋不得   安以若去洗漱的时候,林牧之正出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间感到有人帮她掖好被角,又把她受伤的手安置妥当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先这样吧与其遮遮掩掩,躲躲藏藏,不如选择一种理所当然的方式碰面   顾煜城说,她现在很好!这让安以若想起曾经听闻的那个故事:一对曾经的恋人偶遇,男的问:他好吗?   女的答:他很好!   男的又问:你好吗?   女的答,我很好!你好吗?   男的答,我也好!   女的再问,那她好吗?   男的说,她说她很好!   这样简单的对白,曾经让自己一度心酸好久这么多年来,以为再也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砸开自己情绪的缺口,而今天终究又变得不堪一击最后一刻等自己终于有勇气跑去机场和他坦白的时候,顾煜城的那班飞机却在五分钟前已经起飞   林牧之听她好久都没有答话,却似乎有些若有似无的哽咽;不由担心“以若,你现在在哪里?”   安以若顿住“林牧之,我就回来,先这样吧!我挂了!”她只怕再讲下去会哭出声来心酸! 勿忘心安(二)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原本以为林牧之已经睡下了她不想有朝一日,自己和顾煜城的故事会成为他们以后的心结婚前相处尚且还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客套,偶尔吃饭相聚而她却始终不明了他话中的到底藏着什么意味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   “穿不惯高跟鞋干嘛折腾自己啊!”林牧之挽着她走向旁边的位置上   忽然想起那首词: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曾经每每念起这个句子,总是心痛的无以复加   林牧之侧身看着安以若:“你哭了?”   安以若自己都没有察觉什么时候竟落了泪,用手轻抚了眼角:“额她以为再也见不着顾煜城,就可以骗自己可以安然生活,什么都不想   安以若不相信缘分,却始终对命运深信不疑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   安以若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静静得坐在一边看着别人闹腾,快乐的气氛还是传到四肢百骸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神情渐渐有些游离杯中酒浅斟慢饮转身传给旁边的顾煜城光线晕黄,但是她和顾煜城离得太近,安以若甚至能看的清顾煜城那颗藏着眉毛中的小小的痣,和他不易察觉的内双,脸上也依稀能感觉到顾煜城微热的吐气安以若只觉得从脸颊热到耳根,最终没等顾煜城稳住,便早早的松了嘴,杯子里的水全洒在自己和顾煜城的身上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终究不放心人家一个女孩子回去,当然这护花使者的任务落到顾煜城的身上   大妈见惯这种小情侣,也没生气   多年以后,顾煜城一直记得那个春日的晚上,夜空如黑丝绒半,没有月亮,天上有许多碎银般的星子,风很大很冷,吹得她的长发丝丝散乱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顾煜城叫她出来”   那头顾煜城问:“你在干嘛?”   “看超女呢?”   “别看了,你唱的比他们好!!下来 ,我带你去参加超女!”   安以若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对着阳台上浇花交代了一句,就屁颠屁颠的下楼了以若没事做,晃晃悠悠的到村口,想给顾煜城打电话   那一年的五一,很艰苦,却很幸福林牧之八点的飞机飞北京,安以若八点半的飞机飞云南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   在同一间房子里,他们偶尔在同一张桌上吃饭,在同一张床上做 爱她和林牧之,天南地北,谈不上思念,却常常的他乡疲惫的旅途上想起   安以若窝着沙发上,新闻频道一条一条滚动播报世博会哪位首脑莅临,哪位嘉宾到场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      大三的下半个学期,班级组织一次两个月的支教实习   顾煜城在电话里问:“安安,你的声音怎么了?”   这边眼中的缺水,安以若常常嘴唇是干的,喉咙也干巴巴的,声音总是哑哑的,怕他担心也没和他说实话,只说最近有点小感冒   那边的顾煜城沉默了好久,久到安以若以为又信号断了日子苦,却也分明尝出一种甜蜜安以若常常想,是不是他们过早的预支了幸福,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提前了他处处维护我,总想着给我最好最想要的东西我们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她指着天际那颗最亮的星辰:“小时候,奶奶说,当身边最亲的人不在了,他会化作天上最亮的那颗心,静静默默地守护者人间的你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刹车的声音,车流终于暂时有了停顿”终究说不出口,他会怎么样呢?那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   那两天,安母守着她,她守着顾煜城她不想离开他,一刻也不可以   “煜城醒了,要见你呢!”   安以若下半句还没听完,就跌跌撞撞的冲进了病房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轻,但是以若听得很分明:“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每天呆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陪着他讲话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如果可以,安以若只希望自己永世不醒   看着医生指着给父亲拍的片子,说着连串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却十分明了地告自己——感染性急性肾衰竭,死亡率70%   关于生死的词语,从他们口中说出,却那样波澜不惊,仿佛只是说着寻常的天气一般别人眼里的锥心泣血的悲剧,居然可以是极浅极浅的淡淡一句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医生,你先帮我联系,钱的事,我想办法!”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一个多礼拜来,医院的催款通知书下了好多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      原来他们俩最终的结局也只能是寻常人而已   “顾煜城,你是太天真还是怎么样,原本我以为跟着你就会过上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我一直再演戏,你不知道吗?可是看着你差点为我丢了命,终究觉得良心不安,我不能再骗你了,所以,我们好聚好散!”   顾煜城摇头低语:“我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老实说,是不是我妈他们对你说过什么?”      安以若看到自己在心里挖出一道口子,汩汩的流着血,可是还是死命地往狠里挖   生活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前山有风,后山有雨生活的重心只有父母和工作         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她试图去拦,却在站起的瞬间,没出息的轻飘飘倒下      浑浑噩噩的转过头,目光定焦在窗边那个背着她站立的身影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到林牧之公司后,从前台小姐到总裁秘书,安以若受到的待遇无一不是贵宾级的其中不乏有好事者不住得打量着她,想来是定是误会她是林牧之众多红粉中的一位等到两天后被人发现了才就出来的!”   “和你一起的人是个女的吧!”以若问道   一时间,安以若有些落寞,心中的悲伤静静流淌在漆黑的空间里 林牧之番外 情动以前(一)   牧之番外之情动以前   一直记得Jane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林牧之,你根本不懂爱!”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眼   中的泪浸透了悲伤,而我的安慰和辩解却无从说起,可是她流泪的时候,我分明感到自己   的心一阵阵纠紧得疼忽然想起了流泪的Jane      她不像Jane,Jane喜欢把喜怒显现于外,所以最后当她把所有情绪倾泻而出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分开了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      完成了文稿中的一个字,安以若伸了伸僵硬的身子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   声音不由颤抖,“妈,怎么了?”   “小若,你爸昏倒了,我们现在刚到医院!”   “妈,你先别慌,我就到!!”   挂了手机,安以若转身对林牧之说:“你随便帮我找个路口下吧!饭,我下次补过!”   林牧之见她语气都不着调了,猜定是有什么急事:“怎么了?”   “我爸现在在医院!我得赶过去!”   那一刻,安以若心中乱作一团,父亲自从手术后一直恢复的不错,也没有多大的排异现象,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大的变故犹豫迟疑了几秒,最终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旁边的电梯,按下林牧之所在的楼层   护士小姐端着药盘问:“你是?”   没等安以若答话,里边传出声音:“谁啊?”   安以若朝护士扯出一个笑,转身进门外间的客厅摆满了鲜花水果之类医院是她悲剧故事的场景   她也没吵他,他们之间冷场,那是必须得于是随便拿了旁边杂志,坐着静静得看静静在一旁观战   她只以为林牧之只是沾着铜臭的商人,只对什么股票,期货之类了然于心,没想到围棋这种满是酸味的玩意,耐心这么好,道行也那么高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安以若先去看了安父才去看的林牧之   以若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瓶,自嘲的笑笑!轻轻的为他们合上门,转身离开安以若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正眼也没有瞧他一下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   途中带她到一个地方换了衣服,化了精致的妆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睡觉的前,会惦记着她含笑的梨涡,调皮的虎牙,还有认真唱歌的模样我知道,也许此生中了安以若的蛊,并且无药可医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是不是她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可是我们曾经明明说好要彼此坦白的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话都说开所幸之后的几天,很少和林牧之碰面安母看出一些端倪,问她:“你和牧之之间有什么事吗?一下午都躲他躲地那么勤?”   安以若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择菜   知子莫若母,看着以若这幅逃避的样子,安母轻叹了一声:“其实,牧之确实挺不错的一个凑成一双也是好的她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何况,林牧之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      房东太太看着一人独来的安以若,忍不住奇怪的问:“小顾怎么没有一起来啊!”当年这对小情侣总是形影不离的   “哦,他出去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以若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他打着伞下车,安以若把照片重新塞回箱子里可是安以若却本能的推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看到林牧之僵在半空的手,才回过神觉得尴尬:“恩”      安以若看出林牧之开的是回家的路,于是说:“今天我不回家!前几天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地方,就在青年路的馨园小区那边!”   安以若常常免不了加班什么的,有时候的作息时间混论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   “哦,忘了!”安以若随意地敷衍着只有安以若这样的人,才会觉得节日不节日,都是事不关己的   这个周末,安以若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这样也好,省的彼此撕破脸了,连朋友都做不成谁说的,可以伤心,但不能伤胃!      到公寓的时候,把大堆的东西安置好,习惯性的按下唱片机的按键      安以若跟着曲子的旋律,在厨房中浅浅的哼着——有时候,一个人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错,想不通干嘛每个女人非得配一个男人才能过活   “生日快乐!”安以若把自己奋斗了好久的成果捧到他面前,“今天给你过中式的生日,卖相是差了点,不过你就将就一下吧!”   林牧之看着那碗面良久   “林牧之,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追啊?”   “还好吧!”他晃了晃杯中的酒,依旧气定神闲一杯酒竟然就这样一点一点见底了   他反客为主,手抚过她软腻如绸的头发,拉她靠近自己,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   林牧之不再犹豫,只是遵循着自己最原始的欲念彼此结合,那种感觉仿佛就像磁铁南北两极的相遇——那一刻,林牧之感到莫名的满足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对面摆了他那份   “安以若,你看别人的事情都明了的很,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就一点都理不清!事关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拿主意有着骄而不奢的雅致,单间的包厢,掀开蓝印花布的帘子,入目的是一张八仙桌,几张旧式的方凳      待安以若四周四周看看摸摸,磨叽了好一会儿,才回到位置上坐定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和别人一起吗?”   “额,和林牧之一起呢?”安以若为难的说出口   林牧之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安以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乱的很   林牧之下意识地把伞往安以若那边挪了挪而她向来不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但是也不好拒绝,只能关了门,别扭得跟在他后边转头看林牧之,他脸上却是阴云一片   长的帅不是错,但是出来招人眼就不对了,她狠狠地白了身边的林牧之一眼可是安以若想着,即使现在穿不着,放在门口看看也不错可是每次看到玄关的那对拖鞋,总觉得恍惚他对安以若有好感,那是全办公室皆知的秘密   “可我就看上你了!”   “啊?这个”   安以若听着江哲那番自信满满的说辞,看着他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不禁笑了出口:“好吧,祝江大公子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公主   以若笑着点头“我在等,等我的幸福   每个人都会说祝你幸福,可是幸福又不是糖,可以每人分一颗”   说完,安以若擦着他的身边走过,手却被林牧之抓着反握住      正当两人僵在那里无话可说时,江哲的车去而复返“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唇舌纠缠,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乱   原来在欲望面前,理智和意识都变得微不足道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为了避免之前的“钥匙门”再次发生,安以若后来还是去弄了一把备份的钥匙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   当初,他曾提过让安以若住到他那边,环境也好,地方也大,但是她始终都不肯他旁敲侧击地提过,她却避重就轻地避开裙子,鞋子,随便一件就是个把月的工资   安以若只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面吧   “林牧之,你说梦话吧?”   “你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他这样说,安以若才觉得不是玩笑,一下子无所适从螃蟹异常敏感,又善于伪装,心中有着极强烈的不安全感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 怜取今人(二) 怜取今人(二) 安以若一直以为林牧之当日的求婚只是随口提的,过了一个多月,她似乎都忘记了那晚这无厘头的桥段歌里唱,恋爱不是温馨的请客吃饭,可是她和林牧之之间偏偏就只有这套戏码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林牧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既然不能声东击西,那么她只能用缓兵之计 安以若记得当时看 《倾城之恋》的时候,为白流苏和范柳原两人动容,他们也许不相爱,在一起也许只是为了各取所需 安以若献血之后回了趟家,看了看父母,所幸家中一切安好她只叮嘱母亲说是外出几天,也没敢说实话 安以若搭一个志愿者的车碾转到了灾区一路上都是龟裂的公路,塌方的山石 怜取今人(三)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安以若和救援的队伍一起到邻近的乡镇,一般的车都开不进,于是只能徒步走 天还下着雨,安以若用雨披护好随身带的相机 那些舍己救人的传说总归是传说,可是当她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坚持不懈得徒手挖着,身边的救援人员都说废墟下面没有了生命迹象,劝他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那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带她回家 上了飞机,她想说谢谢,可是觉得似乎又有点见外,什么也没说,心安理得的享受病人的待遇 她伸手去握林牧之的手?——他的掌心很宽厚,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真的许她一生的幸福? “林牧之,我们结婚吧 也许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对过去的一切真正的释怀她要的只是一种名正言顺只是顾煜城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着她两年的婚姻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无味得像鸡肋安以若觉得奇怪,於一淼一向早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整天担心着她,安以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成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只是昏睡着,说这胡话,叫着,叫着你的名字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身上换了睡衣,但是似乎都被汗湿了 犹豫着敞开他的睡衣,细细地给他的上身擦了汗 这串佛珠,还是他考研那一次,她去庙里给他求的 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回避,更加坚定他原先的那个想法——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居然发现林牧之比他早回家,洗漱好了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只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继续回到电视上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 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收拾东西,这两天有个案子要谈”   他脱了外套,步出卧室,过了一会回来,手里捧了安以若平常喝的红糖姜茶递给她,又把房间的冷气关了   安以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林牧之少有的温柔体贴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说了出口,原本也不觉得话了有什么其他含义,可是两人间的对白久久停滞,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敢再去看林牧之的脸色,一言不发的靠在林牧之旁边煞有介事的回答:“林牧之,让我好好想想吧”   如果真有个孩子,也许她也自然而然地绝了杂七杂八的念头,而顾煜城也将心无杂念的过他的生活      二天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床位已经凉却了人还没走了,就在那里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 入夜的校园,沉淀了白天的喧闹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 ‘‘我还记得,你自己的课上,你反而老是睡觉,常常被你的教授点名 ’’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头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坦然我知道那是一条绝路,但是那也是我唯一可以选择的一条路转身面对着顾煜城,他半边脸隐在黑暗中,昏黄的路灯滑过他温良的五官,看不清楚表情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 回来的时候,安以若特地留意了学校旁边的那家奶茶店”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   不等她站定,顾煜城的车就开走了,溅起的水花四散   手里打包的粥还是温热的      想起粥铺出来的时候见着傅琦,她的心里的疑惑逐渐的变大——没道理傅琦回来,林牧之的飞机却晚点啊?可如果他是处理私事去的,他就更没道理瞒着她了,他们本来就是互不干涉的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   安以若被林牧之这样一折腾,所有的睡意都荡然无存而林牧之依然未归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   既然他不愿回答,那么她也不好热脸去贴冷屁股,只是;说:“那早点睡吧   逛了两个多小时,两个人却依旧只是两手空空的虽然只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情节设置安排,镜头画面的选取,都可以看出一个女性导演独有的细腻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   “你尽会说我,你自己呢?”   感情的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安以若是搭於一淼的车回来的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虽然衬衫都大同小异,可是这么多雷同的因素加起来,那神秘男子无疑就是林牧之了!   酒醉,香闺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   “我出去一下!”她需要换一下空气来平静心里的烦躁甚至只是这个故事的看客和听众      绕着这个城市一圈,却依然无处可去,一如生活,摸爬滚打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站牌   於一淼说:“安以若,你长进了,竟然学会离家出走!”   安以若没有回应她的调侃,反而说:““一淼,像你这样生活真好!”   的确,她心里不是不羡慕於一淼那样的生活,一个人过随心所欲,住单身公寓,睡双人床   “好什么啊!你也是单身过来的,那种累了一天,回家却无人可诉的感觉,你难道还不知道?很多时候,也就是自己瞎乐 !生活没有赐予我们快乐,那就自己苦中作乐咯!不过过段时间,也许我连这样的生活都如果陈浅和林牧之果真是要再续前缘的话,那么她只能让位!感情和婚姻,都不是只要坚持就能美满幸福   但是客房的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所以趁着时间还早,你赶紧回去补眠吧,我要去上班了!”   林牧之起身,站在她面前,嘴边含笑:“安以若,你现在可真像个发了疯的猴子!”   “你才是猴子!”   说着用脚狠狠的踩在他的脚背!她最烦的就是每次她怒火中烧,他却只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于是收敛了戏谑的语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那并不重要!”   她想要的解释,他居然只是一句不重要就一笔带过,这样灰白的对话还有什么意思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林牧之,透过屏幕,她觉得陈浅仿佛是居高临下的和自己对视说猜想,其实也是多此一举,能让林牧之放低语气的,除了陈浅还会有谁呢?      那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后半夜的时候,却陷在一个梦里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这段时间,安以若总见於一淼都是行色匆匆,但也不知忙些什么   馥郁的花香撩拨着她的思绪和回忆      那一方粉色的卡片,被她静静的搁置在一旁”顾煜城语气极缓,仿佛是思索好每字每句才说的原本想借她生日的契机一并说清楚,可是似乎事情又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顺利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除了祝福和旁观,他再也不能做别的这一辈子,她也许注定辜负他的一往情深就算是美丽的爱情,也让他们在回忆中待续   安以若并不是有意听的,可是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他放低声音地说:“你这几天,最好先别出门,事情我会处理!”   她早已知道,他的温柔从来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可是却贪恋着那一瞬间的错觉      有时候三言两语就能让人定心,林牧之的那番话虽然不是对着她说的,却是她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出类似承诺的话   “你要是累了,先睡一会,到家了我再叫你!”   车内光线昏暗,静得出奇,让他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   林牧之故意忽略了她眼中的躲闪,只是问:“你醒了?那回家吧!”   安以若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拿下衣服给他:“怎么也不叫我!”   一睡睡这么久,真是奇怪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幸福的方式有千百种,但是她却喜欢一茶一饭的安然和踏实可是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冰箱 ,她才想起,之前之前两人光顾着怄气冷战,已经好久未在家里开过火了 她若无其事得把报纸放回去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回到客厅开了电视,此时正是新闻的时间,所以又无可避免的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那里有着几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让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 “自从爆出那件新闻之后,一直觉得有必要见安小姐一面清者自清,如果当真没什么,有怎么会怕她误会——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大度:“那些记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听到牧之结婚了,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安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牧之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陈浅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话语间明显的泛酸,敏感如安以若,怎么能听不出 “你先听我说,我不敢确定以后还会不会说出这些话!”陈浅含笑,可是那抹笑分明让人觉得转眼就会化开当年,我每每提到结婚的事,总是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掉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愿陷进婚姻的牢笼,所以我才会用我们的感情做赌注,用一个谎言去刺激,结果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现在他和你结婚,我才明白,并不是他不想结婚,而是他不愿意和我结婚!” 安以若一直以为她和林牧之,是时间做了凶手,棒打鸳鸯,让一对璧人成了怨偶” 安以若的心里微微的动容,原来是自己的小心眼误会他了 “牧之的性情虽然冷淡,但不是不会爱,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我想这一点,也许安小姐会逐渐让他改变 顾煜城的而目光流转过安以若漠然的脸,明白了她的用意,缓缓地直起身子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走吗,我送你?” 安以若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了,过会林牧之就过来接我!” 顾煜城的眼中闪过一缕落寞,可依旧笑意不改:“那好吧,我先走了!” 公园里亮起了晕黄的路灯,让顾煜城离去的背影都带着几丝灰暗里面这张照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你太太的样貌可没什么改变,一眼就认出了!是你的钱包没错!”老太太笑的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说着把钱包塞给林牧之: “这年头,像你们这么恩爱的小夫妻可不多见了,你是个好小伙,这么多年感情始终如一,不错不错!” 林牧之看着老妇人离开,怔怔望着手中的钱包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当着几亿的电视观众说出这样的话,最起码也表示他的此刻的心意和决心现在生活平静无波,但总觉得深藏暗涌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憋屈:难道她还没有那些呆板的数据好看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这张照片的拥有者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她的爱情回归了? 她多年的等待终于有着落了,而他的等待却要落空了林牧之的眼眸蓦地一紧,浓烈的欲望在眼底凝聚成深沉的漩涡,轻轻的捧起她的脸 安以若不由恍惚,只觉得似曾相识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 他一直都说她是个执拗的人,他应该会懂的吧!这样想着,心里也放松下来情侣间半句情话都可以歪唧上半天,夫妻间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 过了大半天,小染过来把稿子交给安以若:“以若姐,这是我照你说的改过的,你再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若故意戏弄她:“改个稿子改大半天,都摸鱼去了吧!” “以若姐,你明知故问!”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 以若再详细地校对了各版的样稿,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汇众在一个文件夹里,趁着还没有下班,到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给她 林牧之的眼神复杂,心里也分不清什么意味,嘱咐了几句也就出门了她父亲现在又住院,公司里又忙着城北那块地的投标,事情应该是挺多的!” “她父亲是“鸿翔”的於董?”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心里得猜测被证实,友情输给了利益,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你平常都忙工作,难得能够好好吃顿饭,别光顾着我啊?” “在外面的那些年,最怀念的就是家乡的味道,尤其是以前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身后的小李看到她发青的嘴唇,连忙扶着她:“林太太,你没事吧!” 她等那阵痛缓过去,但是一句话还是说的支离破碎:“没什么,你去把车开过来吧!” 直到上了车,安以若仍然觉得小腹里隐隐作痛,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久,看到外的景色才恍然觉得不是回家的那条路看到街边的那家书店,想起家中的旧书都不知被自己翻了几遍了,闲来无趣,应该买几本小说好消遣 她的手轻抚着小腹 她起身到门口,也没看猫眼她吸了一口气,心里沉了一下:“昨天的时候,看到一句话很有感触——你为了你美好的未来,放弃了我们温暖的现在!我觉得现在放在我俩身上也挺合适的 她心里装着满腹的失落,以致于过街的时候都忘记看一下路灯的颜色 密闭效果极好的病房内,仿佛可以听得到回旋在心底的哀伤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你现在先把身子养好,否则,否则牧之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他把盛着鸡汤的汤勺递到他安静而期待地看着她安以若看着他瞳孔里的自己 她还在犹豫的当口,顾煜城却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牧之的电话,你要接吗?” 安以若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拨通了手机正抬头看到对面的门牌——“育婴室” 如果不是她的粗心,不是她的大意,她的天使也会在几个月后躺在这里 “怎么了?”顾煜城奇怪,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走廊的那个方向,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忘记之前通知了林牧之! 林牧之脸色阴沉,目光冷漠而锋利的看着顾煜城和安以若两个”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 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林母眼圈通红,拉着安以若手,抚着手背上那密密的针孔,声音都哽咽着:“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对啊,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走的呢!”护士小姐别有深意的说着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林母拗不过她一再的念叨,请示了她的主治医生,也同意让她出院只是现在这样的理由不足以掩盖她暗自里的恐惧和不安反倒是林母,看到顾煜城时,虽然免不了几分惊讶和不解,但是却热心的招呼着:“煜城,怎么是你,好久不见,快进来坐吧!哟,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吗?” “伯母,我们都是以若的朋友,今天是特地过来看以若的” 他还是的那样的坦然自若,听不出任何情绪让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 房间里只开了晕黄的坐灯,空空落落的,初时不见安以若的身影,却在窗口看见她迎风站着,忍不住说:“窗口风大,进来喝药吧!” 安以若转身,失神对着林牧之不知道是不知果真是工作忙的缘故,他瘦削的棱角更分明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移不开眼,心口隐隐作痛 安以若就这样始终低垂着肩,良久,一点一点软倒进地上,牙齿咯咯的咬着,无声的呜咽,慢慢浸透胸前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诚如文章说的,婚姻如同建房,好不容易一切就绪住了进去,却又面临拆迁的危险当机立断的结束似乎又太过草率,那么何不以和离婚一样的方式尝试新的生活,断了联系,互不干涉,给彼此时间,看看究竟是再续前缘好,还是就此真正离婚? 安以若仿佛看到自己和林牧之的死水生活泛起了一丝涟漪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 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就当纪念他们曾经美好过的时光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她那样的傻瓜,只会默默的坚守着责任!” 林牧之说着,不禁苦笑:“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但是我发现我错了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 “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冰箱门上还贴着便条,林牧之那日出差前的字迹,嘱咐她记得吃饭之类的,此刻看来只觉得可笑而讽刺      安以若慢慢的抽回手,喉头像被什么堵着,酸酸涩涩的难受      杂志社的几个人再次讨论方案的时候,直接有人提议:“安主编,你何必舍近求远,我听说“新跃”最近推出了一个新的楼盘,我们可以拿出几个版面给他们做宣传啊   “有什么搭补搭的,现在重要的是,要是再没有赞助,恐怕下下期杂志出版都成问题了!”有人随即接上闭门羹吃了不少,冷言冷语了听了不少,到最后反倒是练就了她厚脸皮的功夫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道理不是不懂,可是在个性上差枪走火,再多的道理也无济于事寂寞的下弦月,不知道能不能照亮牛郎织女相会的银河   她笑着回电话,心里的苦涩溢到唇边,笑的比哭还难看似乎从某种程面上说,她们应是情敌才对,可是对陈浅,她潜意识中觉得没有丝毫的恶意      宴会厅中似乎起了不小的骚动,安以若看到门口的方向,好像是幻觉一般,竟然看到来人是林牧之看看他现在的车速,她真怕明年今日会是她的祭日看看窗外,沿路尽是一对一对甜蜜散步的情侣,哪里有像她和林牧之这样斗法的一对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 “林牧之,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安以若看到电视中刚好放到黄磊对袁立说我爱你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家的男人从未对她说过 席间,陈浅只是低眉敛母,斯文有礼的夹菜,状似不经意道:“你和牧之和好了?” 安以若握筷子的手顿了下,掀了掀嘴角,抬头对着她:“你怎么知道?” “幸福是掩饰不住的!” 安以若只是笑笑,也没有接话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 安以若自是明白她的怅然脸上是他温情的手掌,恍如隔世的暖意,竟让安以若忘了说话,只是近乎痴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林牧之埋头他的文件和数据,她用文字讲述着她的故事,偶尔灵感消耗完的时候,和在线的读者和好友唠上几句,继而又回到文字的世界中去文章越接近尾声了,越觉得舍不得,不过看着“孩子”长大成材,也觉得有种成就感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那只平常只拿签字笔的手拿起锅碗瓢盆一样帅不可言,自成一种风度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我以为爱情与身世无关,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从未想过在我们之间出现的现实      我的唇齿间似乎还留着隐约的清冽的水果味,这让我不得不直视面前的这个年轻女生,希望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乞丐,“我想给他们几个零钱,可是我没带钱包!”   “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乞丐是骗人的吗?”这个女生看上去机灵,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她不以为然的一笑,“我知道,但是我给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少骗几个人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缺心眼,但是却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给她,看着她欣喜的走向那几个乞丐刚才我躺着的地方是一片草地也正因为此,刚刚从草地上站起来的我一身泥泞原来昨晚我昏倒在这个叫做“凤凰村”的小村落的一条巷子中   这是,一直不开口说话的车枫沉声问到:“这位姑娘贵姓?家住何处?”   “我叫秋若风,叫我小若就可以……”我不假思索地说道所以,能不能再叨扰你们夫妻一段时间?”秀儿扑哧一声笑出来,“若姐姐,我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你那么严肃,没关系,你就尽管放心地在我家住下吧,多个人倒生出不少热闹呢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呵呵,真是个淳朴的小丫头   从她简单的介绍中,我得知,这是一个很偏远的小村子,虽然隶属江州,却和繁花似锦的江州一点都沾不上边   这支发钗是我唯一一件自己的物品,可能也是能够证明我身份的唯一凭证我总是有意无意地从头上拿下这支钗,拿在手上缓缓摩挲如若无果,那只好再去炎京试试呵呵,天上掉下那么好的一个妹妹给我,我怎么舍得不要呢?”秀儿终于滴下了眼泪,脸上却浮现出了笑容:“嗯,若姐姐可别骗我啊,我和相公都会等你回来的!”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撞开,只见车枫匆忙跑进来,沉声说:“村里好像出事了,村长让所有人赶紧去他家集中   “咳咳……”村子清了清嗓子我抬头一看,猛然一惊,本来成天乐呵呵的村长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刺眼的白发布满了他的两鬓   这可是正规的军队啊!穿着铠甲、拿着兵器,确确实实是朝廷的兵马!可怎么……怎么向老百姓亮起了兵器!   村长被吓得浑身发抖,再仔细定睛一看,才看到村头有一个人骑着一匹红色的高头大马,身边围着一个武将及几个随从此人个子矮小,身材瘦弱,看样子三十来岁,一双阴险狠毒的小眼睛眯缝起来看着周围,嘴角一抹冷笑樊爷我命苦啊!操持着二殿下的衣食住行,没点儿功夫底子怎么行?万一二殿下被贼人伤害,有个什么不测,不仅圣上痛失爱子,更是天下黎明百姓的不幸啊!”那名武将连连点头称是一路上有如脚底生风、腾云驾雾一般看到这一幕幕,又想起村子亲眼目睹的残事,我心中一片凄凉:难道我们凤凰村也难逃厄运了么”车枫神色一凛,却又迅速恢复了正常”“我……”我失去所有记忆,也不知如何骑马   “若姐姐,你一定对我和相公有很多疑问吧我爱他疼他、怜他惜他无须多言,咱们一块儿回去吧秀儿也策马跟上,轻轻地说了句,“若姐姐,多谢你我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呆呆地看着惨绝人寰的一幅场景以他们夫妻俩的武功,要自保应该是绰绰有余的”   “嘿嘿,还是你脑子好使   此时,两匹飞奔的马已经离老者很接近了,而那位老者已经走到了小路的中央跑了一阵往回看去,只见另一个士兵下马去看同伴的伤势,根本顾不上追我   老者却好像一下子恢复了平静而左侧是一个水晶做的门帘,隐隐约约看到里面是卧室,有床、圆桌之类的家具如若是人祸,你待怎样?凭一番赤手空拳去和仇敌搏命么?可笑之极!老朽好心想传授武功于你,你却不知好歹一年,我只需一年,就可将我所知尽授予你可不知为何,我对无妄前辈说的那一年之期深信不已他拿着一根细细的树枝对我说道,“今天开始,我便教你无妄剑法以你的这种资质么,哼,我看你这一年能学上第一套就不错了   算了算日子,再三个月,我便可离开这竹林,去向江州了可能这一切都是天意吧我是个孤儿,从小被主公收养无论我如何解释,执法长老就是不相信,坚持要罚我杖责五十,并逐我出帮,不杀了我还是看在我多年为了昊天帮出身入死的份上忽然,无妄前辈跃上空中,迅速地踏入了瀑布中去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无妄前辈总算飞身而出,手上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剑   讨厌他么?一点也不,反而从他平日里的话里感觉出一股子亲切感,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整理好屋子,我就出门买了几套男装回来   我不禁皱眉,问身边的王彪兄弟,这位白胡子是何人”   这时,台下的白须长老像任性的小孩似地说道:“不行,除了欧阳贤侄我谁都不服!我就是不服……”   欧阳非哈哈一笑,走下台来忽然,他无意间抬头看了看我,神色瞬间变得煞白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希不希望自己是秋元朗的家人他见我剑指其肩,举鞭格挡,我偏偏空中一个转手反攻其手腕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堪堪五十余招,我一个斜刺直指他心脏他扭头羞愧地看向他师傅欧阳非我想,我这剑法也并无不妥之处吧   场上众人虽还有些疑虑,却也不好驳斥我   场上三人,先由白须长老对战陆大海    第十一回 侥幸夺冠 更新时间2010-1-28 13:19:48 字数:2439  堪堪三百余招,我与这白胡子老头斗得不分上下此人老当益壮,一套平平无奇的八卦拳在他的手中千变万化,令人目不暇接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我心中暗暗焦急了起来,虽然胜负还未可知,但这样下去可得拼到什么时候   醉香步步清我曾听无妄前辈提到过,这是一种极为狠辣残酷的毒气,只要对手将其吸入肺中,立刻神志不清,而且这花香中含有的剧毒会慢慢侵蚀人的五脏六腑,三天内必成一具腐尸,世上无药可解   胤不乾开口说着:“欧阳公子,你这默墨阁说话方不方便?我们在此说话,没什么问题吧?”   只见欧阳非邪邪一笑,“长老你就放心吧如不懂其中奥妙,谁都不可能穿行自如,除了在下和寥寥几个亲信,无人识得此路所以,等你继位个一年半载,再宣布查不出此案,退位让贤我暗自冷笑,这老儿技不如人,火气倒不小这盟主的龙椅让一这小子坐上几天又有何妨即使与秋家有关,我其实也不能斩钉截铁地确定那么久了,总算有一个人承认说认识我了!   我颤抖地说:“可是,我失忆了,我不认识你啊半响,她又抬起头来,目光坚毅地看着我,慢慢褪去了身上的衣物她伸出了满目疮痍的右手臂伸向我又慢慢地,填满了以前的所有事秋盟主和夫人待我极好,还赐我姓秋,叫我秋若风   这一天是夫人的五十大寿,全家人都高高兴兴地为她庆贺生辰”   小姐在那边大叫大嚷,就是不肯走不要伤心,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我不会赌上自己去报仇,但是,我一定会去杀了凶手!   我一抹眼泪,最后看了慕白一眼,狠狠心,转身狂奔怪不得那段时间小姐都不让我近她的身   当年,秋家被灭门她指指自己,又摆了摆手可是,晚辈还尚有一丝自知之明我一口气喝了几杯酒,装作喝醉一般,摇摇晃晃地向欧阳非走去,含糊不清地说道:“欧阳公子,昨天这武林大会你也没有参加,真是让小弟心生遗憾因为,等着我去做的事还有太多太多我一定还漏了什么地方补充水分可是很重要的,不然你哪有力气去想这些事情啊……”   我木讷地接过水壶,随手拿起便喝了起来他还时常去假山旁的小池塘那边散步,思考我东敲西打,却没有半分异样我让王彪兄弟在洞口等我,独自一人便跳进了洞那场大火毕竟波及至此,所以密室内也有一些被烧过的痕迹只是,天大地大,我离开养母后就在这秋府中长大,也没有闯荡江湖之类,怎么可能认识这印章呢?   依我看,这信件是老爷的一个朋友写给老爷的,看样子是劝老爷当心一个人   唉,其实我也知道,说与他们知道也无多大帮助我算了算日子,也差不多就是秋家遭此大劫的时候只见其中一个为首的作了个进攻的手势,这群黑衣人便缓缓移动过来,正朝着我们三人的房间而来更何况,武艺高强的也怕不要命的一时间,我长发披散,女儿身份一就此暴露   我心下了然,既然想要我死,这镖上十有八九是喂了毒的当年秋家的惨案我也略知一二,不知是何人所为这次你居然一举夺魁,却又莫名地辞去这盟主之位   我恭恭敬敬地向黎前辈行了个大礼,把自己的身世原委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黎前辈,不过隐去了车枫夫妇以及无妄前辈的名号,只说了得好心人相助,又蒙一武林前辈倾囊相授这也算是老天开眼啊一次,他潜入师父的练功密室中妄想窃取师父的真经,却被师父发现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我知道,师父曾有过一个他极为深爱的女子,只是那女子福薄,早早地过世了,因此,师父伤心了一辈子既然黎前辈这样的高手都无法得悉其中秘密所在,我也不抱什么希望   我们盘山而上,来到了龙虎门的震天堂中   不好意思,今天有特殊情况,困死了,要去睡啦明日三千,绝不含糊哈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件旧事牵扯到太多的人,可能是当今武林盟主,甚至还有宫里的人小姐现在身陷泥潭,秋家的惨案只能指望我一人了虽然此举有些无赖,乃下下之策,但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可想,无奈无奈,只得出此下策倒不是我故意扭捏作态,实在是一口都吃不下四周的一切都恍惚了,模糊了,直到我闭上眼睛躺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支撑着跪下去,便失去了知觉   再次醒来,天色已亮他说:“你不记得了么?昨晚你在龙虎门震天堂前跪到晕过去半响,居然无一人发现我猜想你去龙虎门定有要事,这间木屋在龙虎山脚下,如果你真有什么急事,把身体养好再上去就可以了只不过,我也有我的苦衷,我非得知道真相不可   冉丘又说道:“这酒可是我自创的哦,有我的独家配方各色各样的小摊在卖力的吆喝,不同特色的酒家和茶馆里面也是喧闹不已,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还有不少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   冉丘神神秘秘地看了我一眼,说:“若丫头,你还是江湖经验不足啊奇特的酒香瞬间传遍了整个酒家,还清醒着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向这边看去”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鼻子凑近了使劲嗅着,眼瞅着口水都快掉下来了十两,都够去夜州城最好的饭馆吃一顿大餐了,而现在居然只换来区区这么几口酒罢了至于莫掌门,明天醒过来必定会以为自己醉了一天,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忽然,感觉到一只暖暖的大手抚上了我的脸庞,轻轻地擦去了我的泪我身为秋家的人,责无旁贷到时候,天下英雄纷纷到齐也难怪,一年才这么一次,大家也都很兴奋吧而我自己却被他人的目光瞧得不好意思来了强挤出一个笑容,我对自己说,傻丫头,哭什么,明知道会是这种结局的,不是么要回去么?我真的很犹豫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了原来如此   我说:“车大哥,你误会了   “好!”车枫猛地站了起来,捏紧了拳头,一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那,算上我一份!”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巨响,大门被震了开来虽然心中无比坚信他不会害我,此时却不知该如何去说服车枫了虽然不这么正大光明,但是我对冉丘实在太过好奇,也不得不试了   冉大哥显然很意外我会送礼物给他,高兴地像个小孩一样,一把抢过我手中的香囊,说道:“真的吗?是特意送给我的吗?呵呵,我真是太喜欢了幸好,我现在内力比以前更精进了一步,确信冉大哥不会听见我   不知过了多久,冉大哥终于放下了香囊,走到床边,转身坐下无妄师父……冉丘……无妄……冉大哥……   我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不小心踏上一根枯枝冉丘在里面已经听到,连忙戴上面具,叫道:“谁在外面?”便急急地冲了出来我又急又气,一时哭出声来你可知我是谁?不妨猜上一猜生怕你们看不起我冉某可是刚回到江州,就听闻了秋家被灭门的事于是,我便逼她随我练武,这一练就是一年时间我也站了起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终于,他大步向我走来,一把抱住了我,轻声说:“小若,你都听见了,是不是?”   我感觉整个人都飘在空中一般,一片眩晕,好像在梦中”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偎在默然怀里,轻轻地说:“你知道么,你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哪怕死也不怕,左右是一个人,死便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你,默然……你叫我怎么舍得你和我一起去送死呢……”   默然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小若,你听我的,咱们一定要有信心才是啊”   我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用力的点了点头默然笑了笑,说:“那怎么可以?有人便要吃醋啦,呵呵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成功了!我和默然都激动不已,我们居然真的做到了!默然刚要抽出纸卷,忽然停住了动作,转身对我说:“小若,这笛子是胤前辈赠给你的,这秘籍我不便参详想我堂堂秋家二少,武功高强,举世无双,还用学这些雕虫小技吗?哈哈仔细一看,全都是武功心法此法练成之后,与人交战时,只要在某一个合适时机运用此法,将全身内力集于一点之上   我深信自己的内力虽非天下无敌,不过也可算是武林中的佼佼者于是,我便花更多的时间去练,去学,犹如痴了一般”   “你啊,就别再杞人忧天啦要是有幸还能盼到下次的欢巧节一定再去瞧个热闹默然见拦不住我,便也只好与我一同跳下而默然也收势不急,和我一同坠下车大哥被他们给打伤了,到处是鞭痕我连忙扶起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她发出的那些声音又不是我可以辨别的车枫是他最得力的属下,只盼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万一以后秋家有事也可助自己一臂之力只是,为了把效果坐实,老爷当面也是一副不信他的模样,把他给赶了出去现如今,她到得这步田地,虽然可说是自作孽,但也是可怜之极,早已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毕竟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对他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听见就听见了,怎么啦,让他们去说给阎王听好了如果他真的随便放个火什么,我倒真是全无办法了我心中一喜,果然被我料中了   于是,我扶着小姐,默然扶着车大哥,一步一步艰难地沿着梯子爬了上去   欧阳非打开折扇悠闲地摇了两下,慢慢说道:“秋姑娘,你上次女扮男装闯入我这武林大会,居然还夺得了盟主之位,真是了不起啊而胤不乾自知这套大法的奥妙,连忙出声阻止:“欧阳公子,不要!”说时迟,那时快,趁欧阳非来不及收势,我把全身内力集于手掌之中,奋力一搏往他胸口击去欧阳非听完后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恨意,不过也存有一丝恐惧,他说道:“真没想到啊,秋姑娘还有偷学其他门派绝技的爱好我们回头看了看,已经走出老远了,应该也没有影子跟着,这才放心地停下脚步休息一下只不过,是鲜红的血我暗自心焦,运功疗伤我在行,可这看病我就不行了他一昂头,很是高傲,说着:“谁要听你们说话了!这客栈是爷我开的!怎么着,自个儿的客栈还不能走走啊我……”   默然把那小子拎起来,冷着脸说:“我劝你实话实说,要不然的话,哼,我就让你屁股开花!”   那小子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不停地扭动身子挣扎着,就是不服”我说道,“小弟弟,你刚才说你知道我这朋友中的是什么毒,是不是?”   那客栈老板估摸着我们是武林中人,不好惹,不想趟这浑水,连忙抢在前头说道:“他一个小乞丐懂什么,他是胡说的,胡说的!”硬要把他拖走   小四明显愣着没动,可能没有想到我们真的会相信他,放手让他来治伤我有些心酸,拍了拍他的头,说:“你老老实实地告诉姐姐,你是不是真的会治这毒?只要你说会,我一定会相信你   我连忙问道:“那解药到底是什么?”   “你别急,我这就开方子”   我连连称是,心中暗想这小子果然有两下子,刚准备出门去买药,小四又提醒道:“这些药中,就属牛黄最常见,极易买到   此时天色已晚,好在江州是繁华之地,有不少铺子都是通宵达旦的营业不用说,必定是欧阳非这狗贼了欧阳非这伪君子,倒是被一个小乞丐给看穿了咱们再闯一闯这欧阳府吧!”   我点了点头   我与默然并排而下,坦然走进厅内   我对他说道:“欧阳非,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只盼那……   默然站在我面前,对欧阳非朗声说道:“这源汇大法是紫瞳长老黎不坤赐予小若的,又怎会是胤不乾的呢?真是天大的笑话要是不配合的话,那请了,我欧阳府也不强留二位”   小四说:“既然是这样,那牛黄一定就在这厅中,因为欧阳非吃定了你们不会拿到这药,他还就是很自负地放在了这里   我欣喜若狂,搂过小四狠狠地抱了抱他可这练功的事又是欲速则不达,实在煎熬   终于,一炷香过后,我长舒一口气,推开房门,微笑着向他们点了点头你欧阳家不问是非黑白就欲将我们拿下,难不成还想在众人面前杀人灭口不成?”   欧阳非见状,狠狠瞪了一眼胤老儿,示意众家将退下谁人不知,你秋若风上回欲夺盟主之位,却被看穿女儿身,便想借着这次机会再谋此位,真是狼子野心大功告成他口中血流不止,奄奄一息地,却仍然用恶毒的神色看着我,口中喃喃地不知在说些什么这人虽然坏透了,可是……可在我心中仍是我的夫君……他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小若,我好开心啊……我马上要去见爹爹和娘亲了……还有我的欧阳……你说,在阴间里,他们还会不会打起来……会不会……”   还未说完,小姐闭上了眼睛,去了这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来做呢”   我慢慢收住了哭声   我站起身来,看了看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胤不乾老儿,冷声说:“我与欧阳非不共戴天,但是至于你,我只当你是他的一条狗,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   可是,他刚刚踏出大门,一支利箭射来,穿喉而过,胤不乾应声倒地,便追随他的欧阳主子去了   “我不过来能行吗?唉,小若姑娘,你这就是妇人之仁了而且车大哥确实有这个能力,众人也是有目共睹的你因为一个误会离开了昊天帮,离开了老爷,也跟秀儿姐姐过了这么多年逍遥快活的日子了,也该出来为武林同仁分担点了吧?再者说了,你一身的武艺胆识,若真一辈子庸庸碌碌的过活,你真的甘心吗?难得黎前辈如此力保,这等机会不是人人都可以遇上的,你可不要做会让自己后悔的傻事啊!”   我看车大哥的神情变化,便知已被我们说动了众人跟随,都起誓誓死效忠盟主”   他话说得潇洒,却还是透着一股子凄凉酒店虽小,却颇有特色,招牌叫花鸡甚是美味即使是看到熟人也会进来先跟我们打个招呼,不可能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了的我明白了,今天烈日当空,太阳毒的厉害小四没被绑着架着,而是好好地跟人走了   我使劲地睁开双眼,发现我在牢房之中   看样子,这是有人故意要找我们麻烦了我活动了一下筋骨,被绑了这么多天,手脚都快没有知觉了”我摆手制止了他,说道:“不是二位,是三位   樊离带着我们走进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摆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对我们说:“你们三位先吃着,二爷他马上就到   他入座后,只留了两个随从在旁,其他人一律屏退,连姓樊的都留在了外面”说完,一口酒仰头喝下我服了我们匆匆走过几条街后,猛地把二皇子扔向他的侍卫们,我们转身便跑   等那些侍卫们扶起二皇子,整理停当,才过来追我们时,我们已七拐八弯地跑远了   忽然,一双大手盖住了我的手   到了房内,我奇怪地问朗叔刚才跟老板说了些什么   朗叔带我们走到一个隐秘的地方,打开包袱,拿出三件太监服给我们,让我们换上,然后就带着我们进了宫门原来这是一个冰窖   朗叔说:“这里是皇宫的冰窟,平时没有人会来的到时候何去何从,就看你们的了   我有些气恼,真是的,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其实,出去后的情形到底会怎样,我们谁也不知道请你们相信我”   看到他真挚的表情,我的手慢慢离开了剑无论如何,这礼数还是要周全的可是现在,你们是我的座上宾,就不要同我客气了我知道,民间传闻我这个太子已如同废人一般   只剩我们四人在屋内了若你还是执意离去,我保证安全送你离宫,绝不食言   未曾想,小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说道:“其实,要是你们不想帮太子殿下,我还觉得心里有些疙瘩呢这小子,还真是乐得其所其实,虽然我们答应了要帮太子,可是我们本是江湖中人,对皇宫内的事情一窍不通,也不知从何帮起   我和默然中的毒,小四很快地开出方子来而皇宫内院,名贵药材不计其数只不过,近几年来,天灾人祸不断,百姓民不聊生   太子站了出来,对着那些士兵们朗声说道:“众将士听好了,此次逼宫事件,罪魁祸首李元凌已被我们拿下还有后宫的那个怡妃,父皇一定不忍心牵连于她这次答应帮助太子,是为了天下的百姓,不忍二皇子谋朝篡位后,让全天下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散席后,默然先陪着小四去暖旭斋歇息了,这小子,不会喝还贪杯,早就醉趴下了我清醒了不少,在温泉冒出的雾气中眯起眼睛看着外面   她哼了一声,冷冷地开了口,嗓音嘶哑,听上去更添沧桑:“这池子里是什么人哪?瞧这眼生的,我一定没见过罢了罢了,我再不起身,恐怕要让其他人为难了不早了,我这便起身了,回暖旭斋休息去了”   那小翠就是刚才回答那老嬷嬷的宫女我的养母江素素却一直说它像凤凰,还总是唉声叹气地说,我这只凤凰命运不济,只能做一只山雀每当这时,我总是奶声奶气地安慰她说,我不要做凤凰,我只要做一只快活的小鸟   “乌嬷嬷,你是不是认识我这胎记啊?”   乌嬷嬷转过身来,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我,冷冷地说道:“这位秋姑娘,老身已经说了,是我认错人了   天刚蒙蒙亮,我们三人便用太子给的腰牌顺顺利利地出了宫   我说:“我已经好多好多年没有回过炎京了,我想去先看一下我妈妈   我也不与她废话,只是问道:“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江素素?”   那老鸨一怔,脱口而出:“什么江素素?”还是旁边的一个下人模样的人悄悄提醒说:“就是住在柴房里那个老太婆……”   老鸨这才想起来,说:“啊,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因为背上的胎记,妈妈就叫我小鸟   妈妈她呆滞地看了看我,眼中毫无神采,又愣愣地转开了头,发着呆,不再看我她全身都破破烂烂的我一惊,就问他们把素素带哪儿去了可是醒来后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开始疯疯傻傻的后来,默然把我妈妈接到了这雅间中来,悄悄地走了出去我给了徐妈妈一大笔银子,让她好好安置我妈妈,让妈妈她住在一个较好的房间里,每天的饭菜必须有个荤菜,洗衣服的活也不用再做了下次我来,一定要看到你被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行,呵呵……”   走出燕春楼的一刻,我回头望了望   听他这么说,我确实开心了起来,也和小四说说笑笑了起来   我看到前面路口有个小客栈,便说:“默然,咱们就在这歇一晚吧   默然听完也是一怔,这事实在太出意料之外了”   我抱歉地看了看他那个人明显已经身受重伤,虽拼死救出他主子,不过应该也早就气绝身亡了此人阴险狡诈,我们也没必要存什么妇人之仁可不同的是,我并不想与他过招交手,毕竟我们志不在他可是说了的话,默然会怎么想呢……   还有,我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呢,真的还可以无忧无虑地去灵州么……   默然忽然起身,吓了我一大跳,问道:“你干嘛呀?”   默然反问我:“你是怎么了?翻来覆去的刚才只是……只是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感到很害怕,好像就要失去你了一样”   其实,我的想法也是如此,只是很难向默然开口罢了,却没料到是他先说了出来我感动极了,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便不再考虑   那时听太子殿下说过,怡妃住在花怡宫中,可并不知道怎么走   我们躲在屋顶,悄悄揭开瓦片朝下看去   那女子的声音冷地让人打颤,只听她说:“你再说一遍,凌儿他,怎么了?”   那跪着的人忍不住微微颤抖,都快说不出话来了:“仁王……仁王殿下他……在炎京边界的一个客栈内……被人……被人杀了……”   他的牙齿打着寒噤,断断续续地,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全了”   那人连声大叫:“怡妃娘娘饶命啊!不关小人的事啊!娘娘饶命啊!娘娘!娘娘……”   我心头一紧,果然是怡妃不杀他杀谁?哼,宁嬷嬷,还是先把这东西留着吧,以后总有的用默然心里也是非常不好受,可还是好言安慰我这皇宫,即使有腰牌,进进出出也是担着点风险的”   小四挠挠头,说了句:“那是……我行走江湖多了,自然知道的多呗而我只是苦笑哪怕在这宫里耗上一辈子,不救出我慕白,我绝不离开”   “嗯,小若我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   “呵呵,你这姑娘,倒也真是敢说   我在宫中这么些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   先帝可能也觉得心里上亏欠了这个弟弟,各种赏赐更是源源不断的一些粗活总是让一些年轻的宫女们去操持,也不用我她对我,好像不是在对个下人,像是对自己的亲人一般而大总管请来的产婆也已经早早住进了宫,和我一同照料娘娘我心里焦急万分,恨不得可以替娘娘受这份罪,可面上却得保持冷静,还得不停地宽慰娘娘,快好了,马上就要生下来了,再用点力,再用点力我忙抱起一看,心中却一沉,是个小公主   等我再次沉沉醒来,已经是深夜了   她让我想清楚了,现在明摆着,睿王是一定要即位的我便狠狠瞪了小四一眼,说道:“你这小子,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便急急地进宫把这情形告诉了我们   我欣喜不已,总算知道地点了,而且还是在宫外,这事儿办起来也方便多了若是与怡妃起了正面冲突,那后果不堪设想”   我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他说过,这钗是要留给他的妻子的   他看我在把玩那支钗,便轻轻地问道:“是不是担心慕白大哥了?”   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了点头,说道:“这钗是当日生离死别之时他送给我的   我和默然对望一笑,很好,一切都在进行中   幸好,在戌时不到,茶馆旁边的小门开了,开始不时地有一两个人影走出不过平日里也无人经过,是一个废弃了的屋子只见一屋子的死士都东倒西歪地躺着虽然他们都蒙着面,我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慕白,连忙走过去扶起他   心情放松了,我们几个便也说说笑笑起来更何况那就是她宝贝儿子的笔迹你就和小四安心地去吧   默然过来轻轻地搂住我,低声说:“呵呵,小傻瓜,在害羞吗?我们早晚是要成亲的……你好好去宫里想法子吧,这里交给我就是不过,那暖暖的感觉,我知道会一直留在我的心中还一直安慰我说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要太担心啦之类的话只是这皇宫内院的,好似有种声音若隐若现的,很是古怪我必须快点想出办法拿到配方才是我朝她微微一笑,说:“好,现在就用吧见她如此,我才松了一口气   凝双吃了一会,叹了一口气,说道:“秋姑娘……”   “不要这么见外啦,这儿又没旁人,叫我若姐姐就是了她有什么委屈也不敢说,只好跑来跟我哭诉然后,我还“顺便”提起一句,我连死士配方都拿到了,多谢她的盛情,云云   接近傍晚时,凝双带着露儿一起过来了那些树茂盛的很,往里面一钻,外人倒也不易看出我低着头匆匆走着,冷不丁撞上一个人,脚下一滞万幸,没有被认出来是冒牌货过了片刻,一个宫女端着菜上来,走到门口时“咦”了一声,让边上的另一个宫女捡起纸条,进去呈给了怡妃娘娘   那暗格中有不少金银珠宝,还有一些纸张于是我只得……只得再去弄了一些那日放在茅屋的草药放在房里……”   我一急:“啊?所以他现在仍旧昏迷么?这……我好像听朗叔说过,长久的用这种方法去迷昏死士,会对身体产生极大危害的”   “我知道,可是我也很无奈啊   我定要默然把碗递给我,他从不愿拂了我的意思,便只好无奈地把碗递了过来我轻轻坐在床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碗,不知到底是良药,还是毒药即使瞒得了一时,大哥他以后也终会知道的……”   慕白奇怪地看了默然一眼,问道:“你是谁?怎的叫我大哥?”   我叹了一口气,默然说的没错,谎言是撑不了一辈子的但那一天我说过的话,仍然记得清清楚楚”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了他现在的他,连一个黄毛小儿都可以打倒他他没有家,无处落脚现在的天下看似太平安稳,实则波涛汹涌若是我肯,一早便答应了,又怎会拖到今日?我与默然是非走不可的,而小四……”我扫了一眼小四,继续说:“若是他想留下来,我自然不会强求   我卸下了心中所有的包袱,一下子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什么皇宫,什么太子,什么怡妃,通通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小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这边儿的菜果然名不虚传,色香味俱全,还有许多花样,吃的我不亦乐乎不对,有问题……我疑惑地看了默然一眼,他倒是神色坦然地随小二走了上去   我刚听出点儿意思来便戛然而止,不禁有些扫兴呵呵,大家也当尝个新鲜自从那次江州一别,老夫想念你们的紧,听说你们陷在宫中,我万分焦急却又无可奈何默然喝了不少,便摇摇晃晃地慢慢揭开了盖头,傻笑着”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笑起来,继续说道:“老天待我秋默然不薄啊,这日子,好歹是来了过了些时候,他们也都起来了我对他说:“黎长老,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再长老啊前辈这样的叫,怪别扭的,也怕让人起疑心我歇了一会,便坐不住了,拉上小四就出门买菜每每看到韵傲阁那闪亮的招牌,心中就在感谢上苍,赐予我这么好的日子   我和默然今日都心情不错,一时来了情绪,便在院子里摆了张小桌子,我去炒了几个小菜,再烫上一壶酒,慢慢喝着,聊着,快哉快哉独女啊,更得好生疼着了有了这样,就还想别样现在呀,可真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咯……”   我笑着称是,便又和他喝了起来,直到子时才回房休息   瞧着店里没什么客人,棉儿便乖巧地过来给我捏捏肩膀,舒服的紧再这样下去,都可以开家分店啦你看这整天把我给累的……”   “没关系,您累了,有我棉儿在帮您按摩按摩,保证伺候您舒坦!”   我正和棉儿说说笑笑着,忽然听到门外街上一阵喧哗   那女子果然不同凡响,她没有舞枪弄棒的,也没有打什么拳发掌法,而是从身后摸出了一支箫来,再把身边的口袋往地上一抖她倒也不觉得尴尬或是不方便,无视我的存在,把一桌子的好酒好菜都扫荡了一番,直吃了个底朝天,我不禁哑然失笑”   我微微一笑:“这天下再大,总有你玩腻的一天就这样,月儿正式地成为了我家的一份子   隐隐的,虽然也感觉那箫声与曾经在宫中听到的有类似之处,可是天下的武功博大精深,有些相似的地方也是很正常的吧   四合院里除了一个正厅,还有五间房间,两间大的三间小的可这小东西死活不肯走,爪子拼命在地上刨着,就是不肯走   就在这时,虎丘子可能还是不甘心,猛地一跳,把那个香袋给扑腾了下来听得一声清脆的声音,好像不应是香袋应该发出的吧   我一呆,这里面难道有什么古怪?    第五十二回 引蛇出洞 更新时间2010-3-10 22:54:22 字数:3169  我犹豫了一下,这毕竟是月儿的私人东西,我若随便翻看毕竟不是很合适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搞清楚,不然就是一个巨大的隐患若她真的是心怀不轨,那我们大家……   既不可以暗查,又不能明说,那……我忽然灵机一动:“要不然,我们可以这样……”   晚上,月儿扶着醉醺醺的小四回来了若姐姐的内力居然雄厚至此,我真是太震惊了上次故意让她知晓源汇大法,便是想让她自己说出口   我刚刚梳洗完毕走出房门,爹爹就神情紧张地来告诉我,月儿不见了我的心情复杂的紧,一方面把月儿当做亲人看待,自然怕她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有什么危险她性子古怪,有次见我在街上流浪,被人欺负,便出手相救   “那日,我在街上遇见了若姐姐你,从此便有了家,心里开心的紧只是,那天我随你去林子里比划武功,你使你的绝招的时候,我马上就认出了,这就是那卷纸里介绍过的源汇大法我没敢走的更近一些,但我估计,婆婆可能是趁着夜深人静,来郊外训练她的蛇   我如释重负,虽然心里为她担心着那个婆婆的事,可我自个儿可是开怀了不少,把这几日的郁闷一扫而空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去想,只要好好睡一觉”   “唉,这哪里是我愿意去想”   “好啦好啦,宫里的事儿就让皇上自个儿去操心吧虽然让月儿整天在家里是气闷了些,但为了保命,忍着点就忍着点吧,最多也就几个月反正现在我们过着自己安稳的日子,也不沾江湖上的事儿,那老婆子应该不会来与我们为难   难得月儿在家安分地带着浅儿,我倒一下子空闲了很多   不过,他们也真是天生一对冤家,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着不顺眼   我心里不禁开始急躁了起来一把抓住小四说:“你说什么?被抓走了?这怎么可能呢?月儿她没有好好地待在家里吗?”   “哎呀,姐,你先跟我回去吧,边走边说!”   我让爹爹暂时在酒楼管着,自己和默然两人赶快随着小四回家去了远远的,她看到浅儿在池塘边玩耍,她走过去刚想叫浅儿回去,冷不丁地看见远处一个她怕了许多年的影子迅速地向她走来她知道退无可退,便叫浅儿好好地待在原地,过会自己回家,说完便跑了,引得那老婆子去追她十有八九,月儿还是赶了个不巧,碰上了那老婆子难不成,是与我师父他老人家有什么恩怨不成……无论如何,你们这次去炎京要千万小心只不过这一次,偏偏她是我们这一大法的克星,你可要多加小心才是我们一找到月儿便马上回来大不了酒楼不要了,我们搬家,找一个隐蔽的地方重新生活便是”   第二日清晨,我、默然和小四就告别了爹爹和浅儿万一……万一……我不敢想下去   这时,不禁对当初的太子赠我们腰牌的事感激不已我们换上太监服,在宫里四处走着,只盼望着能碰到朗叔   朗叔总算是出来了,开始还留着疑惑,不知哪来的三个小太监有急事要找他此人心性狡诈,绝非善类所以,就一定是她没错了   小四气哼哼地坐了下来,朗叔说道:“首先,我们还是得确定月儿姑娘是不是真的在花怡宫中她正在自己的卧房中,而椅子上坐着的那个,不是月儿是谁?只见月儿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神情满是愤怒、惊恐、害怕,却一动不动,也不发出声音,看样子是被点了穴了要不是我和默然进去的快,小四这时候身上已经不知道多了多少窟窿了   小四先开口说道:“既然那老婆子留下了战书,那我们除了接招,也别无他法看这老婆子的意思,好像也不是想要与朗叔或是皇上为难   当晚,我们几人坐在院子里商议此事   浅儿咿咿呀呀地扯着我的头发玩儿,不知不觉都把我的头发弄散了还是晚了,已经断了,而且那蝶上的一颗珠子也碎了我心中一动,哭笑不得,难不成是张藏宝图?是秋家列祖列宗埋下的金银财宝么?可是这些,对我又有什么用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另一个想法也不时出现:真的没有别的可能了吗?因为我一直盼望着是本武功心法之类的,最好还是能够速成的武功我想,这应该只有爹爹一个人知道吧可若是得不到它的认可,它就会变得十分凶残吓人”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只是,究竟是什么呢……”我陷入了沉思中记得车大哥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后,我们在江州向他辞行   可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又不是这么回事了难道光凭这两张图,还是要功亏一篑么?   我与默然此时已是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这满屋子的财富,这些巨宝在我们眼中渐渐成了累赘,成了负担而我自己也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接受还是不接受好啦好啦,下次注意也就是了他呆了半响,才怔怔地说:“早就听闻曾经西域有把神剑,只是遗失了数百年救出月儿,我们马上离开而且,每当秋家一人掌权后,第一件事便是带着自己的继承人去让‘认血’,除了这二人外,其他人的血都不管用虽然说这次是为了月儿的安全才遵照勾老婆子所说的去做,但朗叔这么帮我们,我们却瞒着他此事,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若是我们赢了……”   “哈哈,你们还怕老身诳你们不成?”   这时,一旁的怡太妃也娇笑着开了口:“几位壮士,你们放心吧,这场比试我做证人,绝对不会亏了你们的小四这家伙平时散漫惯了,几年前决定要用九节鞭当兵器,理由只不过是九节鞭使出来威风而已   只剩我一人孤军奋战,我心中倒更是冷静起来,云海剑也是使得酣畅淋漓那勾老婆子被我击中,居然全无反应我把这支箫藏的好好的,以作防身之用,她倒也未发现以怡太妃刚才的态度来看,说不定不会承认什么比武的事,一口咬定我们就是刺客她……她想谋朝篡位!”   我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怡太妃野心勃勃,这几年反而平静的不太正常说不定,她就是在等这样一个时机也许,旧事又要重现了”   朗叔离开后,我们也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客栈也不知是自己有心事,还是与那么多挤在一块不习惯这声音虽然变化了很多,可我依旧能够马上分辨出来,是,是慕白!   我全然不顾满屋子还是熟睡的人,颤抖着声音大声问道:“是慕白吗?是慕白吗?我是小若啊!”   忽然,庙里再无声响笑话,慕白都消失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又被我给找到,怎么可能再放手?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默然也跑了出来慕白会变成今天这样,全因当初为了救我一命,才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我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每次药性发作时,我就让它去发作,听天由命罢了便就跟着其他乞丐东奔西走的慕白细细打量了一下此剑,赞道:“果真是把绝世好剑   我不敢看他的表情,低着头包扎,眼泪却啪嗒啪嗒地滴在地上”   “哟,你还有理了?说给我听听,是什么理由啊?”   小四涨红了脸:“我……我现在不能说是朗大总管他老人家让奴才在宫门口附近恭候您几位大驾的我,秋若风,是上上朝皇帝的公主?我?公主?   不会的,这太可笑了朗叔虽然养母很疼爱我,可毕竟,我心里有一块地方是任何人都弥补不了的   我眼泪滚滚而下,想笑,又笑不出朗叔只是叮嘱了我一些要小心的事项我暗叹一声,生在帝王家,真的比生在普通百姓家里要好么?昏君倒也罢了,如皇上这般的人物,必是要大展拳脚的,操劳之事不断,累也累垮了皇上和朗叔倒是面露喜色,我直视着朗叔,他却很快转开视线,呵,我轻笑一声,估计是对我存有愧疚之意吧可是至少也有我自己的一批心腹   那勾老婆子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她上前一步,对着朗叔说:“逍遥散人平一朗,请了!”   朗叔倒是面不改色,说道:“不错,有几分本事,连老夫的老底都给查出来了因此,见过他面的人寥寥无几可是我生性散漫,不愿受制于人,师父便让我自己去闯荡江湖小四哭喊道:“师父!师父!你不要丢下小四!你挺住啊师父!……”   朗叔脸上却有一丝笑意,断断续续地说道:“乖孩子,不……不要哭   皇上和小四慢慢将朗叔的身体抱到一边好好好,朕就成全你”   她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啊,好啊,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那摊主只以为我是赖账的,语气便不客气起来心中又急又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委屈不已   我怔怔地看着那人的背影,很久都没有动   我一个人在街上东游西逛的,只盼能再见那人一面,可是连一个相似的背影都没有找到那个救她回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天我在街上遇到的好心人大夫说姐姐只是一时昏厥,休养几日就会痊愈的,没什么大碍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大声说:“游公子!我,我可以代替姐姐的!”   游公子的脚步顿了顿,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姐姐还是如往常般教我读书习武,我不知心中还在希冀着什么,从此以后开始拼命练武她的性子原本就是淡淡的,从西域回来后,更是沉默寡言了可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便急急忙忙地跑进姐姐的房间去了我心里焦急万分,却又劝不动他,只好陪了他一个月走的时候,眼神中已经没有悲伤,没有痛苦,没有……没有了一切我要做什么?我今后怎么办?   慢慢的,那张我梦中的脸慢慢清晰起来,又浮现在我的面前   那一日,我激动的就像是第一次见他一般,不安,紧张,兴奋……我不禁嘲笑自己,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女孩一样?我要叫他,侃之我居然,居然胜不了她虽然说,她有厉害的兵器在手,可是,输了就是输了我是个悲哀的人,我不懂爱,我只爱我自己不过,他没有错,错的是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在天上能不能见到你呢?不不不,我是个恶人,我说不定会下地狱的怪只怪自己,还是太轻敌了我怕死,可我更怕这种残酷的手段来的正是温容怡原来是一些水和食物想要我的命?唉,这辈子你是没指望了不多久,她就一个人上来了,手上提了一个麻袋,不知是什么东西   我痴痴地看着浅儿的脸虽然我自认为杀的没错,可在她眼里,儿子就是儿子   不过,再有千万个理由,事实还是事实    第六十八回 死里逃生 更新时间2010-3-27 18:42:16 字数:3197  天亮了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看着我安详的神情,她明显一震,不过马上又恢复了那阴毒的表情只见她眼神空洞,表情涣散只要是我让他做的事,他统统都会去做我要让他有一天,站在世界之巅,成为天之骄子!可是他不见了,他不见了!凌儿,凌儿……你别怕,娘来了,娘来找你来了……”   温容怡一边说,一边跌跌撞撞地往洞外跑去好几次,只不过是风吹云动,我都误以为是有人来了,大喊大叫的,直到最后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眼泪不禁流下,我痛到整个人都要爆炸了,我想喊出来,我想喊出来!   “痛……”我没有力气,只能发出这轻微的如蚊子般的声音他说:“照你的说法,这姓温的女人一定是疯了本来,照太医的说法,我这病可是要在床上躺足两年的我自个儿倒是没觉着什么,总是笑着跟他说:“武功没了就没了,我不是还有你这个大侠保护着么?没了也好,从此再也不用打打杀杀的,做一个平平凡凡、相夫教子的女子,你说有多好”   见皇上点头许了,我才开口道:“皇兄说的没错,若不是温容怡,我就是当朝公主,可能在宫里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尽管说,只要是朕能够办到的   如今,慕白的身子早已复原,一身武艺也都恢复了   全书完    作者的话   傲视江山终于完本了 不行呀!他喜欢的是她的姊姊她才不要当替代品,让他随时「睹物思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居然懂得拿姊姊来威胁她就范!为了姊姊的幸 福,她就算再怎么不甘不愿也只能一边偷偷爱着他,一边乖乖当「替身」   「我不要再等了,让我等的结果就是把妳让给我大哥,所以我不要再等下 去了」小竹惊恐的说」她一边承诺着,一边想着要如何安全的摆脱这个喝 醉酒的疯子   但是姊姊喜欢的人,却是这个人的大哥   最令大家津津乐道的,也就是今天的婚礼,一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大亨爱上 了一个平凡的记者,两人不顾一切的相爱,最后终于有了好结果   记得姊姊说过金城初真是一个沉默、不爱说话的小弟弟,当她去找他大哥 的时候,总是见到他静静的坐在旁边」小竹努力的想要让内心平静下来,不被眼前这张俊美的 脸庞所迷惑,不过恐怕很困难   小竹发现自己也不例外   强烈的快感从胸口不断的往全身流窜,小竹必须强咬着唇,才可以避免自 己发出羞人的呻吟   当她被当成最甜美的点心一样的品尝时,无法抑制的呻吟冲出她的喉咙, 泄漏出她身体的背叛好舒服   小竹反抗的欲离开,却被压制住她头部的手控制住,他的力量大得令她无 法移动,只能被迫吞下他的白蜜   恶魔!这个男人是恶魔   小竹紧紧的捏着他的肩膀,指甲深陷他的皮肤,就算弄痛他也无所谓,因 为他弄得她好痛、好痛   痛到受不了,小竹抡起小手握成拳头,然后像是在打鼓一样的捶打着他的 胸口   第二章   热闹喧哗,充满着婚宴喜气的大宅已经恢复了安静,佣人们也在一大早出 现,迅速确实的将紊乱的屋子整理干净   如果说大少爷是太阳,那二少爷便是月光──最美丽的月光,也是高深莫 测的月光,什么时候想要展现明亮的笑颜,还得看心情   一推开门,男佣适应屋里的黑暗后,这才发现二少爷依然躺在床上,一身 白色的长袍有些凌乱,乌黑柔顺的长发也随意的披散在枕头上,这样撩人又自 在的睡姿,男佣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像是逃难似的,可是她实在很难优雅大方的在大家的欢送下去机场,因为 这样一来,势必会惊动某个她不想要惊动的人   金城初真一头乌黑的长发被整齐的绑在后面,一身样式简单的日本和服, 腰间挂着一条金黄色的垂穗,让他平添一股悠然自在却又无法忽视的威严感   要冷静!她提醒自己」   可恶的臭男人!干嘛这样诚实的说出真心话,真是没礼貌」金城初真笃定的道」她一出口,就很想把自己一掌打死」   「妳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听到他的话,她的小口张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他头上长出角一样,那一双 水灵灵的眼睛生动又可爱   「负责?负什么责?」她不懂   第三章   神经病!真是一个有神经病的人   小竹一整晚都没睡,她打算在飞机上好好睡一觉,一点也不想伺候他这个 大少爷   「I   终究抗拒不了男人的力量,红嫩的唇又再次被侵占想要」   「不要叫我金城先生   但是就算他再怎么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还是要顾虑到他们即将回到台湾 --一个虽然号称民主自由,却有很多事情都满保守的国家   既然不是自己,就算有人瞪她瞪到死,她也不在乎」她不想承认   当小竹又靠回自己的位子上,准备降落时,耳边传来一句冷冷的风凉话   突然,小竹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抬头一看,她发 现原本在萤幕里找寻她的男人看见她了   望着他大步的走向她,小竹认命的站在原地,等着他的指责」她双手叉腰,气呼呼的说,没有注意到这样的动作让她美 丽的酥胸整个曲线毕露   「怎么证明?」   他往前靠近一步,伸出手紧紧的拥住她,然后缓缓的低下头,先是在她细 嫩的脸上落下像羽毛般的亲吻,引得她颤抖连连,几乎忘了要反抗   「这样就可以证明我是女人?」   「一个性感的女人诱惑男人是她的本能,如果连这个都不会,那你还敢跟 我说你是女人?」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努力的注视着她,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   只要跟他靠近一点,就可以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那股天生的能量正让人 无法抗拒,也不许抗拒的能量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却转过身,将她跟他的行李轻松的提了起来」   「就一个吻?」虽然这个吻彻底挑战了她淫荡的另一面   「好啦!」她只好连忙小跑步的跟上去,免得他又像只脾气不好的大熊一 样乱吼乱叫的」   金城初真皱了皱眉,「什么你家我家的,不用,去你家   「废话,我要去跟你住   这间小公寓是姊姊省吃俭用买给她的,说是怕她念书很辛苦之外还要担心 通勤的问题,所以就在学校附近买了这间小公寓   「你」她任性的要求着   要是之前,有其他的女人这样黏着他,他一定会冷酷无情的把她赶到天涯 海角去,哪里还会赖到她的家里来?   可是他就是喜欢待在她身边的感觉 她试图想要闪躲,却被他捧住屁股,动弹不得   她不断的抱着他亲吻着,身子也不断的在他的身下百般扭动着,期望他可 以满足她,不要再折磨她了   很快的,她便得到她想要的,他将自己的欲望抵着她,然后往前缓缓的挺 进,彻底充满了她   两人紧紧相拥,不断的满足着对方及自己,直到彼此都筋疲力尽,直到呼 吸快要停止,直到双双到达天堂的顶端   「真的吗?」   难道那种人鱼公主的剧情会在她的眼前上演吗,   那她现在是处在什么情况里?   当故事里那个鸠占鹊巢,夺人所爱的公主吗?   可是人鱼公主都已经结婚去了,王子该怎么办,   难道会是另一个版本的人鱼公主吗?   「如果没有你姊姊救我,我现在就不能在这里了」他心心念念的爱人只有姊姊一人,她 很明显的就是姊姊的代替品   当怀中的可人儿一离开自己,金城初真突然觉得好冷,心里那种冰冷及脆 弱的寂寞又再次充满他的身体,而且比以往更甚   「那是你的事,我要回去我的房间睡觉了   「可是」   他的话像是宣判她死刑的判决一样,让她愤怒的想要上诉却又无可奈何, 只能忍气吞声的接受   她闭上双眼,努力不被他所影响   「当然,这种事情男人出力得多,你躺着就好   小竹咬着笔,没有注意听老师讲课,只是呆呆的注视着外面   现在他已经考上大学,而且他的画作还得到国际美术奖,成为最年轻的新 秀,在画坛上可以说是最有潜力,也是最吃香的一匹黑马   仔细想一想,她发现班上的东兰小竹有点神似画中人   只可惜没有人可以管得了他   所以他就像是高贵的莲花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扫过来,落在她的身上,让她顿时不知道该怎么 办,只好双手猛挥,脑袋瓜猛摇   「要知道你们出了社会,会有很多竞争者的,一个不小心交到坏朋友,可 是不好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那个美 丽的身影上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存在刺激了太多不美丽的女生   「可是   复仇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美妙」   「我知道,可以让你看在眼里的只有我姊姊   「只是宠爱而已,那真爱呢?」   她的咄咄逼人终于引起他的不悦,他伸出手,轻捏着她的下巴,「你想要 我的爱,是吗?」   小竹张大眼睛,瞪着他足足有一分钟之久,脑海里连一句话也想不出来, 说不出口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她知道自己变得贪心了」姜樱下了战帖」姜樱撤了撤嘴是我的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喝醉酒会是这样可怕的模样,尤其 是看到她居然已经动手在脱他的衣服了   「没关系,我们小声一点就好了」   「是吗?」   「对啊!」她抬起小脸,「你不要就算了你这样   「是这样的,听说妳跟金城同学很要好?」   小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一下头,「还好怎么 会被那个跋扈难搞的金城初真缠上?   真是小红帽遇上大野狼啊!   「东兰同学,是慈善晚会,不是跳蚤市场   「你为了我死翘翘不觉得很不值得吗?」她低下头轻声的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只见他漂亮的眼眸一黯,深沉得看不出内心的感情   小竹的乳房虽不很大,却充满弹性,让人爱下释手   他的大手仍是霸道的抚弄着她的身体,偌大的手掌覆在她的小手上,她被 绑住的手无法挣脱,只好一起捉住他的手腕,试图想阻止,可是他的手指已经 找寻到耶幽密的粉红小缝」就算有那么一点点,她也绝对不会说出口   他像是被宣布得到大奖的兴奋得主一样,马上跳起来说:「我帮妳止痒   直到欢愉的高潮终于来临,他抱住她娇美的身子,加快速度的抽送着,下 一秒只见他的身子猛然一颤,将火热的种子全都射入她温暖的体内,让这一场 男欢女爱画下最完美的句点   不过这几天几乎不太对劲,自她请假从日本回来后,她就发现那只小兔子 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很出色的男人   「妳不吃吗?」小竹好奇的问着   「我的小竹煮的比较好吃   小竹在旁边仔细观察,心里在佩服又香真是厉害,只要一个小动作,就可 以让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男生变成温驯的小猫   不!不可以,怎么可以每一次都被他那种无辜的眼神给影响,老是心软, 这一次不可以了」   「不!你不肯,你一直执着我姊姊,就算她已经嫁做人妇了,你还是没有 停止爱她   一大早,小竹没精打彩的来到学校   「很美对吧?我一直都很担心他不想画画了,要是世界上少了他的画,美 丽的东西也就少了很多,只不过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妳老是在睡觉?」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在睡觉吧!」一定是的,因为她醒着的时候,都 不知道他有偷偷帮她画画   「也许他心目中的人鱼公主并不是妳姊姊,而是他一直在找寻的真爱   「我要回去找他   其实也不是互相亲吻的那一种,而是姊姊睡着了,站在一旁的男人静静的 注视着她美丽的睡容   「我警告你,不要妄想破坏我姊姊的幸福,不然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放开我   第十章   三天后她刚度完蜜月回来,想说回来台湾看看 她,却没有想到自己出现反而变成了乱场的第三者妳晚一点可以去看看他,他真的没有妳不行   「对啊!他溺水的时候是妳救他的,不过妳也不会游泳,救人没成反而被 送到医院里去休养了一个星期,妳都不记得了?」   「不是姊姊救他的吗?」   「我怎么救他?我可是早鸭子」小竹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垮着肩对着姊姊说:「姊,妳 不要因为我而说谎   「对啊!那我先走了   「啊!」一个没站稳,她整个人差点被压得无法呼吸,还没有回过神,却 发现自己的脸被一双大手捧住」她吃力的扶着他」   「你怎么这么说?是谁杀谁都不知道呢!」要说狠心,谁比得过他?明明 心里有别人了,却还嚣张跋扈的想要她的爱」   「没错」   话一说完,他便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住了她,双手紧紧的抱着她, 他的唇像是多年来压抑的火山突然间爆发,再也控制不了   大家同情的目光全都落在被赶出来的两个人身上」   「我不管,就算东兰小竹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拖也要把她拖来」   姜樱恶狠狠的说   也许爱情美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吧!可以让一个人做出很多不正常的行为   那他呢?他的另一半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受到有股野兽般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他定神一看, 发现金城初真的护卫团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 18末   我叫苏小末可是没有任何人抓得了它,它整天冷笑着望着我们   她说,末末,你这个女孩,天生就该不一般   我每天坐在教室里像个坛子一样拼命地往自己脑子里面塞知识,然后晚上再反复的搅拌让那些知识嗞嗞地发酵   那种炼狱一般的生活实在让人难以消受后来还经常出现拉肚子事故和爬围墙被抓事故      火一般的少年就是夏秦了   他说,包子走着走着饿了,就把自己吃了……   我突然觉得包子挺可怜的,后来最后一个我硬是没吃下去我挚爱的队友们,谢谢你们陪我走过的这一路,苏小末永远爱你们她的笑容好暖和,像一朵开在沙漠里的向日葵   张小良和米晔也认为我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而康尘的照片几乎都是背影   我说哦她说火车多好啊,永远都不用担心寂寞她野蛮地把一个冒火的烟蒂戳在了班主任的手背上      米晔的桃花是一个恨恬静的女孩,头发拉得直直的   我总对他说,米晔啊米晔,你一天到晚地招蜂引蝶,就不怕到时候人仰马翻吗?   米晔骄傲地仰起他华丽的脖子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泛着花蜜的芬芳四射的青春   我说你本来就是你啊,那你要我吧   我苦着眉毛在被窝里画小圈圈   许籽抿着嘴巴笑,她说我去贴张告示寻找一下,就说高中女生收购男朋友,条件就只有一条,要会做饭不要秃头的,不要少年老成的???   许籽连忙打住我说,那你就去动物园自己挑一只猴子吧,让他天天摘果子给你吃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我的脚下捧我的裙摆的      周洲的成绩很差,有传闻说他的英语经常是交白卷的如此不被老师重视的人物显然也不会引起多大的轰动至少对于康尘和我是这样   我不置可否,我想,只要是天使,哪怕长得比猪还丑我也是很快乐的   我骂她,可不可以有一点同情心,好歹我也有50%的可能是天使诶等我学会飞了就住到行星上去,这样我就是真正的天使了   林桑帮我挑了一床凉席和蚊帐,另外还买了一双塑料拖鞋      我抬头环视了一下我所在的车间她不时地和周围的同事聊天,嗓子尖尖的,她说话的时候我还能看见从她嘴里跑出来的唾沫星子   我说不能和老板说说吗?这里做事的一般都是外地人啊,怎么不照顾一下我们的感受   我说这世道,还真是残酷啊社会真不是好混的还有一些本地的老爷爷老太太在那里跳舞练拳      我脱了鞋子光脚踩在上面,石子凸凸凹凹的,给我的脚丫子带来很大的刺激她的年纪和我相差无几,却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坎坷坷而且思想有点颓丧   我当时听了一首王菲的催眠她的声音确实很有魅力,细细的,婉转悠长我们走到学校操场的尽头,那里围着一排已经生锈的高高的铁栏杆她说我钱不多,只能抽这个了   我说有吗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奶粉、奶瓶、尿不湿还有尿布   她说还不到时候,我得先等他离婚了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   小雅却依然淡笑着,她说小末,没关系的,我很幸福   我说小雅,你就让我哭吧   小雅帮我撩了一下头发,她说小末,如果可以,千万要独立些不要爱上一个人无法自拔我说青春又有多长呢?   她说谁知道呢   我说爱你为什么不娶你      我想小雅在对待爱情的时候是丧失了理智的   我所算了吧,心里装的另外一个人的处男一样被打入冷宫现在用素质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得用暴力说不定哪天我就来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处男却在灯火阑珊处还有小雅   我咯咯的笑,说果果,我在这边好苦啊   她说许籽呗我挂上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想哭了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说那她一定是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   我说心灵的丑陋才是最可怕的我真的是恶魔一天又一天的,直到它的蜘蛛丝把洞口都填满了   她说你怎么能肯定      有次我看中一条淡紫色的半身裙,上面有白色的碎碎的小樱花老板说她也是湖南的      言优看到我穿那条裙子就说苏小末,其实你适合一年四季穿裙子   就算是一个同班同学,如果是很少说话的在路上碰见,我也会觉得尴尬,因为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如果双方没有利益关系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林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言优的   家里给的备用钱已经用到超支了,拿到工资的那一刻,我激动得差点就要拥抱那个大腹便便的主管了   林桑说你把钱放好,小心有人来抢      林桑介绍我去了一家说是服务比较好的店里   买了MP3林桑就拉着我往超市里跑分两层颇有大侠风范的然后扯开一包酱菜吧唧吧唧的嚼   林桑说肯定是那家店的老板得罪了黑社会   对面的楼房在郁郁的绿色笼罩下显得寂寞而安详   举着棉花糖在巷子里奔跑,不小心跌倒,然后大哭地叫妈妈   吃饭的时候把小凳子搬到门口然后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喂隔壁家的小狗   然而最后最先妥协的总是父母花花绿绿的颜色随着风痒痒的荡起腰有人要就不错了好像她生下来的任务就是赚钱生孩子然后忙活家计   依然是细细的声音,依然婉转悠长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还听不听她的歌   我想起了我熟悉的那个城市,我熟悉的商店老板和卖泡菜的阿姨   想起了高中学校旁边的油柏路,还有油柏路上被车子压得伤痕累累的减速带   在这个夏,风爬在脸上懒懒的,阳光透过皮肤照亮了我的血液所以一直默默不语不要让青春的容颜在时间里沉浸得苍白我希望在我抬头看天的时候可以看见你骄傲的笑容可是太阳还是那么的招摇   天上除了一片浅蓝什么都没有      我一个人在那里低低的笑      我掏出MP3塞在耳朵里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橙汁,咕噜咕噜灌下几口小女孩在椅子上扭扭捏捏的   我想他还真是细心的人就这么说定了而且身材很好      和单佐在广场上道别后,我坐上去汽车站的公交车依然那么的漂亮,那么的温柔,那么的骄傲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用眼睛向所有看到的东西敬礼门口的换鞋架   他在那边窃笑,说苏小末你以后的老公肯定会得一种病   我嘟嚷着骂了他几句就挂了   他惨淡地一笑      我想连米晔都想不通的事我肯定也是想不通的生着绿锈,划痕斑驳   我说好,我会帮你瞒着你爸爸他会带着满脸的灿烂回来   果果沉默了,一时半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果果拉着我偷偷地从门口溜出去      我的表情一定是恶狠狠的   我气我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她有一个如此爱她的人   她悠地一下把水果皮扔在我身上他居然也到了一声不哭就可以结婚的年纪   果果说米晔是个好人,好人会平安的你告诉我她摸着我脸上淌着的泪水说,小末,米晔会回来的害怕好多好多的事就是没有看到米晔的影子说不定他是因为没有买到今天的票眼睛通红   我尖叫着扑过去   我说米晔,真的是你吗   他咧开嘴呵呵地笑   他说都过去了只要有他们在,我的心才会稳定,不会胡思乱想到精神错乱   我把MP3找出来放在掌心里   他的歌声有些沙哑,但是很干净但更多的,是关于执着飘忽的,带着隐约的伤   说道旅游,我就想起了单佐   我说还不止呢,得把地球的赤道三次方   他咯咯地笑,说小末啊,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乾隆皇帝,而你是朕的开心果还珠格格      和单佐挂了电话,突然想起方玲这妮子怎么还在乡下呆着过两天我也回乡下去你丫发挥得太过于不正常了   他说苏小末,你外婆让我来接你的   我真想说外婆您还真能贬低这个儿的外孙女   他说那得看你啊小犊子,这会儿这么骄傲,要知道现如今事实难料,你以后可别穷得连媳妇儿都养不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拉家常什么的   痞子每天晚上都叫我去大坝那边看他游泳   他说你是不了解我的内心啊   我说你别让我把去年的年饭都呕出来了,也别作践了人家小绵羊,这简直就是□裸地人格侮辱   我说远笙,你最好把那些水都吞下去,洗洗你的坏肠子喜欢他总是那么温暖地对待所有人会开始注意闪闪亮亮的帅哥,然后想着有一天帅哥会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亲爱的,我们交往吧你最好给我滚到西天去给如来佛祖舔脚趾头只是少女怀春的幻想   他的眉毛上面会有一颗小痣,不凸不凹那里还有一个痞子,还有一个我然后一粒一粒地解开了他上衣的纽扣   一个不小心的激灵我就听到了一声咽口水的声音要怪就只能怪上帝了   但是果果也不是好惹的啊,在加上一个本身就具有恶魔特质的我我说以后可以做他的经纪人帮他接拍沐浴露的广告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我看张小良就快要哭出了赶紧安慰   我说这就说来话长了   果果说小末你要知道,做一个女人难,做一个矜持的女人更难,做一个像我这样既美丽又要保持矜持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她说凭什么这等好事会让你苏小末给碰上了又一阵唧唧歪歪之后,单佐撇着嘴巴端着菜碗出来了不能以强欺弱,也不能抓了人家的死穴就放肆得折磨他说苏小末,你得把张小良的艳照交出来,不然可以去法院告你侵犯别人的肖像权和隐私权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青春的坍塌   单佐告诉我,他爱的人不爱他我说单佐,我救你夏秦曾说,男人最了解男人   夏秦摇摇头,他说小末,我觉得单佐有秘密   果果说我的青春是稀里糊涂混过来的   我说死去的已经死去了,你不必给自己背上两个人的债    大学·温   进大学的第一天,意外地遇见了周洲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发梢在嘴角撒娇了一下又被风拐跑了去   我说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去看你的他说有时间我会过来看你的虽然是自己熟悉的城市了,但是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心里总觉得有一点彷徨北院是行政办公的,还有几幢宿舍楼西院在南湖那边,得搭公交车过去除了脸,不用担心哪些地方会被晒黑   然后又跑到另一个地方领了两床被子上面可以上锁   大家把洗漱用的东西都放在大厅里的课桌上四个人对面坐Superjunior和谢霆锋的海报她总是睁着眼睛看着窗户   选号码的时候花了一些时间她说苏小末,陪我聊天那是一个用木头修成的亭子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洁癖,挑朋友的洁癖而且杀人于无形,不动声色   某天站军姿的时候,一个外国人骑着单车从我们面前过去了队伍里接着就有一个声音说,哇,猩猩在骑单车倒真像一只大猩猩   晚上训练得不多,小小地练习一下当天所学的,然后就开始分队拉歌   呵呵,是我的糊涂脑袋犯的错   然而光这一点就足够了我是有爱情洁癖的人   我说难道你所说的不一般就只是关于爱情吗她叫康尘而且绝配      学校的社团一开学就在拉会员所以学英语的话,急救中心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操刀我说既是美人又有演员该有的气质,不二选不过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兴致想要问的他骑着单车在我们校园了乱闯想起来就觉得胡扯每个星期两大节党的理论课,上的学生们都是昏昏欲睡,人仰马翻琢磨不透还说有些老师会给你划重点,保证让你闭着眼睛都能过关就像卓念说苏小末,你有挑朋友的洁癖铺天盖地她会说苏小末,其实青春是可以贱卖的   她说上帝呀,是一个女人她穿着透明的白纱,一层一层,像一粒正在绽放的茧活力四射   他还发给我一道谜题佛祖拈花一笑,笑的是什么   可是一旦拿起一个问题,又怎么能轻易放下我只把你当师兄   任安说感觉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事情并不是突如其来的捉迷藏   那个勿回让我迟疑了半天9我说朝衍,生日快乐   那一天朝衍没有赴约他说苏小末,这里没有烟花为什么我听不到你存在的声音我只能踩着他的尾巴奔跑   他先拨弄了几下调音,然后旋律开始溢满了整个房间老狼,叶蓓,高晓松   我说听过而我喜欢他,是命中注定的   如果是平时我会想到这个时候她是有心事的就算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与君绝你的笑,会让我全身的细胞多活上30年   而我和朝衍,没有花红柳绿的誓言,却依然甜蜜得像活在大片大片的百合花里小末,我不要回忆算了,懒得跟他花拳绣腿枉我还情真意切地赏了他一口饭吃吉他立在窗帘后面,拨弄一下,发出安静的呼吸声该不会是有约会吧要学会在被人利用的时候怒目反击,而不是唯唯诺诺他说小末,食堂的阿姨是嫉妒你可爱所以才打了那么一点点饭   我可以随时随地地在他身上撒娇   我说衍儿,别人都是打是亲骂是爱还是,你觉得我烦着你了她说小末,我去见了一个人以后可以有人天天陪着你在亭子里听风了   我说如果你愿意,你会对我说的垂下来的睫毛有些憔悴了一般只会蜻蜓点水地问一下他的手机放在床上赶到社团的时候痞子正坐在转椅上,手指敲着桌子他回来,就说明他会让我明白一切他让我觉得阳光是可以写在脸上的不重不轻,没有多余的油墨我以为你约会了呢她右手拿话筒,左手放在她旁边的男孩手里天使其他人的也在那里附和,看情况是推辞不了的虽然他听不到晚安,勿回永远是这四个字爱和拥有,不是一个概念   而且他在我身上寻找的,也许不是爱,而是征服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   他哭出了声那么他的那首歌是想唱给我听吗   可是我没有勇气抱他了总是逼迫着自己去追求根本就是望尘莫及的东西,还流连忘返   我突然觉得很嫉妒你的歌再去唱给另一个听吧我不配朝衍,我真没有爱错你   心里空空的,好像被谁挖去了所有的肉,连氧气也不没剩下一滴      卓念却不再继续睡了于是我接过了电影票,不管怎样,该面对的总有一天也会面对的我的衍儿从来不会笑得这么大声,他那么温文尔雅,那么哀伤,那么纤细   我起身往外走,任安也跟了出来脑子里朝衍委屈地含着泪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我伸手去触摸,却什么都没有   卓念说,小末,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去见了谁      果果发消息过来问我怎么这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看到时机就得狠狠地扑上去,抓个片甲不留   我呵呵地笑,却不是那么自然他说苏小末,你的台词改得很好,很顺口,又不做作   尤嘉也微微地笑着我问是谁,她又不说人啊,总是善变的,我也一样以前他总是喜欢带我来小吃街吃烧烤和麻辣烫,吃完还会细心地给我递卫生纸擦嘴巴   时光荏苒,一去不复返   我觉得很好笑,然后我就真的笑了笑话书啦,好看的衣服啦,还有明星的音乐碟这些东西我都会找个好的地方把它们摆的整整齐齐,甚至为了不让它们受到外来人的侵扰还会落上一把锁是那个人吗   知道吗   我一直很诧异到底是为什么那还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朝衍,我的王子,我的猫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难听的笑话不过不是因为卓念的咄咄逼人,而是因为,我想知道我到底输给了谁我说卓念,如果你的谜底太逊色,我会狠狠地揍你真是傻瓜   喜欢李清照的词,在秋天的风里唱起来,别有一番韵味远处的食堂还在袅袅地冒着青烟,澡堂的阿姨在青烟里面晾衣服,一会不见,一会见我推开了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转过身如果不是你,我绝对不会认输的求你我要衍儿,我要抱他,我要吻他   康尘紧紧地抱着我,她说小末,这不是我想要的现在突然明了,但冲击不是非一般的大他当时在一个城市的地下通道里弹吉他卖艺   朝衍是一个孤单的孩子,他爸爸妈妈因为贩毒被判无期徒刑,所以从小被寄养在舅舅家里,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和他说话   我被吓住了,□,康尘居然被坏蛋玷污康尘说,小末,我不知道朝衍后来会遇到你你帮我转告朝衍,我祝福他,希望他一辈子幸福   我说康尘,你真是一个混账   我爬起来踢了她一脚,然后愤愤地甩头就走   走到门边也不像往常一样急切地冲进去,细细地挪动,生拍吵醒了一只蚂蚁   是他   命运才是世界上最大的骗子   我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衍儿,这个亲密的称呼一直是我对朝衍的爱称,可是现在,尤嘉却叫得理直气壮衍儿已经不是我的了   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人群里,一张张古怪的脸在我的眼皮底下转悠,我觉得他们的眼睛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话苏小末,你干脆死了算了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晃晃得变得漆黑,然后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下了   这世道,真让人无语   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晕,如果我不是痛苦死的,就是被他给的幼稚给逼死的我决定要狠狠地作弄他,所以开嘴闭嘴就是莲儿莲儿   我问他怎么会做理发师,他说觉得五颜六色是一种很美好的愿望,和它们在一起,会觉得很幸福呵呵,盐,醋,苦瓜汁,还有肥皂沫   我张着像死鱼一样的眼睛默默地盯着他简纯粹的披着狼皮的小绵羊这是我苏小末的墓志铭有时候我也会很诗人地认为那个三角形也是属于青春的符号   他说嗨,你也在等日出么?   昏黄的路灯下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明显长得很高   我不置可否,夏秦他们总是说我想象力丰富,可以去卖小说,但是我又从来没有心思说要去写一本小说,因为小说那么长那么长,我害怕当我还没来得及写下结局的时候,我的青春就已经站在末梢了但是不受伤的青春是没有价值的,即使贱卖也没有人会要所以我没有很大很大的骄傲过      广告专业在整个学校来说算是最自由的一个专业   我说那你怎么把后座卸了啊,不准备载人么?   他很白痴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这车本来就没有后座的,是为了旅行准备的   夏秦说他以后要骑着这辆车到西藏去,我说好呀好呀,这样我和单佐就有伴了他说现在很头疼,因为他其实喜欢念文学系      翊风邀请我去他们学校玩,我说不去了,看来看去都是一堆建筑物   翊风说苏小末我还没有女朋友呢呵呵      考察之行很快就接近尾声了,我是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到底考察到了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他现在惹到的是我苏小末,不是刘小末或者苏大末,我不是泼妇,但是我也不做怨妇,这回是他尤嘉犯下大错,他就该受到惩罚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啊,还是你最好,我在这边几乎都没有贴心的人了   果果说没错,不是我们不想保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而是这学校就跟一教会似的,你不合群也总是会有人天天在你耳边念叨着潜规则,然后在某年某月你就给潜移默化掉了   果果说这人啊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我都被你隐藏着虐待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没看出来我就是睁眼瞎他依旧那么风光焕发的,让所有的那人嫉妒我只不过是捡了渔翁之利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我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酒在一波一波地悸动,我甚至以为,它们想要造反感觉几万人的青春都集中在这堆建筑物里发酵,熏得人发慌,熏得人失去辨别未来的方向   我想乌鸦也过得蛮可悲的,被人嫁祸为恐怖分子也不能请个辩护律师只要能替朝衍雪耻,我什么后果都无所谓好像心底涌出了一股泉,轻轻的,却又泛着些许的中药味道我觉得它很美而且数目刚好在2000多   我对张可可说,尤韦愿意配合么而且这本来就是道上的规矩,他还不上钱就得认清这个现实   卓念说小末,别忘了我们的目的是逼尤嘉拿钱   我说恩还有两个晚上,你也要辛苦跑两个来回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儒子的电话平时学生聚会都喜欢去那里喝点小酒而且卓念也是因为他对朝衍所做的猪狗不如的事所以才更没有接受他的他似乎有着一种力量在吸引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但是那种力量又似乎在做垂死地挣扎我说尤嘉,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这么倔强他奶奶的       渐渐·的   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   我浅浅地笑,说不会忘了   我说干嘛说得好像要离别了   我急急地赶到医院,尤嘉正疲倦地躺在尤韦旁边的病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不要事情办完了就翻脸不认人而且你们想想,他们两个是孤儿,没什么钱的我说周洲同学,今天我倾家荡产地请你吃饭,吃完了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油皮小子居然做起小老板了,哇,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哦我以后不用装作不认识你,我要把你从地球上清除   我说好啊   整个现场吵吵的,大家都很不理解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大家应该都清楚,上次我们总共收集到的有2000多块钱吧里面因为灯光模糊所以我们两个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是动作却显得很是不正经的暧昧   但是他们不仅忽视我,反而很激愤地开始出口狂言儒子说你们看看他们两个都做了什么,拿着经费去酒吧里喝酒喝茶,而且还一起开房   那天晚上儒子打电话不通的时候,他其实正在跟踪我和尤嘉吧   我抬着眼皮看着痞子,是啊,我们还有任务   下面乱成一团,厌恶地眼光看着我和尤嘉真正的钱在更早的时候,就被尤嘉和苏小末交到了我的手上   卓念气的脸都白了,她说苏小末,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和好么      我说卓念他说小末,你醒啦他说刚醒来就不要乱动了   医生后来给我量了血压,看了眼睛   左心房装满鲜美的奶乳我说哦   我呵呵地笑   这个世上本没有战争的没有为什么   她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哦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大方不要让我认为你只是嘴皮子厉害   她楞了两秒,然后拽起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然后不知不觉就感觉心被掏空了的错觉   我说尤嘉,你说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离我而去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   有小沙弥打了水送来,看见我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红着脸放下水便飞快地跑了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毕竟,没有他众目睽睽下的强逼,僧众不会接受我们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心下感慨,回到寺庙里忙碌的他,果真恢复了活力,还真是个事业型的男人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还有些我没看到过的,有在树荫下凝神画画,有撑着脑袋闭眼瞌睡,还有我面带羞涩地被他抱着,那是我们第一次接吻的场景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手工打磨的铜器,自制的木器,羊毛披肩,精致的割肉小刀,看得我眼花缭乱环顾一下,我又蹲在了一个卖红柳编制的篮子摊前东摸摸,西看看阿朵丽大嫂的脸色怎样,自然不必我细说了可是现在,成为他的妻子也意味着我得尽量低调,而且希望融入古代生活的愿望是如此强烈,我急切地想学会这个时代女人需要的一切技能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大嫂倒是不以为意,嘟哝着说长官们就为了那么点事情,干吗老是喜欢兴师动众闹得人人不得安生有不少人手上还提着篮子,恐怕是直接从集市上召集的,连家都没来得及回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他们中肯定有不少人去看过婚礼,但是我戴着盖头,所以没人认识我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再转头面对大众,提高声音大声说:“待得大法宣成,此生愿了,罗什与妻一同入地狱,绝不皱眉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这次,居然是块石头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   “这……”弗沙提婆瞠目结舌,半晌泄了气,对罗什极不情愿的道歉,“是我一时情急了,没想那么深”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   向他行个军礼,郑重发誓:“你放心,我只管做好你的妻这个角色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路上还碰到不少僧人,走过时虽然诧异地盯着我看,却仍对着罗什合掌敬礼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双手勾着他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静静地跟他一起看书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他已经不想再打压罗什,也放弃利用他做喉舌的企图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先天的优越条件让他傲然漠视世俗权力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   “如今法师跟在吕将军身边,若能借法师之力,以谶纬之言劝吕将军速回长安,吕将军虽不信佛,但谶纬之言应该能听得进”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他们俩之间的敌意,没可能这么快消除”看向窗外飘得正紧的鹅毛大雪,眼里流出不舍吕光特意对罗什说,应大秦天王之令,请罗什去长安讲法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艾晴,你跟二十多年前一样笨!”   他身上挨了个雪球,不是我砸的,虽然我很想”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他说把大哥带上是为符坚传法   “看你憋了很久了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   “这是龟兹的土,带在身上,就如同见到故乡一样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开阔的视野内,满目都是缓缓拉动的磕头机,在夕阳余辉下,令人荡气回肠我们在轮头故城中留宿了一夜,周围只有几个残破的村庄,这屠杀早已历四百多年,却仍无法使一个小国恢复,可见当年屠杀的惨烈有水的地方便能长出草来,再远几步的距离,用芦苇防护栏和芦苇方格防沙体系首先进的,便是焉耆最前哨的铁门关,这座汉人建立的关隘矗立在孔雀河西岸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他这样把我的喜好放进心里,让我怎样都忍不住咧嘴笑手伸进他的臂弯,与他一起往外走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路上经常能看到古人的干尸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从伊吾到玉门,中途无处可供补给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   我们在后方,也能听到前面传来的厮杀声杜进在那次事件中沉着冷静的指挥,还有这次两败梁胤,功劳最大,军中到处传诵他的美名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第三:生子忘忧恩诸位可有此举否?”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跺足,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等皆是罪人!从未觉父母如此恩德,今日才知不孝之罪”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所以他想到了这本宣扬孝道的经文,并用了几个晚上翻译出来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公元400年,汉人李暠据敦煌称王,建立西凉国,敦煌有史以来第一次成为国都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我看着并不豪华的张氏宫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罗什讲解前凉的历史:“但是,这个时代的君主都不注重培养下一代,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太多了凉州地域甚广,有八个郡之大,想分一杯羹的人多着呢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吕光下令军队退入姑臧城中,紧闭城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他平日勇猛,此次居然心软,不肯取人性命错在罗什,吕将军要杀便杀我,与程雄无关!”   “法师,杀你岂不犯众怒?”吕光嗤笑,嘴边的横肉向上扯了扯,阴桀地冷笑,“法师,此处非是西域,军中之人毋须信佛”杜进上前一步,屈膝半跪,“何况大捷之时杀人,不利军心,将军三思啊他害怕罗什的精神力量,所以用威胁杀人来告诫罗什不许传法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还在城南外为符坚设祭坛,谥符坚为文昭皇帝,祭祀了三天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肘部有点疼,撩开袖子看,还好,只是衣服磨破了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   “城里流民越来越多了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我不饿,你吃吧我赶紧轻拍他的背,好瘦小啊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   “你……”女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柔弱得让人想保护她,“娉婷无颜入慕容家谱,但求以一己之身,养活超儿,日后能与他叔叔伯伯相认,娉婷便可以死谢罪了!”   “主母……”男子哽咽着,这一声呼唤,满含情义日子再苦,我都会想办法熬过去……”   两人都哭了,怕他们发现有人会尴尬,我连大气也不敢出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已经跟呼延平说好,他会去找人,明天一早我先到破庙跟他集合,然后我们去馒头店提货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   蒙逊大张着嘴,有些语结:“法师乃化外之人,居然学俗子娶妻……”   罗什对着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明心见性,然后五蕴皆成佛性法师果然是睿智之人,难怪能出尘入世而保持佛心,蒙逊受教了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罗什带着我回到住处,看见周围无人后便沉着脸说:“艾晴,莫要再去招惹这样的男子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   我微微一笑,朗声说:“李广将军一生令人扼腕,但若李公子能吸取乃祖之过,自可更胜一筹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   我兴高采烈地从李府出来,一路向我的施粥点走去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看来,他又要出征了”   赶紧道谢,接过有些沉甸甸的小袋子”他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到我面前,“杜某出征在即,不知何日归来,也无暇打理此处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叠了一件衣服,又会无意识地打开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每天有七八万面黄肌瘦的人排队在我们的施粥点外,雪花积在肩头,往往等排到了,早就成了雪人,巍颤颤的手伸出,冻烂的伤疤流着恶脓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虽然他从不说,可我能看出他不爱吃高粱面糊糊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法师,求求你念经保佑我儿子平安回来吧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如果我们有除了赈灾以外任何要求,只要他能办到,他一定会办我的确从来没有受过这样苦,21世纪来的我,太习惯和平年代的物资富足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库房里只剩下最后五袋小米,还是在我强烈坚持下留住的可是,谁还有心思管他们呢,自己都不知什么时候饿死啊……”   我心中一凉,肯定是吕光世子吕绍下的命令他面色铁青地退了回来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两只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抓到我的碎发便送进嘴咬,小嘴含糊喊出一个字:“饿……”   掉头往家里走,我们每个人都沉默着但是,我知道罗什不会连试都没试就放弃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罗什走过来,跟我站在一起,把守着门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吕光一死,便被吕篆逼得自尽跟罗什说了我的担忧,他让我不要害怕十天之后,我们怎么办?寒冬还有起码一个月才结束啊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   “艾晴,又不是生离死别,为何要那么难过?”他温柔地搂住我,为我抚平鬓角的乱发”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可是我还能坚持多久?眼角有些湿,不由重重叹口气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好,我就喜欢这样直截了当听他这么一说,差点喷出来说出的话,又能一语中的可惜这乱世,枭雄虽多,却无人可配得上听我讲解这奇书”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然后,抬头看我,一抹笑挂上嘴角:“好,不过我毕竟要对伯父有所交代,每日只能给你两斗粮罗什的传记里就说他“性率达,不砺小检”这是个性方面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耳边听得几声重击,那个男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滚!”凶狠暴戾的声音,透着阴冷,“再让我看见你,就是死路一条!”      我半撑起身,看到那个男人捂住肚子,满脸恐惧,一瘸一拐地逃了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      慕容超点头,一溜烟跑了暗自庆幸,没有伤留下因为身体不好,这次吕光没有带上他去战场果然他仅过几天便病故了”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   “艾晴,你的粮又是从何而来?”   他果真问了」俄而梁谦、彭晃相继而反,寻皆殄灭光以问什,什曰:「观察此行,未见其利纂委大军轻还,复为馨所败,仅以身免什奏曰:「比日潜龙出游,豕妖表异”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   “沮渠蒙逊为何给你粮?”他脸色有些青,声音严厉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我没有你那么伟大,在自己都吃不饱穿不暖时还想着救毫不相干的人!我之所有这么做,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善良的心”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泪水滑落,狠命擦去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黑暗中柔软的唇贴上我的脸,一路摸索着找到我的唇,战栗着吸吮虽有救人于难之心,却忘了自己究竟有多少力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冬日里难得起了太阳,金色光芒撒在他褐红僧袍上,为这个阴霾的冬天添了一分暖意然后他一个人走了出去,神神秘秘地不如这样脏脏臭臭的,还可以让他对我提不起兴趣我靠在墙上,任他在唇齿间流连,深入地探寻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是用玉匠的金刚钻刻出来的”   看我皱着脸要哭,急忙贴上我的脸颊亲一下:“今日是你生辰,不能哭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   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里,翻开史书,经常看到的短短几行字:   “是岁,大饥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   爬上几级台阶,便到了第一层窑洞区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你跟我一起走,不要再看到这些了……”   “艾晴,你早就知道这结果,是么?”   我抽泣着,喃喃念出那句折磨了我三个多月的记载:“‘时谷价踊贵,斗值五百,人相食,死者太半’”   狠狠咽一下嗓子,紧握拳头我们是夫妻,你告诉我正要说话,突然看见一只瘦得如同枯枝一般的手向上伸,抓住了罗什的衣角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一群人在遍野的震天哭声中站定,每个人神色各异地望着这山坡上数万存活下来的流民,以及流民的中心点——罗什……   黎明前的等待   吕绍令人扛来了几十筐馒头,饥民们如恶狼般扑来无人帮助,等我们发现时,竟已活活憋死向人打听,也无人知道”   他举起骨节纤细的双手,将手反覆仔细地查看”   他将手放下,又凝神对着窗外:“若罗什当初肯依附吕光,编些玄虚的谶纬迎合他”   他对着窗外清冷的月,百转千缠的孤寂笼罩周身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这样,他便有了目标,这么多年便能支撑下去了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但有驱使,严某定万死不辞超儿长大了,一定要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他也不继续迫近,看一眼碗盅,赞许地点头:“你还真猜对了艾晴,我定好好待你,日后建了基业,你便是我的皇后,你所出之子定是我的太子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我本来不想用强,但笃守信义诚实可靠既然无用,如何作恶我比你更懂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   他哈哈大笑,床板也微微振动起来:“艾晴啊艾晴,你总是让我出乎意料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我等待的就是他不堤防的那一刻,不能让他看到我的麻醉枪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   实在对他的纠缠烦死了,又是一阵恶心翻涌,声音也不由自主高了许多:“我已经向你保证过,绝对不再对第二个人说起这书里的一个字”他更加逼近我,眼底精光闪烁,“这书中所讲,自然是惊世骇俗离经叛道”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这已是骆驼背上的最后一根草,实在忍不住,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他,即刻弯腰呕吐起来失神间,觉得自己的头被抬起上扬过一会儿,拿开帕子,看到血团化开成一朵朵妖艳的小花,触目惊心地提醒着我一个无法再忽视的事实一直呆呆坐着,直到罗什推门进来,我才猛然惊醒,赶紧抹抹脸”   “嗯”他仔细地盯着我,脸有些红,轻声问,“艾晴,月信……来了么?”   我愣住抬头凝视我,一抹明亮的笑染上俊逸的脸庞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他略一沉思,对我说道,“罗什也想让他证实你的确有孕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潘征正要挥笔,却停顿下来:“不过……”他有些犹豫着说,“潘某觉出夫人体内另有一股莫名之虚,虽然微弱,却似与血虚相近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何况现在还无法确诊是否为血虚”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只是,罗什现在不可离开凉州”   罗什微笑:“杜将军,罗什并非无所事事   “罗什筹建天梯山大佛寺,得众善男信女之力,初款已备,不日即可动工假以时日,希翼这大佛寺可成为中原西垂之宗法本寺   每过十天,蒙逊就会带着潘征来诊断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靠在他的臂弯中,轻轻叹息,宝宝,你多幸运,有这样的好爸爸……   段业也听得我怀孕,五月末时来访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他端起漱洗过的水盆,往屋外走,竭力掩饰波动的情绪:“明日开始,便让弟子们将善款送还捐资者吧等了一会,没有反应”   突然清楚地感觉到肚子被顶了一下,我和罗什吃惊地对视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把之前关于“斗”的地方改了一下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罗什礼貌地让他见我,见到后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我罗什看着他离开,眼里有丝复杂的神色,却什么都没问我   罗什向吕光告假,吕光见他无心顾及旁事,乐得卖人情,允许他每日陪伴妻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孩子已足五个月,每天起来,似乎都觉得肚子比昨日更大了一些没有一丝云朵,蝉鸣声声,燥热的风拂进,吹不暖由心生出的寒冷胸膛微有些震动,咽一咽嗓子,突然抓起我的手:“你可恨我?” 我要挣开,却被他用更大的力握住我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时间去恨了……” 手腕一松,他放开了我"一声奶声奶气的回答,一本正经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我笑一笑,抱起他小小的身子:"小什,我们到了,跟叔叔阿姨们再见"我知道他在找另一个男人,有些好笑,将左手伸到他们面前,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我嘘出一口气可是,小什还太小,无法接受骨髓移植手术到了三岁,已经能念出五千多个汉字了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物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可我笑着告诉他们,我是个母亲,为了孩子,我愿意付出一切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本来该戴在手腕上,他还太小,我就改成项链让他每天挂着   爸突然轻声问:"这孩子,像他?"   "嗯,非常像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爸爱怜地抚摸小什的脸,点点头博士学位也拿到了,真是恭喜啊他现在五岁,肯定更可爱"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再过两年,我也要退休了,学老季一样,回家养颐弄孙喽当年研究基地里都是中年人居多,他是最年轻的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   再次踏进研究基地时我感慨万千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   小什告诉我,聂叔叔和白阿姨很奇怪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因为我知道,我不敢说不定,一段美好的爱情,早就在等着你了"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我取过皑皑的外套,笑着走出了门"她哈哈笑起来,对小聂努努嘴,"征远会在时光机启动前一分钟偷偷修改数据的这会是我的机会吗?全身检查后,我和皑皑都期待地望着小聂,却见他仍是神情严肃地看着电脑里的数据我轻拍她的手,转头对着小聂:"我不懂医学,我只想知道,停药后,我的身体离临界点,最多能撑多长时间?"   "加上你来回所受的辐射,半年一到就必须回来"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我们得抓紧时间赶路,我希望明天就能见到罗什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   已经来不及了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然性度简傲,颇以知见自处,谓少堪己师者,故不为诸僧所重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   走向营帐时我一直在想这个赫连勃勃,这个时候他还叫刘勃勃,赫连是他称帝后改姓的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中一座孤零零的荒城,整个外城墙都保存了下来,历经一千六百多年岁月依然无比坚固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   我进他的帐中,看到他已褪了甲胄换好装后,由专人梳头,将发髻绾成单环髻式,高耸发顶,斜插一只步摇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我随着众人起来,偷眼看这个时代还算开明的一位君主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既如此,我便使用这些能迎合他们的招数吕隆降姚秦之时,姑臧城饿死者十余万口,整座城几乎成空!"   我已没有心思再吃了,披衣下床,走到他身边,将他微颤的手握住"   我昂头凝望他,清癯的脸满是岁月刻下的痕迹   鼻子又开始酸涩难忍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但是,妈妈说,你很爱妈妈和小什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   虽然要有半年见不到妈妈,妈妈也没办法给小什打电话妈妈身体不好,经常会头晕没有力气,每天要吃药   相互倚靠了一会儿,他转头问我:"艾晴,你的血虚之症,仍需日日服药吗?"   唉!这个小什,干吗要把什么都讲出来呢?早知道,就应该先检查他的信   那日他回来后我一直在跟他讲小什,一点一滴的细节也不放过   我点头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温文贤淑,才慧过人朕念及此,实觉可惜啊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他的气质已经升华如窖藏多年的醇酒,岁月磨砺增加了绵厚的浓香,滴滴沁人这样历尽风霜的脸,比少年时更耐看,凝视多久也不会腻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   他将我放上床,有些气喘:"真的老了,都快抱不动你了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这么白皙的皮肤肯定不是汉人血统从西汉,前秦,后秦,到南北朝时期的席位,北周,都是以未央宫为中央行政枢纽,经过历代扩修,未央宫占长安城总面积的七分之一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 我为难了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不过回娘家一趟,居然说我死了(1 ) 之后,他们实在过不去了,正好姚秦吞并了后凉,他们便随着逃难的人一起来长安寻条活路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陛下乃清明之人,今日罗什提起凉州流民被迫卖身为奴,他便下旨释放以被卖之人,流民可得荒地他小时候有一天,师父要他去村中借《论语》,他未将书带回,说是已经读过了 而僧叡稍微年轻一些,也有三十多岁了他将水贝放在几案上,拥住我,在我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最爱这经文中的偈语吗?”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一眨眼,已是那么多年过去了…… 他俯身将头搁在我肩上,低地叹息着:“艾晴,罗什依旧能清晰忆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情形再一数,是十名不少九名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 姚兴心情倏然转好,大笑着:“哈哈,还是国师夫人明理啊,贤淑有妇德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寻得亲人团聚 呼延静一直在旁默默打量我,似乎有话想说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我也到了动不动就爱回忆的年龄了灯笼昏黄的光照着男人高大的身影,虽帅却充满戾气,是令人心惊胆战的赫连勃勃” “放开她!”赫连勃勃的手臂被握住,慕容超挡在我面前,用高大的身躯护住我 “初蕊,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孩子生下来早点歇息吧短短几年,要译完那么多经文,你以为罗什还能有心思想他事吗?” “你能伴我半年,让罗什在剩下不多的生命中还能有更多回味,罗什已经心满意足罗什之妻只有艾晴,孩子只有小什”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顿一顿,吸口气,“有个叫燕儿的已无亲人,不如暂时留下她吧我会请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帮我打听这些女子的家人 我将食指比在嘴上“嘘”一声:“那是姑姑的防身暗器,别告诉任何人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 我一直往前走,不料身边的他突然不见心里想着,让小什解的时候一定要计时,看看他能不能超过爸爸看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突然发现我居然唱得是《在那东山顶上》”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我将《晋书》里那段背出:“诸僧多效之 我看着脸被打的肿起的慕容超,一阵心疼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 他一愣:“为何不是?” 我思考着该怎么说合适:“恩,有些地方一样,但有部分不一样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他转身面对我,微笑着点头,眉间尽显通达智练,“三论论典,非是普通百姓能解,所以罗什亦会专为百姓翻译易懂的经文罗什译经的时间远不如玄奘长,译作只有三百余卷 看他已然洞彻,兴奋之下又开始提笔修改自己翻译的拗口之处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凡是觐见国王,必有赞颂德业,拜佛之仪,以歌叹为贵这么想想,刚才对燕儿的不快,又平息了些加上又是看着他们小时候的患难相处,这些天下来,我看出呼延静对他爱的有多深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想不到他这么有原则,燕儿比呼延静漂亮多了,他居然不为之所动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半路上慕容超的水囊失手洒了,我只好把自己的水分了一半给他,今天天太热,他喝完了所有的谁还叫渴,我只好把自己的也给他水珠泼洒在身上,在阳光下闪着蜜色的光,顺势往下滑落,说不出的性感 她的脸距离我只有几寸远,星眸正注视着我,眼光灼人打在他脸上的一巴掌,也将我心中那个可爱乖巧的小鬼头从此抹去…… “姑姑!姑姑!超儿是真心喜欢你啊……”他拉住甩袖要走的我,一脸慌乱,不知所措 “晴姐,今日超儿对你不敬,娉婷特意来代她致歉” 我心中一凛,抬眼看他当年他对于我教蒙逊《君主论》那么反对,现在却让我以平常心来看待慕容超的偏执他开心地接过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从来没有哪个家族能出如此众多的帅哥美女,精英帅才 我定定地看着吃的正欢的慕容超,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接生婆给孩子洗了洗,穿上小衣服,递给我 凌晨四点,孩子终于出来了,初蕊整个人似一摊软泥,昏厥过去自从无意中听到初蕊与赫连勃勃在他府前的一番话,我一惊猜到让初蕊怀孕的,就是赫连勃勃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 想起他那时的笑容,心中悲戚 罗什时不时问我是否累,管束着我,不让我太过兴奋 “艾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聪明?” 我转头,看到一个魁梧高大的中年男子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双手交叉放在略微挺出的肚腩上,眯着眼看我,眼角尽是皱纹 长安的蓝天在我头顶飞旋,心中满溢着感动 弗沙提婆先是一愣,随即大步上前,用力跟罗什相拥在一起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王本来不想在中原局势未明时贸然进贡,是我力劝王与姚秦结好噙着泪,对着他们重重点头卑摩罗叉故意不对我和罗什的婚姻致任何言辞,是以此方式告诉罗什他的态度吧? 罗什恭敬地回答:“汉地经律未备,新经及诸论等,多是罗什所译出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罗什历尽世间种种烦恼,已知悉无价宝珠与一切智宝之所在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 道桓絮絮叨叨地说着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爸在佛像前焚香礼拜,众人停止喧哗,均随着爸的动作向佛驮行礼在我的手心,躺着一只破旧的竹蜻蜓,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 我们在众僧诧异的目光下往前走隔着衣物传来他的提问,一丝丝深入我心房与他相处过的人,都会被她纯净真挚的魅力所吸 “这是在何处?”爸拿起最后一张照片,妈脸色苍白半躺在病床上”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我叹口气,决定将妈瞒着爸的秘密说出来:“爸,你可知道,妈的病是怎么来的?” 我将往事一点点告诉他妈为了救我的命不顾自己给我做骨髓移植”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她在世间已没有任何牵挂,终于可以去地狱找你 “所以,爸,我来找你……”终于说到关键了,我不禁有些紧张,咽了咽嗓子才继续说,“你跟妈,可以不必等到地狱再见面,那毕竟太过渺茫你一定很期盼与妈一起老来相依,对不对?” 他抬眼看我,浅灰色的瞳仁闪着异样的晶光:“小什,四年后你还须再来一次,是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我,却问了这个问题,我呆了呆才说:“嗯,如果你愿意,我得回去准备很多东西” 爸从榻上起身,慢慢踱步到窗前他微笑:“只有四年了,得抓紧时间……” 我大喜,赶紧点头所以我选择了农业基因工程专业” 我一边解释现代词汇,一边告诉爸我到底在做什么:“爸,粮食是土地上种出来的,是吗?” 爸奇怪地看着我,点点头我想,这便是亲情吧…… “爸,你该睡了” 我帮爸首饰几案上的照片,爸站起,去柜子里捧出一个长方行盒子,珍而重之地打开一晃,看着那么多年了……” 爸扬起手抹眼角他的眼睑越来越沉,我慢慢放低声音,最后停下” 她低头努力搓我的手,露出玉琢般粉嫩的颈项 “这部经文对你意义甚大?”觉贤嗤笑,也抬高声音,“你是想借维摩诘大使为你自己的污行辩解吧?你沦陷戒检,为净行者所不齿,还将妻带来佛堂观译经这个臭老头,他竟然侮辱妈! 爸的眼瞪圆,身体颤抖,努力深呼吸几次,沉着声音说:“好,我答应辩论” 我凑到道桓耳边压低声音说:“我是法师的亲戚,你若想拜法师为师,我可以让他收你为徒你可先投入觉贤门下,找出这些恶人,然后密告殿下这样,法师必收你为徒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 我仰望星空,对着一眨一眨的星星出神 爸停住脚步看向我,声音沉稳:“为父不反对你与络秀把它当场一段美好的回忆带回我自己的时代吧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 我有丝伤感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哭声震撼,地动山摇盒子被磨得光滑无比,一尘不染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   “不可能,就算我答应你,哥哥他也不会肯的   “你……哼!别以为这几句话就可以唬住我,我可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儿……若我去告他,想必他也讨不到便宜“明天,你到公司找名片上的人就行了   每个女人,总奢望那无情的男人能给她们一个承诺   在她走后,飘舞终于能看到他——那个无情的男子,她的“哥哥”   他默默无语地瞪着两人,直到飘舞发现了他   一身西装的朔云,与须臾前的邪傲简直判若两人哭着哭着,她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他一向憎恶他的游戏受到阻碍,尤其是被他打从心里恨的男人插手”   邪恶一笑,他伸手摸着她那如软玉的粉颊   她无法置信,洁安居然怀孕了?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飘舞逼着自己别哭出来   洁安终于破涕为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开了门,走在偌长的走廊上,飘舞简直快窒息了回首望着洁安期望的容颜,视线移到她微隆的肚子上听她说说,或许……”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是吗?”手里捧着佛瑞为她买来的热饮,袅袅白烟绕旋在冷风中,宛如她的心一般纠结   赫然,飘舞那自责且哀愁的笑,着实震慑了佛瑞”   “假使她怀孕了呢?是否和洁安一样?”打击她的不是因为佛瑞是那负责拿掉孩子的医生,而是她无法置信,朔云居然这样对待他的女人!   深吸口气,佛瑞难以开口,飘舞已经有了答案”   笑着走出房间,他伸掌示意要飘舞跟着他吮着她那柔软的香舌,一下轻柔,一下重,教人无法抗拒的挑逗,几乎夺去了她的呼吸   “不,我……”她的话,止于他接下来的动作”他体贴地抚过她冰冷的脚踝,在她大腿到脚踝间轻柔地来回,他的笑从未自他唇上逸去”   她倾身以生涩的粉唇印上他的,同他刚才的放肆,纤纤玉手顽皮地在他胸膛画圈圈   “过来轻划过敏感的花瓣,朔云狂妄地抬起她的容颜……“你可千万别兴奋得昏过去”飘舞意识模糊,朔云加重了指头力量,抚上花瓣里的小核“女人的脚,是另一种吸引男人的美“求我?你求我什么,得说出来才行啊!”   在最后一字出口之际,他又加快、加重手指的速度   “说出来,你要什么?”朔云戏谑地停下指头逼问   似乎感觉到朔云的意图,飘舞惊呼:“别……”   “记得,你是我的,永远突地,没有任何预警,朔云将自己挺入她的体内摸向一旁空无一人的冷床,飘舞幽幽一笑   “没关系,可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浅浅一笑,洁安顾左右而言他“被单怎么不见了,拿去洗了吗?”   “洁安……”咬着唇,飘舞猛然瞧见洁安的腹部!   平坦如昔的模样,压根不似昨日她所见的隆起小腹,难道……不祥的预兆在她心里响起警报“飘舞脖子上的痕迹,是你弄的吗?”   心漏跳了一拍,洁安立即细声道:“不,是我实在气不过她那样待我,所以才……”   朔云一把抓住洁安纤细如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朔云,手……”她不要在饶飘舞面前示弱,她要证明,这个她口中只爱自己的男人,是在乎她的”狂肆地续进:“洁安“只是,鲁特他会像以前一样疼爱你吗?败坏卡兰家风的小姐?”他毫不在意地笑着“你的个性令人难以忍受“我以为朔云是爱我的,结果……我错得离谱!”   “错已铸成,除非爹地肯原谅你,否则卡兰家的所有人都不会接受现在的你“朔云当着我的面吻了飘舞,而我为了他的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我尽量”洁安发自内心地感激”留下笑容,他潇洒离去   猛然惊觉,飘舞将花篮递给女孩   “你把这花拿进去,插到少爷房间的花瓶里,再把篮子拿来给我   进到客厅,朔云依旧笑容满面”   “你会的,你父亲不会允许你去帮一个败坏家风的女人艾克斯未婚怀孕   “把她嫁给你有何不妥?她虽是养女,可终究是艾克斯家的小姐、我的妹妹”   他拿出一个红盒,打开盖子,里头的戒指耀眼得刺人眼目“你大可安心地娶飘舞为妻,握有股份,你随时可登上主位“情节发展如您所料?”部属小心翼翼地道”   “是谁呢?少爷“为什么不戴手套?”   这是序曲,一种他要伤害她前的温柔序曲   “会弄断花茎上的刺,所以……”她红了眼眶”脸颊贴上了她的掌心,微笑看她”没有掩饰,他无情的炸裂她的心   多悲哀,她的一切都是他的,他却要她离开他……“你会嫁他的,对不对?”放柔语调,他直盯着她”这是她首次没有回应他问题”他的愤怒,紧紧地、重重地揪着她   她不懂他口里的“假结婚”为何,但以朔云那铁石心肠,她早有准备——她会再被他伤一次,很深很深……持花的手又再次握紧,宛似她的心一般扭曲绞痛“这是什么?”   一个个伤口,破坏了她肌肤的细致,淡棕色的痂,教佛瑞怜惜地注视着   卡兰家族集团因艾克斯企业的助力达到巅峰,鲁特”飘舞生涩地喊道”飘舞硬着头皮撇过脸   她不懂别人的一颗心能容多少人,她却仅能容得下他但各种议论纷纷的传言,都将在今天的婚礼后停息——坐在新娘准备室中,飘舞孤独一人,新郎在教堂里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她……不过是他游戏中的一只棋子,整个婚礼,也是朔云一时兴起的游戏,为了游戏,他可以这样刺痛她……“飘舞,你还好吗?”佛瑞满面忧心地看着飘舞”   佛瑞持着头纱,瞧了眼飘舞卡兰   教堂外的雨,滂沱得像是飘舞心底的泪,许是因她哭不出来,上天为她悲泣“洁安小姐,请你说快一点,我们的长官还在局里等我们带他回去”看着消瘦不少的洁安,鲁特心疼地皱起眉   “你现在是斗不过他们的   “我为了朔云堕胎,付出了天大的代价”她要杀了朔云,算是为她和孩子复仇!   “别乱来,这里有这么多FBI的干探,一不小心会被杀的   “朔云,你没事吧?”她泪流满面地颤抖着,纤掌在那溢出血的腹部上游移,害怕却又无比心疼   “他的眼睛怎么了?”佛瑞急促地追问“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就算是这样好了,你可以找别人,为什么一定要你自己?你难道忘了,在刚刚的婚礼上,他根本不顾你的感受?”“我没忘,可我想在他清醒前医好他的眼睛   他是王,他是我的命!我是他的……飘舞的决心之言,一而再,再而三地萦绕他耳间,令佛瑞无比烦躁我劝不动你,投降了”这样说可能会伤飘舞很重,但却也是事实”她料准了飘舞不会真的付诸行动,所以安心说出这种话   “我、我好像没有理由再反对你了”要女人离开心爱男人,已是难事一桩,更何况是自己的孩子……了解晓依话中涵义,飘舞露出一抹灿烂如花的笑   佛瑞看出了她的紧张,上前安慰晓依   为免表现她的愚蠢,晓依干脆别搭话”   “那,你要如何消除他跟飘舞的法律关系,朔云他吩咐过政府官员,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都无法去取消”   “嗯!”晓依吃力地推着病床,往医院里的电梯走去   数日后加护病房内,落下离别的泪,抚过朔云脸部的每一寸,飘舞轻柔的指,仿佛是在摸着小婴孩般,深怕惊动了她的王,她爱的男人!   这是她最后一次,能够这样感受他的体温了,今天,她就要和晓依一起回日本,离开这个有朔云在的国家   春季快到了,日本的春天听说也很冷……她先帮晓依织件毛衣,据说晓依常在春天受寒   是谁说时间是治疗伤口的最佳良药呢?都离开纽约三个多月了,她依旧是无时无刻挂心着朔云,他就像是一块烙在她心的印记;教她想起时,总会一阵灼痛   “飘舞,你在做什么?”易晓依由她背后环住她的腰   “我在织毛衣   对势利眼的纽约人来说,她足可媲美朔云,只是,朔云就当是你给她的恩惠,别去找回她,她为你做得够多了”   朔云冷着脸“但,她跟那些陪我上床的女人不同   “她的不同处在于——她是违背自己诺言的叛徒   佛瑞狠狠赏了朔云俊脸一拳,那一拳,并没教朔云倒在地上,但却激起了朔云的心火,满脸怒气盯着佛瑞   “你在挑战我的忍耐力吗?”朔云扬眉邪笑道”朔云加重指上力量“我梦到孩子被朔云杀了……”   “会不会是你心里还在念他,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加上你瞒着他留下孩子,被某种罪恶感影响,才做这种梦”上次,这股坏预兆,带领着她步入礼堂,随之而来的是她成了弃妇、纽约人茶余饭后消遣的座上宾   “没事的,若是有什么状况发生,佛瑞会打电话来的   “飘舞,你能否对朔云狠心点、绝情些!”晓依快疯了,她是百般地讨厌朔云那死家伙,飘舞却……摇着头,飘舞倚进晓依怀中”对于她的付出,他永远不懂,这样下去,她只会心痛是你!”望着窗外满街的黄色人种,他露出厌恶神情   他的笑声听来平凡,但传进了飘舞的心扉,她玻璃般脆弱且透明的心,痛得摇摇欲裂”他松了手,放开她的肩”   飘舞闻言脸色为之惨白她自己是个孤女,从有记忆以来,她就是育幼院里众多孩子中的一名   忍下手腕的痛,飘舞闭上她那无神的眼,仰高下颚——“我打了你,若你想打回去,就打吧!”她盼望他的一掌,能驱离心底她对他的那份爱!   岂料,朔云瞪着飘舞一会儿,低首贴耳道:“我是男人,除非必要,否则我不打女人   可恶!她竟然在他面前打开行进中的车门,要不是司机及时停了车,他相信,饶飘舞绝对会直接跳车……“朔云,不爱我,就放了我和孩子吧!”飘舞要的不过是留下孩子这小小的要求“你,永远是我的奴隶   注视着晓依奔去的身影,在进退两难间,佛瑞只好解开身上那条安全带,无视交通的瘫痪,一路狂奔跟着晓依“飘舞,你醒醒,你不会有事的   “你别这样,为这种人,你不值得气成这样   晓依指着朔云鼻子开始大骂:“惹火你又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你,飘舞的一生是你毁掉的;还有,她的孩子要是真有事,你会后悔的!”   朔云轻嗤一笑   “有,大得很”冷不防,晓依再度甩了朔云一掌   “你是心理学家吗?我怎么以为我是在上一种心理课程呢?”朔云厌恶佛瑞现在的样子,像是能看透他一般   飘舞身上插着许多管子,教他的心莫名地抽痛着当朔云看见她颊边未干的泪痕,他的血液顿时不再流动,仿似降到了冰点,冻结了起来……   第十章   怔坐在病床上,飘舞无神地望着房内惟一的窗子,手置于平坦的腹部上,纵然窗外美景对她是多余的,她的双眼仍投注于那儿,修长柔软的羽睫未曾动过   抱着一束铃兰的晓依和拿花瓶的佛瑞,相视无语”晓依怎会不知佛瑞在顾虑什么,但,此时的情况,那家伙……是最好的良药了   缄口无语,飘舞又回到了这几天以来,她沉默的世界   “拜托你去帮我买杯咖啡   “失去了孩子,对她打击太大”   “佛瑞,你想再跟我打一架吗?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回纽约”只要佛瑞一帮飘舞说话,朔云的脾气就会糟到极点,而心也会开始寒冽成了冰墙”晓依举高另一个冒烟的杯子”晓依买了咖啡后,躲在墙后偷听了一下他俩的对话,直到无法忍耐,她才会做出这种“粗鲁”的行为这可不能给家族里的人知道,不然她又要成炮灰了”抬高拿咖啡的手,晓依胆大包天地将咖啡从他头上浇下他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期盼他能完整地活下来”护士轻柔地梳梳她的长发”飘舞浅笑着解释   原是她最爱的男人,她却害怕面对他,任凭心中思念吞蚀着她,她也狠心地忽略那难受的痛苦   “飘舞小姐,你笑起来很漂亮呢,你以后要常保持笑容才行呢!”护士推着她来到一处树荫下”   护士点点头,整理好飘舞稍乱的发梢,便安心离去   朔云是放过她了吗?不,他怎么可能会……当她正沉溺于朔云身上时,她却不知,她终日难以面对的男人,已坐在她跟前伸手可及处   “放开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不、我不要回纽约,我求你,放了我!”飘舞不后悔爱他,她后悔的是,为何她要爱得那么深“求你,别再对我施展你的温柔!”   抓住她的双腕,朔云心疼地拥她入怀   飘舞睁大了眼,开始怀疑是否她在做梦”   “朔云……”他的口吻是那么沉重,教她不忍自我出生,我的父母就是我记忆中的恩爱夫妻,可是,在我母亲死了的那一天,我才知道,爱一个人,若不能保护她,一切都是白费”   闭上蓝眸,他回到了记忆里”   朔云将飘舞给他的眼角膜之一,分给了他所珍爱的女人——饶飘舞,或者不能说是“给”,而是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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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五章 弄臣   外面小径通幽,假山林立,拓羽在前面走着,我跟在夜钰寒的身边,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外面传成什么样子了?”   夜钰寒的脸一炯,看来不想说,不过他前面那个八卦皇帝倒是来了兴趣,停住脚问我:“非雪想知道?”   “恩”   “哦,好”拓羽回过了神,将我拉到一旁,“既然非雪那么想知道,我们去假山后面细谈,免得被某人打扰   拓羽带着我绕到假山后,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笑了起来:“钰寒就是如此,有时过于刻板迂腐”   “哈哈哈……朕明白,朕今后再也不会带钰寒去那种地方   “非雪不想听传闻了?”   “不听了”   我看着拓羽,淡淡的月光撒在他的脸上,他的神情带上了月光的柔和:“非雪说出了大家都知道的原因”   我不解地看着拓羽,一片阴云滑过,遮住了皎洁的月光,假山间变得黑暗,拓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看看天,黑了,隐约看见拓羽在靠近,我不自主地开始后退,小拓子跟我讲和珅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弄臣?小丑?难道是让我成为他的弄臣,逗他开心?   后背接触到冰凉地石壁,我怔愣地靠在假山上,拓羽居然让我做他身跟的小丑,呵,他就不怕我变质,成为跟和珅一样的大贪官?   “看非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朕的意思”我转身欲走,却没想到拓羽伸出另一只拦在我的面前,脸附在我的耳边:“怎么,这么快就想回去?”热气喷在我的勃颈,引起我一身战栗”拓羽的脸开始下沉,怒火在他眼中点燃,我继续道,“你们的计划为何要让我们这种无辜的人受到牵连?让我做你弄臣,还要哄你开心,休想!”我甩袖就走皇帝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是谁说要对朕忠心耿耿!”拓羽冷冷的声音从头而降罢了,妥协吧,先说两句好话,让他放了我”   手腕的力量渐渐放松:“你这是在敷衍我,还是说真的?”   我偷眼看了看拓羽,他看上去似乎已经不怎么生气,我赶紧笑道:“小人绝不敷衍皇上,皇上对小人宠爱有佳,小人对皇上绝对忠心耿耿”拓羽阻止我继续说下去,“那你云非雪到底是谁的人?”   我看向拓羽,一副认命外加视死如归的表情:“小人是皇上的人!”   拓羽看着我,满意地笑了,渐渐地,他扬起了一根眉毛,带出一丝邪笑,缓缓向我靠近:“你刚才说什么?朕没听清楚……”   我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只有往后闪避,保持和他的距离:“小人说……小人是皇上的人……”终于退无可退,再下去,我就要躺在地上了我想抽回被他扣住的手,他却突然将我拉至胸前,右手顺势锁住了我的腰,心跳登时加速,脸立刻烧了起来   “没想到非雪的腰这么细   “朕觉得这样很好玩,非雪你这个弄臣做得很称职啊,朕现在觉得胃口大开,想用膳了”   “记得常来宫里喝茶”   真是奇怪,为什么总是提醒我进宫喝茶?早上那茶已经把我吓地魂飞魄散,居然还让我经常来喝茶   “别乱说!皇上不是这样的人”夜钰寒发出了邀请,我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看着随风向我走来:“不用了,我跟随风还有点事   “是思宇   “还有,我听到拓羽跟你的对话了   “恩,小妖其实是蛊兽,它可以嗅出天下所有的毒,我担心他们给你吃的慢性毒药,所以让你定时进宫喝茶   不知何时回到家,清醒的时候,就看见思宇在拍我的脸,还急急地问着满头是汗的随风:“随风,到底怎么回事?非雪怎么傻了?”   “吓的   思宇气得脸发红:“我就知道没好事,哼!你知道吗?我出宫的路上碰到上官,她得知你还被皇上留着,脸都绿了,叮嘱我你回来一定要问清楚什么事,非雪,你不能再搀合进去了,我发觉上官好像有点不对劲!”   “是吗……”不对劲就不对劲吧,我现在关心的是自己到底有没有中毒,“思宇,我想休息了……”我抱住思宇,她给我带来温暖,“我要娶嫣然的事别告诉上官,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然后他就唤小妖从我身上下来,小妖跃在了圆桌上我叹了口气:“小妖已经告诉我中毒了   “啊?还可以知道什么毒?”   “恩”随风说罢,小妖就站了起来,跃到随风的身上   赤炎爆人丸……听着就这么慎人!   “毒发的时候会奇痒无比,犹如万只蚂蚁在你身上爬   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欲坠,有人扶住了我,叹了口气:“看来你还是定时进宫吃解药吧,一切等斐嵛回来,他会有救你的方法   “放心吧,从毒发到暴毙也有一段时间,足够你去皇宫吃解药了”   这算什么安慰的话!   “所以要等斐嵛回来,没解药并不代表没解毒的方法,而且斐嵛那里珍奇药材藏了不少,说不定不用动用蛊虫,你现在需要冷静,想想解毒后如何?难道你真的要任他们摆布?”随风看着我的脸,对视我茫然的眼神”随风叹着气,走出我的房间   将思宇的担忧全部看在眼里,我并没告诉她中毒的事,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只告诉她来历事,肚子痛得不能下床,而奇怪的是,这三天居然没看见随风,不知他又干什么去了   “非雪……”思宇抱着我,“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你,如果非雪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思宇在我的肩上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知该如何宽慰她,我更不知让我们怎么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生活   看着她烦躁的表情我忍不住笑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确不该让她操心,她只要好好地排练她的节目”随风冷笑一声,“我们家有最强的情报网络,要不是因为你,我根本不会派人去查红龙的底细,不过这个消息可真是让人震惊   不过看在他为了我特地去调查红龙的份上,我决定奖赏他:“随风   夜有点凉,我靠在床边看书,虽然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可我还是懒得下床,又正好借此分散自己对毒药的注意力,我无法忽视毒药的存在,恁谁谁都做不到   小妖四脚朝天地睡在我的被子上,它对我完全的信任,让我很感动我忍不住挠挠它的肚子,它尾巴微微扬起,挡住了它的肚子,好可爱”   “奇怪什么?”   “他为什么执着于变回成人,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又可以多活十几年”   “小阑?他喜欢的人?”随风看着我,“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九章 未婚妻   随风捧着手提,放眼远方:“还好我没他那么小,她也不介意”他爽朗地笑了,“对了非雪   我笑了,踢踢他,他移开了身体,将小妖轻轻移开,然后我下床开始找材料,   “要我帮忙吗?”随风问着,我摆摆手,这种针线活他怎么会?   房间里有的是布料,女孩子都喜欢娃娃,更别说心爱人的娃娃了,找了一块肉色的绸布作脸,将黑色的丝线串起做成头发,束成一个小辫斜放在耳边,用丝线固定,身体比较简单,反正就是他平时穿的颜色,青黑色   这段日子都是随风在照顾我和思宇,他有缜密的思维,有一身上等的武功,他的行为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纪,他到底是谁?   不过他是谁已经不再重要,因为他既然说了要给自己未婚妻带礼物,自然是即将离去他才是真正地置身事外,真正地运筹帷幄   枉我自以为聪明,结果还不是入了老太后的套?这死老太婆可真厉害啊!   困意渐渐袭来,意识开始模糊   “呵呵呵呵……”这个老头子的声音是好听的男中音,“你不是最怕麻烦嘛,怎么,讲起兄弟情谊了?”   “哼!要不是你,我会到这里?既然他们收留我,救了我,我就要为他们做点事情,而且他们很有趣   “的确有趣,自己小心点,早点回家”   “这是什么?好精致的一个娃娃”   “云非雪啊……他的确是个人才,而且我很欣赏他的为人,如果他无处可去,就让他来家里”   “呵呵,感情的事不能勉强,那就顺其自然   “太好了!我的非雪又回来了!”思宇扑在我的身上开始撒娇,远处的随风也露出微微的笑容”   “太好了!那非雪,计划有了吗?”   我们三人离开书桌,各就各位”   “别忘了电脑   “你不是还要看吗?你看完就放到那儿去”随风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砸着我的脑袋,砸得我头疼   “不会的”随风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慵懒的斜靠改为端坐,“假设我是水无恨,我娶了你云非雪   “掌柜的,有位姑娘找你”   “可是你也不能嫁给夜钰寒哪”想到这里,有点心酸,为她也是为了自己我不会让你入宫,也不会让你嫁给我,更不会让你以后……受到伤害”   我点了点头,目送思宇离去,她去宫里向舞娘取经,排练【虞美人】的节目   下午的时候,夜钰寒来了,我正好午睡刚醒,他坐在我的床边,随风在一边冷冷地瞪着他,终于,他似乎受不了,转身出了门,随风好像相当不喜欢他   我慌忙抓住他的袍袖,他还以为我舍不得他,拍着我的手笑道:“只是几天而已   我不知道太后是怎样养育了夜钰寒,但从夜钰寒的口气中,可以看出,他相当敬重太后,就如敬重自己的母亲,而我却在说他母亲的坏话,他怎能相信?   我开始理解他为何不信我,一个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一个是抚养他长大的母亲,一个有情,一个有恩,我和他相处才不过一个月,怎么可能只凭我一句话就动摇那两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你为什么会在非雪的房间?”水无恨不答反问,“啊!非雪哥哥怎么了?”然后听见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手忽然被人握在手心   “喂!”又是随风的声音,“看上去你很喜欢云非雪,小哥哥我比云非雪好看,不如你喜欢我吧”   晕,随风来劲了!   握着我的手依旧没有松开,然后听见水无恨厌恶的声音:“娘说过,长地好看的都不是好东西!”   我差点喷笑出来,真想看看随风现在的表情   “而且无恨觉得非雪哥哥比你这个小孩子要漂亮百倍!”水无恨的情绪有点激动,“在无恨心中,娘亲第一,非雪第二!”   心仿佛被什么撞击了一下,颤了一颤,他说的是真心话吗?为什么会有种幸福地想哭的感觉……   “哼!”随风冷哼了一声,“没想到我堂堂大美男居然会败在云非雪你的手上   说实话,做傻子时的水无恨真地很可爱,那种带着诱惑的可爱,挑逗着你逗弄他的欲望   听他急急跑到床边,就猛抓住我的双肩,突然的举动,差点吓漏了心跳   姓名:云非雪”无恨的眼角开始下垂,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忽然他张开双臂,紧紧拥住我,双肩开始颤抖,不知是真哭,还是假哭”先前的同情被紧张代替,说出来的话带上了几分假意   “拉钩上吊,生生世世……”   “哐!”就在水无恨即将完成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门忽然被踹开了,随风幽幽地飘了进来,速度之快,让水无恨的眼中,也滑过一丝惊讶”   随风突然的出现,莫明其妙的话语,让我怔愣在一旁,能让随风承认的男人很少,但水无恨却是其中一个,这点我看得出”   随风的眼神黯了黯,收起了笑容,双手环抱地站直身体,看着水无恨怏怏地离开我的床,就在水无恨即将跨出我房间的门槛时,随风突然问道:“不后悔?”   水无恨的身体瞬即顿了顿,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天不知怎的,哗,没有预警地下起了大雨……   “哎……云非雪,完了,你嫁不出去了   突然的大雨驱散了初夏的闷热,清新的泥土味飘进了房间,带出了窒闷和烦躁,水无恨,其实随风说的或许真能成为事实,可惜,你放弃了思乡的情绪被勾起,怀念家乡的小桥流水,宁静古镇”我抹着满头大汗,桌下的脚被人踢了一下,随风给我挤眉弄眼”我登时愣住了,柳谰枫居然同意了!   “是!”门前的侍卫让开了道,车夫将我带上了豪华的马车可是为什么?会越吃越渴?   正吃着,马车停下了,我立刻就直冲皇宫晚上开的正华门,门口的侍卫当即拦住了我,我掏出了金牌,一开始还有点心虚,可没想到侍卫却突然跪下了,高呼:“皇帝陛下万岁!”   我还吾皇万岁呢!看来管用,看也不看他们就闯进皇宫   我怒道:“我要进去!”   “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想进就进的吗?”侍卫眉角高挑,眼睛向上翻着   哼!你不让我快活,我也不让你快活!   我扯开喉咙就喊:“是我云非雪!”   “云非雪?”那宫女走到我的面前,翻着白眼打量着我,娇笑连连,“没听过   她走到我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双眼冒火,忽然,她扬起了手,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扇了我一个耳光,“啪”一声回荡在我的耳边,一下子打懵了我,隐约中听见她骂我狐狸精!   右边的脸颊火烧般地痛,本来就已经血气上涌,被她这一打,右边地脸特别地痛,摸了摸,居然还摸出两道血丝,一定是她的指甲带出的”   “恩,给我把云非雪押下”拓羽严肃的脸上没有半点情谊,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   我狠狠瞪着拓羽,身边的两个侍卫一时不敢碰我,我怕什么!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注定要死,一切都无所畏惧!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五章 仗刑   娇媚的瑞妃在拓羽身后嘴角微勾:“你们还不把那贱人给我押下!想违抗圣旨吗?”   两个侍卫依旧不敢乱动,为难地看着皇上:“禀娘娘,他身上有圣金牌,卑职不能动他   “士可杀不可辱!”我冷冷地戳了一句”拓羽居然用命令的口气,“下来!”   “下来?下哪儿?”   拓羽重重叹了口气,忽然双手拉住了我,就将我往前拽,我一下子滚入清凉的池水中,他扶住了我:“泡在水里会好点   我静静地靠在池边,看着面前七彩的花瓣,空气里弥漫着花香,可是我的心跳却开始加速,毒发的现象越来越严重,为什么解药还没送来?   静谧地空气中,是我急促地呼吸声,我咬紧下唇,尽量不发出粗重的喘息,心脏就像要爆裂般急速收缩着,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啊!”大脑立刻清醒过来,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能忍住,解药快来了是吗?”   “恐怕还要过一阵子,这个解药不好调,朕怕你热晕过去”   “那你上去   “朕叫你别抓了!”拓羽忽然扣住了我的两只手腕,举起,沾着水的袍袖缓缓滑落,露出被我抓红了的手臂我有点惊讶,再走,反而更紧,他的手往后一带,我的背就紧紧贴在了他结识的胸膛上   只见自己发髻散落,垂在脸边,身上的外衣和中衣都退落至腰间,里面白色的里衣暴露在空气中,而那里衣因为在水里被撑开,宽大的领口滑落一边,右边的肩膀已经裸露,露出我小背心的细带,完了,我只感觉一阵晕眩,犹如天崩地裂!   露馅了!小背心并不贴身,质地也很僵硬,相当于一件软甲,若从上往下看,便可看见藏觅在小背心下若隐若现的山峦   我僵硬地站着,目瞪口呆地看着水中的他   炽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右肩上,仿佛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在了那里,一个滚烫的印记落下,他的唇贴在了我皮肤之上   完了!心沉到脚底,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我慌忙拉好所有的衣衫,灰溜溜地往池边游去,然后低着头,老老实实地靠在池边,不敢看他刚才的确吓到了,正想着怎么逃跑”他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吧   好不容易细开了一条缝,先看见了面前的枕头,我是趴着的,屁股受伤的人都趴着,然后我侧过脸,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她此刻正在床边整理脱下的湿衣服对了,斐嵛过几天就会回来”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打皇帝和太后我还没那么笨,那就打乱他们的生活”他单手枕在脸边坏笑着”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着   “我说思宇是我的女人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八章 太后   我继续趴着,外面渐渐传来脚步声,我闭上眼睛装死,不知道会是谁?   “还没醒吗?”是那个老太婆,哼,死老太婆,你自己生活在权力斗争中也就罢了,为何一定要拖上我,我是无辜的!眼前的光被遮住,应该是老太婆站在我的床边”原来是那个死太监故意拖延送解药,这个垃圾,小心眼的死太监!   “这个小曹子……”太后的口气明显在护短,“罢了,封锁消息,免得柔妃起疑   “若夜钰寒有他一半圆滑,这些事还用地着这个云非雪去做?”   在太后说完那句话后,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是一种沉默的安静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事的   “云大人您醒了   “恩,我饿了   未时,就是下午一点,我昏睡了多久?费力地撑起身体,屁股好像没那么痛”又是一声耳光,哼,这女人打人打上瘾了!   “哼,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拦着!”   “如果是哀家呢   “要不是你,能闹出那么大的事?”   “太后冤枉,是那云非雪魅惑皇上!”   “掌嘴!”   “啪!”   “啊!”瑞妃一声哀嚎   瑞妃因为嫉妒打了我这个堂堂郡马爷,我为了尊严就打了瑞妃,拓羽为了自己的尊严,就打了我,然后要顾全水王爷的面子,就安排我在宫里养伤   哎,皇宫就是如此,屁大点事,能牵扯一大堆人的利益   稍顷,小宫女就带着食物走了进来,是一碗清粥”   “是啊   “皇上!”外面是叫早的太监,身上的人动了一动,我立刻闭眼,这若是对上眼睛,太尴尬了   然后,房间变得很静,静地可以听见他有点慌乱地喘息声,他还站在床边,应该是在回忆或是什么的吧,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反正就是不走之后我继续过着我半昏迷的生活有几次醒来也是匆匆吃了饭,喝了药就再次陷入昏睡,听小宫女说,我有点发烧,估计是屁股那里发炎引起的”   “我娶她所以,我不能连累钰寒,这个爱我,想保护我却又无能为力的男人   “所以,钰寒,再没想到万全之策之前,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至少非雪自己也是那么说的”   “体统?”太后的声音转冷,带出一丝蔑笑,“一个堂堂宰相和一个裁缝铺老板在妓院里嬉闹就成体统?”   惨了,这个老太婆正说到夜钰寒的软肋上”这个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死曹钦,你害得我差点毒发身亡,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   “这云非雪身边都是能人,若她想跑,皇上您可是拦也拦不住   “哀家和皇上派到水酂身边的鬼奴,一个个全没了消息,如今有了这云非雪,还怕查不出水酂的异心?”   “太后   “说就算那孙猴子再厉害,也绝对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   “哎,哀家是看着你长大的,哀家也一直将你当作自己的孩儿,给你找媳妇的事哀家可是一直挂在心上,最近已经相中了几家,不如夜钰寒明日来看看”   “儿臣愚钝,多谢母后提点”   老太后在这儿,所有人都变得噤若寒蝉   现在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就是水酂的确有异心,而且将太后派到他身边的粽子全吃了,老太后和拓羽实在没辙,又见水嫣然挺喜欢我,干脆借着联姻把我塞进去”   晕,拓羽这混蛋还是要把我塞到水酂身边去人,果然还是躺着舒服   “云非雪,你不是很清高自负吗?不屑勾引男人得到荣华富贵吗?怎么,现在也急了?我不是已经把钰寒给你了吗,你为什么还不知足,为什么还要来跟我争这个后宫!”   什么?送给我?不是说是试探嘛   而上官之所以会怕成这样,也是情有可缘”上官拖着尾音,不屑地叫着我的名字,“你不是也想得到荣华富贵,无上权力?否则你怎会费尽心机接近拓羽?”   我不看她,因为我正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想到上官的野心超乎我的想象,居然要凤霸天下,这怎么可能?她把拓羽和那老太后当透明物?   “你何必急于一时?”上官兀自在一边说着,“我本想将你引荐给绯夏国国主畬诺雷,听说他还尚未选后,你若将这些伎俩用在他的身上,这个天下总有一天,将会是你我的天下!”   畬诺雷?又是哪根葱?绯夏啊,不是我和思宇的下一站吗?还是别认识的好,免得又惹一身风波”   上官秀目圆睁,没好气道:“你上次就这么说,你到底要我小心她什么!我看我还是小心你更为重要!”   她倒是挺抬举我,我缓缓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给自己:“我被下毒了……”我淡淡的说着,然后听到上官的抽气声”   “是”我自然不会告诉上官准备跑路,她已经不值得我信任   上官微微点头,举起了汤匙,放到嘴边又再次放下看着我:“那如果她知道你是女的呢?”   我冷笑,上官立刻瞪大了眼睛:“难道……”   吃着吃着,觉得眼睛开始模糊,头开始发沉,燕窝果然有问题,朦胧中看见上官惊讶地看着我,看着我面前的燕窝,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整个人落入万丈深渊上官的?有点像,她的身材和我差不多原来上官也将计就计,借着燕窝除了她最大的劲敌:瑞妃当然,还包括她臆测中的我   “禀皇上,是云非雪和上官柔做了对不起皇上您的事~~”瑞妃非常积极地汇报着上官那些解释回荡在我的耳边,寂静的清明殿里就和那天一样没有半丝气流   此刻整个大殿里,只有我和曹钦曹公公,曹公公在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不停地绕着我左右踱步,我单手背在身后傲然地站着,反正被这个猥琐的太监用眼睛猥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立刻颔首:“小女子知罪!”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土黄的脸色也渐渐转柔,还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彩,她柔声道:“哀家也知道你拖着两个妹妹不容易,过会哀家就会将你交给水酂,让王爷亲自处理,哀家到时也会替你说情,哀家挺喜欢你,不会看着你死”   “是啊,太后……”我笑着,然后瞟了一眼她身后的曹公公,对着他眨了下眼睛,他仿佛哆嗦了一下,然后我道:“其实这整件事,小女子还可以这样说”我开始用我的云式幽默,用最最大白话的形式,来跟太后“说道理”,太后看着我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严肃中还夹杂着一丝愤懑,反正表情好看不到哪儿去又因为‘捉奸’的事,皇上定然能从瑞家收回兵权,于是,皇上就和水王爷大战于苍泯,开始内战   我收起笑容,看着太后身后的曹公公:“小女子只想说,这嘴长在小女的身上,小女子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小女子死后还有这么多人垫背,小女子也不冷清,若想小女子说前面那个版本,只求太后给小女子一个人”我收了声,看着神色变得紧张的太后   鬼奴像冰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点住曹钦后也是站在一旁一动不动,我朝曹公公走去,路过鬼奴时抽出了他腰间的刀,看见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也没阻拦我,不过视线倒不像先前那般随意落在前方,而是汇聚在我的身上,估计想知道我想怎么对付曹钦   杀了他?自然不会!我没那个胆子,而且我云非雪最喜欢整人,现在想想我还真不像个女人   明晃晃的刀在昏暗的房间里,划出一道又一道刀光,这刀还挺沉   “云、云、云、云姑娘,饶命啊!”曹钦苍白的脸上冒出了汗珠,他被鬼奴点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举起了刀,学着电视里坏人的样,在他脸上轻轻“爱抚”:“曹公公,这世上有两种女人”他一脸无赖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看着我这可是至理名言!   曹公公当时就被我怔地无言以对,他倒不是不能说话,而是被我吓得已经无法言语,因为我的刀已经从他的脖子慢慢下移,刀剑停在了他的小腹:“让我来告诉你我云非雪是哪类女人”我继续让尖刀自由滑落,看着几乎已经灵魂出鞘的曹公公,“我是让男人一生都难忘的女人!知道为什么让男人难忘吗?”   “为,什,么   我自顾自地拿着匕首,在他的脑袋这里比划了比划,然后飞快朝他头上挥去,曹公公当即吓得一缩脑袋,几缕发丝在我的刀下飘落,我怒道:“别乱动!万一真的割到你脑袋我可不负责!”   曹公公怔愣地看着我,缩起的脑袋不再乱动,这家伙莫非是乌龟投胎来的?   我三下五除二就剔了他的头,只剩下五个有点不怎么圆的五环,怎么说当初来的时候,正在举办奥运,那可是举国同庆的事,我还弄到了开幕式的票,结果被整来这里,错过盛事,给曹公公剔个奥运头,还是他的荣幸呢!   “好了!最近一个月你都不许戴帽子,你可记住,你的命可还在我手上,如果让我发现你敢遮住你的脑袋,我随时让这个鬼奴来取你的命!”   曹公公点头像捣蒜泥:“小人知道!小人知道!”他自然不知道他脑袋后是什么图形,他只知道我剔了他的头发,让他成了“和尚””看挂在厕门上的衣裙,应该是两个小宫女   “不过那个傻子小王爷真的很帅,若不是傻子,一定有不少追求者”   “就是就是……”   别啊,怎么聊起水无恨了,聊些有用的东西!   “那水王爷的脸可臭了,就连嫣然郡主也来了,我看那个云非雪凶多吉少,”   “嘘!你要命啊   经过我身边的太监宫女都驻足观看,窃窃私语”   “是啊,欺君啊……”   “不过柔妃娘娘可是她妹妹,现在怀了龙胎,皇上和太后应该会网开一面   皇宫的纪律相当严明,站在亭外的宫女和太监们都如同木雕,目不斜视,口不妄开,这让亭子内外静地让人窒息   虽说他们也会在太后的“帮助”下和我串供,但顶着那个欺君的罪名,怕是不好轻易脱身他心底估计早就在郁闷太后想塞个内奸到他身边,说不定他这次狠起来,来个斩草除根,把我除了,让太后和拓羽彻底死了念头   不过我绝对相信水王爷是借机发飙,就像《唐伯虎点秋香》(周星驰版)里的宁王   水酂这个老狐狸,害我上次在梨花月出丑,我这次也打乱他的计划忽然面前滑过一只蜻蜓,吓了我一跳,我脚下似乎绊倒了什么东西,顿时朝面前的湖面扑去   郁闷哪!!!我不是真要跳湖啊!!!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看着上面晃动的人群,和那摇摆不定的太阳想通了一件事,就是上官的心   这就应了那就古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而上官那晚骂我的神情更像是在吃醋,她很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拓羽心里开始担心她,怕她最后也变成太后那样的女人   我双腿一蹬,便拦腰将她抱住,向上游去   岸上早已散出了一个场子,太后和拓羽都皱眉站在湖边,太后还啧啧哀叹:“这又是何苦呢?”一脸地惋惜和怜悯   拓羽则是冷眼旁观,一张脸蜡黄,瞟了我们一眼便看向一边   “女儿!你疯了!”水酂赶紧将外袍脱下罩在水嫣然的身上,却未想水嫣然抓住了我的双肩,拼命地摇晃我:“为什么?非雪!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不哭不闹,那样更让人起疑,既然我是云非雪,那就做我原来的云非雪,我皱眉低头不语,仿佛有满腹心事不想言语”   看着太后和拓羽这一唱一和,我立即明白,他们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原本想发飙的水酂,也因为我突如其来的自杀而没发成,一时找不到发飙的借口,只有瞪着我,再加上嫣然那担忧地神情,他叹了口气,放柔面容对着我道:“云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定定地看着我,亭内是紧张的等着我答案的水酂一家和太后及拓羽,而亭外,是竖起耳朵却装作石雕的宫女太监外加侍卫”   “啊?”这一声,几乎是从所有人的嘴中吐出,太后慌忙看了一眼水酂,水酂原本因为惊讶而探出的脑袋,在发现太后在看他时立刻收回   “父王,其实嫣然早就知道非雪是女子   “就在上次凉亭”水嫣然的表情越发正义凛然起来,“若不是当时嫣然没说实话,父王也不会以为嫣然与非雪是两情相悦,更何况……”水嫣然抬眼看了看拓羽,“更何况当时女儿也有私心,便是不想入宫   “无恨,快将你妹妹扶起来   “哼!”太后的脸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哀家不对罗”   拓羽立刻颔首,不甘地瞪了我一眼:“朕只是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就在这时,外面嘈杂起来”   “不,皇上不恩准,臣妾不起!”上官低头咬唇,心中一阵感动,再次发出一声叹息:“柔儿,你这又是何苦,一切都是姐姐自作自受   “柔儿   “太好了,非雪哥哥没事了   “无恨啊,怎么还叫人家哥哥呢?”老太后和蔼的笑着,眼里是对晚辈的宠爱”   “阿——嚏!”我在水无恨怀里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水无恨环抱住我的双手更紧了一分,脸上立刻挂上担忧的表情:“爹爹爹爹,非雪是不是生病了?以前无恨的小狗狗病了也是这样打喷嚏的”老太后拍着自己的手,“嫣然和非雪还都穿着湿衣服呢,来人,快带嫣然郡主和雪儿公主更衣   “背我”水无恨开心地笑了,改为背我,离开的时候,还听见水酂的叹气声:“太后您看看,我就说他只听非雪丫头的话吧,哎……”   “王爷何故叹气呢,难道你还看不出无恨这孩子的心思?”   “心思?”水王爷故作不知,“这孩子成天只知道玩,哪有什么心思,我才心思大着呢,到现在都抱不上孙子……”   “呵呵呵,想抱孙子又有何难?……”   随宫女们越走越远,我对他们接下去的谈话丝毫不感兴趣,刚才那喷嚏也是我故意打的,我真怕老太后一个性急就当场赐婚,让我愧对水无恨   “嫂嫂是什么?”水无恨慢悠悠地走着于是我将手背在身后,眼睛眯着,嘴抿着,笑成两条平行线:“嫣然,我女装是不是还行?”   学着少女那样不好意思地晃着身体,曾几何时,我也少女怀春哪”   “好啊好啊”我打断他,免得后面马屁连连,“有何事?”   “柔妃娘娘有请,对了,也请小王爷和郡主一起”上官捉住了我的双手,“我在听见你投湖的时候就看开了,想通了,非雪我错了,我被利欲所蒙蔽,我差点和你们越走越远……”   “上官……”我再次打断她,轻轻抚上她满是愁容的脸,只这几个月的宫中生活,就扫去她脸上的光彩,“你爱上他了……”   上官的眼睛暮然瞪大”   “呵……”我淡淡地瞟向窗外,随意道:“只是不想让水酂先发制人,借题发挥而已”说完我还装出一脸的怅惘,“哎,我身边的美人又少一个”   “恩恩,我坏我坏,对了,上官,麻烦你替我转告那个人,我希望能放过春儿和于御医”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两个,宫廷斗争,活了一个,却要死很多人虽说他们可以串供,但还是死人最安全”我大声说着,上官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什么叫做兄弟情谊,我既然如此为他着想,他就该真心对我妹妹!”   “非雪……”上官百感交集地看着我,我笑得身心舒畅   出来的时候,上官要送我,我谢绝了一番,我可不想过会看到拓羽冲出来   “公主,请喝药吧”我小声说着   水无恨很是得意地点点头,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伸手将我拉到他的身边,于是,我就和他挨肩坐着”我单手托腮笑着,“例如喉结啊,无恨有,我就没有   “真的吗?”   “恩!”我点头,“就是上次我给你量身的时……”候字还没说出口,腰就被人搂紧,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连字带口水全部咽回了肚子   我僵硬地扭脸看他,他的脸却埋在我的发后,什么时候,他居然靠那么近,耳边传来他暗哑的声音:“真的没喉结吗?”一只手缓缓抚上我的脖颈,修长的手指在我喉处游移,引起我浑身战栗   “果然没有耶……”他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后,让我心跳不已   “无恨……”自己的声音开始变得无力,“我们该出去了……”   “咦,前胸也不一样……”脖颈的手开始下滑,我惊骇地捉住他这只不安分的手,松了口气:“无恨,以后再慢慢研究吧,我要出宫了”   “不嘛~~”打死我也没想到水无恨居然撒娇,他毫不费力地抽出被我抓住的手,就将我紧紧抱住,他的长发与我的胸前的青丝缠绕在了一起,然后就听见他的轻叹,“呆在这里真舒服”   肩膀处的脑袋使劲点了点,我就这样任由他抱着,我知道我很垃圾,我很低劣,但这样做,我内心会好受点,抱吧,水无恨,你也是抱一次少一次了,哎……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时而有宫女太监走过,谁也没想到这里藏了两个大活人   而现在,我想这个男人就是欧阳缗   例如上次,随风那小子看水无恨的眼神就不对,他该不是真的……对呀,他不是一直喜欢他那个什么大哥吗?不对,那他怎么还有未婚妻?莫非……晕,又一个男女通吃的幸好不用真的嫁给他,不然准是贞节不保   “真没想到云非雪那骚狐狸居然过关了!”就在我整理头发的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居然敢骂我骚狐狸,不想活了!   “就是就是,害得我们娘娘被打入冷宫,我们也跟着受罪”   “没错   “真是老天不长眼哪……”   “不长眼什么?”我绕到她们的身后,冷冷地说道,两个宫女立刻一个哆嗦,背对着我就跪了下来   我勾起其中那个我认识的宫女下巴:“我可是从没否认打你家娘娘啊,就算被皇上打,我连吭都不吭,更别说求饶了!”   “公……公……公主饶命……”宫女的下巴因为被我扣在手中,说话变得含糊不清,她边上那个更是吓得直磕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我眯起了眼睛,冷笑道:“我不喜欢暗地做手脚,即使耍狠,我也喜欢明着来”   倒,他这才发现,他和水无恨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这个……”   “她现在可是雪儿公主   抱剑看着窗外的欧阳缗浑身一颤,变得僵硬   难怪他会说我是变态,他看到了我恶整曹公公的全过程”   “小混蛋你说什么!”   “臭丫头,早知道你这种态度,我就不让缗入宫看着你”斐嵛出来打圆场,随风哼哼地再次驾他的车”说着,斐嵛语从怀中取出一粒药丸,斐嵛真积极,我毫不犹豫地张嘴看着斐嵛,斐嵛带着宠溺的笑将药丸塞入我的嘴中我带着笑靠在斐嵛怀中,至少这一刻,他,属于我……   (好吧,大家都那么急着看出宫,今天满意了吧努力抬抬眼皮,却睁不开只听斐嵛继续说道:“她现在只是身体还跟不上意识,所以你别叫她女魔头,小心她醒来整你”   “恩……”欧阳缗闷哼着,看来相当不情愿   “还是我来吧斐嵛,我们开始吧”   对对对,喂药好喂药好,这是重点只觉得鼻尖飘来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一股让人舒畅的凉意顺着鼻腔进入了肺部   “七次之后,她便能醒来……”   漫长的七次啊,随风在思宇让我吸入药物后,他便会将那股清凉推入我的四肢百骇   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思宇趴在我的腿上,屋内灯光摇曳,斐嵛趴在桌上休息,欧阳缗不在屋内,应该是在值勤   抬手抚上思宇的长发,她动了动,揉了揉眼睛,在看到我的笑容后,她差点惊呼出声,我立刻给了她一个噤声的手势”   “对了,拓羽有没有对你怎样?他有两天是睡你那里   “你们真睡一起?”   “不是你想的那样,哎,不过这若是传出去,恐怕也说不清楚了,你最近好吗?”我扯开话题   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沉甸甸地让我难以呼吸:“它到底怎么了?”   思宇咬着下唇不敢看我   小妖!   我关上了门,颓然地靠着门滑下身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对我这么好?这根本就不值得!我是一个胆小、懦弱又偏偏不服输的女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可大家,却都在保护我,就连小妖都是!   盒子里根本毫无生气可言,以前经常缠在我脖子上的那个银白色的小东西却像掉入墨缸一般变的漆黑,那都是我的毒,是我身上的毒!   小妖,我伸进了虫堆,那些虫子此刻在我眼中只是一些会动的细线,我将小妖轻轻抱了出来,那些细线从他的身体上垂落   “云非雪你给我开门,再不开我就踢门了!”   随风凶神恶煞一样喊着,怀里的小妖动了一下,我欣喜若狂:“小妖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   我错了,它只是把它的爪子拍在了我的脸上,它根本没睁开眼睛看我,可我现在只希望它能看看我,看看好好的我   “非雪,那些蛊虫会把小妖身上的毒吸走”   我将小妖再次放回盒子里,看着它被那些黑线掩埋,盖上盒子,打开了门,随风正抬脚准备踹门   “非雪……你……”斐嵛惊讶而又心疼地看着我的双手,上面还缠绕着几条不知名的虫子   “云非雪!你太乱来了!”随风拔出了剑   “思宇”   我直直走到石桌边,坐下,茫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桌子,我到底都做了什么,除了带来麻烦还是麻烦”我端起酒就开始猛灌   “思宇,这什么破酒,都没味道”   “是啊,其实米蛆也很正常,只是我们处理地不好,最后全浪费了,不然就可以喝到她酿的酒啦……”   “她和我们越走越远了吗?”思宇又喝了一碗”   “是啊,为什么我不是男人!”   “我们一起喝……”思宇也端起了酒坛,圆圆的小脸变得通红,可爱地可以掐出血来,我抢过酒坛,思宇开始打圈:“酒坛呢,酒坛呢?”   笑着喝下所有的酒,看着思宇摇摇欲坠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我摇晃着身体,将他们从墙上全扯了下来,坐在地上慢慢观看   “斐嵛……”头沉沉的,但他的笑容却能融化我内心的苦痛,“斐嵛啊斐嵛,为什么你这么美丽,这么圣洁,圣洁地让我对你一丝邪念都没有,为什么?不,我有的,我有邪念,就是总是想看见你跟男人在一起,只有男人才能保护你,更好地爱你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呵……其实你更像姐姐不是吗?所以我希望我的姐姐能找到好好爱他的人”   我搜寻着美人图,找到了欧阳缗:“欧阳缗啊欧阳缗,不管你以前再复杂,现在你也自由了,我把斐嵛交给你,你到底喜不喜欢他?难道你们之间只是兄弟之情?那我可不客气罗,我会抢哦”   我看着面前的人影,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像现在你和我的距离一样,他紧紧贴着我的后背,盯着我,抚摸我,我吓地一动不敢动,而你,却还把我留给他,你知道我那几天有多么惴惴不安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抚上我的脸,为我擦着眼泪,可这有什么用,他如何能擦尽我积蓄了几个月的辛酸   “该死!我还以为他是个男人!”   “他是男人,不是男人怎么会有欲望?”我笑了,笑容和泪水掺杂在一起,身边的人影变得飘渺不定,“随风,我不该怪你……”我擦了擦眼泪,眼前的景物开始不停地旋转,我只有闭上眼睛   “非雪……”   “恩……”   “你喜欢漂亮的人……”   “谁对我好喜欢谁……如果如花(《九品芝麻官》里救周星驰出来的那个人妖)对我好……我也喜欢……”   “那……也未免……太……”   “好看的男人……不可靠……”我搂紧了思宇,顺着她的身体找到了她的颈项,埋了进去   “是……吗……”   “思宇……明天……我们像以前那样……一起洗澡……”   “呃……”   “思宇……你带了什么……睡觉……这么硬……搁着我了……”   “对不起……”   “思宇……我喜欢你……有你在……真好……”好幸福……   ※※※※※※※※※※※※※※※※※※   清晨来得太早,还是我醒地太快,我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的这个“思宇”,而他正嘴角微扬看着醒来的我,还不慌不忙朝我挥手打招呼:“早啊   “休想!想也别想!”我也环抱双手,谁怕谁,奇怪身体怎么凉飕飕的,往下一看,轰!炸开了花,浑身烧了起来!只见我衣衫半解,抹胸全露   我咬了咬牙,心一横:“成交!”   “击掌!”   我和随风三击掌,相握,按手印,从此电脑就属于他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七章 重新开始   再没有比洗热水澡更舒服的事了,而且还是有人伺候的热水澡”   “真的?”思宇双眼发亮,“太好了!”   “我现在要去看一下舞台,对了,五国会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后天”   “思宇……非雪是不想让你担心”   心咯噔一下,我的电脑!反过来想想也不划算,到底谁睡了谁?真是郁闷!要不是因为他只是个孩子……哎……   “啊——”又是一声惊呼,还是思宇发出的,“美人图!我的美人图!”   美人图又怎么了?我和斐嵛他们都奇怪地望向思宇,只见她从我的书房里捧着一堆散乱的画纸,脸色煞白地走了出来:“云非雪,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这到底怎么回事!”   眼前是美人图的残体,脑中滑过若干片段,冷汗当即冒了出来!我的天哪,好像还真是我撕的我开始倒退,思宇凶神恶煞地紧逼,我扭头就跑,后面是思宇的叫嚣:“云非雪,我要你陪我十倍——不!是一百倍——”   斐嵛和欧阳缗看着我们开始皱眉……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八章 句号   今天的街市繁茂异常,原本宽阔的大街人山人海因此朝廷专门派士兵清理出西大街供贵客通行   我抬眼望向城楼,估摸了一下,大概二十米左右,如果靠欧阳缗和随风的轻功,自然带不走我们,即使可以,他们也无法一下子带走不会武功的我、思宇和斐嵛,所以需要一样工具   我们走上舞台,俯视着周围,想象着那天百姓站在周围的景象,的确壮观!抬头仰望,便是宏伟的东城楼,到时国主就会在那里看我们表演   站在城楼上,眺望远方,沐阳的全景一览无余,顿时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难怪人人都想做皇帝,这个天下就在你的手中   “非雪,其实皇上一直押着昭文……”夜钰寒的声音随风飘入我的耳朵,他说小拓子一直压着昭文?什么意思?   “昭文一天不发,你就还是云非雪,而不是雪儿公主,更不用嫁给水无恨,非雪……”他忽然握住了我垂下的手,城墙正好挡住了他所有的动作,“你要相信我和皇上!”   我不置可否地转头看他,他面带微笑地看着我,仿佛一切已在他和拓羽的掌控之中”然后我转身拿根本就没有的茶,无意间看见身后的门上有个小洞   这个小洞很低,大概在我坐着的脖子附近,也不容易被发现,估计是以前攻打城楼时留下的箭痕,不过也应该是在另一边啊   想了想,不过是个小洞,所以也不在意,说不定是虫蛀的   莫明其妙的话,不知所谓!   下城楼的时候,思宇拉住了我的手,仿佛在鼓励我,别让夜钰寒再影响了情绪,我笑着和她一起离开,夜钰寒和我,已经是个句号,我们只是朋友   走到离城门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听见了哭声,侧脸看去,原来是一个孩子的风筝落在了街边的大榕树上,这棵榕树非常古老,还是沐阳城的姻缘树,树干粗地五人都抱不住,树身更是拔长,一顶大冠子将整棵树罩住,人躲在里面根本就看不见想到这儿,冷汗涔涔   “哪里哪里,互相支持而已,最近到了一些上好的丝绸,给你们[虞美人]留着呢”   “那怎么只甩一只?”   就在这是,顺记老板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伙计,抱着几卷布料   “云老板……云老板?”   听见顺记老板唤我,我立刻换上笑颜   “云老板,您这银子……到底给不给我”   顺老板倒吸一口气:“这……”   我笑道:“定当重酬   从顺记出来,思宇还在问随风:“那女鬼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随风扬着眉毛做沉思状:“一般,也就跟云非雪一个档次   远远看见一个人影,赶紧拐入一边的胡同,这沐阳城也未免太小了,到处都能碰到熟人   人流一阵涌动,前面传来喊声:“王老爷女儿抛绣球罗,大家快去抢啊”天哪,是他们!   “门主,这几日您都不理事务,夜叉情非得以,只有在此拦截”   “那件事你们根本不必理会!”   “可是门主,正好【诛煞】要行刺畲诺雷,我们为何不与他们合作,机不可失啊,门主!”   什么,有人要行刺绯夏国主?   “哼!东风为讯,箭似飞星,他们想的太天真了,我们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此次五位国主都在,他们身边定然高手如云,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是吗……原来娶云非雪就是好时机……”   “夜叉!”水无恨,不,应该是红龙!他的声音瞬即冷了下来,冷地我打了一个哆嗦   “门主,您应该清楚云非雪的身份,您娶了她就等于留了一个祸患在您身边!”   乖乖,这夜叉的口气好象要我死啊,莫非她喜欢水无恨?   “祸患?对我来说却是颗好棋,我会让拓羽他们大吃一惊!”听着水无恨得意的声音,我开始心寒,对他来说,我也不过是个棋子”   “水无恨?我们刚才也看见他啦,不是跟他的妹妹一起喝茶吗?”   “不是不是,是另一个,那个,就是那个……”我变得语无伦次,一时之间居然想不起水无恨另一个身份的名字   斐嵛和欧阳缗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看见了欧阳缗终于想了起来,指着欧阳缗道:“就是你以前的老板,那个什么红龙!”   欧阳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斐嵛也蹙起了双眉:“非雪你是说水无恨就是红龙?”   “啊?你们居然不知道!”我愣住了,“对了,随风调查这事的时候你们刚好都不在   远远的,有两匹马优哉优哉而来,身后还跟着两队侍卫,我立刻皱起了脸,下意识看了斐嵛一眼,他也赶紧埋下了脸   “柳谰枫你想干嘛!”我紧紧盯着柳谰枫,他恨恨地看了我一眼道:“没想到斐嵛会在你手上”   “是吗?”他忽然冷笑起来,看了我身后的欧阳缗一眼:“没想到你藏了这么多美人”   “客气!客气!”我也毫不客气地回应”说着还挤到我的身边,一把揽住了我的肩,“所以在朕的心目中,她已经是朕的皇妹于是我钻出他的怀抱,随意地介绍道:“这位是欧阳缗,这位就是斐嵛”我拉着斐嵛和欧阳缗就走   身后传来柳谰枫的调笑:“看来你这个皇妹一点都不买你这个皇兄的帐哦   “我的计划是在表演的当晚飞出去!”我郑重宣布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二章 分别行动   我看向欧阳缗:“欧阳缗,弓箭在顺风的作用下,射程和速度会不会增长?”在问出这个问题后,自己都觉得自己白痴,这不是明摆着吗?   欧阳缗点着头:“是的,尤其是尾翼如果角度适合,无论速度还是射程都会成倍增长   “是啊,非雪,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忽然关心起飞箭来了?”思宇一脸的疑惑   是啊,这跟拓羽有什么关系”随风挥着手,斐嵛在一旁附和般地淡笑着点头,而欧阳缗目光炯炯,握紧了自己的佩剑   不对,根据上次随风和那个什么老头子的对话,可以判断随风一早就认识斐嵛,难怪我将他从【梨花月】带回交给斐嵛的时候,他们两人的眼神会是惺惺相惜,当时还以为是两人都是美人,彼此欣赏”   “太好了,福伯,你带他们去偏院休息,我随后就到   随风和欧阳缗就负责刺杀的事,我和斐嵛便留在虞美人进行飞天灯的设计   (本书孔明灯载人只是理念,大家请不要贸然实验)   就在五国会开始的前一天,皇宫送来了请柬,让我去参加祭天大典,我以诏书未下,身份未明,不合规矩为由推脱,这一天,我们已经做好了样品的框架,样品是按实际飞天灯的尺寸和我们的重量按比例缩小   此外我还购进了大量棉花开始浸酒,做成酒精绵,起燃快,热量大,还有一样主燃料就是木屑,这些材料在飞天灯起飞后,是很好的燃料   在证实刺杀行动后,随风反而不动了,和欧阳缗留下一起和我们做飞天灯   我开始气馁,盘算着计划B,既然无法华丽得离开,那么只有选择偷偷逃走   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   我眨巴着我的大眼睛,依旧没有半点印象   思宇打了我一拳:“非雪,看来你也是酒后出珍品啊,该不会跟李白学的吧”   “恩!”激动难以抑制,我想我此刻的笑容一定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灿烂的笑容”随风算是给了我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拓羽的冷然,上官的惊讶,夜钰寒的苦楚,水嫣然的不解,以及水无恨一脸孩子般的愤怒”拓羽冷冷的声音从前面响起,“朕今日与柔儿与民同乐,正巧路过皇妹的【虞美人】,柔儿说要回来看看,却没想到居然看到如此让大家吃惊的景象,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原来皇妹平日的生活居然是如此……随性!”我想他说的应该是随便果然,随风身上杀气陡增,双眼微眯,一股暗流立刻扫过我,直向拓羽,扬起了拓羽白色的衣摆,带起了细微的沙尘”   “是什么?”拓羽笑了起来”我朝他眨巴着眼睛,暧昧地笑着,他的脸开始变得阴沉   我立刻大喊:“躬送皇上——”哼,这是我的地盘,我还怕你?   然后我看着夜钰寒,他神情复杂地看着我,大叹一口气也离开院子,而让我奇怪的是,水嫣然在夜钰寒走后,立刻跟了上去,将水无恨留在了【虞美人】   “非雪!太好了!”思宇跑到我的身边,“就说要气气他们,一个个都以为我们女人只是被他们压在身下,永无翻身之日的泄欲和生产工具,哼!我们女人也是有选择权的!”   思宇还真会总结这个时代的男人   拓哥哥带着柔妃娘娘,夜哥哥带着妹妹,可他们为什么又来找非雪?无恨想不通”他不解地看着我,“然后无恨看见小哥哥抱着非雪,非雪很开心,原来他送给非雪一个比无恨大好多好多的花灯”是欧阳缗,“我觉得随风骂得对,门主挺好的一个男人,被她折磨成这样”欧阳缗双手放在脑后悻悻离去   我大叹一口气,垂下了头   我应该让他死心,而且是彻底死心,至少在他陷地还不够深的时候……   正想着,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错愕地被带入一旁的黑暗,一个身体压了上来,将我推在柳树之下,月光下,我看见随风的脸,刚想说话,他却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巴,朝着一个方向大声道:“你为什么要嫁给水无恨,为什么要去做王妃?是因为我没有水无恨的身份和地位吗?”   我看地一愣一愣的,淡淡的月光下,随风的神情很严肃,帅气的面容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郁闷,他眼角始终看着某处,却又仿佛怕被人发现,将脸往阴暗里靠了靠”   可恶!太可恶了!他居然咬了我的苹果,而且还是我吃过的苹果!这人到底讲不讲卫生啊!   就在我看着自己的苹果,兀自愤懑的时候,随风忽然道:“其实水无恨是个不错的男人,我一向看好他,可惜他的身份实在特殊,不适合你”   听他这么说,我坏笑道:“你喜欢他?”   “恩……不过只是欣赏,不是你脑子里那种喜欢乌七八糟的东西”一想到自己可能成为玩阴谋的行家,就忍不住一个哆嗦,那样的我会是怎样的?   会不会比上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他真的很爱你,从他假山那次……就看得出”随风的话我听着就像是暗恋水无恨,我忍不住揶揄道:“你不是还有你大哥吗?”   “大哥?哪个大哥?”随风的态度让我疑惑,他怎么连大哥都不记得了   “就是上次我画的那个”   “可你像啊……”   “云非雪你!”   我几乎可以猜想他此刻的脸有多愤怒,威胁的气息从一旁不断地发散,我立刻撇开话题:“你说他……走了没?”   “谁?”随风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他的郁闷”   “他?我怎么知道   三个人满意地离开房间去看着飞天灯,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本想跟斐嵛打招呼,却看见他随即拐入了随风的院子,也就是原先上官住的院子,奇怪,斐嵛三更半夜找随风做什么?   他们两个本就认识,说不定是要“密谋”什么”随风的口气淡淡的,淡的就像风,轻轻消散在空气里,“跟云非雪她们相处的这段时间,我越加了解了女人,其实她们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厮守一生   “尊上能看清云非雪的心,却看不清自己的心   “斐嵛……我不是不愿带她们回家,不愿保护她们,如果我带她们回家势必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倒不如将她们先藏在绯夏,与她们分开,缩小了目标,待事情冷淡之后,再带她们回家岂不更好?”   臭小子把我们当包袱啊,谁要去你家,我还不希罕呢!   “五人一起行动的确目标过大,这点是尊上考虑地周到,而且天书已经拿到,实不该再将天书与天机星放在一起   不过,她有个缺点,就是老闯祸,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女人   又是一番让人无法理解的对话,斐嵛出山是为了找天书,可他在【虞美人】几乎足不出户,怎就完成了任务?   莫非他会武功?在夜半三更之刻,我们熟睡之时,他就身着夜行衣,小妖化成黑雾,与他一起驰骋屋檐之间   发现来到这里最大的变化,就是雀斑少了,而且慢慢淡化   淡淡的茶香飘进了院子,一声轻轻的呼唤拉回了我的思绪:“云非雪……”   我看着拿着夜宵的随风,望进了他那双如同黑珍珠般幽深的眼睛,忍不住喃喃道:“你究竟是谁?”   随风怔了怔,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我是谁很重要吗?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算了”   人才,真会自恋”   “云非雪这你就错了”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变得漂浮不定,我呆愣地看着表情认真的随风,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心底大惊,慌忙拉住随风的衣摆:“我说了什么?”   “想知道?”随风凑过身体,脸上开始布满邪气,我有点后悔问他   “呀,火灭了!”   心底一慌,赶紧跳起:“哪里!哪里!”看了看,三个飞天灯好好地飞离地面,里面的火光依旧明亮”   石化,彻底石化……   “我发现有些事说不得,被你这么一说,他们两人看彼此的眼神就开始越来越不对,斐嵛当时就跑了,欧阳缗就追了上去,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我还要照顾你这个醉鬼   “……”   “满意了?”   木呐地点头,斐嵛和欧阳缗居然是被我硬说在一起的……   “那你可以告诉我那个文件夹里是什么?”随风的眼神中充满期待,“少儿不宜究竟是什么?莫非……云非雪,你们那个世界我发现相当开化,男女……咳咳……亲热都会拍出来,实在……”   随风说的是电视剧里的吻戏以及健康的激情戏   拖着疲惫的身体还要爬到宫里去,因为斐嵛提醒我,今日是喝解药的日子,如果我不去,定然会让对方起疑,为了最后的胜利,还是老实点为妙   我在皇宫门外徘徊了许久,也不知怎么进去,上次出来忘记问他们要腰牌之类的   “是”   曹公公不再言语,继续带着我前行   经过一条九曲长廊,行走在池面之上,锦鲤就在脚下嬉戏,这里我从没来过   “柔儿可好?”我问道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让人惊叹的数量,淡淡的阳关从窗户里撒入,给这些书包上了一层神秘的金色外衣   “朕一直在研究皇妹的飞天灯”拓羽的声音幽幽地从上方传来,我往上望去,他正坐在梯子上,手中正拿着一本残破不堪的古籍,“让朕百思不得其解,皇妹缘何要做如此之大的飞天灯?”   白灿灿的衣袍掠过,拓羽整个人就站在我的面前   拓羽收起笑容抬手指向一边,那边有一张书桌,药就在桌上他缓缓俯身靠在我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耳畔:“东风为信,箭似飞星却没想上官跑地比我还快,拓羽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便追了出去,到最后,反而只剩我一个人在书楼里,傻愣愣地站着”   他说完,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转身而去   我也被随风的外貌所吸引,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们边走,边舞动着绸伞,时而飞转,时而摆出各种精美造型,思宇实在太有才了!   等我们到达的时候,第一个节目已经完成,现在舞台上正是暮廖的节目   掌声一阵接着一阵,喝彩声更是盖过了掌声,精彩的节目让人眼花缭乱,乐曲声起,已经轮到我们的节目,此番我是不用上场的   乐曲收尾,绣姐们排在了一起,半蹲在地上,将手中的绸伞转的飞快,台下的人露出疑惑之色   “这舞也跳完了,怎么还不下去?”   “可能还有   “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追回那遥远古老的时光,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一直不停唱……”   飞天灯再次缓缓上升,一个秋千从思宇的舞台下垂落,我缓缓走到秋千旁,站了上去,慢慢离开地面”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对拓羽道:“皇上,这只是表演”   我摇头,拼命地摇头   “非雪,你当真如此无情?”   我点头,我拼命点头   一阵微弱的东风掀起了我的长发和云锦,带动着上面的纤绳晃了晃   风起了,我欣喜若狂,看着依旧拉住我的拓羽笑道:“皇上,您该回去了,前面怕是要开战了   于是狐仙之说愈加可信太后和水酂一致认为皇上一开始不下诏书是明智的决定   云非雪飞离的当晚,鬼奴们便在姻缘树上抓到了可疑刺客,使沧泯与绯夏之间的间隙有所缓解但随即带出的暗流是,是谁在挑拨两国之间的关系?是谁要搅乱这滩平静的死水?这个世界的和平是否还能持久……   第二天,各国国主便开始纷纷离城   思宇坐在我的身边,已经打起了瞌睡,她枕在我的腿上,睡意正浓   思宇看着随风消失的那一颗树,感叹着:“随风真厉害!”   “呵呵……是啊……”我升起了篝火,“想当初他还扮成女孩接我这个客呢,真是有趣   我学着星爷淫荡地笑着:“嘿嘿嘿嘿,你坏坏”   然后我捡起了一根树枝作话筒,随风也很认真地看着,今天就让他们看女版唐僧的绝对onlyyou!   “锵锵锵锵,only~~”   “等等!”   还没开唱就被思宇打断:“非雪这样不专业,怎么也要像唐僧!”   思宇阴险地笑着,给我出难题是吧,我得意地笑着:“像唐僧是吧,你看着!”我潇洒地脱了外袍,然后两个袖子斜绑在胸前,便是简易的袈裟,然后又用腰带裹住了头,“噔噔噔噔,唐僧!”我一手伸直朝天,一手臂微弯,下面成弓步,昂头看着天空   然后,我开始倾情演唱nolyyou!思宇还在一边帮我打拍子”难得的一天,我云非雪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让思宇这个异世界的生日过得开开心心!   “就是上次那首《美女也烦恼》的《玛丽亚》,要跳出那样的感觉   “우;두;려;워;하;지;마;(woo不要害怕)”拍着思宇的肩,晃着食指,别害怕,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那你为什么唱这首歌?难道是水无恨?”   “这首歌好听,我谁也没想,都过去了   “你几时回去?”我打破了沉默果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啊   “云非雪……”随风顿住了,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随风说的竹舍真的存在,我和思宇在看见那竹舍时顿时惊呆了”   “恩,恩   我抬手拍在思宇的后脑勺上:“真什么真,随风逗你呢,从这里下去,非摔破头不可   随风为我和思宇办齐了生活必须的东西,我和思宇准备了大餐为他饯行,窗外暮色已重,原本绿绿的竹海成了一片金黄色   思宇双手撑在脸边,眯眼笑着,桌下的脚还甩啊甩:“怎么样?乐坏了吧,我跟非雪可是特地为你一个人下厨哦,看你有多荣幸啊!”   “是啊是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章 新的生活   竹舍的气氛有点僵,我也不管他们,自己先吃,举筷夹自己最爱的鸡翅膀,忽然筷光一闪,鸡翅膀消失无踪,转眼一看,那鸡翅膀已在随风碗中,随风一脸得意地笑   我撤!我再夹,他又抢!   “随风你找死啊!”我怒了,摔筷子,随风随意地含着筷子,笑道:“这才像你嘛   他的碗碟里全是我爱吃的,更可恶的是他抢走了不吃,堆了满满的一碗,随风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他的手渐渐离开了桌子,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姐姐决定奖赏风风一个……”我微微张开的嘴,溢满了笑意,“一个……”我缓缓靠近他的脸,看地思宇直起鸡皮,她在一边拼命抚着身体,“一个喷嚏!”   说时迟那时快,我扭过脸就对着随风的碗碟来了一个象征性的喷嚏,然后抢了他的碗就回到原来的位置,开始胜利后的大笑:“哈哈哈……随风,我云非雪不仅会用喷嚏计,还会用美人计,傻小子   “对了,非雪,锋锋好像是你家的狗吧”我越发使劲地捏随风的脸蛋”   “是啊是啊,我想想上官的样子就想笑,哈哈哈,非雪你真坏”   “恩……”拿我当小毛孩啊   “喂,我就要走了,你怎么也不表示表示?”   烦!他怎么不去烦思宇?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   怎么跟女孩子一样会胡思乱想,看来得哄哄他”他好歹也加个“们”字啊,写得这么暧昧汗!好像有点不厚道的说”   “非雪,我们来这里七天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样?”她开始用聊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里是古代,就算都城也不过万户,人流量不大,商场无非赚个人流量,我们那个世界中午,晚上和双休日人流量最大,而这里,又没双休制度,大部分钱掌控在少数人手里,晚上又没电,你打算开鬼屋啊”   “开休闲吧?”   “女人太少这个思宇,又被我骗了   来到这里七天,我整天就是设陷阱,抓鸟逮兔子,当然我抓了它们终究还是放了它们,实在不忍心伤害它们   架好鱼钩,我搬出躺椅,竹林为我挡住炽烈的阳光,这里相当偏僻,七天来,没见过半个人影,不过再出去点,可以看到许多挖笋和砍竹子的人   我跟着它跑,没跑多远,就看见了它的伙伴,也是常来蹭饭的一只灰兔,此刻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在它的后腿上正插着一只箭,有人在打猎!   正想着,马蹄声渐近,似乎不止一个人,我抱起两只兔子拔腿就跑   我愣住了,居然在竹林会看到一个美男?思宇见了一定会兴奋的   那群人定然去莨菪(lang,dang)山的,那里是狩猎的好地方,而到那里,必然经过这片竹林,估计手痒先小试身手   我伸了个懒腰,走到溪水边,将逐云的口水洗净”我无赖地笑着,总要给思宇一个交代,不能一整天一无所获啊他卸下一只老鹰扔给了我,哇塞,好大   大风起兮云飞扬”   “云飞扬   一声清幽的笛声从嘈杂的水声中,犹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笛声围绕在竹林间,带出竹叶的歌唱   而今天她这曲《丝竹调》,又让人有种空灵的感觉   微微扬起一阵山风,将思宇的发丝和白色绣有竹叶的长袍,吹向了同一个方向,片片竹叶轻轻地飘落开来   云是天上的雪,雪是地上的云,云是动的,雪是静的,云非雪云非雪,只想在马不停歇的生活中,让心获得依靠   简洁的线条,微微收腰,这男人有一副修长的好身材   曲声渐止,思宇扬起了脸,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我,思宇朝我挥了挥手,还拉起了身边听得入神的男子,对着他手舞足蹈,似乎在邀请他   从这天开始,我和思宇都有了各自新的名字:云飞扬和宁秋雨   估计随便抓一个就是写书的,街上瞟瞟都是手拿折扇的文人因为绯夏男人的发式很别致,所以你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文人,那种头戴方巾的就是文人,跟我的装扮差不多   “哦,书   “你小子,就想着这些,不过的确很神奇   “不止呢,之后我还参加了夜宰相的大婚呢!”   大……婚……心底一阵波动,就连思宇也停下了筷子”   “当然,我们的国主也正准备前去贺喜呢   我和思宇往楼梯口望去,只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清秀的脸,却带着深深的愁容,清眉淡眼之间,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清爽的头发,整洁的衣衫,手执一把折扇,腰间系有一个微型的玉算盘,看着像生意人,但却没生意人那股市侩之味,反而更像个书生!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七章 韩子尤   这名男子在我们见过的男人中算是一般,普通的长相却让我感到亲切,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喂,你们两个,识相的快点让座!”那韩爷的家丁倒是叫嚣起来,我看了那韩爷一眼,他只是拧了拧眉,已经在看其他有没有位置”小儿急得汗都出来了   正巧临桌的几个男人结帐,我便对小儿说:“那桌空了,我们去那桌吧   坐下之后,我依旧一边吃菜一边看书,思宇冷不丁问我:“喂,你到底觉得这本《夏风缘》写得怎样啊?”   这是刚才思宇给我的小说,据说是时下那些千斤小姐枕边最畅销的小说,主要讲一个书生在夏天偶然遇见一位小姐,然后坠入爱河,依我看,这本书情节枯燥,没什么新意,主要在自己的世界看地太多了   “恩……”我咬着筷子,翻着,“追的过程不浪漫,看的时候也不觉得脸红心跳,没有感人的表白,和唯美的场景,名字很好,可惜没提到过关于夏风的情节……文笔倒是不错,很细腻,应该出自一个女孩子之手,但是感情不够丰富,可见这女子未曾有过恋爱……”   “这你都看得出?”思宇瞪大了眼睛”思宇指了指我,“大哥什么书都会写,若要写女儿家枕边的书,大哥更是得心应手”   “男子也能写这种书?”那名韩爷疑惑得看着我,我不知所以得笑了笑   韩爷深沉的眸子转了转笑道:“那不如请阁下的大哥,现在说一下那本《夏风缘》的不足之处如何?”   考我啊”   “真的?”思宇来劲了,她立马坐到那韩子尤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细节问题,来来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飞扬”我拆开一看,好俊的字,本人字型不佳,因此对写字写得好看的男人特别钦佩,只见上面寥寥数语:今日前来,先生不在,来日再会取走画像留作纪念,还望先生见谅   “这人怎么这样!”思宇气氛地拍着原先挂有美人图的墙面经过思宇的要求,此门我们可以锁上,除了三餐,平时没我们的允许不许随意进入   在这里写书的文人,也就是作家,都会给自己的住处取个文雅的名字,还挂上一副对联,入乡随俗,那我怎样才能让斐嵛他们知道我住在这儿呢?   思索了片刻,我幽幽地笑了”   我愣住了,思宇也愣住了,仅管我们男装,但对女生有很多举止都不避讳,以前在【虞美人】就是如此,所以我才成了绣姐们口中的风流掌柜   “哈哈哈……”思宇插着腰大笑起来,抬手就捏了捏小露红地发烧的脸,“这丫头有趣,大哥,留下她”我笑了,将思宇的手拿开,那个小露的脸都快红地滴血了,“别这样,你看,你都吓坏人家了”   小露看了看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露着疑惑:“你就是云先生?”   我点头微笑,小露再次看了看我,脸上的红潮已经退去,她朝我道了个福:“云先生以后有事仅管吩咐,小露现行退下”   “也对哦,我又忘记这里是韩府了,真没趣”思宇无聊地挥了挥手,“走吧,我们还要去跟韩子尤谈生意呢   我们这个院子很是偏僻,走了好一段林荫小道才出现一条岔路,一条是通往韩子尤的大宅,还有一条说是通往韩家小姐的院子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九章 写书   出来引我们进去的正是那个小露,韩子尤看了她一眼,小露就走到他的身后,垂首而立”韩子尤锐利的双眼闪烁着特殊的精光   瞧他那开心样,免费的东西谁不喜欢!   “既然云先生有存稿,那这一本书,需要多久交稿?”韩子尤笑看着思宇,一寸光阴一寸金”   “咳……咳……”我再次被水呛到,七天!   “七天?”韩子尤惊讶地看着思宇,思宇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七天绝对交稿”   我恍然觉得,思宇就是以前拿着鞭子催稿的编辑!   “好,那韩某就等二位的好消息   从韩子尤的书房出来,小露并没有跟着我们,我们顺着原路折回,路上碰到不少家丁,他们都冷眼相待,行同路人   当然,我们也并不介意,寄人篱下,一般多是如此   我再次跟了上去,轻轻戳了戳思宇的背:“你看过手提里面的小说了?”   “当然,我可是你的粉丝哦”我向来只写灵异   “谁说的,不是有小言?”(小言:五万字左右的言情)   我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想起里面还真有不少小言,都是为朋友而写的,生活无趣的朋友们在小说里YY(意淫)了一把   这下我越发不知该如何说了   思宇的双眉拧了起来:“云非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思宇恨恨地环着双手怒视着我,我也为此事颇为难堪,是啊,牛都吹出去了,总不能搬石头砸自己脚吧   “我知道了!”我下了决心,郑重其事地扣住思宇的双肩,“你放心,绝对完成任务!”   “恩!说不定真能杀出一条血路呢?”思宇也反扣住我的写书的点子是思宇想出来的,她把这个看作了自己的事业,也是我们的将来,她很努力地想做好它,而我,却因为没有直接接触到压力而懈怠   我忽略了思宇的感受,只贪图自己的快乐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章 西厢记   闷热的天气,烦躁的夜晚我脱了里衣,穿上吊带睡裙,继续写   门被悄悄推开,带进了一阵茶的芬芳,有那么一刻,我以为是随风,他总是喜欢在夜晚给自己漆上一壶茶,品茗赏月   思宇一直陪伴在我的左右,端茶送水,期间那个小露也会给我们带来三餐,她时常拿起我的稿子在一旁阅览,起初她看见我的字后,就皱眉,不过后面便会被书中的情节深深吸引   这一觉很沉,什么梦都没做,醒来的时候,姿势和睡下的时候一样,不怎么雅观地趴着,揉了揉眼睛,一个绿色的身影站在桌边,仿佛还在看我的稿子   我睡意朦胧地坐起身,打了个哈切:“怎么,还没看完吗?”我以为是思宇   思宇并没应我,我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那个绿色的身影,原来不是思宇,而是小露,她静静地站在书桌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书稿,双颊微微泛红,小巧的红唇自然地开合着,仿佛正有口水从里面流出   “在这儿   “这些是删下来的   “恩”我点头,“第一本还是少一些少女不宜的内容比较好”我扬起了准备扔掉的稿纸   “看吻戏就能红成这样?”思宇坏笑起来,缓缓走到的小露面前,“那要是……”   小露急急后退,被思宇逼近了我的身体,她的后背触到了我的身体,整个人僵硬起来”   “原来如此说是在为我的书制订宣传方案   久病成良医,来这里古文看得多了,诗词歌赋自然而然有了长进   这个小露,很可疑   我拿了把伞,追她一路疾行的时候,正巧看见假山上的凉亭里,正坐着思宇和韩子尤   跑到凉亭里,正听见思宇和韩子尤讨论着什么   韩子尤拍手称好:“不错不错,秋雨的想法层出不穷,真是生意场上一把好手”   “不是!”韩子尤立刻否决   他们两人不再说话,亭子里就安静下来,哗啦啦的雨声变得清晰,雨点打在假山上,渐起的水花形成了一层白茫茫的水雾   “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我打破了沉寂,韩子尤转回了身子,脸上挂着笑,只是这笑没了方才的自然,反而是客气:“刚才秋雨说要给书做个封面”此番韩子尤不唤思宇为宁兄,而是秋雨了的确,这里的封面都是统一版式,蓝皮黑字,思宇定是想将封面做得更加漂亮,又要我操刀,莫非是要将美人图搬上封面?呵呵,这有何奇怪,我们那里的书,大多数都是封面赛过里面的内容   “慢着,谁做模特儿?”我问道”   “是啊,而且是把你和韩爷一起画上去   身边的小露今日是一身鹅黄的罗裙,本就恬静的她倒也像书中的大家闺秀   此刻韩子尤一手揽着小露的腰,距离适中,一手轻握着小露的柔夷,小露甜蜜地依偎在韩子尤身边,只是这两人站在一起,让我没有情侣的感觉,而是,而是……兄妹!   细细一看,果然眉宇间有几分相似   我注意着韩子尤的变化,他从一开始的僵硬,渐渐变得轻松,微风抚过,带出思宇眼中的深情,这汪深情感染了韩子尤,他的眼神,也渐渐黯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不再是对妹妹的宠溺,而是一种淡淡的,带着温柔的笑容”   韩子尤在看到画的那一刻,星眸般的眼睛惊讶地睁了睁,深沉的眼神里,泛起滚滚的波澜   “哼!我是个……堂堂男子汉!怎就给你画成娇小女子,可恶,可恶之极!”思宇大吼着,戳着画纸,努力掩饰着她是女子的事实   “思宇……”我抬手擦去她眼角的眼泪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三章 庆功   傍晚时分,小露来了,她将脑袋探进我的书房,鬼鬼祟祟,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和思宇遇见的那个余田都已画好,正开始画随风,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画他,没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没来由地出了一身冷汗,总觉得小露刚才是在朝我撒娇   我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就问她跟韩爷的关系,她却说让我自己猜   “或者……”我拿起了随风的女子肖像,“就拿他做挡箭牌   ※※※※※※※※※※   《西厢记》成功了!这就是又一个七天后,思宇给我带来的消息,从写书到成书,到最后的喜人销售,正好半个月光景   写书不知时日过,只觉得我不停地在写,然后修改,再写,再修改,思宇更多的时候像提着鞭子的喷火龙,在我身边一抽一抽”   “她的就是我的,我们两人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真的!”思宇激动的眸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要不是碍于小露在,她肯定会扑上来给我个亲亲   “好端端地发什么火?”思宇嘟囔着,随即再次换上笑脸,“嘻嘻,这【天乐坊】就是沐阳的【梨花月】,里面的姑娘都擅长乐器和歌舞,所以叫【天乐坊】,哈哈,一定有很多美人呢”我站起身,换上一件干净长袍,依旧是不染尘的白色,上面有淡淡的云边”   韩子尤淡笑着点头,我渐渐闻到了应酬的味道”   哦,听起来这茱颜姑娘相当于花魁,很是了不起”   “哦   我也还礼:“正是在下”   “啊,七姐……”我连唤都来不及,七姐就一溜烟地跑下了楼   “哈哈哈……看来这【天乐楼】里的姑娘都是云先生的崇拜者啊”   韩子尤在一旁淡淡地笑着   不一会,就有丫鬟给我们送上酒菜,她们一个个看着我笑,笑地我直起寒毛,原来这偶像也不好当”   “没错!就是要卖出国”思宇补充了一声,这里的人对经纪人这个词还很陌生   外面的音乐不止,有点兴奋的思宇翘首张望,如此这样坐着也看不真切,思宇便起身朝外走去,韩子尤的目光随思宇而去   若说她抚媚,却没有那种艳俗,若说她恬静,水波流转的眸子却带出一分可爱,真是一个让男人看了心痒,却又不敢枉自摘取的美人我手摇鹅毛扇,淡淡地点了点头:“恩”   “什么要求?”   “就是……”赵爷的话才说到一半,幽幽的琴声就从下面传来,不同于上官的优雅,是一份清灵,微闭双眼,眼前渐渐浮现出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银莲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和思宇异口同声地轻喃,和那女子一起收尾,我们两人惊地目瞪口呆试想我们那个年代的,谁会去唱唐诗宋词?唱出来准被人取笑到趴下每次写古代小说时,我都会听中国古典音乐,因为收录地不多,所以很清楚   “是琵琶行吗?”   “恩!”心情有点激动,忍不住吟道,“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而称赞我的正是后来出现的两位公子,一位穿着墨绿的长袍,另一位穿着淡蓝的长袍,两人都是一表人才”   有趣,邶城我们只认识韩子尤,这小厮口中的主人又是谁?怎会认识我们?看这小厮先是冲思宇而来,那人莫非认识思宇?   思宇一脸迷茫地看着我,我耸耸肩,然后和她跟着那小厮朝东面走去   所以真正的房间是建在一楼与二楼之间,四扇窗一般大的窗台上是一层晶莹的珠帘,透过珠帘,便将舞台尽收眼底   思宇走在我的前头,小厮领着思宇到了另一道珠帘前,里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头金发,是他,余田”   那男子微笑着,让小厮为我们加上了茶盅   “怎么余公子也喜欢来这里?”思宇好奇地问着”思宇清澈的笑着,没有丝毫做作,“大哥的书大卖,韩爷给我们庆功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六章 抢花魁   正想着,思宇撞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思宇给了我一个卫生眼:“人家余公子问你话呢”   “原来你的小妹喜欢,太好了,我大哥快出新书了,记得捧场”有人开始自告奋勇   “是啊,没想到云先生才第一次来,便被茱颜姑娘选中”余田的话语中带出一丝调笑   就在我不知如何的时候,只见余田挥了一下手,站在外面的小厮立刻走到窗台边,高声喊道:“云先生正在此处,请姑娘稍后”我微笑着行礼,那茱颜姑娘也微笑还礼   “他怎么会在那里?”   “没想到他就是那个闺房读物的云飞扬”   “……”   原来写闺房小说是男人不耻的事   我笑道:“这有何难?既然姑娘还要出题,云某也不想浪费各位公子答题的时间,云某画好便会送下来”随即她再次面向上面,“茱颜出题了   外面传来茱颜的题目:“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淡淡的夕阳下,美人在半山凸出的平台上抚琴,身后是一株艳丽的红枫,橘色的枫叶在美人身边漂荡,一缕涓涓的细流,从山顶蜿蜒而下,山下水雾缭绕,一叶轻舟若有似无”   “鸿雁南归路,啾啾思乡情”外面的人纷纷续诗,不知今日谁能夺得花魁)   只见思宇继续写道:去年叶落缘分定,死水微漾人却亡   当她写完,我立刻明白为何觉得茱颜的诗面熟了,因为当时网络上流传那首诗是由李白所作,于是就有人考证了一番,自然不是,唯一一首比较接近的就是唐代诗人刘长卿的《日暮苍山》   那么原文就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倒是因为那首网络诗,让我把这首记住了   我正要拿起画,思宇忽然提笔又写了一行字,却是: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画卷由七姐传递到茱颜的手中,还在续诗的人立刻都安静下来,好奇地张望着   这是一个讯号,一个她知我知的讯号   “没想到这个闺房男居然有如此才情”   啊?   稀里糊涂回到余田的包厢,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也理不出个线头,过会怎么发问?   这赢的,实在是突然   思宇和余田正在包厢里下棋,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五子连珠这五子棋在这里早就流传百年,还作为围棋的辅助训练”   “好……”   门前已有两个丫鬟,她们在前面引路   四处观望,尽是小径通幽,花灯连绵,这苏州园林式的设计让我涌起一股思乡之情屋内,茱颜正对门而坐,面前便是她的古琴,见我到来,她欣喜地朝我望来   这个茱颜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还比我矮上一个头,估计也就一米五多点   忽然,她拜了下来,我赶紧扶住她:“姑娘这是为何?”   “请先生带我出天月坊这天月坊就算再高级,也是青楼忍不住抚上她地脸:“别咬了,会出血的   “你呢?”   “小女子李师师,因落水到了这里“那个让宋徽宗很多男人爱恋的李师师?”   茱颜眨巴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忍不住开怀大笑:“有趣有趣!哈哈哈!难怪历史上的李师师能叱咤风云,将那些风云人物都拿捏在手中,玩弄在裙下,感情正牌的被挤出身体,跑这儿来啦,哈哈哈,你放心吧,你的身体被另一个女人好好看着呢   朦胧中,撞上了一个人,有人狠狠地拽住了我的胳膊,大喝着:“大胆!”   大胆?   “哼!”我嗤笑起来,“壮士赴死可谓大胆,冒死进谏可谓大胆,谩骂老天可谓大胆,抗旨不尊可谓大胆!”我笑看着那个钳住我手臂的黑衣人,“敢问你到底是君,还是天!我撞了你,怎能说我大胆?”   “疯子!”那人将我扔到地上,我嗤笑起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却笑人看不穿,哈哈哈,有人跑妓院来称皇帝,可笑可笑!”   “你!”那人似乎要抬手打我,突然被人吓住:“住手!”   这声音有点熟悉   清凉的风吹过,吹散了我脑中的混沌,神志渐渐清醒,只见面前站着几个人,都是黑衣打扮,正在说话   我放下袍袖朝他干笑着也好   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那不如让在下陪云先生换一个地方如何?”   我全身的细胞在他的注视下变得紧张他老鹰一样的眼睛仿佛要将我看穿   “云先生”那男子沉声唤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听他说道,“在下北冥,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心底慌了起来,和思宇匆匆离去见他的装扮的确不像是绯夏人,莫非真是暮廖皇家?   “那余田呢?”此番是帮思宇问地,思宇在一边狠狠掐了我一下,我不理他   韩子尤的脸却变得凝重:“此人绝不简单,你们还是少和他接触的好”韩子尤说这话时看着思宇,思宇不以为然地弩了弩嘴   马车不急不慢地行着,夜深人静的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只听见我们马车轱辘转动地吱嘎声,和马蹄地啼嗒声   “绕道!”韩子尤下了命令   在逃亡的途中,思宇跟随风学了不少本事,她是要去救那个男人   “我去找人帮忙!”韩子尤说了一声,就跑了,晕死,看着他消失在黑夜中,我躲在马车里不知所措突然,我身边寒光闪过,我下意识将身体往里一缩,只见一把刀狠狠地砍在我原来坐的位置上   我开始深呼吸:“没事,没事!”我再次拿住缰绳,拉住因为刀光剑影而惊吓不定的马儿我有点嫉妒,好歹我也受到惊吓,怎么不问问我?   “没……事……”   “他们是什么人?”   “仇家   思宇小心翼翼地撕开了余田的袖子,锦绣的华袍成了一件烂布衫在余田的右臂上,赫然一道红呼呼的裂口,皮肉外翻着,暗红的血液正从里面咕咚咕咚地冒出,里面还混杂着一丝丝白色的液体   余田皱紧了眉,咬紧牙关,俊美的脸变得有点苍白   晕!他该不会以为我喜欢思宇吧,他所有的动作都像在暗示我,思宇喜欢的是他而不是我   我惊跳出了浴桶,心怦怦怦跳地无法正常呼吸”   “真的?”思宇不信地看着我我们又是离开沧泯不久,实在不宜跟太多人接触”我冷冷地回着,我明白她已经做了决定”   “哦……”思宇开始对戳她的手指   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面容憔悴,头发散乱地披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在铜镜里说不出地诡异   我点了点头   “去哪?”她来了兴趣,跑到我的身边,对着我撒娇,“我也要去其实自己心里明白,这是韩信的才能   在韩信带着刘邦出蜀的时候,曾念这首诗,讲的是暴雨来的前兆,最后,他用这连日暴雨淹了废丘,大胜三秦   身边坐下了一个乞丐,拿出了他的碗,然后睨了我一眼,躺下要饭   前面的赌坊推出了一个男人,将他暴打了一顿,男人抹着嘴里的鲜血骂骂咧咧地走了   “大爷,你行行好”   “我……我也是走投无路才打劫的,你……你识相点”   呵,这个打劫的明显是新手,说话都哆嗦   他打劫的正是那个少妇,少妇看见我,眼神一走,那壮汉立刻意识到身后有人,他立刻转过了身,那少妇拔腿就跑我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喝道:“年纪轻轻何苦走上这条路?”   “你以为我想啊”这人倒也老实”   “不是不是   忽然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是可耻,赶紧调整好心态将他扶起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章 北冥   小桥流水,绿柳垂荫,却见一曼妙女子斜靠桥边,幽幽掩面哭泣   一翩翩公子色眼迷离,轻手抚摸,巧言安慰,那女子帕巾拿下,那公子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跑得无踪无影   这就是我让李散做的事,现场再现《唐伯虎点秋香》之经典段落:如花桥头打劫   撑船的大爷也笑地直不起腰,这里是我精心挑选的场景,不是闹市,免得到时引来衙役,也不是渺无人迹,不然就没人可耍   “如花加油!”我在下面为如花鼓劲,到现在还没一个吓落河   “先生没事吧风卷云起的暗纹,黑金的卷边,V字地立领,露出胸前一片白色却带着淡淡古铜的肌肤,隐隐看见胸肌地纹理”   我干笑:“微寒之人摄于英雄气魄他放开我幽幽地笑着,缓缓抬起了手,似乎要发号施令   “云先生,怎样?”李散也乐在其中她甩起了伞,将伞上的雨水全振在我的身上,才满意而去   我可没思宇那么温柔,拿过碗狠狠瞪着他,舀了一勺饭放到他嘴边张开了嘴,房间里充满了他的杀气,我甚至可以幻想若他此刻手里有柄剑,他一定会抽剑剁我看着他再次阴沉的脸,“如果你的身份会给秋雨带来危险,我会破坏你们!”我认真地说着,余田的眼中再次扬起挑衅,仿佛在说:你行吗?   外面嘈杂的雨声中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黑夜里急急走来两个人,两个人在同一把伞下,相互依偎   思宇拍着肩头淋湿地衣衫,又帮韩子尤拍了拍,就走进了屋,看见桌上的饭菜就是一脸不满:“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喂他思宇斜睨了我一眼就去喂饭,把我和韩子尤撩在一边   韩子尤轻笑着摇了摇头,和我坐在一起,讲起来,我还没吃饭呢”   果然,这家伙摆明了不想让我去破坏,我只有道:“不打紧不打紧,我本就看不懂星相   韩子尤轻叹着摇头,一脸地无奈:“还不是你这个好兄弟,又要照顾伤者,又要顾及你的书,没办法,只有将办公场所搬到此地”   “什么事非要今天定下?”   “你的下一本书黑漆漆的夜里只有哗啦啦的雨声,说实话,没什么好看的   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正儿八经的思宇,她还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我浑身一个激灵,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有时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的人容易被忽视,而突然出现的就让人悸动韩子尤是前者,余田就是后者思宇在说起他的时候总会脸红,在我一再逼问下,才知道那日那人将她抱起扔车上的时候,无意间碰触到了她的胸部,所以那位神秘人,应该知道了她是女人   暴雨连绵,日子越发地无聊,只有选择在家写书“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问她,她微微泛红的脸上带着娇嗔:“云先生就知道写书和我去天乐坊时她无故生气,以及现在无微不至的照顾,莫非,难道?真的中招了!天哪!这可如何是好!   等了许久都未见小露回来,我地房间就在书房边上她不会在欣赏我的房间吧   赶紧跑入房间,床上,没人,还好,没看见花痴女,不过……这个屋子里怎么充满了杀气?   我定睛观瞧只见小露站在我地床边,正端详着墙面上的美人图,她定定地看着随风那张女子肖像含情脉脉地看着随风:“她是我心爱的女子”   从那天起,我每晚都会去天乐坊看茱颜,一来是让小露以为我是花心男人,二来让外人觉得我是酒色男子,免得那个北冥老把我当高人来拜,还有就是教茱颜一些特殊的技巧,即可以吸引男人,又可以巧妙地保护自己   除此之外,很想斐嵛他们   思宇张大着眼睛看着那神秘人,大声喊着:“你到底是谁?”   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黑衣人只是顷刻间,就消失在夜幕中   我将梅花钉拔出放到思宇面前,思宇的脸有点白,对于她来说,是第一次经历这生死一线的惊心   经过那次抢花魁,夺得花魁后又潇洒离去,然后成为花魁的词曲老师,这天乐坊上上下下都把我当成了柳下惠,是怜惜美人的正人君子,外加风流才子,反正我云飞扬三个字在邶城妓院,算是打响了   现下是下午,姑娘们刚起床,门口的小厮将我迎了进去,还不停地说着:“云先生您能白天来太好了,晚上姑娘们忙,都见不到你,就连……嘿嘿……小倌也都想一睹你的风采呢   本想找茱颜聊天,这下可好,姑娘们全都出来了,有的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抹胸外面只披了一件轻纱,将我挤在她们的乳峰之间,娇声连连   “云先生奴家也要画”   “恩云先生奴家也要   我干笑,摸着头上的汗:“好,好,都有,都有”   她此话一出,后面就叹声连连:“哎……云先生就想着茱颜舞台宛如漂浮在水面之上,让人惊叹”七姐在一边解释着,“爷们很喜欢看姑娘在这舞台上表演   不时有姑娘经过身边,她们都会用香帕轻轻掩面,谄笑着,然后我傻傻地笑着你们这里也收男伶?”   “咯咯咯咯”七姐为我打开门,明媚的阳光泻入书房,一块整洁的画板就在眼前,七姐再次附到我的耳边,“千万别碰他   我只好再问:“念雪姑娘,七姐让在下来为你作画”   “离我远点!”随风将我一把推开,双手环胸,“这次是我自愿的!”他丹凤的眼睛圆睁着,变得一点都不漂亮   我茫然,我看着他燃起怒火的双眼,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他们是谁?我没见过?”   “没见过你会画他们的画像?”随风勾住我下巴的手捏住了我的鼻子   兴许我现在的样子很好笑,随风眼中的怒火渐渐散开,充满了盈盈的笑意,放开我的鼻子,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道:“这下你可麻烦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四章 竞价随风   “他们是谁?”我好奇地问着,随风放开我,带着我坐到窗边,一脸地肃穆:“云非雪,你这次招惹了两个最不该招惹的男人”   我惊讶地捂住嘴巴,余田为,我怎么没想到”于是我将和北冥几次相遇以及思宇与诺雷的相遇讲给了随风听,然后怪道,“还以为你的竹舍有多么偏远,看,还不是认识了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对了,这北冥究竟什么来头,让你这么在意?”   随风依旧看着窗外,可嘴角却渐渐上扬:“想知道?”   又来了……不祥的预感,这次我可没什么可作交换的了   “乖清醒起来,我立刻揪住他的华袍:“你有毛病啊!”我怒了,距离较远,我只有单膝跪在廊椅上,才能靠近他“你自己进来,就自己想办法出去!”他依旧笑着,笑得很是张扬   “我管你被谁买呢,都是你自找的,关我屁事!一切都是你活该!”我贴近了他的脸,真恨不得把自己地唾沫都喷他脸上,“想让我出钱,做梦!”   “哟!这是怎么了?”七姐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我侧脸看去七姐不知何时进了屋子,她看见了我,立刻一脸怒意   “你有种!”我甩袖离开   就在她转身地功夫,窗外突然飞进一个纸卷,落在我的衣袍上,我起先吓了一跳,然后打开一看,冷汗立刻爬上了背:“如果你不买,我很乐意成全你瞎眼地愿望   由于我过于萎靡,那交杯酒还是思宇扶我上去喝的”   “秋雨……”我抓住思宇的胳膊,苦苦哀求,“我不要去,我不要见他!”   “云飞扬!”思宇当着韩子尤的面朝我怒喝一声,“你好好想想,这一晚可花了五千两!你不好好虐他怎么出这口恶气!给!”说着,思宇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捆绳子给我,我呐呐地接过:“干什么?”   “虐他!狠狠地虐他!”思宇的脸开始变得狰狞,看地我寒毛直竖,就连她身边的韩子尤也冷不丁打了个哆嗦”方才还是恶魔般的思宇忽然扬起了一个天使般的笑容,“春宵一刻值千金哪过了许久,我一直望着房门没能从思宇的冷笑中回神只是这佳人丝毫没有羞怯,而是翘着二郎腿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他是恶魔,他是恶魔!好!虐他!   恨意升华为杀气,我拖着绳子慢慢向他靠近一寸肌肤从领口露出,挑逗着你的视觉   “云非雪,你不会要杀我吧“不过是五千两,你犯得着吗?”   “犯得着!”我当即绷紧绳子就扑倒了随风,随风扣住了我的手腕,我跪坐在他身上,我要勒死他,这个坏蛋!为我的五千两报仇武功的,他只是一个翻身就将我压在身下,他头上的喜帕缓缓飘落,盖在了我的脸上,眼前一片鲜红   “随风我攀上他的胸膛,薄薄的内衫带着他地热汗,扯住了他的衣襟,却被他用手按住“我明白了……”朦胧中听见他沙哑的声音,“你就是解药,非雪……再一会……”指尖轻轻滑过我已经麻木地唇僵硬地变成了一具死尸眼睛还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移感觉他在用视线抚摸我   “呃……理论上成立   “那么也就是我的洗脸水,洗脚水,乃至洗澡水都可以?”随风的脸越发挂不住了,眼中的火焰瞬即熄灭,变得木呐   “五千两一个吻好像太亏了点,要不要其他的服务,例如……”耳垂忽然被人含住,我慌乱地用胳膊往后一顶,他立刻倒回原来的位置,大笑起来:“哈哈哈……云非雪啊云非雪,刚才明明是你强吻我哦我冷冷地瞪着他,他尴尬地看着我   气死我了!真想阉了他!让他做太监!这混蛋到底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我仔细翻看着手臂,没有任何可疑痕迹   呼……还好……   我告诉自己,衣服可能是自己脱的……   这个……明显不成立,我没有梦游的习惯我去灭了她!”   “喂!随风!到底怎么回事?非雪非雪!随风要去杀人,你快阻止她!”思宇焦急地拍着门我瘫软在浴桶里,胸口隐隐作痛   “随风,你回来了?”是他回来了,他还回来干嘛!   “恩……非雪她……”   “正洗澡呢   心渐渐平静下来,人也舒畅了许多,过几天这件事淡了,就会忘却,毕竟只是一个意外我一把拉开自己的衣领,让他看着我肩胛地红印,大声吼着:“说!昨晚你在我睡着后到底做了什么?”   我紧紧盯着随风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正有一团可疑地火焰,他痛苦地看着我:“非……飞扬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去死吧!”我狠狠推了他一把,扬起了我地手,他就那样站着,垂下眼,长长地睫毛颤动着,轻轻的风带起他地刘海,无力地摆了摆   再次反手关上门,将自己藏在被窝里,仿佛这里才是最安全,最舒心的地方她叹了口气再次离开   “二少爷!门外有位余公子,说是来接你的”是如花,难道是余田来接她去参加观星会?   “是吗?可是……飞扬这个样子……”   “你去吧,我帮你看着他”思宇有点激动地抱住我   韩子尤拍着思宇的肩,笑道:“现在可以放心了,去吧,我带飞扬去吃饭”   “子尤毋需如此,子尤让自己的妹妹照顾我们,我们应该感谢才是”   我很欣赏这个韩子尤,深明大义,大气凛然   “你是……”门外传来韩子尤疑惑的声音   “呵……或许是太想你了,才会梦游吧,呵……”他轻描淡写的笑声在空气中飘荡……   轰!一声轰鸣,头晕目眩,所有散乱的片段被彻底炸出脑外   如花看见了随风,怒道:“你怎么还在?”说着就要来驱赶随风把这个人当作不存在好了你来绯夏难道不是为了这个观星会?”他带着怒意的眼睛眯了眯   为什么?明明是想气他,却是伤了自己……   北冥嘴角微扬地站在门前,深褐的头发在阳光下,染上了一层好看的淡金,明明他这个人是那么的冷,可笑起来,却又是如此地温和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岑爱想他的样子肯定是特别认真的   近乎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残留了模糊的影象在她心底,却勾起无边的想念她从来也不知道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只缘于一面原来自己对他的喜欢有那么深吗?暗笑一下,偏头隔开六月不解的目光,把诗输到手机上,发了出去   “有那么夸张吗”   打到“现实是残酷滴”,岑爱不禁向自己的身体看了看,又瞄了眼粗壮的手指,又叹口气,好忧伤的一副圆滚没有曲线的少女身体,会喜欢她吗?她想他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吧虽然说不少人都说她五官好看,长瘦后铁是一祸国殃民的妖精呵呵也没那么夸张啦,其实她也对自己瘦下来的样貌很有信心,但减肥,对于她,太难了点吧   第四天终于忍不住,岑爱没什么节制地又扑向零食了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地按着手机玩,突然翻到老大的号码”一手捏着肚皮上肥肥的肉,一手飞速打着字话说那个梁实同学身材精瘦,貌似没有一丝赘肉,真让人羡慕啊转过弯的二楼窗口外是梁实和一个脚受伤的大个子,大部队在前头,只有他留下来等着一跛一跛的大个子一起走”   岑爱捧着脸坐在床上发呆,她想如果当时她真的已经瘦了,或许就有勇气跑上去跟他说句什么话了如果是什么呢?温馨在电话里告诉她自己决定去敖那里玩几天,晚上和他住旅馆球赛接近尾声了,估计梁实的队已经经过了淘汰赛,打道回府了岑爱一转脸,心脏“吧嗒”一下就卡住了她一时间愣在那里,完全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得偿所愿 “同学?”梁实有些窘意,伸出手想拍拍面前张大嘴目瞪口呆的胖胖女生“嗯?那个……二号体育馆~”口齿不清了,“在……这儿和那儿可相当于学校的两端了,你怎么会?”站了起来恩,他有1米73左右吧”加油!加油! 这么久的日思夜想,如今宛如做梦般真的实现了,岑爱一时间居然有点想哭,偷看身侧的蓝色球衣,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冷漠 “啊,我看过你们的比赛,你很厉害啊第一场就是3:11惨败,谁回忆起都会心情不佳 完全接不下去话“对方的怀疑射线让她极内伤”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阳光为之一黯,小小的心瓣几乎要绽开了“谢啦,你叫什么呢?? “我叫岑爱,大一的XX专业……”差点连学号都跟着报了出来,岑爱红着脸顿住   “梁实,L大XX专业,大三,男,L大校足球队首席守门员,身高不详,体重不详,未婚……”老大的邮件中还抱怨,为了这么一小点资料她还强忍不耐和某猥琐男聊了半天聊了近一个星期,两个人也有点小熟了,偶尔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梁实不太喜欢聊Q,每次都是由岑爱想话题的   顺便说一句,那天梁实并没有给她电话号码,只留了一个QQ号   “开玩笑啦,我还有事,先走啦 岑爱没有告诉梁实自己的转变,也不往相册里填新的照片,他们两保持不咸不淡的联系,依然是岑爱想聊天的话题,依然是梁实自豪地提及他可爱的女友 “花痴”老大发个白眼过来,“好歹你现在也算美女一枚,追去吧!" “嗯赞成!”温馨加火,“你也喜欢他那么久了从未知的面容到清晰的五官,她一直爱的,并不是肤浅的帅气,她爱他球场上的认真矫健,爱他的笑爱他晶莹的眸 似乎已经躲不过了 可是梁实有女朋友,她见过她的照片,白皙高挑,微园的脸上一对笑涡教他怎么忘得了,仿佛是要她丢弃自己的影子 爱情是如此苦涩的酒,痛得五脏六腑千疮百孔也禁止不了和女朋友吵架了?踢球输了?都问不出口,太敏感的问题,她怕问下去,他会马上逃抓紧了手中的手机,岑爱往宿舍楼旁边的阴影区又缩进去了一点   她恨不得把自己包起来,天知道她着了什么魔,一时脑子发热选了梁实女朋友最爱穿的紧身背心和热裤她的身材是迷你型的,瘦下来后细胳膊细腿,整个人看上去玲珑小巧,虽然没有梁实女友的高挑修长,但她那张妩媚又可爱的脸也颇惹人怜爱   原来这仅是他们的第二次正式见面,她却几乎要以为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微笑或者忧伤   “嗯,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的舌头该固定在哪里,岑爱被他探究的目光搅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身躯几乎是完全裸露在他眼前,热裤太短,背心太露,她怎么会有如此变态的想要和他女朋友比试一下他真的很瘦啊,侧面轮廓分明的让人心疼   “还好,这么冒失,打扰到你了吧,真的很麻烦   打开旅馆房间门让她进去的梁实愣了一下,接着有点尴尬的道;“那个……这里的人看房客的眼神是有点怪……”他是误解了   岑爱笑了笑没有解释,打量起这个温馨舒适的双人间   某人忙掠过去假装不经意的将它扫进抽屉里,咳了咳,气氛有些尴尬,“那个,住这里吧先,我最近比较忙,等有空就带你出去逛一逛这里”他说话的声音总是低低的,清丽中带点温柔,不温不火   “哦   某男无言并诧异地扫了她一眼,岑爱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我……”   “嗯   岑爱抱着枕头不知所措,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锁定那个好看的背影,一眼就舍不得挪开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可以那么近距离地看他踢球,因为是练习赛,能被允许进入球场的人很少   一身天蓝背带裤裙的岑爱颇受关注,练习赛的敌对双方都有些漫不经心的,除了依然认真的梁实   专业又利落的扑球姿势为他们队拦下了不少危险,果然是……等岑爱想起要拍照时,一声哨响,比赛结束   岑爱心中叹了口气,原来真人要比照片上来的更美丽更动人啊”女孩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神色中有些心虚与矛盾错过的情节大概是最俗气但也最普通的“三角恋””走向岑爱,“我们走吧”   岑爱愣愣地站起来   “有点红,应该肿了”他俯下身,俊脸一下子放大在她眼前,岑爱吓了一跳,心口剧烈地跳动起来,一动也不敢动,双眼几乎变成斗鸡状,脸颊温度陡升,飚红中梁实放松地坐上沙发,再往向小脸皱到一起的小丫头,突然觉得逗她,也是一件蛮好玩的事果然看到梁实还笑着的脸瞬间黑了下去进场时岑爱看到梁实的情敌,是个很高大帅气的男孩子,样子傲慢,意气风发,体格健壮得不像是足球运动员,反而像是打篮球的   梁实这边只带了四个同伴还有几个替补,对方则有十来人,大有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架势其实抛开个人成见,这个男孩确实长得挺帅的,但岑爱看他哪哪都不顺眼,还是她的梁实好看些球势极猛,而且直冲要害,显而易见,这球的目的不是射门而是伤人   球直奔梁实胸腹而去,他接住球一连退了好几步,弯着腰一时间没有直起身来,场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安心捂住嘴,那几个正在欢呼喝彩的女生也自动消音了   “没事吧?”梁实走向前锋,看到他抱着腿冷汗直冒,皱起眉怒视着陈凯,后者一脸傲慢的表情,“怎样,体力不足啊,踢不了就认输咯   “这次是侥幸,下次我可绝不会手下留情了!”陈凯对方才被封住的射门有些恼怒,恶狠狠地对着梁实示威   然而他偏是不服输,歇了歇又挺直了腰杆,那瘦削的身躯不知怎么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   岑爱咬住下唇,眼中蓄满泪水,冲到宁心面前,“他们在踢野球对不对?叫他们停止,梁实他受伤了!”宁心眼中也满是焦虑,张了张口却没说出话来,目光担忧又心疼地锁住气喘嘘嘘,几乎已经站不稳的梁实岑爱闭着眼睛,眼泪扑簌而落,等待着球击上后背时骨头断裂的声音,差点就以为自己听到了,却只听见“哧”的一声,她张开眼,看到皮球在球门内嚣张的滚动着,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带离了球门好远   进——球了!她愣愣地   “哭什么?”梁实叹了口气,带着笑,慢慢拉她站起来,“幸好你已经减肥成功了……”岑爱正哭着呢,听到这儿不禁抬头怒视了他一眼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还是那么稳,走过宁心,在陈凯面前停住   眼神一一掠过受伤的同伴,梁实双眸盛满歉意,“不过,这笔账,我会讨回来的!”再也不是淡然或者稚气的目光,眼中透出一股逼人的冷冽   陈凯怔了下,退开一步,气急败坏地道:“我们走!”   安心幽幽望着梁实,满心苦涩却不知说什么,见梁实完全忽略了她,叹口气,转身也离开了她知道他走起路来很吃力,身上的伤痛,心上的伤更痛   他们走上了L大体育馆的顶楼,已经很晚了,顶楼上没有一丝光亮,除了风声,四周安静得好像死去了一样   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申吟,似乎在做着什么挣扎,半响又静下来了岑爱一着急,也不觉得痛了,对着发声处道“你怎么了?”   “我……动不了,你过来吧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   梁实望着微光下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愣了一会儿,手机暗了下去,电光石火间,他居然仿佛看到了天使   梁实怔了怔,没有说话,又开了另一罐她赌气似地又喝了一口,真难喝啊~   静默的空气里只有酒的气味在飘逸,两人都没再说话她不知道到底是心疼他的受伤而哭还是为了自己无望的爱情而哭,只是再也停不下来“你……”紧张地想帮他顺顺气,却猛然被一只大手拉近,微扬的唇被一片温软覆盖   “对不起,我不爱你”低低的沙哑的声音”   她的泪突然又涌了出来,疲惫也随之而来,不管不顾地靠在身旁人肩膀上沉沉睡去伸了个懒腰,想起昨晚仿佛是黄粱一梦,记忆体尽职的收索中,面上上突地升温,难道是梁实把她抱回来的吗?天啦~丢死人了!   晃到外间,发现你桌上放了吃的,还有一张纸条,“我去医院了,你醒了就吃点她已经不那么疼了,这次的见面让她的生活多了点曙光其实那几天她看得很清楚,宁心对他绝不仅仅只有一般的爱,或许比自己更深更深   “没有,我们分手了顿了顿又加上一句,“你和她真的很不一样”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得意洋洋的笑   长久的沉默岑爱犯花痴的同时,听到身侧自己拉拉队阵营里骚乱起来,“那个普院的守门员,笑起来好帅啊~”“对啊~”岑爱惊愕地看着和自己一样穿得几乎不能再单薄的拉拉队员们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照相机对着梁实一通乱拍,心中在佩服及懊恼的同时,还有点喜滋滋的骄傲,他是对我一个人在笑呢呵呵梁实状态很好,让对手一球难进周围的女生分明一个个都兴奋地搔首弄姿,只想他看一眼,而这个丫头也太无视他魅力了吧”收回眼,岑爱客气得冷漠,只觉得这个大个子碍眼极了   陈凯碰了钉子,有点恼怒,顺着岑爱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不远处喝水的某人,眼中闪过嫉恨   岑爱还在看着梁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他喷着热气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没记错,你叫岑爱,我们交个朋友吧”熊掌居然拍拍她僵掉的脸她蹲了下来,视线触及他的小腿,布满青紫的伤痕,膝盖上也红肿了,眼眶开始湿润   “都怪他们啦,”脸上红彤彤的,小心脏快要“夺口而出”,“疼不疼?”小心地一一抚过那些青肿的伤处梁实有点呆呆的   “唔……”一声沉闷的申吟逸出唇畔,梁实剧痛下迅速清醒,脱离了这种暧昧地姿势   岑爱后知后觉地捧起梁实的右手,只见虎口裂了一道口子,正冒着鲜血”苦笑着还没说完,就见岑爱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自己的胸口居然也有些闷闷的,“说说你怎么混进来的吧   “傻丫头月台上两个人面对面,任沉默横亘,周遭一切喧嚣如同虚拟的布景”还是认真回答了她的脱线问题,梁实眸中闪着揶揄的光加到,“你很喜欢拿着把大刀在公园里大砍大杀吧”   耶?岑爱呆呆凝视他慢悠悠开合的唇,良久,一脸白痴相,“啊?”触到某人奸计得逞的笑,突地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爆红,“我……哪有……”心中无限懊恼地想她平时怎么也算小才女一枚,怎么一遇上对面这个人就容易大脑短路呢   梁实哈哈大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岑爱额前的发,这小妮子总那么喜欢脸红,那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让人忍不住……“对了,我……”想要开口的话被广播打断   傻瓜……火车不会为了我们而停留啊,就像你的心,永远不再我这里岑爱扒着窗户,强忍着不让自己跳下去   “小姑娘……小姑娘!”正在岑爱哭的肝肠寸断的时候,被身侧的中年阿姨打断了,“嗯?”还在抽噎”那个声音低低的响起岑爱突然破涕为笑,然后又止不住流起眼泪来,“不……呜呜……当然,不介意她思前想后了好几天,这才想出偷吃禁果会有什么下场   她面貌的唯一缺憾是她有一张娃娃脸,没人会相信她已成年,那……便利商店的店员会把保险套卖给她吗?辛暖暖左看右看,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所以她决定要变装!   “妈——”辛暖暖又开始鬼叫了要死了!老妈就要上楼来了   “暖暖,你在干什么?”辛妈妈冲过去想阻止女儿做傻事要不要回去?她犹豫着   不!不能回去!回去她就不能做坏事了,不能对校草那样那样、圈圈叉不管了!横竖回去都是死路一条   辛暖暖太紧张了!所以没发现两个工读生对着她指指点点,她以为只要自己板着一张脸,就是大人的表情,其实她心慌慌、意乱乱……   保险套呢?保险套在哪里?卒暖暖束张西望着”   好贵呀!不过为了她的第一次,她就忍痛买了吧!辛暖暖伸手去摸口袋   现在怎么办?辛暖暖看着两个工读生   “等一等!”辛暖暖把那个越过她前去结帐的邻居给抓过来,把他买的保险套抢过来   辛暖暖不需要问,就知道他脑子里现在装了什么黄色废料   “喏!五十块,算我跟你买的”   “知道了啦!”辛暖暖咚咚咚地出现在辛爸爸面前,突然想到她忘了带最重要的东西——保险套!   因为怕被家人发现,她把保险套藏在日记本底下,这不可好!要是忘了带,那她参加毕业旅行还有什么意义?于是她又咚咚咚地跑上楼“你又怎么了?”   “我忘了拿一样东西,一会儿就好了啦!”   辛暖暖拿到最重要的东西,将它们一个个收进口袋里,让它们贴近她的身体   想到终于要终结自己的第一次——幸暖暖不禁露出会心一笑 第二章   1516是吗?   辛暖暖在三更半夜偷偷潜到十五楼校草利用他父亲的名义私底下偷偷订了房间,为的就是今天晚上能跟她那个……   辛暖暖像是做了亏心事似地束张西望着,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着,手掌心还微微发着汗   天哪!她活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女孩,一点也不性感,更别说要勾引校草上床了   “这是怎么回事?前洗好澡出来的人被一片黑暗给吓到了,他房里怎么会有一个女孩子?   啊!对了,是她!   “你来了?”他的声音又惊又喜”从他的声音中听得出来他戴得很吃力”课本上根本没教过怎么戴保险套啊!   “那我帮你吧!”   “你会?”他十分惊讶,因为他一直以为她是乖乖女以目前的情况看来,搞不好她懂的都比他还要多!   这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毕竟终结她的第一次,可是她最想要的生日礼物,虽然这也是他的第一次,不尽如她的理想,但看在他长得还可以,而且还是校园风云人物的份上,她就暂且忍耐吧!   他不会的,她教他!   “首先,你得先让自己站起来,这样套子才戴得上去”   “我知道,但是……”他又开始支支吾吾肯定是因为第一次太紧张,所以才变成这样吧!辛暖暖帮他找了个理由塘塞过去   “不!不痛苦……很舒服“我只是太兴奋了……”他从来没被女孩子那样紧紧圈住,所以一个不小心就……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努力补偿你的   辛暖暖发现这个校草实在是虚有其名,他连吻她的方式都很笨拙,但……却很感人,就像她是这世上仅有的宝贝,吻得那么小心翼翼却又提心吊胆……   他吻她的方式,让她心中对他的怨慰减少了那么一些些   这种对答方式让辛暖暖觉得有点熟悉,但那印象一闪而过,她来不及捕捉就又溜走了”他忙不迭地点头,“还有十八个   这一次他很争气,当她温熟的乎圈上他的阳刚时,他没像上一次兴奋得喷洒而出   随着他渐渐发涨,辛暖暖的眼睛也因觉得不可思议而张大他怎么能这样?一次又一次,好像永远都要不够似的”   “没在床边吗?”他下床帮她找   “开灯找比较快   “你不是江婷!”而是他家隔壁那个出了名的“恰查某”   “谁是那个恶心又做作的女人啊!”拜托,原来他那天去买保险套,就是为了他们学校那个出了名的三八女生?   听说江婷跟学校里每个长相还过得去的男生都有一腿,是出了名的“处男终结者”,在学校的风云排名直逼校园白马王子,她……怎么会看上他?   他会不会想太多了?   等等!现在实在不是想他跟江婷关系的好时机“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蒋怀生的房间吗?”   “蒋怀生在1516房   他以为弄错了对象,只有他有损失而已吗?老实告诉他好了,对于自己的第一次对象是他,她也不是很愿意   白纸黑字上写明了他不可以跟别人讲今天的事,他要是讲的话,那么老天爷就罚他头顶长脓!   他都那么拙了,要是头顶再长脓,铁定更没人缘!辛暖暖以为这是对傅君扬最可怕的惩罚了,而傅君扬却看都不看地就把合约签了   他只想早点了结这件事,不想再看她伤害他的嘴脸,虽然她自己一点都不清楚她现在的表情有多伤人   但她根本不屑他的关心与在乎,那他干嘛还舍不得人家?   “神经!”傅君扬暗骂自己一句,告诉自己别再想了   “蒋怀生,你干嘛躲在这里吓人啊?”   “我才要问你呢!你不是跟我约今天吗?为什么放我鸽子?”蒋怀生没注意到辛暖暖一身虚弱的模样,只想到到嘴的天鹅肉就这样没了,他可不甘心啊!   “我没放你鸽子,我有去,只是……”辛暖暖马上闭嘴,她怎么好意思跟他讲她闯错房、上错人了?   算了!说好不再提这件事的,总之……就算她放他鸽子好了“是我不对,我忘了时间”她的腿已经快断了,他别想再跟她来一腿”   “不要!”   “我求你啦……”   “不要!”她累死了!干嘛还要顺从他的兽欲?“你给我滚远点,要不然我踢你哟!”   听见辛暖暖撂下狠话,蒋怀生才不信呢!既然她愿意跟他……她怎么会舍得踢他?   不管!让他吻一下啦!   蒋怀生不怕死地欺身过去,辛暖暖一个抬腿,就往他的脸踹下去!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惹她!   辛暖暖一拐一拐地走了,而蒋怀生则趴在地上,带点哭音地喊叫着伊人的名字:“暖暖……”  说好要忘的,但是好死不死,隔天在等着坐云霄飞车的时候,前面排的刚好是那个书呆子本来要献身的对象——江婷辛暖暖把眼睛闭上,想要来个眼不见为净,但闭上了眼睛,却关不住耳朵,江婷笑得三八兮兮的,让她想不听她们说话都不行,而且她刚刚好像听到她们提到“傅君扬”三个字   再看看四周都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大家都掩嘴窃笑着……可怜的傅君扬,他该怎么面对这么难堪的场面?   辛暖暖看了傅君扬一眼,发现他脸上的表情异常地冷漠,像是全世界都背离了他而去……   他的表情虽然淡漠,但看起来却很受伤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他看清了人性,以后才不会像这次一样傻呼呼地上当,莫名其妙变成别人的笑柄   而当时没及时站出来为傅君扬说话,便成了辛暖暖一生当中唯一的缺憾 第三章   “小姐,你知道你有个漂亮的额头吗?只不过好可惜,都被刘海给盖住了……”辛暖暖将女孩的刘海拨开,拿了柄镜子要她自己看看”辛暖暖说的很真诚   “看,是不是不用化妆,你也能变得美美的?”辛暖暖再度把镜子拿给女孩   是呀!她的脸变得好有立体感,没想到只是稍稍修饰,她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以后还可以来找你吗?”女孩既兴奋又期待,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在遇到这个专柜小姐后,就会变得不一样了”辛暖暖立刻立正站好“你还年轻,不适合用这一瓶,换这个!”   “这种化妆水对改善痘痘很有效喔!你要不要试试看?”   辛暖暖笑得一脸灿烂,女孩本来想点头,但是看到叶明芬像个母夜叉似地站在一旁,女孩马上把到了嘴边的那声“好”给吞进肚里女孩本来不敢收,但辛暖暖一直把东西塞到女孩怀里   辛暖暖依旧笑嘻嘻的:“你改天有问题再来找我”   “可以吗?”她还可以再来吗?女孩眼睛灿亮亮的”   “所以你失业了?”辛暖暖惊呼”   “什么?”   “他不只看重能力,还讲究学历”辛暖暖拍拍叶明芬的肩,要她安心”   “那是你底下的人嫉妒辛暖暖“辛暖暖的台湾国语在我们仲夏百货是出了名的,陈副理,你可别忘了你的爱将还有这项长才   她很有能力,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她的学历却是一大缺憾她怎么会只有高中毕业?   台湾不是早在很多年前,大学生就满街跑了吗?何以她的学历如此难看?这是傅君扬猜不透的直到他抽了第二根烟之后,他才找到他要找的人”   “辛暖暖?”她是谁啊?   “她是仲夏百货的公关人员“小姐……请问你有空吗?”   “啊!你是在叫我吗?”那名妇人又惊又喜地回头,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出现了!出现了!总监大人,她就是你要找的辛暖暖!   看,面对这种“澳洲来的客人”,她的态度竟然还能如此恭谦有礼,真是公关室里不可多得的人才,我给她一百分!   咦,总监大人呢?林特助回头,却看不到自己的上司   林特助像是被蛇咬到一样,连忙缩回手“对不起,我只是人有点不舒服”   是很不舒服才对吧?林特助看看上司的脸色”叶明芬把辛暖暖拖到一旁”   傅君扬摘下眼镜,揉揉眉心,一副很烦的样子面对自己不堪的过往,他需要更多的勇气跟氧气   过了三秒钟,他发现一件可悲的事实——她不认识他!   她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不懂自己为什么隐隐觉得失望?她不认得他不是最好吗?那就没有人会提起那段他急欲忘掉的过去了“只要有一个人说我不好,那我立刻引咎辞职,你觉得怎么样?”   她稍稍昂起脸就可以看到他那张冷峻的脸他什么话都不说,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更不懂他看她哪里不顺眼,为什么就是要拿她开刀?   “我只要一个理由,很难吗?”辛暖暖收敛起盛气凌人的气势,以委屈的声音问着   傅君扬把身子斜靠在办公桌上,手指揉着眉心   如果真的只是以一个学历不是的理由来打发她,今天他要是与她易地而处,想必自己也没办法接受这样的答案   他们阴错阳差睡在一起的事……   天啊!他是那个傅君扬?那个书呆子?   当年她不只瞧不起他而且还侮辱他,好像跟他上床对她是莫大的羞辱一样,她不但不准他声张,还命令人家以后在路上看到她要当作没看到,难怪……难怪他当上她的上司之后,头一个便拿她开刀   她完全弄清楚了!辛暖暖惨白了一张脸,像是见到鬼似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地恭恭敬敬朝傅君扬鞠了个躬   “那我先出去了   这工作,她已不敢再奢望   傅君扬以为只要辛暖暖离职,那么他们两个从此之后就人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但他绝没想到台湾如此之小,他连开车在路上都会遇到她,而且,她为什么背着大包小包,还跑给警察追?   该死的!他在干嘛?为什么一路往她的方向冲去?   傅君扬将车子开到路边,朝辛暖暖招招手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看到她背着大包小包在街头乱窜,他心头泛起一股连自己都不懂的情绪,到最后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必须帮她!   “上来对了,以前他也住在那”他从没怀念过以前的生活,更不想回到过去她该不会真把自己闷死了吧?他大声地再叫一次“辛暖暖!”   “干嘛啊?”辛暖暖将脸测了过来,但还是枕在布包里,笑容甜甜的,像是要融进他心底一样   “不要把脸埋在布包里   “你这样没人会喜欢你的”   “但是你要管一家公司,你知道百货公司是服务业,你冷着一张脸怎么服务客户?你这样根本不及格”   “我管的是人事和业务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刚刚脸红了一下,应该是想到某人吧!”既然他不是gay,那就意味着他有喜欢的女人!哇塞!她突然觉得那个女人好可怜,竟然被这个大冰块给喜欢到这下,她总可以问了吧?   “你这么没自信,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辛暖暖问得小心翼翼的”当年不只她侮辱了他,那个江婷的话更是伤人   她知道那句否认背后暗藏的意义其实是“是”   辛暖暖因为顿悟了傅君扬不愿示人的内心,一路上变得安静许多,直到到了她家,她把东西搬下车,她都没有再开口   “是吗?”那些人看出不对劲,伸手抢走傅君扬手中的皮夹   喂!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就这样让别人抢走她的皮夹?完了!她这个月的生活费……   辛暖暖蹲在地上,顿时觉得好无力   “这是你嘛!”那些人翻开皮夹,看到辛暖暖的证件   辛暖暖把头闷在双膝里点点头,“是,那是我”   “是“我没事”她拍拍屁股站起来,给了傅君扬一个微笑   “为什么?”她不知道地下钱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吗?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敢跟那些人打交道?   “情非得已好吧,算他狠!   “进来吧”她泡杯茶给他喝,因为故事真的要讲很久”   “真对不起哟!”辛暖暖言不由衷地假笑给他看   “我爸信用扩张的太厉害了,最后弄得身败名裂,银行不愿把钱借给他,我父亲就找上地下钱庄“我爸自杀前跟保险公司买了钜额保险,他以为只要他死了,保险公司就会给付,而那笔钱也够还地下钱庄跟支付我和我妈的生活费   辛暖暖跟在傅君扬身后,嘴巴直嘀咕着:“哼!冷血、没良心!一点也没有同情心!”   傅君扬却装作没听到辛暖暖的嘀咕,快步走回自己车内   她在干嘛啊?传君扬没办法不管她,他急忙下车跑了过去,抓住她的手,要她别敲了   “啊!”突然被人抓住手,辛暖暖还以为是坏人,尖叫了一声才发现是傅君扬“你说这户人家的儿子暗恋你?”   “是啊!”   “那你喜欢他吗?”   “当然不喜欢   好啦!她知道她利用别人对她的心意是不对的行为,但她又不常常做这种事,偶一为之就让他遇上,真是倒楣死了!   傅君扬跟着辛暖暖进到她家”辛暖暖街到厨房里,掀开杯盖一看,泡面的确糊了喔!她真想哭   “什么宵夜?先生,我是在吃晚餐好吗?”他这个好命的“好业人”,一点都不知道市井小民的痛苦   她摆夜市常常忙到有一餐没一餐的,能吃三餐就已经很奢侈了,还吃消夜哩!   “你到现在还没吃晚餐?”傅君扬看看时间,都已经一点半了耶!“你……”本来想骂她,但是看到她好可怜、好可怜地捧着那碗糊了的泡面开始一口一口吃起来,他不由得想到她的处境   算了!看在他既没暗恋她但还是愿意帮她修热水器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那一包泡面的钱了   “你想吃什么?”他边修边问,态度装得漫不经心   辛暖暖突然明白了,她笑嘻嘻地蹲下来看着傅君扬修热水器的专注模样   “对了,你要是真的同情我,那你就破例再让我回去公司上班嘛!我发誓我绝对是个很好的员工”   傅君扬转头瞪了辛暖暖一眼”   辛暖暖乖乖奉上钥匙,她知道他跟她要钥匙是为了要出去帮她买吃的,如果这样可以减少他的罪恶感,让他好过一些的话,那么她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顺便填饱自己的肚皮   她疯了吗?这么晚睡,还那么早起床?   对了,她还得去摆早市,他刚刚看那些红单,才知道她早上还有工作,她这样迟早有一天会累死自己!   傅君扬想都不想,便把辛暖暖的闹钟给按掉   真好!她睡得好饱,但是她的闹钟为什么还不叫?真奇怪!辛暖暖万般不愿意地偷偷睁开眼睛看了窗子一眼   “嗨!你在忙啊?”傅君扬笑吟吟地跟辛暖暖打招呼   两个人态度亲腻得像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一样,这位客人要是还不识相,不懂得买了东西就赶快走人,难道还想杵在这里挨揍啊?   那位男客人当然懂得博君扬笑容背后暗藏着什么玄机,他赶快买了东西走人”   “什么?”辛暖暖差点噎死她总是这样,总能如此随遇而安”   “什么?”   “我说你呀!你是不是一到人家店里,就摆出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让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刚回台湾的香蕉不说就是不说!   “好,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你既然暗恋人家,想必你的大名她多多少少也有所耳闻吧?傅——”辛暖暖张口大叫   “怎样?怕了吧?告诉我,是哪一个?”辛暖暖拉长了脖子,拼命往人群里找,一副很怕人家跑掉,以后再见就得再等几百年的模样   “那我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屁股大的?”   “因为听说那种女孩子比较会生啊!”   “是吗?”他下意识地看她一眼   她捶了他一下,“你干嘛看我的屁股?”   “没啊,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生罢了!”   “你又不喜欢我,干嘛管我会不会生啊?你真无聊!”她啐骂他一句,然后又坐回去吃她的便当,因为他的意中人走了,而且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两人状似亲腻,像是她的男朋友”跟他讲话,实在会被他气死!   隔天,傅君扬真的去找辛暖暖做咨商,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走出过去,也真的很喜欢那个女人,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有行动力   “你就不能换戴隐型眼镜吗?”   “不行!因为我的眼睛很敏感,戴隐型眼镜我会不舒服”   “好,那换副无框眼镜总行了吧?对了,最近有一款无边双盖很不错”   “先生,你今年才二十八岁耶!你以为你有多老啊?”她决定不跟他罗唆,总之先带他到眼镜行,帮他改头换面一番,再去帮他买了几件比较休闲的POLO衫   他开心地约辛暖暖吃饭,席间三句不离佳人的名字,辛暖暖这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人叫作“颜凤笙”   “有一天小美跟她妈妈说,妈咪、妈咪,有人欺负我!她妈妈就很生气的说:天哪!他性骚扰你是不是?小美摇头说不是,她妈妈就问:那是怎么一回事?小美说:我刚刚从那个人身边走过去,那个人跟我说,小兄弟,是男生的话走路就要抬头挺胸   天哪!傅君扬说笑话的功力一点也没进步   “你不用假装了,我知道我说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知道我一点幽默细胞也没有”辛暖暖乖乖的等,然后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回来,那位仁兄该不会是把她给忘了吧?   辛暖暖瞪着话筒,心里很生气,但却不敢挂掉电话,因为怕他心情不好,却找不到对象倾诉   他说过她是他唯一的朋友,瞧瞧她,为了他一句“唯一”,最后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时钟的长针从三走到五,她足足等了他十分钟,他接个插拨未免也太久了一点吧?   “我回来了”他连那声“嗯”都透着心花怒放“我刚刚跟她求婚,她答应了!你相信吗?她竟然答应了!”傅君扬的声音快乐地像在空气中飘扬   “她现在人正在线上,所以我就不跟你聊了,我明天去找你”辛暖暖的声音渐渐变冷,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爽什么,总之她就是不爽极了!   “我知道你摆夜市,所以我才说要去帮你”   傅君扬挂断电话后,辛暖暖瞪着天花板,发现她竟然意外地失眠了她不说话,电话那头也沉默着,这状况实在有点怪异——“你又怎么了?”   辛暖暖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因为她竟然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还是问了他的状况;而诡异的是,她都已经这么凶了,他那边还是没有半点回应   “寿司   好!她忍住!谁教他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他最大“那你要不要吃泡面?”   “不要!”他拒绝得很爽快”   “我以为我们俩是朋友”   “我们是啊!但是你似乎忘了在你谈恋爱的这一、两个月里,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常常约了我,却又放我鸽子,更过分的是以前三天两头就接到你的电话,但现在不但三天两头找不到人,连Call你你都不回,你这样子算哪门子的朋友啊?”   “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出事了是不是?喂!你好歹说句话呀!”她推推他,这才发现他的身子烫得吓人   天哪!他发烧了!“为什么不去看医生?可恶!你想死在我这里是不是?你这个坏人!每次好的不来找我,来找我的净是这种鸟笼鸟事,你给我起来!”她用尽了力气想拖他起来   “她做了什么?该死的!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变成这个样子?”她好生气、好生气,既然他什么都不愿意对她说,那他还来找她做什么?   “你干嘛哭啊?”他伸手替她抹去泪水被抛弃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干嘛哭得比我还起劲?”   “什么?”辛暖暖眨眨眼想看他,但是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气得用力把眼泪擦干,再问他一次:“你刚刚说什么?”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他好不容易才有信心去爱一个女人,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始乱终弃   “你滚啦!”气死她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那个坏女人讲话!   辛暖暖等了老半天,傅君扬还是林在床上不肯走”听她这么一说,他才稍稍放心,任由她把药倒进嘴巴里,和着水吞进去“睡吧!这么晚了别回去了她若说她要去睡客厅,他铁定死也要爬回去,不愿意见她委屈了自己   他们之间安静得听得到时间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   “暖暖?你睡了吗?”   “还没,但很想睡了“其实我没有很沮丧”   “那就好   “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因为她不爱你嘛!这你说过了”   “嗯?”   “有没有人说你很残忍?因为你一直在捅我的伤口”   她板着脸不回答”   “想什么办法?”   “呃——”他还没想到,因为他能想到的办法全围绕在她身上打转,而他明知道他说出来铁定会被她打死   辛暖暖却把傅君扬拉回来,让他再度跌回她身上“我答应她怎么会答应?   傅君扬着有所思地看着辛暖暖,而她明明知道他那样看她纯粹只是好奇,根本没别的意思,但一颗心还是因为他而狂跳不已”是她一直不开口,他以为她倔强,凡事非得靠自己,所以才不敢开口说要帮她还债   他怕说了会折损她的志气,从此之后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   辛暖暖躺在床上,不断苦笑着”   “那你还如此不知好歹?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已经够委屈了,而你竟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不给我!”他太可恶了!   辛暖暖拿起抱枕打他   她一向都凶巴巴的,怎么会为了这种小事说哭就哭?   “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贪图札拜天可以多睡一会儿,就那么坏心不陪你去拍婚纱,我去、我去!”   “好,”星期天清晨四点,你来我家接我”傅君扬把手伸得笔直,辛暖暖顺势打了他手心一下   “好了,好了,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嫁得委屈,我不应该连你这点小小要求都做不到,是我错了,你别再念了,我星期天准时到你家接你,你乖!不要再生气了”   “那你还不娶人家?”   “妈,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你说,你要我们日后怎么跟颜伯父、颜伯母见面?”   “我改天会上门请罪的”   “人家根本不希罕!他们现在连我们的电话都不接了!   我真不敢相信,我们几十年的交情,竟然会毁在你这臭小子手中   “妈”   “别说了!我很累了”   母亲拒绝再沟通的意味很明显,傅君扬只好说:“那好吧!你先去休息,我改天再跟你们联络   傅家跟颜家几十年交情了,他父母怎么可能会承认她是他们家的媳妇?为此,他三番两次地跟家人沟通,她知道他是为了她,不想让她的婚礼大难看,不想让她以为他家人不喜欢她,所以他居中斡旋,却落得两面不是人,每个人都责怪他是个负心汉,就连他父母也不例外   傅君扬看了脸都绿了,当初不是说好只拍六十组的吗?   看看桌上这些照片,他怎么觉得有两、三百组那么夸张?   “等等!”突然看到辛暖暖选的一张照片,“这张我只拍到背影,你选它干嘛?”   “选它是因为我笑得很美,你不觉得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我只有背影耶!”   谁理他啊?“摄影师,这张照片帮我放大!”暖暖拿起那张照片交给摄影师   辛暖暖挑了一百二十组婚纱之后,终于转头问着傅君扬:“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好、很赞!”   “我结婚那天不穿红色的礼服哟!我要穿黑色那件”他不敢有意见   “你真的要穿那种颜色?”那种类似大便的颜色?   “嗯”   “我很坚持   “我爸他交代我,这一辈子一定要幸福;所以我努力让自己过得幸福、快乐,纵使在我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我每天还是笑着过日子,因为我不想让我爸死了还挂念他的女儿”傅君扬举手发誓”   “我要小的”   “什么?”   辛暖暖又重复了一次   “你们得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另外再想个企划帮你们筹备婚礼”   “我知道”所以他累的程度不输给她   “你不要跑来跟我窝在一起啦!去坐别的沙发她情不自禁地吞吞口水,很难相信十年前自己竟能包容他的巨大……   他等不及地自己动手褪去内裤,她来不及别开眼,便看到他坚强的硬挺,像条火龙似地直挺挺地喷着火舌   他的巨大果真远远超过她所能负荷的,她痛到紧紧抽搐,却将他的巨大圈得更紧……   天哪!她这样教他怎么忍得住?傅君杨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欲望,只想好好地爱她一回……   “真的可以吗?”傅君扬的欲望抵在辛暖暖柔美的人口,他不确定地再问一次   “你真的在乎我的感受?”辛暖暖用手指刮着傅君扬的胸膛他很可恶耶!她槌了他胸膛一下”十年前那一次让他自尊深受打击,从此之后他纵使有喜欢的女人,也只敢远观,所以他的第一次跟第二次   傅君扬知道她喜欢这样,于是他再深深一探……   喔!她舒服得快晕倒了……   “小懒猪,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早上十一点,傅君扬觉得她不能再这样没日没夜的睡下去,才敢叫辛暖暖起床但那只小懒虫赖在床上不起来就是不起来,还用被子蒙着脸,不断耍赖着:“再让我睡一会儿啦!人家很累耶!”   “你再赖床,我们铁定赶不上飞机”   “什么?”辛暖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对喔!他们要去日本度蜜月的   傅君扬抓住她,要她别急   “你出去外面等,我一会儿就好,去去去!”她把他推出去   傅君扬手里拿着梳子,脸上的表情好失望,因为……她不喜欢他帮她梳头!   傅君扬一整天都不高兴,辛暖暖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本来心情还很好的,为什么一眨眼的工夫就不高兴了?而且从家里到机场,他手里一直拿着梳子,他到底想做什么?   辛暖暖忍不住了,终于问他“你不准我碰你的头发”   “那些人粗手粗脚的”   “那……我帮你洗   发生什么事了?他心急如焚地丢下毛巾就往外跑,一到外头就看到辛暖暖吓得花容失色,抱着他直说好可怕”她看到差点晕倒,于是就跑出来“好了,别气了,如果你害羞,不泡公共浴池也可以,我们泡个人池”他很正经地点点头   “你想到色色的地方去了是不是?”   “我哪有!”辛暖暖红着脸反驳   “怎么会?”他以为自己解释得够仔细了“要不然,我再穿一次给你看   辛暖暖拎着小布包,脚上穿着美美的小木展,像只花蝴蝶似地飞奔出去“幸好没伤着   傅君扬在辛暖暖眼中看到她对他的依附与情意他爱她吗?   自从他们两人结婚后,他就不只一次想过这个问题”傅君扬捧着辛暖暖的脸,给她深情的一吻……   远方放起了烟火,像是在庆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完一   这是场台湾并不常见的欧式婚礼   弧状拱门前,一对新人并肩站立于神父面前   新娘一袭高领无袖的珍珠白礼服,脸庞微低地望着手中的那一捧百合,精致得足以入画的眉眼间带着抹微漾的笑意   “我愿意”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结为夫妻   影片中的她,虽在他的亲吻下稍粉了颊,但优雅的唇依然扬着她一贯不超过十度的微笑弧度   他再也无法忍受她那种即使快乐也不改其冷静表情的模样觉得自己十足地悲哀,有着这样的一个妻子,这样的一段婚姻,悲哀啊!悲哀——十足戏剧化的抽象名词   四年前改变的人,是他除了客气之外,还是客气——天寒会“请”他加衣,晚归会礼貌他说声“对不起”   他绝望了,彻头彻尾地绝望   离婚的念头他动了许多次   依依搂着商涛帆的脖子,张着圆圆的大眼睛,小嘴一张一合地说个不停   “爷爷带我去的迪斯奈乐园好好玩!有米老鼠唐老鸭,还有狗狗和熊熊三岁的女儿,语汇及说话能力流利得惊人,平时总叽哩呗啦地像只小鸭子——不过是只非常喜欢笑、又长得非常可爱的小鸭子”依依用力地点点头,及肩的小马尾在后脑勺甩来晃去,柔软的发丝不经意拂过商涛帆的脸“还有熊熊的铅笔盒,还有糖果,还有铅笔……还有……”   她高兴地笑粉了一张苹果脸,抓了抓自己的脸颊”依依推了推他的肩旁,意思要下来,“我要找妈咪但在杜亚芙以为四周无旁人时,那层冷漠冰霜,在面对女儿的呢喃软语时,会逐步地软化,任凭着女儿飞扑而上,躺在身上撒娇依偎   “依依——”楼下传来呼唤的声音   “爸、妈,辛苦你们了怎么提早回来了,不是预定明天才回来吗?”商涛帆把女儿放到地面上,向父母说道:“一定是这丫头太皮了“依依想家了,所以提早了点回来看着儿子颇憔悴的神情,有些不舍   “依依,你帮奶奶拿行李上楼你能要求她穿多少?穿太多,她会闷坏的   “三级片!”商苍霖变了脸色,续道:“你太过分了,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换   但,真的只是为了依依吗?还是——对于亚芙,他仍有着放不开的情感呢?如他见到她与其他男人在一起时,仍会动怒一般   伸出手缓缓地推开自己的房门,杜亚芙的表情开始有些放松,沉静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   她好累、好累——   扮演一个名叫“杜亚芙”的完美女人扮演一个航界之王得体的妻子   一层层的面具罩住了她的脸,控制了她的一举一动,她甚至不敢保证在未来的哪一天内,她自己会被那层面具给吞噬掉他是她唯一能够吐露心事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她所有心事的人了因为她是杜亚芙,一个不容出错的女子   商涛帆——她的丈夫,她有个外遇不断的丈夫   她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不到几年的婚姻,商涛帆却已经有了数不清的外遇风流”   敲门声惊动了仍沉浸在苦恼中的杜亚芙   “我   杜亚芙甫高跃起的心,因着商涛帆口气中的不悦而狠狠地坠落她深吸了一口气,以手指顺了顺头发   期待什么呢?他早就对你不屑一顾了几秒后,她抬起头来,重新戴上他的保护面具,走到门边开门”   “你也知道很晚了?哼!”商涛帆嘲讽了句”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如果真希望她在乎他,真认为她还是重要的,那么就不该在众多女人之间流连没错,他不在乎她,根本不在乎的   一个曾经是风流浪子的男人,曾经对她疯狂追求,曾经在结婚初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丈夫,这样已经很难得了、该知足了,杜亚芙,她对自己说   因此,在真正知道她的身世前,或许还曾有着那么些快乐的童年时光;但在七岁过后,她不再是她心中自认的那个小公主,她只是个披着公主外衣的灰姑娘,而且永远注定只能是个假公主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   婚姻,原也不该是她所能选择的东西   “什么东西?下面的人无法处理吗?”   “嗯”龙兰祺总是扬起的唇,笑得更甜了些   “这么严重?”杜亚芙若有所思地望着微笑的龙兰祺,心思又飘了开来   基于同病相怜的心理吧!毕竟就某个层面来说,她自己也是算个无父无母的孤立小孩   “对不起   谁会送她这么一捧心意?知道她喜爱满天星的人并不多啊!不自觉地,她伸手按了按狂跳的心”   龙兰祺将花束送在她的桌面上,静静地退了出去,不明白为什么收花的人表情这么凝重”商涛帆脸庞的微笑只是暴风雨平静的假相,他双眼中的火暴才是他真实情绪的表征   “我和龚允中只是朋友   原来,商涛帆常在会议上提出的男女平等只是个口号——他可以在外有许许多多的红颜女友,却不允许妻子做出同样的事来   “朋友?”他的微笑消失于无形,脚步则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杜亚芙用力地咬住了下唇,努力地咽下她即将一触即发的怒气;更甚者,她需要压抑的是她的心痛   虽不习惯在工作场合与他如此亲密,但却还是不自在向他偎近了些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商涛帆诚实地回答,并躲开了拥抱她的双手“我……”   她一手扶着额,仿若无力地拖着身子走到办公椅上坐下,疲竭地往后靠向冰凉的皮革,再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她以为自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但为何他却说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出轨?   刻意地留给他更多的空间,不让自己去干预到他的私生活;刻意地在各方面都让自己达到最完美的表现,以期不失他的面子   杜亚芙闭上眼,微平其微地摇了摇头她没有推开他,是表示对他仍是有感情存在的吗?爱一个人爱太深,就容易患得患失   属于她的馨香在如此接近他之时,他无法克制住自己的理性   她紧紧地合上眼,咬住自己的唇,怕自己因着兴奋的热潮而叫出声“不要“张开眼睛   “张开眼欢爱过后的她,活像个内疚自责的偷情者紧搂着被子,拒绝面向他,更拒绝张开双眼”她低低地说道,身子直挺挺地一动也不动   “让我下来   他们新婚之初,他从不避讳对她有些拥吻的小动作;但当他的热情一再地被她推回之后,他减少了这些动作,也逐渐地习惯了婚姻所带给自己的心寒“你不是要离婚吗?”   “你为什么不愿意离婚?”捉住了她乍然想转开的脸庞,商涛帆的声音中有着期待   “为什么不愿意离婚?”在望见她眼眸中少见的张皇与不安时,他的问话越发荡漾着柔情   “什么事?”杜亚芙望着他的情绪波动,稍稍地提高音量询问   “送花的那个男人是龚允中吗?”他嘴角撇起个冷笑,望向妻子仅仅半慌乱地眨动了下的眼帘他瞪着眼,表情紧绷   “对不起   “当然是朋友,所有的一切异性都可广义的称为朋友;至于狭义的解释嘛,哼——”他冷笑了声,大步一迈快她一步地开了门,对着门外的龙兰祺说道:“请总经理的‘朋友’进来   “我知道   “您客气了,和亚芙相处是件令人愉快的事,”龚允中作壁上观地望着锁着眉心的杜亚芙,及她那位几乎用眼神想灼焚他的商涛帆   眼泪,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他要离婚   对于外遇深恶痛绝的龚允中,要不是为了杜亚芙仍在乎着商涛帆;要不是认为商涛帆可能是因为杜亚芙的面具而有外遇,他早强迫她离开这段残破的婚姻了”龚允中站起了身,拉起了杜亚芙,盯着她仍有着水光的眼眸我怕自己体内的血液真的就像母亲说的那么不堪对于这点,她虽从不曾心服过,但行为和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走着”依依一边用着甜甜软软的嗓音叫唤,一边啪咯啪嘈踝着大人的鞋子,冲入杜亚芙的房间”   “你又光着脚乱跑,所以找不到鞋子了,对不对?”她惩罚似的弹了下女儿的鼻尖”   依依很认真地摇着头,摇得头发都散到脸颊上有一个不开心的她已经够了,没必要让女儿受这种苦而依依不是,所以她希望依依有个广阔的天空可以翱翔,也是弥补她这一生所受的桎梏吧!   “你们要出去吗?”依依坐在杜亚芙的膝上,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对不起”   女儿的话,让她乍然想起女儿似乎愈大愈不容易入睡了以前,她和商涛帆总是一同哄着她入眠的;只是,从他开始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后,她就没有心绪在依依面前和他扮演一对相爱的夫妇了   “我要听老鹰说话   但是他从不在乎外面的那些女人——从不在乎   杜亚芙抱正了女儿快滑下的身子,深吸了口气后,才让自己鼓足勇气看向他“看,老鹰去睡觉了”依依仍然趴在他肩上,头仍看着墙壁”依依扁着小嘴,露出可怜兮兮的委屈模样   她点了点头,拉着女儿下了床”分别给了两个人很用力的吻,才又啪咯啪咯地跑出房外”杜亚芙走到门边提醒依依后,才微笑着走回屋内   “不用了   想来好笑,也觉得可悲   从小被教予传统的老式思想,她早已知道在大众面前,该如何行为合宜、举止分寸于是,他急促地想找出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让自己相信她只在乎他   他需要肯定她此时的转变,是因为不愿离开他,而不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她握紧了拳头,不能自主地双手颤抖   “我偏不”   他咬紧牙根,盯着被困在他身上不得动弹的她   “先回答我的问题   “因为——”因为我在乎你,一直在乎你,而你却不要我的爱杜亚芙所有想坦白的话梗在胸口,完全没办法吐出   商涛帆瞪了她数秒,而后用力狠恶地一把推开了她完美得像座雕像,完美得让我想出去证实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对着雕像妄想的傻子!”   她宁愿她现在就此死去——起码死去后,不会有那么多钻探人心的椎心之痛杜亚芙的牙齿咬住了唇瓣,紧得甚至沁出了血丝,而她浑然不觉”她小声地开了口,极力维持最后的一丝平稳,她需要一包烟、或是一瓶酒,好镇定自己紊乱的心情为什么连她最后一点自由都要剥削?她连在自己的房间都要伪装吗?她连一点情绪反应都不可以有吗?他不离开,是等着看她疯狂吗?   商涛帆在两次扳开她的手无效后,脑子乱了、脾气也恼了   用力一拉,过猛的力道让两个人都往床下摔落,不过却也成功地拉开了她与枕头间的距离   “没事了、没事了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有精神些了”   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是尾随他的梦魇他们新婚时的恩爱,商涛帆当初对杜亚芙的呵护备至、狂热爱恋,她这个做母亲的人都还记忆犹新,为什么这两个人却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这一、两年来,他们彼此默默注意着对方,她却不懂为什么没有人改变态度   “离婚?”曾意如叫出声来:“为什么要离婚?不想办法去挽回,就开口离婚?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孩子呢?”   “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情绪失控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他捧住了头,嘶喊出他的痛苦”   “你早就伤害她了,在你一开始外遇的时候就伤害她了“而以亚芙那种严格要求自己的个性看来,我不认为她会在外面交男朋友”   “是吗?”商涛帆的眼睛亮了起来   “因为——”商涛帆停顿了下来,一时间竟答不出这个问题”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不开口问,是因为怕显得自己在乎?”   “你有所谓的感情自尊,她就没有吗?”   天啊!他支肘于膝,将脸埋入手掌之中问句,只是希望有个人能安抚一下他此时紊乱的心情“你说呢?”   “她现在在休息吗?”他站起了身,扣上衬衫松开的衣扣   “在看书”          ※        ※         ※   翻过一页、又是一页,杜亚芙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很轻柔地把书页定时地拨到另一页,却不知道那些黑压压的文字代表了什么意义   过与不及间,她宁可选择内敛的“不及”,也不想用太“过”的情感去压迫别人   而为了不吵到他,她选择与他分房睡就像从小到大的每一个夜晚一般,点着所有的灯才能入眠   “睡不着”她微低下了头望着地毯,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愈来愈紧了   “妈咪,喝汤对于他的接近,她还是会紧张,就像四年前一样”依依新鲜地在父母身旁转来转去   依依趴在床上很认真地开始打量了起来”他呵护似的将她的头发细心地拨回肩后   “哈哈哈——好痒啊!哈哈……妈咪——救命啊!”依依仰着头在床上笑得滚来滚去的他何必要这么残酷呢?才说要离婚,却又在她面前挑动她的情绪与感情他这么厌恶她吗?一定要这样提醒她,她即将失去些什么吗?毕竟,她没有任何筹码和他争监护权   “真的吗?”依依立刻跳下了床,只是才跑了两步,她又回过了头说:“你们不去吗?”   “妈妈生病,我要照顾她啊!”商涛帆朝女儿点点头,续说:“快去找奶奶,不然等会她先走喽!”   听到父亲所说的话,依依立即消逝无踪   如果结局注定是出悲剧,那么她不要在接受痛苦前先尝到快乐   “我待会喝,我想先把话说清楚”   “我自己来“你——对我,可还有一点在乎?”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想先逼出她的真心,再给她致命的一击吗?杜亚芙紧闭着唇,没有开口心跳的节拍,脑中的思绪全乱成了一团,情绪被荡升到一个极度兴奋的高处   “你要我说什么?”他的焦虑引出她一个美丽的微笑正事谈妥了,我们有未来五十年的时间可以亲热”   未来五十年?杜亚芙无法止住波浪般涌来的喜悦,她的手在犹豫再三之后,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腰   “你知道我们多久不曾亲热了?三年了   “放开我!”她硬是推开他,将他隔离在一臂之外的范围   但,收心的一年后,当他的外遇再次开始时,浪子回头这句话,竟成了可笑的讽刺浪子也许曾经回头,只是回头的时间不是一生一世,而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二载知道他痛恨她的寡言闷声,于是她端起了脸,无动于衷地说:   “我想休息了,请出去,好吗?”   “出去?”他狂笑了起来,深峭的轮廓几乎发怒地扭曲而她只能像当年听到自己不是杜家亲生女儿时,一样地瑟缩颤抖着   “你开口说话,会少块肉吗?”怒不可抑的商涛帆拿起手边的第一项东西往墙壁丢去   陶瓷塑像并不特别精致,但其中流露的慈爱却令人动容   她悲痛的无声神情比泪流满面更让他痛心碎了,什么都碎了你放开手,放开手!”他握住她的手腕,不敢出力地扳开她的拳头,怕她又更用力地把碎片压回掌中   各取所需、何须在乎   从头到尾,只有他为着那份感情发狂,不是吗?她不离婚,也只是为了面子问题,不是吗?她和他生气,只是为了心爱的东西被他鲁莽地打破了,不是吗?   为什么他不能狠心而彻底地把她忘记,她从不在乎他,不是吗?   商涛帆垂然地低下头,任着发上的水珠滴落到眼睛,滑落至脸颊她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擦过他结实的肩   “别惹我”   他冰冷的脸上蕴上了一层暴戾之火,他恶狠地瞪着她怒道:   “你到底说不说?”   瑟缩了下身子,她才开口:“上个星期起,就有人看到他们两人一清早从龚允中的住处出来,而且还亲密地抱在一块”   商涛帆抡紧了拳头,骨头喀然有声是他把她逼向龚允中的怀抱他独自失魂落魄时,他们却在两情缱绻!   连丽心望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却着实有些得意这个视女人为消耗品的男人,总算也尝到了被人忽略的滋味尤其是龚家三个单身律师,是所有单身女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商涛帆浓烈的魅力虽也使得女人趋之若鹜,但他毕竟是已婚的身分最后,关于大陆航权的问题,不属于今晚的范畴一如传言,没有人想放弃这种具有卖点的现场好戏”   “我专办离婚案件,你说我会沾惹有夫之妇吗?”   龚廷山不苟同地摇摇头   “你们可以暂时不要说话吗?”望着杜亚芙的脸色因兄弟们的对话愈来愈苍白,龚允中收起平日温和的笑每次在人前压抑怒气的时候,他就是现在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模样”龚允中以同样的傲慢回答   “这点我很清楚”向来温和的龚允中,以难得的苛刻语气谴责着”商涛帆以冷冷的口吻回答   “你不费点心在老婆身上,当然有别人会费心“婚姻中没有任何一方,是该无条件容忍的”   商涛帆顿时黑了脸,眉眼间拧得更紧,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暴戾之气”   她双手交握,数秒钟后才抬起头,勉强地给了他一个笑   他站直了身子,甚至没再朝龚家三兄弟打声招呼,自行揽住了她的腰,朝前走去   她飘浮的步伐任着他扶着自己前进,心头则是一片紊乱   商涛帆低下头痛苦地望着她几乎是没有表情的古典侧脸,他利用了她   他利用了她不愿在大众面前出丑的良好家教,否则她肯定不会乖乖跟着自己走”他脱口而出,手掌反握住她冰凉的柔荑   只有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她才能毫无负担地扮演一个妻子因为公开场合中的夫妻的亲热表现,并不越矩,只是私底下的她,却不知家庭生活的亲密该是如何拿捏   “放在车子里了”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   “我也想她   “你今天会回来吗?”他小心翼翼地不戳刺到任何敏感话题   沉吟了许久,杜亚芙才决定问出问题   “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差别吗?”一开口,她才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不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定位   “谢谢我?”她惊讶的回过头来望着他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你总是像个过客一样,来了又走、来了又走,我等得好倦”   商涛帆专注地听着她说话,不能相信此时的她正在对着自己剖析她的心情与他相望,感觉就像浸入一潭暖暖的湖水之中,整个人烘然而有些昏乱”龚允中微笑地举起酒杯遥祝彼端的那两人   “所以你才把杜亚芙带回家,蓄意在死水间掀起波澜?”龚希一以律师的敏锐直觉说道   龚廷山站直了懒洋洋的身子,也朝龚允中目光所及望去   “帆,不替我介绍?”丹寇扫过商涛帆的脸庞,眼眸直往他身后瞧这个圈子向来有其不成文的定律,地下的归地下,没有人会在台面上以第三者身分自居   “帆就是这样,怪没礼貌的“我是连丽心,帆的——好朋友她,从未替自己争取过什么,因为她的一切轨道早已被铺设而好商涛帆不安地换了下坐姿,目光依旧是放在杜亚芙的身上,担心着她的反应初见到连丽心的悸痛,在此时颠覆似淹没了她的内心”连丽心掩不住眉梢的得意,毕竟她在床上工夫上略胜杜亚芙一筹,否则商涛帆也不会和她缠绵那么多回,不是吗?   “你说够了吗?”商涛帆站起了身,搂住杜亚芙的肩“请你离开好吗?”   “再怎么说,我父亲也是主办人你未免太不给面子了吧!”娇生惯养的连丽心怎能忍受别人在她面前摆脸色?   姓连?原来她是连任安的女儿   有些事,真的不公平你毕竟是个未结婚的女孩子,令尊想必正在为你挑选合适的对象”他在两个女人面前承认了他对杜亚芙的在乎   杜亚芙的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   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思考,想想自己究竟真的想要什么?想想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这样的不堪?   商涛帆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旋风一般的揽住了她的腰,拉着她滑下舞池   “我们去跳舞   搂她靠近自己的胸膛,他微低下了头,靠着她的耳朵轻声地开口: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刚才那些话所带给你的伤害,但我只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我并不想放弃你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一迳倾诉这些年来的心情:   “四年前,我爱上了那个有点淡淡忧郁的你,原本以为可以就这么守着你一生——”   “我知道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他举起置在她腰际的手,捧起她的脸颊,他的眼中是一片醉人的温柔”   商涛帆扶起她的脸颊,捕捉住她眼中不置信的光彩   “男人是个会为自己行为找借口的动物,难怪你不愿相信我,我的行为的确是不值得你有信心”他斩钉截铁地说,双臂不由得束紧了她”   “我承认我所有的错误,我的确不该在外面有女人,更不该和她们发生关系   商涛帆露骨的言辞让她偏过了脸,热红了颊,恼火了心”她咬了下唇,转身就想离开   商涛帆反手拉住了她,手腕绕出一个旋转硬是将她带回自己怀中”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他的双眼我只能说因为我还有生理上的冲动,所以我和她们发生关系了我心里的伤已经够深了,你不需要再捅我一刀除非你想要我完全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蹙眉间昏暗的哀愁让他心绞痛不已”   杜亚芙的目光定在远方吧台那抹红色的身影,以空洞的语调开口道:   “我宁可像连丽心一样,即使性子娇气了些,却是名正言顺的娇气   她可以对龚允中说出这些真相,但对于他——却是不能啊!他会有着受骗的感觉吧?如果今天她不是出身豪门世家,也许他根本不会娶她进商家吧?   “亚芙”   “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所谓礼节的分寸——身为杜家的女儿,什么是该做的、什么又是不该做的”   一阵心痛拂过他的心头,因为想起了当初追求她的顺利,有一大半是来自于她父母的默许他倏地抱紧了她,将唇贴近她的耳畔兴奋地说:   “天啊!你不晓得我刚才有多么紧张   “我母亲不是这么说的,她教导我——上流圈子中夫妻该是各管其事、各行其是谁也不该干预谁,尤其妻子更不可以过问丈夫在外的行为”   “所以结婚后,你只是默默地把事做好,对我的所作所为却是甚少过问”商涛帆眼中的怒火风暴开始形成,那是什么见鬼的母亲!   “你很生气吗?”从他咬牙切齿的口气中察觉到怒意,她原本细柔的声音又降低了些“我以为你会需要自由,对不……”   “不要说了”   捂住了她的嘴,商涛帆深吸了几口气,才有办法把心中的火冒三丈压低了些,就是为了杜家给她的那种糟糕观念,让他们两人逐渐疏离至冷漠的地步   杜亚芙无言地凝神在他愤然的浓眉与眼眸上,秀逸的眼中酝酿出更多的痛苦   “起码我从不认为夫妻间该是互不闻问的不关心,而你更不需要刻意给我自由   她咬住了唇,犹豫地皱起眉已经知道了她的心理障碍,他就不会让这一层障碍横梗在他们中间   “根据纽约方面传来的消息指出,意大利方面的航线可能有所变动,因此在运费上可能会有变更,各位手上的资料是企划室计算出来的船期表及调涨的资料   她走到门边,逐一和走出门的主管握手寒暄,刻意背向着他,没办法在她满脑子绮想时面对着他   杜亚芙愕然地抬起头,与他深邃多情的眼相望;而她的目光更是无法自制地拂过他扬起好奇的唇瓣,然后她的心又因着他的注视而狂跳了起来   “我的总经理竟然与我无法沟通”商涛帆挑起浓眉,伸手再指指门把”杜亚芙偏着头,郁郁地回忆起她的孤寂   “母亲说杜家的女儿要有气质与气势,因此对于那些家境身世不佳的朋友,她是根本不许我交往的加上老师总是对我另眼相待,因此她们并不欢迎一个打不进她们圈子的我”   “我们的依依绝对是个开开心心的小天使“你从不强迫依依去学什么钢琴、小提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杜亚芙调匀自己因为他的靠近而加剧的呼吸后,才开口说:   “如果她想学,就学,我不想勉强她”   “说真的,我也满难想像依依那个好动儿能够乖乖坐在乐器前的样子   “她想学舞狮   “她觉得锣鼓的声音很好听,而且狮子很有趣   “大头娃娃?”   “就是在舞狮时拿着把扇子,挂着个大大的面具,跟狮子玩耍的那个角色虽然对于依依的关心,他虽不曾减少过分毫,但却缺乏了夫妇间共同扶育孩子的喜悦我太固执,所以认定你会主动地走向我,却忘了你的个性,原本就不会去主动争取或改变些什么   “没有什么好害羞的我喜欢碰触你,更希望你对我的碰触有所回应,就像这些天一样   杜亚芙自然地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清楚地感受到他同样紊乱的心跳   她微张着唇浅浅地呼吸出那逐渐漫向全身的快感,对于他的举动不再惊惶、退却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七章 第七章   这条路怎么如此的长、如此的黑、如此的冷   举起双臂抱住自己,她焦灼眼眸中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是他杜亚芙用手背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欣喜欲狂地往前奔跑空中又乍闪起的闪电,只是让周遭树木的枝桠显得更加的杀气腾腾与鬼魅恐怖   “救我!”她恐惧而急切地对他伸出手   “我马上过去,你不要乱动伤了自己“我当初娶她就是因为她的身世好,否则像她那种闷葫芦的个性,谁会爱她?”   “不会的!”杜亚芙拼命地摇头,不敢相信他会说出那么绝情的话“就像你也不配当依依的母亲一样,因为你出身卑微!”   “只有我才配得上帆”连丽心依旧一袭红衣亲热地抱着商涛帆”   原来是一场梦!   杜亚芙自床上弹跳起身,脸上布满泪痕   商涛帆不舍地搂住她的肩,想安慰她明知是梦,却怕见到与梦中人一样的面孔一切都只是梦,我就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可怕的她那么纤弱,又那么沉默,所有的痛苦都往心底放,积累久了,精神自然是无法负荷这些痛苦杜亚笑深深注视着他,伸出手去抚摸他每一寸焦灼的脸庞,藉着碰触来证验现在的他是真实的,那个冷血无情的商涛帆,只是她梦中的虚惊一场”   她没有说话,只是睁着漾着几许泪光的眸子,痴痴地盯着他还好,有商涛帆陪在身旁,否则这场噩梦足够让她的精神崩溃   商涛帆兀自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至她唇边   但这些天来,她的睡眠状态一如孩童般的沉静,没有所谓的不适应“你常常会作恶梦吗?”   她抖动了下身子,睁着泪水洗过的眸望着他,内心挣扎在诉与不诉之间因为被情感摧毁的感觉,对她而言是种大大的折磨   “你开口说话啊!”商涛帆的口气仍是烫人的焦灼,而看着她清亮的眼中又泛上一层水光,他更加心乱如麻”她低着头,眼角唇边都是甜蜜   她的吻像极了玫瑰花般的清甜   “涛帆”她低语着   望着她雪白的身躯泛起一层晕粉,他的身躯竟颤抖了下,因为感受到强烈的占有欲   不敢放纵身体的紧绷,他用尽了每一分的自制力,才停下了身体的律动,因为她皱起了眉“亚芙,你还是很不舒服吗?”   杜亚芙摇摇头,更用力地咬住自己的手,她觉得身体好热   他拉开了她的手,将自己的指尖递至她的唇间   “别咬自己因此,她几乎无法相信那些轻声而媚惑的嘤咛是出自于自己的口中   过后,她轻喘着气,略推开了彼此的距离,一如以往地握住了被褥,向一侧屈起身子”   “妈咪、妈咪!”依依站在门口清脆地叫着,“我可以进来吗?”   杜亚芙和商涛帆同时跳起了身,面面相觑   “好痛”   “爸爸!”依依张大了眼,刚睡醒红润的腮帮子兴奋得笑鼓了起来而他,亦不屈提及她在龚允中家的那一个星期,因为鸵鸟心态,害怕听到不能接受答案——他的爱是自私且心胸狭隘的,他专制地想要她心中只有他一人”   “以后我们会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自口中吐出“我们”,竟是这么自然而又满足的感觉啊!杜亚芙腼腆地抱住女儿,注意到他毫不掩饰的灼热眼神   “你有什么事要说呢?”她温柔地看着女儿”依依绞着脑袋讲出那一串她不大懂的话   就让这个秘密一直只是秘密吧!   “爸爸,为什么?”得不到妈妈的回答,依依转过脸问另一方小宝的妈妈也是小宝爸爸的太太,只不过她应该是小宝爸爸的第二个太太   “吃两枝冰淇淋,好贪心哦!”依依钻到妈妈怀中,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样”   “对就好,该去洗脸、刷牙了”   “你不是要说小宝的事吗?”商涛帆趴在床上与女儿四目相对”杜亚芙亲了下女儿的颊   “对!老师说我是最可爱的小朋友   “那他们演什么?”他问”依依回答   “对啦!你可以跟老师说你要演那匹马”虽然妈妈也认为你比较适合演那匹马,杜亚芜在心底忖道,咬着唇努力地想压住自己的笑意   “妈,他到底做了什么?”小时候的他,该是顽皮又淘气的吧?她忖道   现在的幸福是可贵的不过,她却不晓得这样的幸福能维系多久?他是不再有那些风风雨雨了,但能维系多久?他也许是真心爱着自己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他爱   一直害怕自己被抛弃的感觉、一直觉得自己很渺小,这种被抛弃而渺小的感觉,让她始终不敢依靠别人,因为怕终究有一天依靠倒塌时,她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而这些潜在的自卑情绪,她却是万万不敢开口告诉他就生怕哪一天,他会再度离她而去时,那她会崩塌而亡   “我还没说完哩!那天他上台表演时,我们夫妻俩在台前看着他稳重的台风,感动得就差没站起来鼓掌欢呼了   “他——怎么会……”话未说完,笑声又淹没了话端“哈……我的天啊!哈哈……”   “不盖你,他真的是那样做,而且他老爸更绝“那老头在全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时站起来鼓掌,大声地说——台上的孩子真是有勇气啊,既勇敢、又聪明   “那妈你——”   “我装作不认识他们,跟隔壁座位的妈妈一块笑他们”仍是笑着“我在太多事上放入了她认为不必要的感情   “你曾经是”曾意如不隐瞒地回答   一个衣着整洁的女孩走进起居室中恭敬说:“太太,您母亲来了”   曾意如望着她的戒慎模样,叹了口气一个本来应该伶伶俐俐的孩子,怎么被宋梅压抑成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孩子呢?为了舒解杜亚芙的紧张,她挑起了眉,刻意无奈地说:“看吧!我每次说别人坏话,那个人就会出现”   “我打扰你们谈话了吗?”宋梅一身深蓝套装搭配着钻石别针——一贯的出众、傲然   还好,杜亚芙不像她”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脸部的肌肉”   “是的念及此,杜亚芙忽然打了个寒噤您在香港有遇见他吗?”定然如此吧!否则母亲怎知道涛帆出国呢?   宋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扯出了个睥睨的笑容不过,我想他并没有看到我,毕竟当时他的处境,是不会左右张望的   深呼吸、深呼吸商涛帆不会这样对待她的,一定是个误会   杜亚芙又再次深呼吸闭上了眼,又极快地张开   如果是别的女人,她会相信是母亲看错了但是,对于一个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名字——连丽心——她再也无力去否认母亲的话   以为他们早就不再联络了,以为连丽心只是个过去式了”   杜亚芙缓缓地抬起头,眼脾中有着壮士断腕的绝裂杜亚芙悲哀地咬住了唇,情绪有些激动   她何必控制自己的情绪?反正没有人真正在乎她,她又何必那么执著于那些死硬的规范,让自己活得那么不快乐?杜亚芙苦笑着继续开口:“对于你们的收养,我一直是感激的,所以我一直照着你设定的模式去走我的人生路;只是,我再怎么做,我体内毕竟不是流着杜家的血,所以,在你的眼中,我注定只能是个失败者我不懂如何去爱人,因为我不爱我自己啊!”   “说够了吗?”宋梅一双眼睛炯炯地瞪着她她宁愿此时的自己丧失思考能力,这样她就不用去想商涛帆的负心她的喉咙发出受伤的低呼,眼泪已然夺眶而出“好热   “我刚刚一直想啊、想啊!想我有什么朋友,然后我只想到你   “那个该死的混帐!”杜亚芙出声大骂,表情激动,而眼泪更是不断地大颗大颗淌下”   “胡说!”龙兰祺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灰色?我的生活是黑色的,看不到未来、看不到过去,就连现在我都看不清楚   “听我说完“我只是要告诉你——对自己有信心一点活出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帮我一个忙   “你说”龙兰祺同样严肃地回答   依依粉蓝色的身影从厨房窜了出来,嘴里仍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叫着:   “爸爸、爸爸怎么她就挑这个时候出去?“妈妈去哪了?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就像上次我们去阿里山坐小火车时,提的那种大包包   “商先生,您回来了”   “太太到哪去了?”他心急地询问   “她没有交代,只说出去散散心   “没有交代,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交代?我昨晚打电话回来时还好好的啊!”不,商涛帆重新想了昨晚的对话   只是——发现什么呢?他人在香港,根本无从得知她的情况啊!   他放下了依依,再次询问信慈:“昨天有谁来过?”   “您的母亲来过,太太的母亲也来过,还有龙小姐也来过   宋梅?亚芙的母亲为什么突然来?发生了什么事吗?是她又对亚芙说了什么吗?天晓得那个女人对亚芙的洗脑还不够吗?   而龙兰祺又来做什么呢?商涛帆焦躁地扯了扯头发,混乱的脑袋仍理不出头绪”   “乖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但,终究仍是毫无所获”   “谢谢   她兴奋地冲过来,手却很宝贝地拎着纸片商涛帆急忙抱起了正在攀爬床沿的女儿到床铺上”   “嗯   是亚芙!他双手捏住了传真的纸张,注视着上头的传神素描——   她的侧脸哀伤地望着远方,双手似乎不胜寒冷地抱住自己,黑色的笔触把她落落寡合的神情活灵活现地绘出,那眉间眼梢的轻蹙让他心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已经展颜的她陷入了苦不堪言的境地   “上面还有一本书”正走下楼梯的他,因为心情不佳,声音不免大声了些   谁要他在乎呢?过度在乎的一方总是输家          ※        ※         ※   “shit!”商涛帆对着车子的方向盘破口大驾,炯炯有神的眼瞳中净是恼火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的事,却只有他这个做丈夫的只能在不安之中猜测她的心呢?   他向来有话直说,而她却是什么都放在心头纵使近来的日子,她已较能开口说出自己的心情,但关于他真正在乎的东西,她却始终三缄其口他只是想知道在她的心中,除了婚姻、责任这些外在形象外,他对她是否有着更多的深层意义   充其量,他只是一个爱她的男人啊!   在龚允中家门口停下了车,商涛帆靠在方向盘上沉思着   商涛帆乍抬头,望见龚廷山正挑着眉,带着点调侃的笑盯着他   “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你制造误会的几率末免太高了吧!”   商涛帆侧过身子,出色的英气轮廓绷着死紧,没有人有资格干预他和杜亚芙的婚姻没再与龚廷山交谈,他迳自按下了对讲机,望着银色攀枝花纹栏杆内的屋子”   “顺便?”龚廷山站到了她的身旁,一把揽住了她的肩”龚廷山回转过叶芸的身子,让她背对着商涛帆   商涛帆没费心去看那一对离开的背影,不耐烦地以脚轻敲着地板,频频注视门内的动静,没什么耐心地又伸手压了下对讲机搞什么鬼?连个接听的人都没有   “是啊!爱太多了,所以妻子才会躲到别人家”要命,她双手使劲地扯住全身僵硬的商涛帆,阻止他的前进心中纵然有万般的不舒服,但起码感受到他当初不检的言行从别人口中道来,是件多么令人不齿的事”   “说清楚她已经过度内敛自己的感情了,不要让她硬生生地将情感冰冻起来”打开了门   “谁?”听见开门声的杜亚芙自书桌前惊跳了下,却不曾回头我不应该利用别的女人来试探你的反应,这样的试探很愚蠢,很幼稚”   过去?她颤抖地又自烟盒内拿起一根烟,握着打火机的手却总是不稳地无法把火点燃”   “别这样对我   “我离开需要理由,你在外头的风风雨雨就不需要理由吗?”爆发似的情绪让她使劲地敲击着他幸福中令人惴惴不安的梦境,竟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梦魇   “是的”   “我没有要你视若无睹,我什么地方让你不满,你大可直说啊!”   她只是盯着他,却拒绝再度张口,因为她脑中净是他和连丽心相拥的画面”她有些凄楚地看到他震惊的脸难怪她总是缺乏安全感的作着噩梦   “我不知道她灌输给你什么样的观念,但我从不认为家世背景是多重要的事我们在一起四年了,你该知道我的标准,我用人重才,交朋友重交心而是关于他这个人啊!她何必为着他不在乎她的身世而感到释然?商涛帆对她的感情只是欺骗啊!   “为什么?为了龚允中吗?”他扯回了她,开始冒出烫人热焰的脾气到龚允中家的动机,除了无处可去外,有很大的一部分是想刺激他”   “被爱当然不会受到伤害   “兰祺告诉我他来了”她没有回头再看他   “你们谈完了?”龚允中对着他问道   “还需要谈吗?”他若有所指地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人   “亚芙,你走开“你会伤到自己可是,那是以前的事了我需要为以前的事,背上一辈子的罪吗?”龚允中伸脚踢商涛帆的脚胫骨多久以前?两天、还是三天?你前几天和连丽心搂搂抱抱,不算外面有女人,难道算外面有男人吗?”   “连丽心“你——王八蛋   “不许打了!”杜亚芙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杂志,啪地丢向两个男人头上“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现在的我,不要再任你刺伤我一丝一毫   “我母亲以后呢?你如果无法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决定,我们一辈子都会挣扎在痛苦中我还没有太大的信心去信赖我自己值得你爱,正如我也没有太大信心去相信你会真的爱我一样杜亚芙需要人呵护她仍脆弱的心,而商涛帆有着足够的爱可以修补她曾受的伤害   “我——不是故意要离家出走的,只是觉得心里好乱,在家里走来走去,可是走到哪都觉得放不下你”她半偏过脸颊,偎触着他的掌心   “我如果少在乎你一些,就会告诉你这件事”杜亚芙拉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很小家子气的想法,对不对?”   “以前是以前了,只是以后仍是如此吗?你了解什么是你真正想要的吗?我不希望你一碰到问题,就把事情往心中放,然后又一寸寸地把你自己的信心逐步地毁灭”他抱过了她到自己怀中,直直地盯着她瞧   “嘘!”商涛帆以食指点住她的唇”   她又往他怀中缩进了些,她喜欢与他相依偎的感觉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喃喃地说:“我差点又失去你了“你只能爱我”   “可是你却曾经有过那么多女人”   “我怎么保证未来的事”杜亚芙被他的焦急惹得唇边带笑,这种闲适的心情让她觉得好感动、好满足   “为什么你总有那么多的话和龚允中说?”他的酸意一下涌了上来“他知道我——爱你一句爱,却是蹉跎了两个人四年的时间啊!   “我们都不需要再道歉了          ※        ※         ※   “妈咪,看我   商涛帆对她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朝她们母女俩走去他的眼光不曾离开过杜亚芙,就是心满意足地望着她一身的妩柔   “圣母玛利亚的衣服很漂亮,白白的,跟妈妈的衣服一样   “是啊!因为老师说演玛利亚不能动来动去,然后演马还要戴小马面具,会丑丑的   “圣诞树也很好啊!而且是你自己选择的,那就要做好“快去吧   “依依已经四岁了,可以当幼幼班的主角了,时间过得好快   “那我们快点回家增产报国   杜亚芙拉开他的脸庞,眼眸中浮起了微微的不安   “你以为她会和你小时候一样上台耍宝吗?地心引力与自控力——”她扑哧一笑”一个比刚才更大声的嗓音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   “噢   拜女儿之赐,商涛帆接收到了四周纷纷不断的注目礼,也只能一边干笑,一边把杜亚芙推到自己身后安之若牧 作者:不二家水水 【简介】 婚姻,是找个过客,了此一生?还是找个爱人,彼此偕老? 也许婚姻是一种皈依!那么且看一对无情无爱的男女如何在寂寥世事,锦绣年华中修成眷属 安以若: 原本以为你喝你的咖啡,我饮我的清茶 你用你的牛奶面包,我吃我的豆浆油条 你有你的财务报表,我有我的文章草稿 原本以为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后来才明白,婚姻里从来就不能桥归桥路归路,界限分明 可是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要怎么做才学得会相濡以沫? 林牧之: 你是很好的“室友”,但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婚姻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是合屋同居 什么时候你才会“出轨”,越过婚姻的三八线? 要求自己的丈夫晚归通知,出差报备 一切在你看来都是无所谓 还是我们的婚姻与你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是非 顾煜城: 原来说好一起变老 可还是中途折身而退 原来寥廓的人生岁月里 初识的欢喜也不能作数 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当初 那么 请你心安理得地幸福 俗世愿望—— 我想要一套小房子 能做你的小妻子 一起提着菜篮子 穿过门前的小巷子 饭后用不着你洗盘子 可你得负责抹桌子 再要个胖胖的小孩子 可爱得就象小丸子 等你长出了白胡子 坐在家中老椅子 可会记得这好日子 和我美丽的花裙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以若,林牧之,顾煜城 ┃ 配角:於一淼,程浅 ┃ 其它:婚后言情,念念不忘,后知后觉 寂寞独白(一)   第一章      是夜   四月的天气,空气里浮着阴雨天特有的霉味,房子里却是丝毫没有人气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呵,才几天不在家,都起了一层灰了至于对方会不会看到,那并不在考虑之列   以若笑自己够无聊的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   以若想,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青菜洗净,猪肉切丝,香菇笋丝虾仁备用面是母亲自己手擀的,就因为某次自己提到林牧之说喜欢她做的手擀面,每次回娘家每次都要自己带点回来人说取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娘偏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以前也没见自己囔着要啥给啥的   开窗通风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躺了好久,以若也没有再入睡的念头记得当时自己都整理干净了的镜头前那张恣意的笑脸,纯真的少年脸上清澈的眼神一个个镜头温馨的摄人心魄以若想着,到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拿这样的片子缅怀那些逝去的年岁,来对照自己的曾经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无能为力的目睹自己的青春散场   再怎么样,地球还是要转,日子还是要过,离所谓的世界末日不是还有段时间吗?   整理整理东西,把电脑关上,确认一切妥当后,以若提着包踱出办公室并没有电梯“累死了!”   “牧之,怎么没一起过来啊?”安母关了门过来,“你们吵架了?”   “妈,你是不见的我们好吗?他出差了,我过来蹭饭的”以若口气里有掩不住的疲惫   “你呀,还好意思说,先坐回,你爸也没醒,让他先睡着,饭待会就好了   和林牧之吵架?她倒是想知道他们吵架会是什么样子平常能说上几句话都不错了,哪有时间吵架啊,再说,像林牧之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会吵架的?天方夜谭   安若进厨房,帮着母亲打下手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安父睡醒后,精神头倒也不错,也问起林牧之怎么没来,席间还不停的给以若夹菜   口里的饭似乎变得苦涩起来不要到最后错过的却是离自己最近的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神话,只是主角不是林牧之而已   她以为,他们只是偏离轨道的行星      看着床空荡荡的左边,仿佛心空了一块   对面的中分明提醒着安以若距离自己上床已经过了四个小时还是平躺好了,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开始数羊   “喂,你不把头发吹干,当心明天起来头疼”说完林牧之关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已经闭着眼睛了她认识的林牧之人前人后总是一副谦谦公子的形象,纤尘不染的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溺水,浮浮沉沉,或许林牧之就是她以后唯一的浮木了,即使不能脱离苦海,但最起码她不会再生活中溺亡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   以若转身置盘子的时候,看着一身清爽的林牧之靠在餐厅的门边,安安静静一句话没有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就吃早饭吧,但是事先说好,你出差四天,你早上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吐司和牛奶我都没有买过,所以你将就一下,和我吃一样吧自己这几天紧赶慢赶的,硬是把一礼拜的日程缩短了两天,又赶在半夜回来她倒好,电话短信没一个   林牧之懒得再搭理她,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粥糯懦暖暖的,酱菜爽口下饭,这种感觉仿佛久违的温柔”林牧之边喝粥,淡淡说了一句是谁说,结婚就是为了不再一个人孤独的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应付的来的话,力求日更,晚上11点差不多吧 ‘ 完成这部小说是完成对自己的承诺   林牧之不耐烦了,“安以若,你的丈夫帮你当一次车夫,让你这么为难吗?”   安以若看看表,也没多少时间好磨蹭了,林牧之的户口本上毕竟登记的是自己名字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以若怔住了,鼻息间都只是林牧之惯用的须后水的味道,分明是很淡的,在她闻起来,却感到脸耳根都一阵火热      离杂志社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安以若让林牧之停住,“我这边下车吧好了好了,我先走了,再见!”   安以若已经步下车门,向车内的林牧之挥挥手,对他那副明显显不悦的脸视而不见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   他想不明白,安以若到底是怎么样看待他们这段婚姻的,似乎他们已婚的唯一的证明就是那被搁置在抽屉底层的结婚证书,甚至连钻戒,他也很少见她带过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她和林牧之除了感情,该有的关系都有了,而自己却因为这个连亲吻都称不上的暧昧搅乱心湖,到觉得自己像白目的小女生了以若从手袋中掏出手机,想着要不要告诉林牧之晚上不回家做饭了,让他自行解决於一淼长她两届,她进文学社的时候,恰逢她一退出,只是时常听闻前一任的社长如何有才干这一直被於一淼笑称他们的初次相见就像许仙和白娘子      林一淼吃的尽心了,才让嘴巴和手停下来,恢复往日的优雅和安以若唠嗑   安以若看看於一淼这幅姿态,想想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类似名人录这样的,专门介绍精英海龟我准备把它交给你负责你在做人物专访这方面毕竟经验比较足”以若笑笑   以若看看屏幕上显示偌大的“林牧之”,不由得眉头一皱,难道真没饭吃?   以若以眼神示意於一淼,接起手机   “我记得我把下期杂志的主题和你说了啊!”   安以若白了她一眼   “安以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之态和於一淼去逛街,自己也只当个陪客想着,穿在林牧之身上定是好看的   倒是一笔不小的钱,但是奇怪的是,出手的时候却不觉心疼,反而有点小小的满足和期待被於一淼取笑了,说自己分明一副已婚妇女样,出门逛街自己东西没一件,倒是帮自己的男人置办了   闻到一世烟味,不由打了个喷嚏,想着:家里来过客人吗?   把东西放一边,步入客厅喝水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   走出浴室的时候,看到林牧之已经收拾好自己,躺在床上了   以若见他一副打量的眼神看自己,嘴角含笑,分明又不像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   看到他就来气,装作视若无睹,以若走到自己这边,掀起被子躺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准备睡觉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以若睁开眼看天花板,即使只是漆黑一片但是平常一般以若也不会去拒绝,生理需要再所难免,他们的夫妻也不是做假的看他们一个个带了伴出来,自己一个已婚人士,反而是孤家寡人赴宴,被他们取笑,硬是要自己打电话给她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   心中来气,也就阴阳怪气的说了几句面对她时所有的冷静又仿佛是留了眼泪却拿了糖果被哄得小孩,破涕为笑了   “我就知道!”以若回他一记鄙夷的眼神   安以若又开始鄙视自己了,每次和他争嘴最终结果都是他沉默,但明显显自己也没占到半点上风,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   再看看对面的林牧之,即使是吃豆浆油条,也能吃出一副吃西餐的优雅!   这场景到让她想起一当初读大学的时候,一个室友给咱们的中式早餐的西洋名字,觉得好笑,一时没忍住,就笑出口了   林牧之诧异的打量她”又指着油条,“这是精选花生油炸发酵咸味法棍   以若想,这样的季节还是喝茉莉好      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所谓的都市情感剧   那边有着一把摇椅,安以若平常没事喜欢晒晒太阳,看看小说杂志,后来索性在那边放了张摇椅   “我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呢?你还是甭看,污了您的眼!”以若正眼也没看他一眼,继续自己的烂俗之旅背光的侧脸,棱角分明   这才是林牧之吧,谈判是如虎生威,工作时没日没夜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   以若想着,那样的幸福其实一直不就是自己想着的吗?,   男人拥有征服的个性,而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等着他鞍马劳顿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说柴米油盐,说邻家里长,一起看七点档的新闻,一起看孩子的功课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们分开的时间永远比在一起的多,相互碰撞的机会太少了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   和林牧之的婚姻,撇开他们的感情不说后来自己和林牧之的婚事,他们二老也是喜闻乐见的      平常上班什么的,习惯涂个润唇膏就出去   “林牧之,你是回家吃饭,又不是去谈判,现在都春天了,还整天一副暗沉沉的!”   林牧之看看自己,寻常打扮,并没什么不妥第一次这样扮演一个妻子的角色   林牧之的车和他人一样,除了一瓶车载香水,收拾得连张可以听的CD都没有   人家说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这只是单纯的心有余悸,而她的惧怕分明代表着永世都不想重温的回忆我打车又没让你付钱,还是你嫌弃我坐你车呢?”   以若急于转开这个话题”   “妈,都是我不好,出门耽误了点时间!”   “小若,你可别帮牧之说话,准是他工作起来忘记时间吧!”说完,给了林牧之一记凛冽的眼神,“有了工作忘了娘   这情景,分明像极了每次自己和林牧之回娘家的状况,林牧之不就扮演着自己当时的角色吗?以若不由得笑了   几年前,以若在一家咖啡馆做采访,邻桌坐着正是林母”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   思想教育这种事,果然是每个年龄层次都必须要抓的但这个条件并不适用于她和林牧之   没想到自己躺下不久,林牧之也收拾好进来,手里拿了杯蜂蜜水水温刚好,胃稍稍舒坦点   林牧之掀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以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手也开始在她身上进行另一番的节奏……他的技巧一向很好,又太熟悉她的身体——安以若只觉得身体里的那些因子在跳动!   他的嘴在她锁骨的那颗痣上啃咬留恋   那颗痣只是安以若的一个胎记,可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成了重要的道具所有的思维仿佛短路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牧之帮以若掖好被角   房间里又恢复安静   一顿早饭,吃的以若极不安生   “林牧之,你回来前,妈和你说什么?”   林牧之看她一眼,嘴角含笑,“你想知道?”   他平时要么不说话,要说话又总是喜欢掉他胃口   他越这样,她越急了,“你卖什么关子呢!”   林牧之不说话,继续笑单手调低车内的观后镜,“你自己看吧”   以若不解的看着镜子,猛然看到下边脖子的一串红印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      如果我们都能预想到故事的情节,也许这世上就没有巧合一词也许会脱轨的早知道昨晚上理智得拒绝好了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林牧之一句“煜城”,彻底把安以若从不安中惊醒画面定格,镜头切割   以若只觉得瞬间大脑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该以何种身份面对原来故人相见,却不得不陌生相对她尚未收拾好自己的感情,他就这样以不期而遇的方式再度闯入她的生活   他这样对自己视而不见,对自己视若无睹”   “大嫂!”没等林牧之说完,顾煜城抢先一步   顾煜城只是笑,那种笑容有多阴森,有多冰冷,只有安以若知道   手火辣辣的疼,却及不上心里一分      在包厢外的走廊,以若看到离自己十步开外,顾煜城背对着她说电话就像很多次梦里,她漂浮在云雾里,看着曾经的自己和他留给她的背影她欲抽身离开   她挣扎着推开他,慌乱中,碰到自己烫伤的手      一顿饭,以若在诡异的气氛中吃的小心翼翼   “听说几年前为一个女人和家里闹的很僵,差点脱离关系自己都差点忘了手上还有伤       作者有话要说:男2千呼万唤始出来嘿嘿 希望不要把亲们吓着 不是坏人哦 很多文中都是女主被男2伤害,我换种思路 我觉得我现在走火入魔 上课下课 睡觉走路都在构思着故事的情节 文章的主线我预备按照以若这线索写 否则太乱了 点击貌似越来越低了 挫败呢 对了 貌似评论少于五字 我的积分是没有加的哦 所以亲们点评要稍微长点哦 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      顾煜城!   三个字萦绕舌尖,以若却分明读出一种苦涩      安以若去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稿   以若首先想到的就是拒绝,“一淼姐,我还是我不爱你!”感情尚且经不起时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之间,参杂着欺骗,隐瞒,谎言,一个迟到的解释如何能化解得了这么多她和顾煜城之间还隔着一个林牧之   自从手烫伤后,家里就没开火   以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才开门进车安以若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几日更是分外安静林牧之似乎这几天对自己格外上心,刷牙洗脸都帮她关照好,倒是让她有几分不自在   幸好这家店,菜做的够精致,吃着舒坦,让她也暂时忘记连日来的不快   以若笑他们傻,自己的丑事非要闹到大街上,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上车的时候,以若依旧在笑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好在自己也习惯他三天两头时不时的这样,便不再去琢磨   转身进浴室,洗手台上倒是帮自己挤好牙膏,倒好水了我有时间会好好修,怎么样和他们过去的故事做个好的衔接 这几天我要闭关练计算机,等待考试 下一章更新我不敢保证 但是不会晚于24号晚否则   他的故事里,曾经自己还扮演了一个主角,而现在却要以一个陌生人和旁观者的身份去剖析他的过去,命运就是这样喜欢愚弄人们,兜兜转转,终究逃不出命运织的网跟在以若旁边的小染是个实习生,第一次出来做采访,左顾右盼,东西张望,掩不住的好奇,“以若姐,听说顾总很帅呢!真想快点见着!”   以若只笑她小孩子心态,并不作答   “哎,以若姐,据说顾总也是B大出来的,那么你们是校友咯,你之前见过他吗?当年他一定是个校园风云人物吧”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以若在心里谢他配合   不过是最寻常的待客语气,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甚至连表情神态都丝毫不曾改变半分我们在很多年前分开了,不过她现在很好   以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街道的座椅上,看街上影影幢幢,熙熙嚷嚷回首不知身是客,从此萧郎是路人三小时前,她还冷漠的和顾煜城说分手,三小时后,跌跌撞撞得跑到他公寓的楼下,就这样哭着坐着他不眠,她亦不休来往的人只当她亲友离别,情绪失控,这种桥段在这个场合早已见怪不怪了   挂掉电话的时候,以若站起,大概是长时间来坐久了,站起来的时候不由得一阵晕眩,腿脚也微微的麻了 其实 我个人一直欣赏安以若这样的女性 把悲伤 都藏起来,不轻易被人窥伺我会好好塑造并不敢靠的太近,她不确定自己的脸色神情有没有好点,是否还留着流泪的残痕她的脆弱一个人凭吊就好他站在安以若面前,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手轻轻在她脸上抚过:“安以若,你现在这样可真丑!”   她伪装的再好,终究瞒不了林牧之即使说她丑,她也没有力气争辩好一会林牧之才说,“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直到两人都躺倒床上时,依旧没有一句话   以为林牧之早已入眠,却在自己恍惚想睡的时候听见他淡淡一句:“安以若,以后这么晚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手机关机!”只是一句,没有旁的林牧之说话向来和他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而她不吵不闹,安分守己,渺小平凡,没有绯闻,不去炒作,也不会上头条,也许恰切巧随了他低调的性格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真好!   “以若,这一回,该把你们家林牧之带出去溜溜吧!”   於一淼不提,以若到没想到这种携带家属的场合要不要让林牧去?於一淼看出安以若的踯躅:“真不知道你怎么想,你是怕人家知道你嫁的是林牧之,还是觉得带他出去给你丢脸?好了好了 ,你自己好好想吧!我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再美美的送一对新人进入坟墓!”   安以若愣在座位上,想了好久,才拿出手机拨出林牧之的号码,好一会儿才被接起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   “以若,今天你们一对可是抢了我们的风光哦!只是,我还以为你会和   梅紫倒是坦然:“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我们在一起都快8年了,再找一个不是麻烦么?其实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豪宅豪车,名门富豪,终究敌不过一个知根知底,彼此偕老的一半在我们内心深处,那细密的情感世界里,谁又不渴望一份真爱、一份真情的投入?谁又不都希望爱能天长地久?只是愈来愈快的节奏、愈来愈粗糙的心灵淡漠了我们对感情的那份执著与憧憬,更注意婚姻的物质构件,而忽略了爱最初的涵义,在我们的爱情中涵括得更多的是现实的色彩,爱离婚姻很近,离心很远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   她知道,那就是顾煜城,曾经属于自己的顾煜城   她以为她不能正常的发声,可是她声音居然平时讲话那般流利清楚,只是无力的很,轻轻地叫出:“煜城!”像很多次梦里,他听不见的呼唤如今他们都成了别人幸福的看客被梅子他们感动的,年少的爱情原来真的可以地久天长…   林牧之无言,只意味深长的看她,左手轻轻地婆娑着她的手,不禁皱眉:“怎么又没带戒指?”   “忘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手指曾向另一个人许下承诺   那是她过期的梦想,而那个的主角在多年前被自己决绝的推开,梦想作废   再无睡意,索性起床,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到客厅,把自己埋在摇椅中安安静静的想那些剥离自己生命已久的岁月   文学社和学生会的小型联谊,安以若并不喜欢凑热闹,但还是被硬拉着去了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目光扫过四周,尽是洒落一地的欢声笑语别人口中的顾煜城,传的神乎其神,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场合碰见他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在场的每个人排排坐,用嘴叼着杯子传递,谁把杯中的水弄洒了,就得受罚   她跟着屏幕的歌词,低吟浅唱   只有安以若自己知道,心底那个叫做心动的因子,无声无息的出没在心底,无力抗拒   顾煜城在前面闲庭信步不由再一次脸红幸好有夜色做掩护“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   那时候的安以若,在陌生人前不言不语,可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那一刻,安以若忽然想起文学课的老师说的——我们把很短的路踩的很长,我们把很长的路踩的很短   那一晚,顾煜城仿佛碰见了他生命中的精灵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每个人都有这样的通病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泪崩啊!!!!!!我继续码字吧!!!希望晋江别抽了 咱点击本来就少 再抽 没人看了!!!!-----51) 五一节番外   五一番外   2004五一      ——我们在一起吧      那是安以若进大学的第一个五一,七天的长假,寝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   安以若拖着小行李箱出女生公寓的时候,碰见顾煜城站在大门口的槐花树下那种微妙的气氛叫做暧昧,友情以上,恋人未满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太阳已经毒辣辣了,气温也攀升到三十多度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   游乐园的广场人山人海,可爱的小丑往她手里塞气球她云里雾里,只当是游乐园的福利   顾煜城帮她取下,套在小指上:“这枚戒指算是个定金,预定以后你无名指的席位!”      2006年的五一      ——终于找到你了      06年的五一,安以若随着整个班在贵州的某个山区实习支教常常不能聊很久,电话就嘟嘟的停掉   五一前的一个礼拜,顾煜城在电话里说:“安安,你快回来吧,我一个人觉得干什么都没劲!”他们在一起那么久,顾煜城第一表现出离不开她的样子身上也满是尘土气   06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中国,却始终还能在西南的一隅相聚   08年的五一,是安以若第一次除了和顾煜城以外的人共度一个无关紧要的节日只是安以若始终食之无味   “为什么会在今天!”   林牧之浅笑:“我以为今天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   安以若不置可否而08年的五月,安以若奔波在那场巨大的灾难里可是出了房门,他们便没了交集   09年的五一,安以若一个人过的并不顺畅那种美好,美的不真实,可是偏偏是属于她的   顾煜城没事的时候喜欢一遍一遍“安安”的叫她——他说那是专属于他的称呼,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但是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顾煜城每一节课都听的很认真,安以若只静静在一旁,偶尔看自己的书,偶尔在纸上信手涂鸦,煞有介事地写着——安以若,顾煜城,笔笔相连,字字相嵌——后来发现,她写顾煜城的名字,写的比自己的名字还好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那是安以若和顾煜城第一次隔着这那么长的时间见不到面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晚上睡觉的时候,蚊子成群成群的在身边绕,顾煜城准备的驱蚊水根本就派不上用场有时候半夜醒来睡不着,就抱着膝,一面对付着蚊子,一面在心里把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从头到脚想一遍,想的时候会笑,笑的时候会哭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方听他说:“安安,你快回来吧,你不在,我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   以若忽然觉得想哭,这是来这边第一次动了哭泣的念头,可是她只能极力忍着,一边又抚慰他:“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都舍不得挂电话,他在那边零零碎碎的叮嘱着,以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      五一的长假,学校给孩子们放假   静寂的山道上人烟罕至,她迷迷糊糊的觉得远处百来米的人影,身形像极了顾煜城,一样的瘦削挺拔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   安以若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问“吃过饭没?”   顾煜城摇摇头:“上了火车,就忘了吃饭,只想着快一点找到你!”   安以若只觉得心疼,顾煜城那样的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这样不吃不喝,千里迢迢就找来了   顾煜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上帝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他们之间又岂能例外她的幸福,幸福到了极致,所以最后摔的那样粉碎大件小件,都去家居市场一样一样的淘,或者只是在一些路边摊看着喜欢的小东西   安以若偶尔过来帮着他收拾整理,偶尔过来自己做菜然后送她回学校   贵妇皱眉,把安以若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贵妇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进了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   以若静静的过去,从后面双手环着他,静静靠在他背上让他知道最起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顾煜城嘴边浮起一抹笑,却苦涩万分:“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他不在了!”顾煜城顿了好久,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逃离夜很黑,只几颗星星点点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依旧平静无波的过着   大四那一年,安以若基本没课,随大流得跟着报了个驾校话虽这么说,可一得空总是放教练假,自己手把手地教前一刻还和顾煜城在讨论着回家吃什么车里的笑声还没有散尽,却被尖锐的刹车声淹没全世界都仿佛静下来,静的她都能听见顾煜城的血一滴一滴,连续不断的往下淌她想叫顾煜城,可是发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安以若看着顾母那个眼神,分明读出一种彻骨凄凉的恨意急急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要是醒不来”医生没有往下说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语带哽咽的叫了一声:“小若!”   安以若看清了来人,眼神中才有了些许的光   安母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若,让妈妈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   安以若摇头:“我没事,可是煜城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刚醒来,元气大伤,全身还裹在纱布,隐隐地透着血渍,可是脸上却毫无血色”   看他在氧气罩下张了张嘴,以若明白他想说什么:“我没事,真的!你看!”摸了摸额头“就是这里留下点伤口,医生说可能会留疤——你以后不会嫌我丑吧!”   他摇了摇头,笑的很吃力顾煜城喝了一点就不喝了他这几年我们由着他闹,他和谁在一起,和谁玩,我们并不在意   兴许是她的手碰到他的伤口了,顾煜城微微的皱眉阳光透过浓密的睫毛,在脸上落下稀稀疏疏的影   不安就像连锁反应,安以若感觉得到顾煜城那试探的目光      顾煜城的恢复很好,渐渐地可以下床,可以做复建她也只以为种种不安只是自己多想,掩耳盗铃一样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   这个屋子仿佛成了一座孤岛画面本身很美,可是又藏着怎么样悲伤的情节——一一切都美好的纤尘未染,只有安以若的脸上愁云密布   “煜城,你这样子孩子一样的等着出院,谋划着以后的幸福生活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希望,那么上天何其不公!   “当务之急是联系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只是如果在加上后期的治疗,恐怕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医生的语言尽可能的婉转,但是以若分明还是听出话中催钱的意味她可以拒绝,但是如果兜售她的爱情,就可以换回父亲的健康,那么就这样吧 !   “安小姐,我们说好,我做这些,是买一个以后你和煜城老死不相往来,你用什么办法让煜城死心我不管”      款款远去的身影,徒留下一室的空气和一张支票,嘲笑她的无能和自私   “我要忙论文”“我现在在XX”成了她惯用的借口      等着手术室门口,看着手机震动了,停了,又接着震动      安母过来轻轻地搂着以若:“小若,我们欠煜城太多了!”   她不傻,安以若那个谎那么拙劣,她不拆穿,也只是因为毫无他法!      对安以若而言,她曾以为她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可终究什么也还不了      见到顾煜城的时候,她还是站在公寓门口那颗槐树下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可有几段爱情可以善始善终呢?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说完那番半真半假的独白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美好的风景总在遥望之中爱亦爱,痛亦痛,曾经相遇,总好过从未碰头,纵使相思成灰,天涯相忘   做媒体这一行,一篇报道就足以成全一家杂志社的崛起,或者覆灭   入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安以若也采访过各色人物,却没碰见这样低调的人,或许说神秘!谁说的,低调是最牛逼的炫耀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   於一淼也劝她放弃,不用这样子认真,但安以若一想起办公室那些“前辈”看笑话的眼光,就越发有着誓不罢休的偏执   有点后悔自己的较真,后悔自己的冲动,可终究没有起退却的念头意识混沌的前一刻,仿佛看到有人下车,背光的身影,像是电影画面切割的镜头这个背影,像极了心中所念之人   即便背影何其相似,可看到他的正脸的时候,心中的希冀碎了一地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   林牧之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停滞,但是立即又恢复了正常:“安小姐的可是贵人多忘事,家母曾多蒙安小姐相救!而且——安小姐这几日不是追我追的紧吗?”   安以若好不容易刚翻出那段回忆——当时只是送那位妇人去医院,等到她家人来就离开了吗,没有好好打个照面      可此刻谁叫他是她的衣食父母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码出这么一点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不禁打量起林牧之的办公室——和他本人一样,线条硬朗,干净利落,不着外物,隐隐中透着一丝霸气 原本只说好是半小时,可不知不觉却聊了一个多小时      眼看电梯的门就要合上了,来不及摁按钮,林牧之侧身迅速地闪进电梯   果真是天意,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安以若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解释于是也顾不了什么形象,蹲坐在地上,静静地等   安以若只觉得又饿又困,耐心似乎也开始在透支,这个点没回家,又打不通电话,不知道父母该担心成什么样了幸好三秒后恢复正常,可吓得我总之以后5楼以下 ,我再也不乘电梯了   遇见安以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再见安以若,是五六个月后母亲幸好因她急救得当,才没有造成大的事故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这个番外 提早被提上日程,只因为我卡文了,又要完成榜单字数敬请谅解!!! 情事物语(一)(修错字)   那日和林牧之尴尬的拥抱,安以若每每想起,总觉得很窘,逼着自己把那段记忆清空目光不经意的瞟到桌上摆着的林牧之那期的样刊封面照还是他们公司提供的,侧脸的角度,棱角分明,眼神尖锐,一身的王者风范   安以若终于还是后悔来这一趟,现在倒好,想走都走不开了!真是造孽!   她还忙着和前台的小姐周旋,但是顷刻间,整个大厅出奇的安静!安以若诧异的回首,那人群中站的不是林牧之是谁?身后跟着一大帮人,整的像天神下凡一样!   身边的特助傅琦会意地知会那一大帮人:“大家各自忙去吧!”于是大家也悻悻然地作鸟兽散了!   林牧之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来是?”   安以若指了指杂志:“给你拿样刊的!”   林牧之睨了一眼,拿起杂志,顺手牵了安以若的手就往外走   “啊?”安以若回过神,“还好了,你们公司的人可真是打从心里怜她,惜她——很多时候,一个人的坚强并不是与生俱来的,更多的是生活教会的,如同安以若   安以若不明了他笑中深意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安母在医院守着安父,让以若他们先回去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   夜深人静,医院的走廊上只晃动着白晃晃的灯光,风穿堂而过心里某个冷漠的一角在崩塌,终究还是装不了无所谓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   林牧之没有表现出多大的热情,只说:“老毛病了,你坐吧”也没再招呼他,继续手边的工作   安以若又把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移到一边去:“安心养病就好,你们公司离你一天又不会倒闭!”   “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额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看着他的穿着,又是一通好问,末了,不忘嘱咐:“年轻人不好好照顾自己,老了可是要吃亏的哦!”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的残局,鄙视得看了她一眼,主动请缨代为出战,安父也笑的乐不可支   看着面前穿着病服对弈的一老一小,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可是心里却浮起一股暖意   其实,只要稍微精通点棋艺,都看的出来,林牧之最后是故意让子的仿佛这样,做这些才心安理得一点   她向值班的护士打了个招呼,一来二去,两人倒是相熟了不少护士小姐看着她提着保温瓶,一脸明了的笑      房间的门半敞着,里边的笑声一阵一阵那人背对着她,安以若看不清那女子的脸,不过身段姣好   不知是被逗乐了还是怎么的,林牧之笑的一脸无害虽然隔着距离,虽然房间的灯光不甚分明,但是安以若看的出,林牧之的那个笑,完全不复平常的对人的疏离和敷衍那女子躲开了,转身去为他倒保温瓶的汤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等的辛苦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   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言不发,在无声的空气里面面相觑   林牧之能明显得感觉到安以若的无视,几次趁着空挡想和她搭话,可是都被她绕开便不再搭理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   林牧之靠着栏杆站着,看着面前的安以若,迎风站着,微风吹起她的雪纺裙摆和长长的黑发,美得像夜幕中的精灵假装若无其事的轻咳一声:“那个,晚上擅自把你带来,我很抱歉,但是我并没有什么恶意!”   安以若拂了拂眼前的碎发,“我知道,没什么!”   两人一下子又陷在相看两无言的桥段中,安以若为了避免尴尬,转身想进屋,却被林牧之一把拉回来,她的唇就这样毫无预警的被他的唇覆上!   她惊得睁大了眼,双手下意识的推开他,却被他箍得越紧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会想起微风中轻轻浅浅的那一句:“我是安以若!”   原来只是一句,便在我的生命中埋下了符咒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所以打包了心碎离开,却还是奢望着登机前见她最后一面没有了她,从此生命再无阳光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别人说在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只是傻瓜可是她居然说我们不认识,没见过——她就是这样定位我们的关系!整个过程,她真的就像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而无心的试探,还是让她阵脚大乱的确,她有着极强的蜗牛心理——像蜗牛一样敏感,也像我蜗牛一样懦弱可是夜色中,他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认真,这让她难以招架,只能假装不闻不问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我只怕你再也耽误不起   “安以若,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玩笑!”既然都是同类,也许可以在一起看看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可是离开了顾煜城,她早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以若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那里面储藏了他们满满的回忆,记录了他们曾经的点滴幸福,每一个物件都曾是他们生活的见证   房东太太并没有听出以若语气中的悲伤,只是笑呵呵地把钥匙交给她,就自行离开了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仿佛错乱了时空,回到了从前   她一步一步的游移,一寸一寸的抚摸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   安以若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细雨她怀里抱着大纸箱,腾不出手来打伞,索性就让雨淋着   学校的附近,根本就打不到出租车,于是想着走几步到公交站牌想搭公车,可是又碰上下班高峰期,每辆公车基本都爆满了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   “你怎么来这边?”安以若问他只有周末或者有事的时候才会回家,况且今天,自己情绪不好,会让母亲担心可是过了这么久,安以若似乎越来越不放在心上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下面那一节 林童鞋和安安小朋友会有实质性滴发展   “哦,算了,那你吃吧,不打扰了?”语气中有着难掩的失落”      安以若在林牧之答应后,就有点后悔了,否则也不用紧张得跟接驾一样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安以若凭着直觉,调和了水和面粉的比例,在大碗里和面她平常也只会做一些家常的菜,面食之类,只看母亲侍弄过,看着简单,没想到弄起来这样麻烦   这么多年的生日,有时候在家里过,有时候和一大帮人闹腾   安以若看着想来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居然会被一碗面给难住,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口地方不大,但是每一处都充溢着温馨那时候的她似乎一点也不复现在的冷漠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   “那个什么…   忍不住举杯喝了一口,还没等全部下肚,就被呛得咳嗽,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脑子逐渐的变得沉了,眼前的林牧之也莫名其妙的拆分成两个   林牧之侧身过来,伸手温柔地拂掉她脸上的泪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   林牧之以为她是疼的,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着念着:“等一下就好!等一下!”   安以若的泪无声的渗进这头里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   过了良久,安以若说:“林牧之,如果你那天晚上的话还有效的话,那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未完的话:“那么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吧!”   现代的都市男女怎么样看待情爱,她不知道但是看到父母满意的笑脸,安以若觉得还是挺值得,如果爱情不能娱己,那么娱人亦可可是她的话还没讲完,於一淼就嘴里的茶就差点喷了她想过,也许等等,顾煜城就会回来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   安以若笑而不语,於一淼摆了摆手就走了后面是梅兰竹菊的屏风,室内流淌着江南特有的管弦丝竹之声,就连窗子都是雕花的木窗安以若仿佛觉得像是进了古书中说的别院小厅,倒像是来观赏的,不像是来吃饭的   “林牧之,这种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一个朋友推荐的,说是不错!”   “你那朋友品位真不赖,真是个好地方!”以若忍不住再夸赞上几句可是她确定没有告诉过林牧之这些事情而无疑,林牧之这顿饭是费了心思,并且投她所好的,无论是选的地方,还是这些菜自从那天晚上后,她从此对一切沾酒的东西都退避三舍   临走前,店里还送了一对才子佳人的泥偶,以若看着实在是爱不释手   安以若淡定地坐在车内,等着车流缓缓的移动车窗上由于内外温度的差异,布上密密的水汽她握拳,用手的侧面在窗上印上一个大的轮廓,又用手指在上边点了五点,窗上就出现了类似脚印的轮廓   “小若,外边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在家呢?”   “在回家的路上,妈,你别担心了!”以若让母亲放宽心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他们是仿佛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出了安以若的小屋,他们在别人眼里只像是寻常路人一样,连走在一起都隔着五步的距离   那日晚上,晚饭吃的早,安以若忙完了厨房的事,洗了手出来,看到林牧之居然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她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的折射下重叠着,看上去有着相依相偎的感觉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   林牧之用眼神警告她,奈何安以若依旧一点也不领情:“谁叫你摆着一张阴阳脸吓着人家小朋友的1   林牧之推着车没搭理她,安以若还一个劲在后头自得其乐地叫:“叔叔,叔叔   安以若没想到他会来这套,等她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推开林牧之四周的人不多,但是过往的还是有几个,而且还有监控林牧之是习以为常了,只不过看的安以若毛骨悚然的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   她看着林牧之拿了一大堆的食材,不免奇怪“你拿这些东西干嘛?”   “你做给我吃啊1   林牧之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安以若无话可说,她是他的保姆还是厨师?   “你傻啊,买菜这些要早上买的,而且去菜市场买才好呢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安以若却被旁边货架上那情侣棉拖鞋给吸引祝粉红和粉蓝的颜色,绣着时下流行的红太郎和灰太狼,很俗和幼稚,但是摆在一起却很温馨   冬天未至,买这个似乎有些过早   “一个发小1   “唉,你们这些人,平常都和明星玩在一起啊?”安以若想起刚才那个小明星,在圈子里似乎是口碑不错的,没想到被她撞见,幸好她们杂志不搞花边八卦,否则也可以算上是个小头条了而碰巧那天她又忘记带手机,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是晚上8点多了,而那时林牧之已经被关在门外两个多小时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还留着他的气息,可是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对糖有着奇怪的迷恋,每每心里稍不舒坦,就会吃糖,靠着那点甜蜜融化心里浅浅的悲伤她疼的忍不住,于是就拨了电话给顾煜城   那个点,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她原本也没抱希望,可是电话被顾煜城接起的时候,他只“喂”了一声,她的眼泪就没止住,一下子就哭了出声那样的深夜,他不睡,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她迷迷糊糊地睡着   於一淼看着安以若蜡黄的笑脸,幸灾乐祸道:“瞧着笑脸蜡黄的,昨晚又一宿没睡吧?”   “对,所以我要回去补眠,就不去了”   安以若半推半就得跟着凑热闹,其实也就是凑个人头数没胃口,再加上没心情,所以安以若席间也没有吃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喝白开水,看着他们热闹”於一淼说完,拿过酒给安以若的杯子倒满酒”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   话刚说完,大伙予以热烈的掌声和一个内心磊落的男人在一起,用不着存着小心眼的揣测和怀疑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并不是谁都可以有幸品尝那份甜蜜 我也牙疼! 可是故人不再! -----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三)      林牧之背光站着,转头看了看江哲离开的方向说:“安以若,看来你行情不错嘛?帅哥接送,你侬我侬,依依不舍   “还成吧,人家不如你多金,但比你有情   “林牧之,你乱说什么”   说完林牧之就拖着安以若进楼,也没和江哲说再见难道她就这样迫不及待要把他从生活中剔除?   别人多说他冷漠,可是他的冷漠只是对陌生人而言,而安以若的冷漠呢?   她不在乎他,他知道,他本来也只是想着对她负责      安以若给自己拿了药,顺便给他倒了杯水,又顺手开了茶几上的糖罐,拿了颗糖从小到大,吃药总免不了一些甜食   林牧之看她这副样子,不禁皱眉——谁一边戒毒,一边吸毒的?明明牙疼吃药,却还吃糖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   安以若翻来翻白眼,逼着自己淡定的说完下面的话:“林牧之,有意思吗?”   “三更半夜这样谈判确实没意思,我累了,我去洗澡了”   他倒是真的不避讳,大大喇喇光着膀子出来,头发上还低着水   安以若一不小心地抬头看到林牧之那副魅惑的身材,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   安以若本想抗拒,可是奈何林牧之的技巧太好她凭着仅剩的意志抗拒着:“喂,林牧之,我两人搭同一班电梯下楼”   “哪有”   江哲无所谓的笑:“说实在的,这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对了,那是不是<新跃>的林总?”虽然没见过林牧之真人,但是他还记得那期的杂志封面照   安以若也不好意思否认,只能说是听到客厅里窸窸窣窣的讲话声,出来一看才发现林牧之来了”   林牧之冲安父礼貌的说:“谢谢伯父”说完,她拉着林牧之的手就准备往外走你怎么一点榜样意识都没有的啊      当她蜷着腿正靠在床头沉思的时候,林牧之洗好澡出来好,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串钥匙收好,回复之前的镇定自若   林牧之狐疑的看她一眼:“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噢!”她起身去拿了睡衣走出去,又回来对他说,“那个,我房子的钥匙挂在你那串钥匙里了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可是那两个小时让他明白,两个人的生活并不是迁就就好的可能不会日更了,但是我会努力滴 ———— 这几天,掉收了,也许可能是我v的缘故林牧之那边,虽说装修的精致,但是男性气息太重,有没有什么小物件摆设,总让人觉得大而空旷      都说两个人的生活是相互渗透的,可是安以若丝毫没有察觉她和林牧之之前的差异因为彼此生活在一起而有所调和,但是这似乎也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   和林牧之,她从未考虑要走到哪一步,而林牧之似乎也从没有表示过如何如何,她只当两个人都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生活那时候,刚过春分不久,春寒料峭的,买夏装真的是太早了又特地得戴上了林母之前给的那个镯子   这些店,安以若平常也就是路过,站在橱窗前看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而安以若只适合window shopping 像她一天十几个小时对着电脑,早就没了打扮自己的心思平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多,顶多是偶尔多备一份碗筷,多洗几件衣服而已,既没有给他物质上的保障,也没有给他精神上的支持,哪里算的上是照顾了      安以若提着林母买给她的那些东西回到小屋,才打开门看到沙发上端坐的林牧之,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老是这样,回来也不会提前知会一声”   “我就是突击检查,看看你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别的男人   “你要吃什么,炒饭还是面?冰箱里没有其他东西了”林牧之顺手翻了翻她买的,“我妈很少这么喜欢一个人的,安以若,看来你和我妈和投缘吗      半夜,安以若起来喝水,轻手轻脚得回到床上,以免惊醒林牧之,可是刚躺下还没等她闭上眼,林牧之的手横过来搂着她,迷迷糊糊地一句:“安以若,要不,我们结婚吧   她不动声色地把把林牧之的手拿开,缩到床边她懒得琢磨林牧之的意思,只想把这个话题避开:“林牧之,你这算求婚吗?你见过哪个人乌漆吗黑,没有鲜花,没有钻戒求婚的他们之间,就像是拉锯战,对阵双方都在试探和反试探   是啊,她需要的只是诚意吗?   她只是害怕,害怕一旦自己的一生被套牢,就连等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说了很多话,决心也下了不少      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多少给他们的生活蒙上了不愉快的阴影   “下班了,一起走吧”      可是谁说生活不能预言呢,很多时候,早已经埋下伏笔,只是我们都丝毫不在意 林牧之来的早,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她来了,也没打招呼,依旧喝着自己的咖啡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林牧之难缠起来会像一颗甩不开的牛皮糖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 “地震”两个字的印象对安以若这个南方人来说,只停留在地理教科书和新闻上,那感觉完全没有以前的一堆文案来的真实和更具压力安以若觉得奇怪,平常他基本很少打她电话 “你那边还好吧?” “啊?” “你们那边没有震感吗?” “我们这边楼层低,啥感觉也没有那就这样吧,待会回去小心点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捐钱捐物的站点,献血车前常常人头攒动运送物资和救援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们不断的靠边让那些救急的车先行五湖四海的人,此刻都是骨肉一家亲包里有饼干,她摸索着拿出来,又想起什么,翻出手机山路泥泞,她一不心脚下踩空了,步子踉跄了一下 “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只身一个就来这边了?家里人知不知道?” “我是B市的,工作需要就来了,没敢和家里说她也不想给别人贴麻烦,于是坐在帐篷外等着 “安小姐,你是B市来的吗?”有人过来问她那边有人找一个B市来的记者 她单脚站着,调整了呼吸才相信对面站的确实是林牧之,嘴里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匪夷所思的惊喜其他都好做事这么冲动 他们是第二天的飞机回来的 林牧之帮她把脚安置好,嘱咐她先睡一觉” 四川一行,她明白了许多可是认识他以来,每每有困难,他总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她旁边,这于她寂寞的日子来说,林牧之仿佛是像一抹光,照亮了她内心的孤独和惶恐既然林牧之已经走进了她人生中的重要段落,而下一段未必有更合适的等着她,那么就这样吧,顺其自然也顺理成章 林牧之的身份,安以若多少有点介意 那天一早,林牧之特地提醒了她记得时间,记得带齐证件 她放林牧之鸽子放惯了,以为这一次也没有多大关系,反正赶得急领证他们两人的状态完全不像旁边喜气洋洋分着喜糖的新人,倒是更像来离婚的 周一的时候,安以若到办公室后,首先拿了样稿到於一淼的办公室商量主题的事,可是於一淼的办公室空空如也,打她电话也没人接,直到中午下班,也没见於一淼来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 ” 听於一淼说,安以若才想起那天,坐着对面的他,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这一天一夜可把我整的,感觉身上都长出虱子了” 於一淼佯装无所谓的笑,可是嘴角的弧度却是那样子牵强,眼里也有着藏不住的落寞想拒绝,可是始终心里是记挂着的 於一淼看出她脸上的犹豫,走过去握着她冰冷的手:“以若,你别想太多了,以后迟早要面对的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 她盛好粥、端到卧室,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找温度计,看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而收信的时间,都是2006年 安以若后悔打开这个手机,触碰了本不该触碰的回忆,她根本就无力承受那么多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他的烧没有退尽,温热的体温灼着她的脸“一淼说你病的厉害,让我过来还有,药我也放在这里了” 他不想看到她,她知道 安以若换了鞋过去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这几天,办公室里那些人都因为世界杯讨论得热乎朝天的,而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球居然会藏着那么大激情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 林牧之看以若没有久久没有答话,转头看她,眼圈红着,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安以若,不要和我说你把世界杯看成八点档的琼瑶剧她开始犹豫要不要把她和顾煜城的往事告诉林牧之,因为她不敢确定他是否介意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实在对不住的很 对了,还有点小激动,居然不知不觉就十万字了      从於一淼口中知道,顾煜城的病似乎几日来也好了到了中午,看着仍然是空白一片的屏幕,安以若终于宣告放弃肚子虽饿,却及不上肚子痛   林牧之看她脸上青白,唇都没了血色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肯定又是她一个月一次的毛病,不禁皱眉:“还是很痛?吃过药吗?”   “吃过了,还好偶尔的时光,泛着些许的温情脉脉”   安以若抬头看他,看不清他眉眼中的神色,也猜不透他话中的深意她思索着如何讲起   “林牧之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   那种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是安以若丢久违的感觉心里原本的阴霾也一点一点的退散,原本的浮躁也开始沉淀   周杰伦现在的气场和气质已完全再是当年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羞涩男生当年,他也算是她年少生命中的一场风花雪月   见面亦无言,相见不如不见   她举起步子正要往外走,刚好顾煜城回头对不起等更的亲们 今天有空,所以晚上还会更的哦 她心中百般纠结着该如何开口,脑中把字字句句都顾虑了一遍才弱弱的问: ‘‘你也在这里啊? ’’ 顾煜城只是淡淡的‘‘ 嗯’’一句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安以若忽然觉得,记忆中那个温暖的他只是她一场漫长的幻觉那话当时也是只是一时的戏言,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顾煜城的家世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 景物一如往昔,只是这里没有了关于她传说那么多年以来,她一直不敢独自回来凭吊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安以若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可以爱的毫无顾忌仿佛真的是回到那那段心心念念的年少岁月,原本心里存的那股不安也荡然无存而现在她发现,对于过去,顾煜城甚至可能比她更放不下,解不开她已经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可是她也许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开始另一段幸福,那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吧 路过人文楼的时候,顾煜城问:“要进去看看吗?” 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安以若总是拉他到这里听他的专业课,所以对这个地方,他还是存着别样的情感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 ‘‘当年我家里出了事,是我开口向你妈要的钱只是下越发的清瘦,越发的寂寥一淼虽然把自己的感情伪装的很好,可是她对顾煜城的感情,安以若也是明了的而她其实讨厌那股味道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   夏天的天气,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外面已经不止何时下起了雨   她单手拿稳了先前打包的粥,一只手为难地去解安全带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无论是当年还是今天,我都希望你能幸福,真的幸福!关于过去的种种都是我们俩心中郁积的结,时至今日,怕是谁都不曾解开,只是我们再也回不去了现实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越想着,心里越发觉得奇怪 手机在手中转了几圈,她还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   她拼命的想靠近,可是却似乎被什么拉着回来   她睡眼惺忪,半开半眯着看清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林牧之,似乎也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干净的睡衣   “做什么梦了,迷迷糊糊的呓语”虽然问他,嘴却剥夺了她说话的机会林牧之的手也无规律的在她身上游离侵略,安以若在意识没有被他的欲望吞噬干净的时候,伸手推他,却被他提前察觉到反握住禁锢着卧室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      她把林牧之的那份早饭留好习惯性的把他衣服口袋的东西掏一边,在外套的口袋中,她摸索出一张纸片,仔细看,原来是一张VIP席入场券,貌似是一部电影的首映礼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   “哪是有本事,据说本人经历也很有故事,年纪轻轻在嫁了一个老外,如是离了婚回来的”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   她并不是什么文思泉涌的人,没有灵感的时候,写稿子好比难产,半天都挤不出几个自己看出中意的句子可对安以若来说,别说是一个礼拜三天,就是一个月三天也没有过林牧之回来的时候,她正在收看一个娱乐新闻的重播,尽是一些花边新闻,小道消息   此时电视上正说到《缘错》的首映新闻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   这算一种默认吗?安以若原本心中就认定他们是相识的,而林牧之这样子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后来似乎感觉到他掀起被子,她猜他定是起来抽烟,烦躁起来,这是他惯用的伎俩   “知道了!”她想难得自己当一回称职的妻子,奈何对方并不领情   入夜的城市,依旧如同白日一般喧嚣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有事没事的在街上闲逛   “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都不对头?”於一淼自顾自得说着   她愣在原地良久,等到回神的时候,看到前面的於一淼在一家店的橱窗前站定可是真正到有了婚姻的时候,她除了一本九块钱的结婚证和一个已婚妇女的身份,什么也没有   而於一淼呢,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嘴里却嚷着要单身,偶尔和不同的男人调情,但是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心里防线,此时也为一袭婚纱停留,许是等得累了,心里倦了吧或许就是这样,嫁衣好做,良人难觅!      片刻后,於一淼脸上一扫阴霾,恢复了明艳的神色,拉着安以若离开   一个半小时的片场,并不难熬,安以若也不得不承认这不片子得奖的确是有其可贵之处也只有相熟的人才知道她的好林牧之也是男人,也不能例外   “他的心早就为了锁上了,恐怕再无旁人可以走得进去了!”   顾煜城的心,是一座寂寞的空城,只为安以若一个人留了位置   她的手机里,没有未接电话,没有未读短信难道这就是於一淼所说的他给的爱,他给的自由?   与其说这是他爱的方式,安以若更觉得这是他们徒有虚名的婚姻,道貌岸然的生活!      而事实证明,林牧之不仅仅只是晚归,而是彻夜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 这样写林同学, 会不会被留校察看哦?? 嘿嘿   早上醒来,床的左边依旧是冰冷整齐——林牧之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换做是平日,她只当他又一次忙公事,彻夜未归”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哦,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小染关照了一句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显然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看到了这则爆炸性的新闻,窃窃私语的议论开了:“不知是那个男人会这样好命,抱的美人归哎,这个林牧之不会是“新跃”那个林牧之吧?他向来很少曝光,也没有绯闻,怎么和这个女导演扯上关系了?”      以若目光停在那几张图上,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所有人都认为林牧之是单身的,即便和另一个女人上了头条都认为是天经地义,天作之合看着汩汩留着血的伤口,竟也不觉得疼   因为在意她,所以才打破自己本来的原则,也没有了惯有的冷静!   心里所有的好奇都没了,只觉得五味杂陈帮他圆谎,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被人看笑话吧,即使亲如於一淼,她也不想别傻乎乎的丈夫有了新欢,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安以若回之一笑——她还就真做了一会傻瓜!   从新闻爆出到现在,一上午的时间,她就不相信林牧之本人不知道可是他连个交代解释都没有,难道还等着她去质问不成?还是他给了她足够的自由,所以她也该礼尚往来,假装不知,不闻不问?      下了班回家的时候,她只给自己泡了泡面,将就着吃了几口   林牧之没回来,而她也不确定他是否回来照片有点微微的发黄了,可是并不影响视觉   果真是养眼的搭配,和谐的一对      拿了书到客厅看,顺便等林牧之,心里还是期待着他能给一个解释的而此刻,她所有失去了所有假装的能力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   安以若的心里好像有什么堵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公交车停停开开,可依旧只是零星的几个人   安以若只觉得讽刺,自己丈夫的故事,她却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色那种相处,有时候比一个人的生活还寂寞   “出轨?我不清楚!只是你知道吗,陈浅是林牧之的旧爱!”   於一淼原本已经闭上眼 ,听安以若这样一说,倒是所有的睡意都没了:“真的假的?那么说,陈浅电影中男主角的原型是林牧之咯?她想和林牧之再续前缘吗?她知不知道林牧之和你结婚了?”   “你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上,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林牧之确实是放不下她的!”   这个事实,让安以若不免神伤,但是却又无可否认      於一淼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屏幕上显示着的“以若”问:“好像是你们家的那位打电话了?”   安以若闻言,拿过於一淼的手机,按了拒接,然后关机!   任性也好,耍脾气也好   可到了小区门口,才惊觉自己根本又没带钥匙,越发懊恼昨晚上的冲动   看着躺在自己手心的钥匙,那个犯旧的挂件,还是从以前的钥匙上拆下的,曾经换过新的,可后来还是换回这个旧的,因为和林牧之的正好是一对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难道他还会担心她不成?   她迟疑了片刻,一字一字的删除信息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   呵,他又在为谁神伤整夜?安以若心知肚明转身去书房拿了文件,刚开门,却碰上送快递的人   原谅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淡蓝衬衫,安以若只是正奇怪着为什么会被陈浅妥帖的整理好寄回来时,看到包装里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字体娟秀文静:   那天晚上谢谢你的陪伴!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   寥寥数语,落款是Jane   安以若其实很想避开林牧之几天,但是离家出走这种戏码伤身又伤心,实在不适合她   心里多少有点忐忑,尤其是听到外间锁声响起的时候 可是外边却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让她都怀疑那开门的锁声是不是她的幻听   时间一点一点在漆黑的静谧中游离,唯有她一个人的呼吸才真实具体安以若觉得心里仅有的温 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冷却了安以若睁开了眼,心思暗涌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   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安以若只听得一声浅浅的叹息房间里的冷气并不低,可是她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而她已经厌倦隔着难以逾越的心墙却琢磨他的心事她刚提了步子,就听见他说:   “安以若,你要闹多久?”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似有如无的不屑   心里原本淡定许多,可是听林牧之这样一说,火气就被勾起了:“是,是我无聊,是我吃饱了没事找事!害你一大早牺牲睡眠时间等在这,我更是罪孽深重,受之不起心里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被他这样声东击西的戏法给糊弄了”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去上班了      可是一个人的双人床,总是让她睡不踏实她看见林牧之挽着陈浅,笑意盈盈地把离婚证书递给她,让她签字   安以若知道这几天他似乎喝咖啡,抽烟都越发凶了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跟个孩子一样,喝口水都会呛到!”   安以若暗忖,和林牧之相处,自己不是被气死就是被吓死   那日在办公室的时候,邻桌的张姐又抱怨自己的老公做事说话太琐碎,天气冷暖,吃饭穿衣得总不忘关照她摆明就是变相的晒幸福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      里里外外进出的时候,目光落在客厅那一捧恣意绽放的白色花朵上开的并不张扬,但是花香幽远   她拨了拨含苞的花骨朵,还记得小时候住乡下姥姥家的时候,房前屋后这种花倒是常见的很,而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却仿佛是没了踪迹      安以若她拆了包装,把花养在花瓶了但是那字迹,她曾经临摹过不知多少遍,一看便明了是谁了   “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两天有时间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煜城,不好意思,这两天正好出差以后有时间,我们再约吧”再见面又能说什么呢,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注定烂死在肚里   安以若看着通话记录中这一串陌生的数字,想把它删除清空,可终究是下不去手      林牧之看到墙角的小行李箱,语气立马变得不善:“安以若,你还没闹够啊?”   分床,冷战,他都由着她,没想到她还要玩离家出走”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转身对着林牧之语塞的神态,安以若忽然觉得心里畅快许多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仿佛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给助理傅琦:“后天订好的餐厅,你取消掉吧      安以若是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到的绍兴,主办单位有专人来车站接,也订好了酒店      那日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安以若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从窗口往外看,景是好景,粉墙灰瓦,水枕人家不过高高的柜台后方那个女人倒是不由让她的目光定住她穿了月牙色的旗袍,头发挽着简单发髻,旁若无人的烹茶,仿佛周围的空气尘埃都静止了   来这边两天了,他丝毫没有一丁点关照   江哲看着对面的安以若收起了微笑,试探的问:“你和林先生还好吗?”   “还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她脸上却还是露出了几分牵强的神色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他曾说她是他此生的第一和唯一,这话是不是依然如故?可是顾煜城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负他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   “怎么会!”坐这样的美女对面,安以若竟然会觉得紧张就是这样!”   安以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概括的如此简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吐诉自己的生活   “你呢,你现在爱谁?”   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顾煜城,可是不知怎么,此刻却回答不上来”她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对安以若说的      她最后送她离开的时候才知,那个像迷一样的美女叫穆了然人如其名,世事洞明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相比之下,林牧之留给她的只是满心的失望   这个称呼,刹那间,安以若似乎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沉默了好久,才低声的说:“谢谢!”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清浅的大提琴声倾泻在空气里   “记得你以前喜欢抹茶味的蛋糕,所以我自作主张的帮你定的!”顾煜城嘴角依然留着笑,语气仿佛和着餐厅内的大提琴声回忆尽管甜蜜,但是却成了现实的伤口他知道,她并不是如她嘴里说的那般不在乎,那般无所谓的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   她避重就轻的笑,“好与不好,哪里说的清,反正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就是了!”   “安安,如果你不幸福,你要和我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幸福的候补时光流转,他的身边多的是别人,她再也不愿成为他的牵绊,况且,她真的不确定是不是一如当年那样爱他了   敛去了所有的落寞,顾煜城拿起搁在桌上的酒杯看着那张占据大版面的照片,她只觉得难以置信——那张照片是那天林牧之和她一起出席梅子的婚宴的拍的,她并不记得当时有拍过,至于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网上更是觉得匪夷所思此外还有几张图片是林牧之和陈浅的那次的新闻图片,可那个巨大的标题明显比之前的那则新闻更具有吸引力——“名门少东隐婚,美女导演成小三”   看着文下那飚高的点击,也知道事情闹得多大转而打给於一淼,问清楚那边的事态算了,你自己做主吧!”   安以若急急的挂了电话,立即的收拾东西,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顾煜城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   “恩,谢谢你,煜城!再见!”   说完转身,不让眼中的泪当着他的面落下,可是脚下的步子却迈的很吃力   心里乱的没有头绪,来来回回的在客厅里踱步,终究还是等不住,思索了几秒,当下决定亲自去林牧之公司当面和他说个清楚   “安小姐,你和林先生是否早已登记,林先生是不是瞒着你在外偷腥?”   “安小姐,你们的婚姻是不是已经名存实亡?”   “安小姐,有人说这是陈浅导演对她新片的一种自我炒作,你怎么看?”   “安小姐,据说陈浅是林牧之先生的旧爱,是不是确有其事?”   “安小姐   像是电影画面被定格一般,一瞬间,四周静极了,偶有旁边路过的车辆鸣着喇叭那些记者面面相觑,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却没有人伸手扶她一把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林先生林牧之微微的皱眉,按下内线吩咐秘书准备一些消毒的药品   她像触电一般移开,一下子无所适从   “对不起!”林牧之的声音很有很厚实,穿过她的耳膜,落在她心里媒体那边我也会尽力摆平,你放心!”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蹊跷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   这件事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此刻的感觉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更文   包里的响起熟悉的音乐铃声,这是她家里来电的特定铃声,安以若心里浮起不好的预感   自从有记忆以来,父亲都是鲜少发脾气的,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更怕自己让父亲生气,尤其是现在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地要让他静心养病这些可能都是我工作上的竞争对手恶意放出消息给媒体,我很抱歉这件事连累到以若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   她习惯性地去看他,只除了个侧脸的弧度,看不出脸上丝毫的表情   林牧之见她没有动静,转头看她早已伏在椅背上睡着了看着她像孩童一般的睡颜,睡到酣处,还时不时努了努嘴,一点也不像那个对着他会武装到牙齿的那个女人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可是那些事,他选择不说,选择不解释,只是因为根本没那个必要他从来不是个和过去纠缠不清的人,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不能对陈浅置之不理,更何况毕竟是当年自己冷漠无情才有了她的悲剧也许把这一套也带进了自己的生活和感情,丝毫学不会放低姿态   “累了一天了,先去洗澡吧!当心手上的伤口她倒是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样,难不成家里还藏了个田螺姑娘?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餐厅的桌上真的已经布好了菜,一道道卖相好看,精致而有水准,一看碟子上“滋味斋”三个字,她就明了了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   林牧之的眼神幽亮,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嘴附在她耳边,“安以若,看来我应该让你确认一下我是谁?”他的话带着浓烈的鼻音,有着十足的性感和诱惑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加油加油!! 爱回温(三) 大抵,我们都习惯了看别人的笑话,于是当自己成为一个笑话的主角时,总觉得难以置信,又无所适从 归根结底是平常人对所谓的豪门存在着太多的遐想和猜测,总想扒开光鲜亮丽的外衣,看看平民贵族的生活是否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而安以若事件,似乎刚好说明了这个理  她把之前搬到客房的东西又搬回主卧室,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的安置妥当,看着自己的东西重新回归该在的领域,她的心里才觉得舒坦些 留连在超市的货架前,心里盘算着晚上该做点啥 她对照着出来前列的单子,一一的买齐她是个无辣不欢的人,但是偏偏林牧之肠胃素来不好,吃不得辣直到某一次,看见林牧之的脸色不对头,拉着他到医院只是无意的一瞥,但是却不由的驻足他的能力和手腕,她是知道的,本应不必替他担心,但为什么还是觉得隐隐不安安以若其实并不确定林牧之是否会回来吃饭,只是有时候,怀着一种不可知的期待未尝不好 安以若再也无心往下看,索性关了电视,留一室大的寂静而林牧之,深陷在四面楚歌的舆论中,肯定是忙的脱不开身吧 “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绿豆汤,你要喝吗?”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细若游丝 “好了,留着明天吃吧,睡吧!”林牧之看她明明是睡得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这些,嘴角淡淡的起了笑 “对啊,我是来把那几天的会议总结的给你的!” “放桌上吧,还有,你,现在还好吧?”於一淼的眼中有着试探的神色” “哦,是吗?他有没有像你提起过?”於一淼问的漫不经心 “没有,可能是怕我担心吧,那些事我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你先去忙吧,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 以若淡淡得一笑,“也好!” 但是心中的疑问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的变大 忽然想起报上那张她和林牧之的照片,心中渐渐阴霾只是在一瞬间,她的理智就把那个龌龊的猜忌扼杀了,她是她最好的朋友了,没有理由也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她猜不出陈浅找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挑衅抑或是嘲笑,还是单纯只是聊天?直到现在,林牧之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她毫无理由强大自信陈浅和她,一个是云一个是泥,说自惭形秽她都觉得是抬举自己了,可临阵脱逃也不是她的性格 爱回温(四) 一个女人,如果美得让嫉妒让一个女人让你嫉妒只能算一个层次,而美得让女人都无法嫉妒那才是一个境界,而陈浅似乎就是这样的人她的美,是毫不张扬,由内而外的美,荧幕上随意一笑便是倾人倾城的妩媚而反观她自己,一脸素净,穿着平常的便服,头发也只是绑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腰间,怎么看和怎么和这个高档的咖啡馆不搭可于理,她无可否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浅却是和林牧之匹配的很,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浑然天成的气质和优雅林牧之当年舍得放弃这样的女人,安以若不得不为他的抵抗力叫绝男人玩的是心计,女人比的是心理狗急跳墙是自乱阵脚,以不变应万变才是上策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后悔自己当年的冲动 “婚姻是男人对女人一生最重的承诺,如果牧之不是爱你,断然不会娶你我猜如果不是你买的,依他的个性,怎么会留着一件沾满污垢的衬衫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安以若给林牧之发了短信,他很快就回电了,让她先等会,待会就来接她 一个人影落在她旁边,安以若抬头看到来人,不由惊讶:“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煜城勾了勾嘴角,在她旁边坐着:“刚才路过这里,大老远就看你一个人傻笑,怎么了,有什么好事?” “没有没有,就是看到那些孩子,觉得好玩!” 顾煜城随着她的指向看了看,想起这几日又纷纷传开的新闻,问:“以若,新闻是真的吗?牧之和那个女人”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 安以若的敛起嘴角的笑,坦然地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 “安以若,多大的年纪了还幼稚到和一个小朋友玩拍皮球!”他边说,边帮她把额头前汗湿的几缕头发捋到耳后 林牧之听清了安以若的话,转而脸上的冷峻的线条都一下柔化了关于孩子的事,他只当安以若是再一次的敷衍,没想到她是当真的 她一直看着她的侧脸,悠长的沉默持续着,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味道,细小的尘埃在晕黄的路灯下婆娑起舞,欲语还休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 林牧之的目光从面前的一堆文件中移开落在安以若的身上,一眼就落在她的脚上,不由皱眉: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赤脚的毛病 林牧之看她还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用手抬了一下下滑的眼镜,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啊?那个什么,你要喝咖啡吗,我帮你去泡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里面的安以若对他来说是陌生的,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他鲜少看到过她有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 里面的安以若闭着眼,像个瞎子一样四处摸索着,听到动静,向着他的方向说:“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毛巾!” 他依言递给她,帮她擦掉迷在眼睛四周的肥皂泡,“安以若,你多大的人了,洗个脸也会这样!” 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毛巾:“不小心总有的吧!”她总不好告诉他是刚才想着他们俩的事想得走了神,才有了这样幼稚的事他帮她收拾好那些文稿,沉默了片刻,声音也软了下来:“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安以若再回过神,看着左边身侧那个安静的背影,漆黑的空气里很安静,他听得见他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其实很想告诉他心中的那个答案 看了时间,给林牧之打电话,提醒他待会下班别拖太晚,因为例行的要回大宅和林父林母吃饭 敲了门没见回声,于是自行进去了 安以若原本只想着把稿子放在她桌上就走的,可是看着她稍显凌乱的办公桌,忍不住想动手为她稍稍整理一下红灯亮的时候,他转头看副驾驶上的安以若,沉默地像没有生命的雕塑 林牧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边打理着领带边问:“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慵懒的睡意,眼睛也没有睁开,呓语一样:“不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林牧之想起她昨夜一晚上都辗转反侧,以为她是着了凉,俯下身子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事了才说:“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我约了人,改天吧!”她转了身,继续睡着,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最近她好像特容易犯困,也特别嗜睡 “许久不见於一淼,她还好吧?”顾煜城率先打破了沉默她调节了情绪,状似玩笑地说:“所以你赶紧找个好女孩,那样就有人天天为你做饭了!” “如果只是为了找个做饭的人,我大可以找个保姆,何须赔上自己的一生!” 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一下子哑口无言,甚至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此时却接到林牧之的电话他那边仿佛是在室外,背景是嘈杂的车喇叭,但是仍旧可以清晰点的听到他的声音:“在家吗?” “没有,和朋友一起吃饭呢!” “是於一淼吗?” 安以若看了对面的顾煜城一眼,最终还是撒了谎,弱弱的应着:“是!” 那边良久地没有答话,唯有偶尔尖利的车喇叭提醒着她还在通话中 安以若也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把出差用的东西给准备上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去医院,对医院恐惧和药水味的厌恶她从未停止过于是对小李说:“你靠边停吧,我买点东西,待会自己回去!” “可是你的脸色” “我还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成?你靠边放我下来办自己的事去吧!” 因为不是节假日,书店里的人并不多,偶有几个也都只是安静得书店准备的矮凳上看书几次厉害的时候,撕心裂肺的呕,仿佛心肺都吐得换了位置她原本不放在心上,每次一忙起来,生活一没规律,例假就每个准,她也没往那方面想只是现在这么多症状一一对应上了,心里不是不疑惑 安以若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嘴角也随之扬起愉悦的角度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这里平常没啥熟人来,常客不是物业就是快递关于过去,不堪回首,怎堪回首? 她无言,默默的听她往下讲 “以若,我想你一定知道那些事了,从我做那些事时,我就知道瞒不住你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你知道了!” 於一淼的唇角浮起萧瑟的笑,说话的语气清淡,却让安以若的心难以抑制的痛” “所以你就制造我和林牧之婚变绯闻来打击他,再挖出“新跃”多年前的丑闻来诋毁“新跃”,还故意把我支开,再费尽心思的瞒我,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安以若说地字字狠绝,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如果我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再找借口,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但是以若,我说过希望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这句话从来没有掺假!” 听到於一淼这句话的时候,安以若的手微微的一顿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她冷漠,她无情,她不是圣人,她也会疼或许是情绪牵动了身体的神经,小腹又是一阵不适 人生就像一场舞会,教会你舞步的人未必陪你到散场,友情亦然,说好要做一辈子朋友的人,不知不觉就在岁月中走散了故事的开始总是灿烂如花,可结局往往沉默如土不管美好的感情,都会在年华中开谢,埋入泥土却不知还能不能开出下一个花季她听到有人歇斯底里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待她抬起伞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冲她而来车上司机那张惶恐的脸还有那穿透耳膜的刹车声 那一天,好像是红色的纪念日 痛的记忆(一) 她好像行走的迷雾里,没有方向得寻找着,一团一团的云迷蒙着她的眼,可是耳朵里充斥着一阵一阵没有间断的哭声是谁在哭,谁在哭?她仓皇的转身,四周的云雾一下子变成了满目的殷红,逃不开,甩不掉,看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归程!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她只是被梦魇迷住了她下意识地用左手轻抚小腹,那里依旧扁平,可是她分明能感觉到一个生命已经剥离了她的躯体这样的安以若让顾煜城忍不住的心痛,他微微的张了张嘴,继续说着:“幸好司机刹车及时,就是右手骨折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只是” “别说!”病床上沉默的安以若忽然打断了顾煜城的话!就让她装作不知道吧如果自欺欺人可以让悲伤少一点,那就让她当一个愚己的傻瓜吧 病房内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均是一脸的木然,,唇角紧咬,迟疑片刻,才轻轻的关了门离开 安以若听到落锁的声音,才放肆的任泪水倾泻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的生活才踏入正规,伤痛便接踵而至? 连天气都那么应景,积累了一季的雨水几日来没有停歇的洗涮这这个城市,就连电视新闻上都滚动播出着全国各地的受灾情况她甚至希望天气再恶劣点,那样也许就可以多拖住他几日明明知道迟早都瞒不住的,可依旧想着多拖一天也是好的她以为只要逃避,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阳光下,满目都是生意盎然,可是为什么伤痛依旧在她心里发酵发霉,丝毫不能风干她回头对张阿姨说:“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你不用陪我!” “可是 “我受伤的只是手,我的脚好好的,我可以自己走的!” 张阿姨也不好拦着,只好说:“那你自己逛一会就回来吧,我给你先把这粥温着!” 虽然出了病房,但是安以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忽然害怕,如果被林牧之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怎么样?她看了新闻,林牧之所在的城市被洪水围困,所有的交通设施都瘫痪了,他应该还要多呆几天吧没有人督促,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按时吃饭,规律作息?这样想的时候又不由得开始沮丧,这样的时刻,不是不希望林牧之陪在身边,可是天性难改,安以若还是那个安以若,喜欢幸福与人分享,痛苦自己背负,喜欢自以为是地逞强,执着愚昧可笑地倔强可是她弄丢了她的天使,打碎了她的宝贝,那些碎片好像割裂了她的灵魂,剜她的心肺,割她的血肉她拼命地忍着流泪的冲动她自以为是的坚强,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那样不堪一击身边走过的人不住地投以异样的目光,可是顾煜城却不由地紧了紧怀抱 林牧之稳稳的接住安以若,面色骇人,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也只有这样,才能为安以若一次又一次在顾煜城面前的失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吧!因为顾煜城,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遮遮掩掩,编织一个接着一个的谎言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   安以若看着自己僵直的手,心里像被什么堵着”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她明知是自己把自己陷进这个怪圈,可是仍然那样委屈,没有任何道理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 安以若一下子不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借着倒水的动作来掩饰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只是左手的动作一点也不利落,还是顾煜城过来帮她把水倒好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他只径直地走向她们,一贯的气定神闲,对着顾煜城和於一淼说:“你们都在呢今天正好接你出院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在他心里占有多少分量如果此刻心里那股莫名的抵触是记恨的话,那么她并不否认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只是你知道的,杂志社是我一手创办起来,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以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了再给我答复 “陈妈,你忙吧,我去叫他们!”她其实只想借着这样来逃开此刻为难的境地 路过二楼听到林牧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敞开的书房里传出来,似有若无得听到自己的名字,安以若顿了一下脚步,隐在门边 “牧之,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现在和以若只是普通朋友!”顾煜城的话让安以若的心骤地收紧,却仍然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脚步压的极轻,扶着楼梯的扶手一步一步的下来,手不小心磕到扶手,生疼,仿佛还牵动了心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林牧之最终还是确定放手了么,以他自认为对的方式成全安以若立在窗前,搅动着手边的窗帘上的流苏穗子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的打量着他他那样不带温度的神色,生生地在他们之间划出不可逾越的距离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那样近,可是心里的那句话却始终问不出口:林牧之,你是不是预备放弃我,放弃我们的婚姻? 她一直都知道,缘来则聚,缘散则分,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而强求或者挽回也不是她会做的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那一刻,安以若想着,哪怕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都可以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被爱也好,拒绝也好 她果真是没有留他,并且没有一点犹豫的神色 想起顾煜城说的,安以若的心里早已经是他领地,他震惊,甚至窃喜 手指间还夹着的这根烟,烟烬积了长长的一段,终于承重不住的掉落下来,仿佛像是一段尘埃落定的故事 林家的房子大人少,越发显得冷清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怎么都不吃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让陈妈做几个清淡点的” “妈,不用麻烦陈妈了,我不是正在吃吗!”她意思性地扒了几口饭 三年,不算太短的时间,就在她和林牧之称不上完美的相处中白驹过隙,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 她和林牧之之间,从交往到结婚,好像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那么就让她这次做一次主动角色吧!是非情怨,他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牧之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碰面的概率却少之又少,只除了了偶尔饭桌上能见到,见面无语,对时少味,人在咫尺,而心在天涯 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扪心自问,就此放弃和林牧之的生活和感情,她舍得吗?不会难过,不会心痛吗? 当然会!如果曾经在自己的感情一片茫然的时候只求着和他得过且过就行,那么从明确自己的心意那一刻开始,她是期待着和他一起白发苍苍,一起细水长流,一起收集尘世的幸福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他们之间聚少离多,可是静静地回想起来,还是有那么多值得珍藏一生的回忆——杀伐决断,飞扬跋扈的林牧之,外表冷漠,内心柔软的林牧之,偶尔别扭孩子气的林牧之那样美好的画面在她看来却那样的锥心泣血,将她原本的设想击得粉碎 从始至终,陈浅一言不发,似乎只是歉意的望着安以若可是那种眼光对安以若来说,仿佛是怜悯和同情,这让她受不了 眼角那么酸涩,好像都快要承受不住眼泪的重量,她只拼了命的忍着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倘若他能在顾煜城之前遇见她,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以若还要给他三个月的“缓刑”,如果分开是必然的结局的话,那么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他倒是宁愿干脆利落点这样的大雨倾城,好像要将过往的誓言都要清洗干净 “你趁热喝了,当心着凉!” 安以若怔怔的接过,低声的说了谢谢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我一直都像你圈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不高兴爱理不理!” 她向来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可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越说越觉得委屈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 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也许失恋如同一场上风感冒,伤过痛过,到最后还是不药而愈   安以若笑的苍白而无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能因为身边少了个人,就不过日子了啊!”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开心就睡一觉,再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在父母面前,他们倒是表现了难得的默契,恩爱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是为了以后的上班方便,搬回他们之间的住的“景都”   林牧之在旁边并不搭话,也一再的她给的眼色      整理了东西后,林牧之开车送她回来,理所当然地往“景都”的方向开,却听到几乎沉默得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安以若,不着任何情绪的说:“送我到“丽泽花园”吧,我以后会住於一淼这边!”   她原本是想打算另找房子的,也许是三个月,也许以后更久都会用得到只是一时之间,也难找到合适的房子,就只好接受了於一淼的提议      隔天的时候,安以若和顾煜城一起去送机於一淼   到最后安以若还是答应她接手了杂志社或许像曾经的於一淼这样也是好的,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都不及事业来的真实安以若僵在原地怔了下,抬头直视林牧之”安以若问傅琦”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年少   对于胜任主编的位置,也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   虽然於一淼走之前把很多事情都料理好了,但是却还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给她杂志原先一季的广告合约都到期了,却因为前几期杂志销量的问题,很多厂商都没有续约的意愿,这让杂志的经费运转遇到很大的问题   “大家放心,我会尽量拿到“xx”新一季珠宝的广告,即使拿不到,我也会尽量筹到经费的!”   “呵,到时候还不是要让自己老公出资!”底下不知是谁低估了一句,安以若的脸色当下暗了下来期间安母打过几个电话,她只怕自己带伤回去让二老担心,就一再搪塞着,现在只身回去只怕又免不了一阵念叨还没等安以若答话,安父边从里间出来,边嚷着:“是牧之来了吗,上次的残局还留着,就等你了!”   安以若随即愣了会,不过有很快反应过来,笑地若无其事:“爸,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哪里啊,上次和牧之吓到一半的棋我一直留着,就等他来!”安父说着不由地往门边张望了下,“怎么,牧之没和你一起回来?”   安以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工作到生活,即使林牧之不在她身边,但是依旧无孔不入母亲仿佛是看出些端倪,讲了长篇的夫妻相处之道,旁敲侧击的提醒她例行连串的事情做完,开了Word,睁着空洞的双眼无精打采地注视着熟悉的屏幕,信手涂鸦说是杜撰虚构的故事,可是那些文字明明就带着她生活的影子,七分真三分假的故事,她在其中流离失所,找到片刻的安宁      那个经理显然是不好说话的人,对安以若冒昧的打扰似乎也有些抵触 爱的过渡(三)   又是一年七夕,又是一年的形单影只曾经以为这是最悲情的传说,一年只有一日的相见,可是细细想来,牛郎和织女何尝 不是世间最幸福的恋人——有谁会是三百六十五天,日日被思念着呢?   安以若记得这一天是林家二老的结婚纪念日,特地打了电话去祝福,奈何二老早就在太平洋的某个小岛上享受着二人世界,还不忘嘱咐她和林牧之过个甜蜜的情人节理应和她共度节日的那个人,不知是不是和她呼吸着一个城市的空气——她已经许久未见他了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邀请的嘉宾和前来捧场的人,从政界到商界,都是B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难得他还能主动搭讪,倒省去了她攀交情的功夫,所以只好忍着做呕的冲动,极度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适宜的微笑,说道“王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XX》的安以若,以前还采访过你呢!”   “原来是安小姐,幸会!你今晚这样明艳动人,我一时间都认不出来了!”那位王总极尽奉承之能事,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真正像个鞋拔子脸不觉间,他借着和安以若握手的动作,不着声色的把手附在她细嫩的手背上,安以若猛地像触电一般的抽离,可是见面前这个恶心的人变了脸色,于是只好陪着笑:“王总,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敬你一杯!”说完爽气的干了杯中的红酒,一下子喝的急了,又被呛着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气   “安小姐果真是豪爽!”王总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又唤服务生给安以若的空杯里倒了酒,目光却在她的胸前逡巡只是她原本就是不会喝酒的人,两个红酒早已经超过了她平常的酒量,肚子里一阵一阵翻滚,像火烧一样顿时,安以若胸中想吐的感觉就这样泛上来,“对不起,王总,我想上个洗手间!”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她被他困在他的身体和墙面之间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却看到林牧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你让开,我还要办正事呢!”   “你所谓的正事就是被那个老色鬼灌酒,顺便奉献自己的身体借她动手动脚!”    林牧之的面孔靠近她的眼前,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格外的清晰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   安以若只觉得口腔内强行的侵入了浓烈的酒味,熏的她意识飘飞,也不知怎么就被林牧之带进了门内 有空也去新水坑逛逛!! 温情常在(一) 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这种劳心又劳力的游戏,再多几次她也吃不消诚如电视上说的,她不敢保证和林牧之天天融洽,但是争取融洽是她今后的奋斗目标再对比自己的男人,虽说是在家陪她,可却查阅着自己的文件和数据,专注到眼睛根本就不往她身上飘 安以若想着,什么时候把林牧之训练成许小宁这样的人——会小情调小浪漫,又会做饭,又会带孩子,还会给妻子捶腿捶背的,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了 她翻了白眼,顿了会,又说着:“林牧之,我口渴了!” 他只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奇怪,目测了到厨房的距离,“你起来左拐,走八步,冰箱里有我刚刚才放进去的水!” 安以若颇有些不甘心,“林牧之,我闷得慌!” 这次他干脆连眼都不抬一下,直接说:“找你那狗说话去!” 安以若起身到客厅的墙边,指着上面的两张纸,“林牧之,才几天功夫,你就违约了!” 那两张纸——一张是那天逼着林牧之写的“罪己状”,一张是她单方面订的条约,上面明文规定,她不开心的时候,林牧之要哄她开心她承认这很俗,可是情话哪个女人不喜欢听? 林牧之明白安以若的意思,看着她颇有些期待的神色,拇指挤按上太阳穴,眼角也松弛成柔和,俊颜是掩不住的为然难,张了张嘴:“我我想起我落在书桌上一份重要文件!”于是也顾不得身后的女人将要冒火的眼,大步地离开了案发现场 隔天杂志社例会的时候,讨论到下期杂志封面人物和专访的事,多数人提议邀请陈浅安以若早前就有这打算,但是后来碍于她们之间一连串的事,这个计划就被搁浅了可是幸好他们都还来的及看清彼此,因为有爱,所以不放弃,感情就是解决一切危机的动力 她和陈浅一起出餐厅门口的时候,林牧之似乎有些诧异,礼貌性地朝陈浅笑了笑,继而帮安以若开车门,系好安全带 车驶向车道,安以若看着后视镜中陈浅依旧只是站着,身影逐渐小成一个黑点 林牧之看她循着她的视线看到后视镜中的陈浅,于是问:“你今天怎么和Jane在一起啊?” 安以若挑眉:“你心虚啊?我找这个你“爱”的女人吃饭!” “安以若,你能不能别老拿这个说事啊!”他极后悔当初这个愚蠢的行为,落人口实,尤其这个人还是安以若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 安以若正这样想着,看到屏幕右下角抖动的抖动的头像,是一个陌生人,称是一家知名出版社的编辑,说是她的文有市场,问她有没有出版的意向 安以若被说的有些心动,当下给那个编辑发了样稿等通知 “嗯!”安以若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应着,没想到这样难堪的自己会落进林牧之的眼那一天,她失去了生命中曾以为最重要的人,却又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遇见此生真正重要的人,上天早在冥冥中有了自己的安排 漫漫长夜,自是免不了一场脸红心跳的戏码 这是她难得的几次和林牧之携手并肩的出现在他的圈子里,他的那些朋友自是免不了要打趣她:“嫂子难得光临,一定要喝下这杯酒!” “她不会喝酒!”人群中同时响起两个声音,一个是身边的林牧之,一个是对面的顾煜城! 在场的人不由面面相觑,还是林牧及时出来解围:“我替她喝吧!” 大家也都是明白人,于是顺势打着马虎眼,不在这事上多做纠缠今天晚上的主角也携着未婚妻走到林牧之身边,看看他和安以若和谐恩爱的样子,笑道:“你小子日子不是挺滋润的嘛,前段时间怎么一副要死不活,醉生梦死的样子?是不是嫂子把你扫地出门啊!”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身边的林牧之,他似乎有意在这问题上避开,“说起滋润,哪比的上你!”林牧之指了指他旁边小腹凸显的女人:“再不久,都可以带着儿子飙车了!” 说起这个,那人似乎有的得意,忍不住喜上眉梢,“这倒是,你小子什么都赶在我前面,难得有一次我可以享受一下超前的感觉但是她仍然感谢上天,曾把这样美好的男子带到她身边,但是他们注定无缘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看看时间还早,就自己打了车亲自到他公司去等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不知道她是梦到什么好事还是怎么得,嘴角竟然含着浅浅的笑,而他一日的疲惫都消融在她的这抹浅笑里   即便那么多年过去了,奶茶店的老板依然还是当年的那个B大的学生,只不过如今他已经为人父为人夫,有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一家人其乐融融地驻守在这个小店里见证着属于B大人的各式各样的故事   我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青春洋溢的脸,那些相亲相爱的情侣,恍惚看到当年的自己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在阳台上种上栀子花,在芳香四溢的夕阳下拥抱着诉说爱的私语   那些回不去的时光滞留在我的记忆里,勾引着我一次一次地相信回忆的甜美,甚至渐成魔咒,让我变成了一个倚靠着过去来慰藉将来的人      那小伙子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你别骗我了,这个大叔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就喜欢成熟男人怎么了,他有深度有内涵,才不会像你这样肤浅!”这个叫盛夏的女生说完就转头对着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透露隐隐心机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初吻呢!”显然,这个人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反而转眼间像个委屈的小女生可她也跟了过来,追在我旁边喋喋不休:“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你教什么课的,我下次去旁听!”      我睨了她一眼,老师她也敢这样胆大妄为?      “喂,你为什么老不说话啊,失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停下脚步,她一不小心撞上来,硬生生地撞在我的胸上,一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说:“你干嘛啊?”   “谁说我失恋的?”   “烧掉前女友的照片,不是失恋是什么?”   我自嘲::“对,我失恋了,我失恋五年了!所以,你让我这个失恋的人静一静,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不行,万一你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得陪着你!再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早知道今天会摊上这样一个麻烦,我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 傲视江山 作者:令狐竹   一个失忆的女子,历经磨难找回真相,本想托身于扁舟梦湖,寄情于山山水水,而身世之谜再一次撕碎了她趋于平静的心当有一天,站在众人仰望的云端,笑傲众生的时候,她却…… 第一回 梦醒时分 更新时间2009-12-20 21:17:20 字数:3234  我在哪里?   迷迷糊糊的,勉强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闷侧耳聆听,除却一片虫鸣鸟叫声之外,还勉强听到一丝锣鼓声“嗵……嗵……”我撑起胳膊,发现身上各种割伤、擦伤不计其数,所幸倒也没什么大碍摇摇晃晃地站起声来,望见远处好像有个小光影在移动,那正是锣鼓声的方向,可能是打更的声音人往往都是这样,当心情被一个坏消息破坏到极点时,再告诉你原来什么事儿都没有,都会由衷地产生一种幸福感你一定高兴非凡,把这大夫当成再生父母,却不想想,若不是此人“误诊”,又何来这些天的忧愁?我苦笑,笑自己的敏感   当眼睛彻底适应了这片夜色,我发现自己身处河边,一条宁静的河,闭上眼睛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不知不觉心中就升起一股惬意,虽然好像是现在的我不该有的情绪我努力想撑开沉重的眼皮,却一次次失败了虽然听的模模糊糊,却也明白自己是碰到了好心人虽然感到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但我的手活动起来仍然很不方便,再者说腹中饥饿难耐,便一口一口飞快地吃了起来“家……我的家……在哪里?”突然,我心中一沉而车枫却始终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而另一侧还有件西屋虽不大,小夫妻俩住着倒是绰绰有余”我猛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出乎我的意料,她的眼中没有忧愁,没有哀伤,仿佛是在诉说一段和她毫不相干的过去   我看的出来,她是真心地把我当成是自己的姐姐,跟我说了好多体己话儿    第二回 铁蹄铮铮 更新时间2009-12-23 15:10:05 字数:3239  就这样,我暂时成了这个凤凰村的新成员,也越发感受到为什么这儿的人们都不愿出村,愿意生活在这个封闭的小地方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怀疑我的身份或是不满我的打扰,而是热情地招呼我,村长朱大顺一家甚至邀请我去他家养伤,因为他家更宽敞舒适   生活起居都在秀儿家,倒也没有什么不方便我跟秀儿的身材相似,秀儿的衣服首饰也慷慨地拿来借我穿戴,除了发钗我时常盯着这支钗怔怔发呆,不知它的背后到底隐藏了一个怎样的过去今年为乾昌一十七年大夏共有二十一州,最大的五州为江州、卢州、盛州、灵州、夜州遇到不配合的村民们,这些兵直接就用长矛、大刀之类的兵器向他们身上招呼   那个武将时而谄媚地向那个人说着什么,时而挥舞着鞭子大声呵斥着士兵们   自称樊爷的人一挥马鞭,缓缓走向圈中,向身边的武将说道:“当今二皇子殿下奉皇上之命视察江州身边随从赶忙递上弓和箭不待村民们四处逃散,第一箭已射出,正中一名老妇胸口村长知道,女儿和小外孙都难逃厄运我只感到两边景色不断倒退,仿佛足不沾地一般原来他有这么好的轻功,我心中一凛但是他们夫妻俩的眼神却迅速温暖了我的心,让原本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那个姓樊的家伙催着马缓步踏进了圈子,左右侍从递上了弓箭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拿起弓,搭上箭,缓缓指向人群这一系列动作仿佛慢动作般在我眼前发生,我盯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手势   我转眼看向马上那个小人,只见他目露寒光,嘴角的一丝冷笑也不见踪影,可见他是真动了怒气他掉转马头,退到包围圈之外,冷冷一挥手放下我们俩,转过身,从身上掏出一把银针挥向追兵五年来,我没有用过一回银针既然已露此手,除了了结了这帮畜生也别无他法了车大哥,既已决定,那就一个不留可是一上马背,却不由自主地蹬腿驾马,驾轻就熟,自己也很是奇怪五年前,我和相公成亲当晚,他就向我坦露一切空有一身功夫却已无用武之地相公看了很是心疼,于是在夜色较浓的日子便会教授我一些功夫,增强体质几年下来,谈不上有何成就,可防身足以这一路而来,我心中不安之感越来越强烈,必得回村子里看看才行幸好你的伤差不多已痊愈,这里向西而行,不出十里就有大镇子了……”   未等她说完,我摆手打断了她也许这就是天意,我跟相公享了这五年的福马嘶鸣一声,向村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终于赶到了村子,可眼前的一幕却让我整个心有如被掏空一般   我找遍了村子,都没有看见车枫和秀儿,也没有其他将士的声影是了,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是我不知道的虽说这地方穷乡僻壤的,可每家每户好歹也应该有点儿小积蓄的我把眼睛略略睁开一条缝,看见两个士兵模样的人在翻动着周围村民们的尸体   此时的我手无寸铁,也不会武功,身边没有车枫在身边,虽然心中极其的愤慨却也有股沧桑的无力感我慢慢坐起身,确定自己不在他们视线范围内后,马上一跃而起,飞速往村外跑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我几乎要在竹林中昏昏睡去,忽然间听到了一阵马蹄声果不其然,我看到两匹马远远跑来,而马上坐着的正是那两个士兵忽然间,前方竹林出现了一片不正常的骚动,不可能是风声不过看样子,他既然不愿意说,我再怎么询问也没用   只见他在竹林中极为熟练地穿行,看样子常常经过此地右侧有一大橱柜,精心放置了茶具、碗筷、杯碟等瓷器,也都是上等货色我心中暗暗感叹,没想到这老头还挺会享受生活“既然秋小姐失去记忆,想必也就无家可归了不如给老朽做个伴,作为回报,老朽就将这一身武艺传授于你,如何?”   我心头一惊,暗想:武林之中只有开口拜师,哪有主动收徒的?看这老者刚刚拿我珠钗之时的身手,显然是上乘功夫可晚辈尚不清楚身世,心中总想着去江州到处寻访一番,实在不能静下心来苦学武功   这老者看到我珠钗之时,明明大为震惊,却又为何装作不不识?是不愿说,不敢说,还是不能说?这样想来,他强要教我武功,想必是见到我的珠钗的缘故   第二天等我醒来时天已大亮”   我答道:“前辈说的虽有道理,可是,经此变故,若风也知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性格古怪,脾气执拗,不仅时常出言讥讽挖苦,平时学武时的拆招更是不留情面,只求我学会,完全不顾出手轻重每日天还没亮就起床,从最基础的扎马开始,然后联系吐纳气息虽然我最近稍微学了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但是对付这样一个前辈的剑,哪怕这剑只是根枯枝,仍然打的我措手不及   不过,我一边躲闪,却也一边留意着他的招数他一手高傲地附在背后,只用单手拿着树枝出招,轻松悠然之极,仿佛根本都不用力气   我边档着边数剑招,堪堪二十四招之后,无妄前辈一个收势,停了下来他轻蔑地看着我,说道,“不过一根枯枝,不过两三分力道,便已打的你这个样子,真是无用我刚使出的便是第一套二十四路幻剑,幻剑的关键在于真真假假,空空色色,让敌人分辨不出你下招所到之处,此为幻也而这第三套就是四十八路魅剑,这套剑法灵活无比,令人防不胜防,用该剑术时,身形飘忽不定,招招指其要害,敌人视你若鬼魅,此为魅也内力传到枯枝上倒也虎虎生威相比九个月前,我少了一份胆怯,却多了一份彷徨   不知为何,无妄前辈近来更加喜怒无常说不定,是不舍我离去也未可知秀儿担心地看着她的丈夫,说道,“相公,你上次和血人翁交手后中了他的瘴毒,虽已解得差不多了,但是元气大伤这都大半年了……”还没说完,就双眼含泪,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我死不了他不禁内疚起来我们在这谷中静养,却也不知外面的消息但愿她平安无事,已经找到她的亲人了”    第七回 追忆往昔 更新时间2010-1-13 21:20:35 字数:2179  车枫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低声继续说道:“六年前,我浪迹天涯来到这凤凰村,遇见了你,总算过上了太平安宁的日子虽身份是仆人,可他却把我当亲身孩儿一般教导虽然我没有资格,但是心中仍是忍不住暗暗把他当成父亲看待我跟随他出生入死统一武林,为他出谋划策,也为他浴血拼搏,作为他的得力干将,他安排我住在总坛的凛竹阁而不是他的府上那是个极美的女子,温婉贤淑,善良柔美我不知发生了何事,却从主公的神色中察觉到与我有关果然,执法长老把我叫上前来,命我跪下,问我是否知罪那尘云绝洞是昊天帮的秘密圣地,位于总坛一个极其隐秘的山洞中,只有主公一人可以出入”   “那执法长老为人有些迂腐,但又铁面无私,即使主公本人也不好提我求情那晚,我在一个小酒馆醉的不省人事他临走时,给了我一个锦盒,告诉我是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我保管好”   “后来我就遇见了你,秀儿,让我曾经受到的苦楚一点点复原了起来”   “她头上那个珠钗,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夫人的珠钗唉,终究是我欠他秋家的么……”   车枫说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虽称不上巍峨壮观,却也令人心旷神怡你的个性外冷内热,表面看不出什么,可内心里最是感情用事,甚至还有些妇人之仁,真不像是……咳咳这草屋,也不知道他会住多久想到这,我心下一片茫然再舍不得这里,我也不得不舍无非就是几件随身衣物罢了   那天晚上,我向往常一样地吃过饭,打扫了屋前的落叶,整齐地劈了柴火堆在柴房,便向无妄前辈道了声晚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想到这近一年时间的点点滴滴,心中感激无比,却又实在不知如何表达我的心意你的教导、爱护我无以为报,只希望师傅今后健康快乐,我绝不会丢师傅的脸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是师傅帮助了我,大恩大德,来世再报对不起,没有当面和师傅道别,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眼泪,又要被师傅骂道妇人之仁了城内的一切对于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一想到这里,我信心大增,寻访我的亲人,就从这江州开始吧!   但是,如何寻访?我不可能一个个路人问去:“请问你认识我吗?”恐怕这样一来,江州知府就要派人逐我这个疯子出城了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我要走了盘发,束胸,换衣,一个清秀斯文的公子就出现了百无聊赖,我又不知寻访之事不知从何入手,便信步走在街上毕竟寻亲这事也急不得我正愁不知从何入手,这武林大会应该有许多帮派的人物参加,那我何不去看一看凭欧阳公子的人品、家世、武功,江湖上无人能及再者说了,这一年的代盟主,欧阳公子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把各门各派都统领地服服帖帖的,就说那次远在夜州的两大派斗殴的事儿……”   他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我却静心思考了起来秋盟主,盟主,过世……唉,还是想不起任何线索   他微笑着看着众人开始说道:“大家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只见坐在首座前不远的一位白胡子老头儿说道:“哎,欧阳贤侄不必谦虚论武功品行,你可是一等一的,老夫这把老骨头都不够你摔得,哈哈,哈哈”   只见欧阳非摆了摆手,说道:“两位无须再争,在下心意已决,这次武林大会,我不参加   欧阳非继续说道:“我已这样决定了,谢谢各位抬爱,在下真是不胜感激“你……你……秋……”我奇怪地看了看他,却马上明白了过来   我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又是这样!这人肯定是认识我,却又不告诉我这秋元朗跟我难道会有什么血缘关系么?一想到这一节,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忽然间,我耳边传来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想探知秋家的秘密,何不参加这场武林大会?若你夺得盟主之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查知自己的身世以及秋家被屠之谜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么?”   我猛然回头,却看不见任何异常的影子,完全不知道刚才是谁在与我说话那个人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秘密?不过,细细想来,这人所说的也不无道理秋家的秘密,我的秘密……   不一会,我便坐了决定好在我在我门中也有一定地位,就暂时当你是我的徒儿吧过招没几下,我就看出此人刚猛有余,智谋不足他招招重手,狠辣老练,却不顾保留实力   成武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不可置信会被我这样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子打败哼,这就是轻敌的代价此时此刻,人们才真正注意到我,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龙虎门不起眼的小角色,居然晋级前三名”我心中暗自思量,这套剑法是无妄前辈自创的剑法,而他又隐居深山,应该无人识得此剑法,我便也放心地胡诌了欧阳非只得宣布比赛继续陆大海细心调养个一年半载也就痊愈了此时此刻,欧阳非的眼光才完完整整的落在我的身上为了我的身世之谜,我不得不赌这一次   我有心示弱,便故意使出及其平淡普通的轻功落在台上,说了声:“胤老前辈,晚生仰慕您老已久,实不敢与您过招”果然,胤不乾哈哈一笑:“好说,好说!年轻人也不必过于自谦”说完,竟把笛子束于腰带,空手上前   此时的我,结合了幻剑与雾剑,使得酣畅淋漓,得心应手霎时人剑合一,如同鬼魅一般难以捉摸,趁他不备一剑刺中他的左手腕   那胤不乾的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冷冷的目光凌厉地骇人他慢慢地把笛子抽了出来,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小老弟好高明的剑术啊,老夫再来讨教讨教我不假思索,把无妄剑随手插入腰带中,也抬手上前,以内力相博虽然我很想当上这盟主之位去追查身世,可也并不想就这样拼了我这条小命   突然,不知什么东西打中了胤不乾嘴中的笛子管不了这么多了,先解决眼前状况再说   我转身看向欧阳非,只见他神色依然淡淡,看不出丝毫感情”众人纷纷道谢离去   想到此节,不由心中烦闷,不由推开房门想外出走走可又不知为何,我对这些道理似乎十分熟悉这是一座又简洁又昂贵的小阁楼,上面高高挂着“默墨阁”的牌匾可造这阁楼的材质一看就是千金难买的沉香木   我使出轻功,翻身而上,悄悄地掀开几片砖瓦,便看到阁内有二人在聊着些什么想这图谱还是秋元朗当年赠予我的,可现如今,呵呵,他也不可能再来这仙迷路上走一走了”   只听胤不乾说:“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说道:“欧阳公子,今天这事儿,唉,老夫真是惭愧的紧啊虽然这盟主之位现在由这姓秋的小子给夺了去,不过也是暂时的到时我再继位,众人便无话可说此仇不报,老夫我就白活了这么多年!”说完竟用力一拍,把茶几都震塌了半边你注意没有,他头上的发钗是以前秋夫人之物可是我,是决计不会认错的他们说我不可能是秋少爷,那,会不会我是秋小姐呢……   无论如何,我与秋家肯定是有渊源的了我要报仇!   可是,如何报?我的记忆至今还没有恢复   我头痛欲裂,心力交瘁我逼着自己不要去想,跌跌撞撞地想回原路返回,回房间好好休息休息,再谋良策不远处,我好像看到一块牌子走近一看,是挂在树上的一块小方板,上面写着禁林二字你欧阳非是阴险小人,我又何必做什么正人君子?何况我本来也不是君子理清杂乱无章的思绪,想通来时的路,再回房去慢慢地,我吐出一口气,总算感觉好多了,神智也清明了起来,应该可以找回回去的路了大着胆子压低喉咙叫了声:“喂……有人吗……谁在那里……”明明没有一丝风,却看见树影晃动,以及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没想到,刚跑两步,旁边就蹿出来一个庞大的动物一下子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吓了一跳,拔出剑便要向它斩去忽然对上了一双眼眸   此人浑身上下用一大块破布随意地裹着,到处有破洞,身上小伤口不计其数我被这野人身上的气味熏地没有半分力道,想推开她,没想到她力大无穷,牢牢地扑在我身上仔细一瞧,居然是这野人的泪水她的脸上全是一道一道的疤痕,根本看不清本来面貌   一个野人般的女子,应该是被欧阳非囚禁在禁林中   我看着她慢慢抬起头来,那表情复杂的紧,好像很开心能够看到我,又好像包含了无穷无尽的苦楚我再问,她还是摇头可是我的身世就近在眼前,她却不能开口!难道是老天故意耍我么?!   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说:“我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你一定知道,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你快告诉我呀,开口告诉我呀!”   她仿佛吓呆了一般,动也不动地看着我那是个秋字!   犹如被闪电击中大脑,我一下子头脑一片空白我养母是曾经红极一时的炎京名妓江素素他告诉我要牢牢记住自己的名字,牢牢记住自己姓秋,是秋家的人   唯一令人稍有遗憾的是,小姐秋寒梅从小娇生惯养,刁蛮任性,时常对我打打骂骂不过,少爷秋慕白对我很好,总是很和气很亲切,常常温暖地对我笑由此,他便告诉我怎样调息打坐,怎样运功练气我觉得好玩,而且强身健体,便都跟着做了   一晃,十余年过去了一直到我二十岁这年,秋家出了大事   近几年,我时常见到老爷愁眉不展,可能是武林中有什么纷争难以平息   这十年来,我的内力逐渐增强   我是小姐的近身丫鬟,便被老爷特许与他们坐在主桌上一起吃饭寓意为月上嫦娥摘下桂花撒人间,因此取名为月色满天下,是夫人自己研究出的花样,深受大家的喜爱心不在焉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娶我?谁娶我?慕白要娶我?从小到大,若不是慕白帮着我,我的日子可能会难过许多就在我的身边,那是……是小姐!我心中害怕,但也不敢睁开眼睛看看   一个尖尖的嗓子说道:“秋大小姐,哈哈,真是多谢你帮了咱们这个大忙了可惜的是他带着我这个累赘,空有一身的内力,却只会一点粗浅的拳脚功夫,根本帮不上他什么忙过了不知多久,慕白终于不行了,速度开始减慢了下来   慌不择路的我们此时已到了一个偏僻的河边我幡然醒悟,他这是要把毕生的功力给我!   我大叫着不要,想挣脱他,可是没有办法我的内力加上你原本自己有的,足以你自保”他颤抖地从怀中拿出一支头钗戴在我的头上   “这钗是我娘今天早上给我的,说是传家之宝,要我以后给我的妻子他们快来了,你快些跑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是秋家的人!   我转身看向那个野人般的女子她是小姐,是小姐!她的手臂上触目惊心地被刻了个秋字,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却提醒我想起了过往细细一看,她眉眼间也都是小姐的影子,只是已经被折磨得完全托了人形   我转向她,轻轻地问了句:“小姐,是你吗?”   只见她的泪水又涌了出来,拼命点头,喉咙发出呜咽的声音”   说完,我拉她起身,便想带她走出这禁林   我看着她踉跄着离去的身影并没有追,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慕白告诉我不要报仇,我知他是担心我让仇恨蒙蔽了心   虽然,现在的我确定当年秋家惨案与欧阳非脱不了关系这武林盟主的位子我是不能坐的方才听欧阳非他们的谈话,即使我坐了盟主,也根本不要想去查到什么证据只是,昨夜我彻夜未眠,仔细思量来考虑去,总觉着这盟主之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这个无名小卒来担任由他统领大家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龙虎门的兄弟们更是甚为不解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言,还规劝起龙虎门的其余各人不要莽撞   这是,胤不乾也回过神来,呵呵大笑着说:“秋少侠真是过谦了授完盟主玺后,众人落座,各色美味佳肴纷纷呈上,好一派祥和融洽的景象我说我昨天刚刚得悉自己是秋元朗家的远亲,身负秋家灭门的血海深仇,不便做这盟主之位,只能暗下查证我今天这样大出意料地退出,他们也一定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我看样子,这折扇定是件极厉害的兵器   我渐渐将内力集于掌上”   酒席总算散去,众人也纷纷向欧阳非和胤不乾告辞了这样吧,我和我弟弟王猛陪你一块去,也好有个照应   曾经风光无限的秋府此时已经满目疮痍但是,唉,说不得,试一试总比放弃好他一定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藏起来了罢了按照老爷的思想,有可能告诉过他的继承人,也就是慕白听看来,还真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只是不方便告诉我而已   那,会是在哪里呢……我一定要找到啊,没有如果,没有万一   王彪看我这样,于心不忍,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我,说道:“秋兄弟,别着急,慢慢想,办法总会有的他总说,听听水流的声音,看看水那透明的感觉,心情也会好很多而池塘的水就是源源不断地从狮子的口中喷射出来池塘底有专门的机关,会把水抽回石狮中,因此奔流不息,煞是好看难道,是我算错了?心中不由沮丧了起来虽然这是石头造的狮子,但老爷特意命人漆上了颜色,所以不仔细看,不会看出这对眼睛有何特别   除此之外,这密室中还依稀看出有好几个书架既然放在密室,可能是一些贵重的孤品,或是什么禁书吧   我又细细地翻阅起了书架上残余的书籍   只是,由于被火烧过,这信上只剩下只言片语   王彪兄弟见我久久没有上去,焦急地叫道:“秋兄弟!下面没事吧!你好了没有?快些上来吧!”   我看密室中再无其他线索,便揣着那封信,从洞中使轻功纵身而上慢慢地边看边念了出来只是,大丈夫光明磊落,没必要藏着掖着呵呵,虽然我也不是什么大丈夫   忽然,看见王彪动也不动,愣愣地盯着信下方的那个印章,脸上一副吃惊的表情由于我们带的盘缠足够,而且客栈空房甚多,我们便要了三间房,一人一间在这种地方,我本就睡的极浅,更何况凭我的内力之深厚,有甚风吹草动一般我都能察觉到这些人不格挡,不防守,刀刀置我于死地不多久,我便有些招架不住起来没想到,这镖与我擦身而过那首领愣了愣,但仍不管不顾,接着又连发了数支镖过来我焦急万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几支镖由远及近地向我飞来,心中一片绝望那首领见状不妙,转身便想逃走紫衣人又一扬手,两支飞镖正中那首领的两条腿上,他脚一软便倒在地上,惨叫不止   我先拜过那个紫衣人,朗声说道:“今日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可否告知身份?在下日后也好报答因此,便也识得你头上的这支发钗我只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便一路偷偷跟随,怕有人要对你不利   这是,王彪这粗嗓门大声说道:“黎前辈,真是多谢你了!江湖上谁人不知紫瞳长老黎不坤的名号!你侠义心肠,锄强扶弱,在下可是钦佩的紧今日居然又得您老相助,真是,嘿嘿……”说着说着,就摸了摸后脑勺,讷讷地说不下去了后得知自己身世,这便想去找莫大掌门,请教当年的事情师父临死前把真经毁去,就是怕落在他的手里危害江湖慢慢的,我们这一门也就渐渐消失了本来,我已对清理门户不报任何指望这报仇的路困难重重,你却坚定如此,黎某大是钦佩那段日子,师父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要不然也不会被胤不乾这逆徒……唉,有一日,师父趁胤师弟不在山上,悄悄把我叫进了他的房间,把这支笛子给了我,让我务必要妥善保管我知此物贵重无比,便一直好生收着   我怔怔地瞧着这支笛子,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惭愧这龙虎山果然威武,向上望去看不到山顶,只见一片云雾缭绕,煞是动人此事事关我秋家满门被灭的惨案,还请莫掌门伸出援手,只要告诉晚辈您所知晓的真相便可    第十八回 神秘现身 更新时间2010-2-4 19:57:33 字数:3313  王彪见状非常尴尬,估计他自己也没想到师父会是这样的态度   王彪对我说:“不好意思啊秋姑娘,那个啥,我师父平时不是这样的,对咱们都很和气的,我也不知道为何……”   我打断他说:“没关系,我能理解的”   我连忙谢过他,就暂时在客房中歇息了,苦苦思量怎么样才能让莫掌门帮我这个忙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我实在没有办法就这样放手啊我下定了决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第二天一早,我便跪在震天堂外面   王彪王猛兄弟见我这样,心急如焚,拼命劝我王彪想硬拽我进屋,但是他的内力不如我我使了千斤顶,他又怎可能拉的动我对我而言,下这么大的暴雨倒是好事我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这是一间简陋的小木屋我警惕地看向那里,本能地往床边一摸,还好,我的无妄剑还在”   我一听他说话的声音,就想心脏被砸了一下似的   我点了点,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便也不会再来问你确实,我实在是黔驴技穷,不知如何是好了你就等着瞧吧连忙略带尴尬地说:“额,那个,你一定饿了吧,我先去拿点喝的,啊不,拿点吃的给你只是奇怪的紧,心中也无甚恼怒,反而是羞涩和一些……欢喜这冉丘说是去帮我弄些吃的,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你可不要小看这坛酒,它叫做不倒酒像是蚂蚁啦、蜈蚣啦、蛇啦……”   见我脸色越来越白,几欲作呕,他马上又说:“哈哈,秋姑娘莫怕,我是开玩笑的”   他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好好好想到此节,我不由暗暗激动了起来”   说完,收起了痞痞的样子,认真地说了一句:“成败在此一举!”    第十九回 酒后真言 更新时间2010-2-5 20:07:07 字数:3177  我跟随冉丘来到了距龙虎山不远的夜州城内虽然天色已晚,集市上倒还是热闹非凡   带着面具的冉丘再抱着那个大酒坛子招摇过市,倒着实惹来了不少人纷纷侧目   冉丘带着我坐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叫小二上了四五样小菜,但也不动筷,抱来的酒坛也不开封你想套姓莫的话,光跪着死求有什么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想对付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他的弱点所在遇到高兴的事儿要喝,遇到烦心的事儿要喝,遇到激动的事儿更要喝你昨天上山这么一露面,他一定心中起起伏伏的,不可能平静下来   他继续摇晃着,慢慢走到冉丘旁边,问道:“这位,额,这位面具兄,你,你这是什么,什么酒?香气四溢,很是诱人啊   果然,莫掌门讨好的说道:“这位大哥,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与您小酌几杯啊?放心,我不会让你破费的,我有银子!我有银子的!”   说完,一摸口袋,掏出足足十两银子   我不禁暗暗佩服起冉丘来,他一定是深知莫掌门爱酒如命才想到的这个点子,瞧他这股大方劲就知道了一大碗下肚,他大声地赞道:“好酒!”接着又自斟自饮了起来,美酒当前,完全无视冉丘的存在了更何况,喝醉酒这种事在这个地方实在是再也平常不过了原来,他是在替当今二皇子当说客来了,想说服元朗做二皇子的人没想到,这欧阳非阴魂不散,总是不停地骚扰他,软硬兼施,用了不知多少明的暗的方法,让元朗不堪忍受其实我的意见和元朗一样,这二皇子是什么人?狼子野心啊!一心一意想着夺取大位,除了那个……那个他爹,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便和元朗说千万不能与这种人同流合污啊这样看来,那个欧阳非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我有罪……我有罪……”   说完这些话,他便沉沉睡去……   冉丘结了帐,便和我一起抱着那坛掺有迷药的不倒酒离开了,毕竟此地不宜久留   回到了我们的那个小木屋,冉丘拉着我坐在院子里”   我开始抽泣,开始压抑的哭,可是渐渐地开始情绪失控我哭累了,不知不觉便倒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却仍旧有泪水不停地涌出可不知何故,我却反而哭的更凶了    第二十回 赠花之情 更新时间2010-2-6 14:16:33 字数:3190  冉丘缓缓地开口说道:“欧阳非此人不容小视要对付此人,还需从长计议可你……唉,你又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以身犯险呢?”   他哈哈一笑:“不相干?你怎知不相干?说不定还是大大地相干呢如果我没猜错,胤不乾只不过是个傀儡罢了,不出三年,他一定会让位于欧阳非”   我不由暗自点头,冉丘说的确实有道理再者说,木屋虽小,还是有两件屋子的他一间,我一间,井水不犯河水   一日,冉丘从夜州城内回来,高兴地告诉我说,明日就是夜州城一年一度的欢巧节,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逛逛我一口答应了,天天习武,总也得有个休息的时候,不然自己的身体就先撑不住了奇怪的是,街上随处可见男男女女一块逛街、打闹、玩耍如果互有好感,回去便可告知父母,若门当户对,便成就了一对大好姻缘   有些青年人不愿以真面目视人,有的可能是担心相貌不够俊俏找不到同伴,有的可能是不愿他人只因美貌而结交自己也正因为如此,冉丘的铁面具也就不显得突兀了虽然直到现在我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但是我坚信他对我没有恶意   我就这样乱想着,莫名其妙地,忽然站到了冉丘的面前,把花递给了他连我自己都感到吃了一惊,可是身体在我大脑反应前就已经这样行动了而已明知不可以的,明知太唐突了,明知太多太多,但还是选择放手一搏是自己奢求了吧,大仇未报,却还对儿女之情痴心妄想   我在夜州城内游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天色晚了,人群也渐渐散了,我才意识到,已经夜深了却见桌上摆了一桌好菜,他正坐在凳子上神色如常地招呼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真是叫人不省心呵   时常取下头上的珠钗轻轻抚摸,就好像回到了过去的日子,在秋家那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一天,冉丘又去城内办事了,我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听见了敲门声,暗自奇怪只是不知何故,他的神情总显得有些怪异后来秀儿赶到,拼死护我逃脱这次我来到江州,这才知道,秋家居然……居然被灭了门,我隐居在深山中这才一直不知情我确是秋家的人,可我并不是小姐寒梅,我是她的丫头,秋若风冉丘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口,喃喃地说:“你不是小姐?你真的不是小姐?”   我还没有和车枫说起冉丘车枫本能地抽出剑来,大吼:“你是何人?”   我见状赶紧拦住了车枫,说道:“车大哥,你误会了这是冉丘,是自己人,一直在帮我复仇的事啊我只好含含糊糊地说:“额,他是我的一个朋友认识很久了,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见我这么说,车枫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跟我说他去找个客栈落脚,便告辞出去了哈哈,没事没事!”说完便一反常规地蹦蹦跳跳地出去了听到我不是小姐后便如此反常,甚至让我怀疑他是老爷的骨血了只不过,慕白的声音我一听便知再说,他现在一定已经……那,冉丘啊冉丘,你到底是何人也?他这面具,我总得想些办法扯下来才是……我心念一转,便有了个主意   我欢天喜地地买了这包香囊回去,送给了冉丘小若,谢谢你   我悄悄地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去到隔壁冉大哥的房门外要不然,可就白费心思了   我走到窗边,慢慢地抬头瞧了瞧里头   过了半响,正如我所料,香气实在太过诱人,又是淡淡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冉大哥终于忍不住了吧,他犹豫了片刻,慢慢地,慢慢地,取下了他的铁面具!   我屏住呼吸,心都快跳到嗓子口了如果不是这样,你到底还打算骗我到何时?到底,到底为什么要骗我?”   他沉默,继续沉默忽然低低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我抬头,看见车枫站在我旁边   我不及解释,抽泣着说:“冉丘……冉丘……车大哥,你帮我追上冉丘,我求求你了!”   车枫见我如此,也不再多问,便向冉丘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那个方向,是去夜州城的方向借酒消愁,说不定,他去了醉仙酒家   为免路人生疑,我装作喝醉了的样子,坐在地上靠着墙,可耳朵一个字不漏地听着他们的交谈”   “冉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丈夫光明磊落,没什么不可告知旁人的那时候,爹他还不是什么武林盟主,只是昊天帮的一个分堂堂主唉,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被这丫头给识破了从此之后,我总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深怕越界可现如今……唉,小若她一定是恨死我了吧我看的出来,小若对你甚有情意他喝了不少,跌跌撞撞地一路向前走着,没走几步,便看见了我”   我微笑着说:“没关系,你有你的苦衷,我都知道的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没有腥风血雨,没有恩怨情仇而且有你在身边,即使我们输的一败涂地,我也无所畏惧只是看默然那样认真思考的样子也不好打击他的信心   一日,默然又抱着那支笛子在苦苦研究,我不禁嘲笑他说,干脆跟这笛子成亲得了,天天都舍不得放开因此我想来想去,他老人家传授此笛时所说的话一定是关键世上男女之情最是醉人,也最是伤人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回头一看,那笛子的一端微微爆开,露出一截纸卷”我一愣,忘了还有这一层”   我知道他是在宽慰我,不过他这样说我心里也释怀不说   我把那卷纸小心地从笛子中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只见密密麻麻地写了几千个字他把笛子的内部结构改造了一番,一定要吹奏者按部就班吹出那首特定的曲子之时,才会触动笛子内部的机关,这才能够打开内部的纸卷我猜想,这位老先生一定是想让一个情深意重的人来打开这其中的秘密吧我还尚有些自知之明,绝不是什么天下第一聪明人可是我心里清楚的很,也许,这源汇大法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咱们尽人事,听天命,但求无愧于心”   每次与默然聊聊闲话,心里总会轻松不少是啊,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不知何时,我才能和默然一起真正过上这样的生活……   第二天一早,我和默然照常开始练功,可一直没见着车大哥我眯起眼睛抬头望天,午时了,车大哥还没有来   车大哥虽然武功不弱,但是以一敌十,又是一群没有人类感官的死士,没过多久便被擒住了而我放了那个头领回去,他也一定知道了我是女儿身未免被发觉,我们都装扮了一下那个家丁一边打他,一边还狠狠地说:“车枫!你和秋若风他们是什么关系?你们都有些什么阴谋诡计要伤害我主公?你说不说,说不说!叫你嘴硬,叫你嘴硬!”   这一鞭鞭抽在车大哥的身上,却好像抽在我的心里看样子,欧阳非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了如再不医治,恐怕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了其实只因车枫是老爷的得力属下,他是为了铲除这个眼中钉而已所以说,车大哥被冤枉这事儿时小姐一手策划的谁能料到,这所谓的内鬼是小姐呢老爷知道她的用意后勃然大怒,这才在她的手臂上刻了一个秋字,就是为了提醒她,自己姓秋,是秋家的人某一日欧阳非让小姐在全家人的饮食中下药,并且骗她说只是些迷药而已,自己拿了云海剑就会走她内心的负罪感已经够折磨她的了要我说,干脆杀了他们得了”   “嘘!你说话小声点儿,宫里来人这等大事,可别让下面的人给听见了他们是谁啊?死人嘛!虽说暂时还不是,可过了今晚,还不得一个个排着队去阎王那儿报到听这两个守卫的口气,欧阳非很有可能今晚就来结果了咱们   我和默然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还是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别的不说,只要往下这么扔把火便要了咱们的命,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我只盼那欧阳非先把我们带出地牢,再想以武力解决我们来人啊,把他们四个给我弄上来在他看来,车大哥和小姐就是两个废人,胤不乾和这些随从对付默然,而他来对付我,这已经是绰绰有余了这姓冉的小子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不过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因此,魅剑剑法的变化多端以及诡异多变,欧阳非根本就没有见识过   我把四十八路魅剑使得淋漓尽致,又结合幻剑雾剑加以变化,欧阳非慢慢地神色急躁了起来,显然是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功夫,可能在后悔太轻敌于我了吧   只不过,像武林大会这样的正式场合,欧阳非使得全部都是正大光明的功夫,而现如今,这屋子里只有咱们这几个人,他也不需掩饰什么,便把在西域学的什么阴险毒辣的功夫全都使将了出来,凶险无比   我瞥了一眼默然,他也被胤不乾逼的手忙脚乱,看样子也撑不了多时了   欧阳非此时要格挡开已是不及,但凭他料想,以我的内力,这一掌他就算硬生生地受了也无大碍,最多调养数日便罢可光是这三四成,已经让欧阳非大感惧意了欧阳非,我想杀你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你想害我也是蓄谋已久然后四周数十个影子都围了过来小姐虽口不能言,但身上的伤均为擦伤、划伤,可能是在禁林中野人般的生活造成的吧,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毕竟,那些疤痕实在是……我略略帮小姐梳妆打扮一下,仿佛从前的寒梅小姐又回来了,只不过,物是人非事事休我抱着她,好言安慰着我知道,她实在是承受了太多太多,收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她这一生,也许只能在悔恨中度过了我与默然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我让默然帮我一起把他扶起来,开始运功给他疗伤   我暗自吃惊,怎么可能,我居然没有把他体内的毒素给逼出来毕竟,胤不乾识得这源汇大法   那个小子看起来十岁左右,一副小丐儿的模样,样子倒挺是俊秀的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把他给带出去……”说着,便要动手把这小子给揪出去   那小乞丐最见不得别人瞧不起他,使劲挣脱了,大声说:“谁胡说了!你个老头才胡说八道呢!我小时候在山里跟一个白胡子学过医术,哼,可比你们有学问多了!信不信由你,躺在床上的这家伙,再晚,可就没救了,哼”说完,拉着他的手,很认真地看着他我猜是从小被轻视惯了,自己都习惯被忽略了吧这种毒毒性较烈,不过也并非无药可救三虫膏,顾名思义,是由三种毒虫制成的这位大哥身子骨硬才熬到现在,不过若非碰上我,估计也撑不过几日啦这小子,还真不简单我没走几条街就找到了一间规模不小的药店我进去配了药,基本都买齐了,只不过一味冬虫夏草他们正好缺货,还有一味牛黄也没有了   果然,我去了下一间药铺,买到了冬虫夏草,可牛黄居然也是缺货我心中大急,连跑了三四间药铺,却每一家都牛黄缺货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放心把车大哥交给他,便对他深信不疑为了车大哥,冒险也是值得的   小四听了我们的话及其兴奋,问道:“你们是要去夜闯欧阳府吗?带上我吧!”   默然笑骂他胡闹,他却把脸一板,说:“哼,怎么,你们又瞧不起我了是不是?都跟你说了,我师父那可是当世的高人!我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你们想,高人的徒弟,能差么?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还可以大大地帮助你们呢!”   我想了想,看这小四看病、开方子,还真是灵活聪明,有两把刷子的,便问道:“好啊,那你倒是说说,你师父姓甚名谁?教了你哪些本事?”   小四又是翻了个招牌白眼,说道:“我师父说了,我决不可向第三人提及他老人家的名字的   我与默然在欧阳府中四处搜寻,可是欧阳府如此之大,我们该去哪里偷药呢只见欧阳非位居正座,下首坐着那胤不乾老儿,只此两人,没有一个随从按我的话说,就给药”   我心下大怒,这分明是故意为难这小子,果然不赖既然他着急老娘,就只好放我一马了吧难道这药被藏在别处了,或是,销毁了?   我大急,火总是会熄灭的,我们的时间不多啊反正欧阳府人多势众,不会真的弄出人命,也好吓吓欧阳非这样一来,在这大厅中最是显眼的地方就是……”我们三个同时看向那大厅房梁上挂的牌匾,“堂堂正正”,真是好讽刺报仇,就等着这次武林大会了!   回去后,在小四高明的医术下,车大哥很快地恢复了第二天中午,他神智已经恢复,估计再修养个一两日就可以痊愈了而三天后的武林大会上,就看我的了   欧阳非广发英雄帖,再次招集各路英雄豪杰,这次武林大会定于三日后,仍在欧阳府中举行实在是没有一点悬念,这欧阳非是打定主意要上位了王彪见到我很是兴奋,想上前打招呼,却被莫掌门一个眼神阻止了,示意他静观其变   只见他走到大厅中间,从衣袖中抽出一封信,说道:“单凭秋姑娘的一面之词,缺难令人信服世上之事,不是睁眼闭眼就能过去的头可断,血可流,侠义二字不可忘!”   座下好多人都喝起彩来   莫掌门对着龙虎门的门人们说:“徒儿们,我们龙虎门顶天立地,决不能苟且偷生!大丈夫死便死了,又有何惧!”他转向众人:“天下英雄请了!这封信是当年秋老弟写给我的,我一直保留至今   欧阳非冷冷一笑,说:“是我做的,又如何?那也得你们有命出去告诉天下人才行!”话音刚落,便飞身向我袭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就是你轻敌的代价!   使无妄剑法,我非他对手,数十招后已处下风今日,我为秋家满门报此血仇,了无遗憾,并非来争这盟主之位,请各位明鉴我一直认为他已无任何还手之力,便放松了警惕   猛地一下,不知被谁撞了一下,我下意识地向旁边倒去只见小姐挡在了我的身前,生生受了这些暗器!   默然脸色极变,拿起我的无妄剑,大吼着向欧阳非刺了过去,正中心脏,说道“奸贼,死有余辜!”   我赶忙扑向了小姐身边,她已经是有出气没进气了,我知道她不行了,无力回天这是为什么呀,为什么?小姐她不该死的!   变故一出接一出,令厅上的众人都没了方向老夫觉得你家小姐说的没错,她今后该以何面目活在这世上呢?对她而言,活一天便是折磨一天,就让她好好地去吧你滚吧,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江湖上!”   显然,胤不乾没想到我居然会放了他,连连向我磕头,一边说着:“谢小姐不杀之恩!谢小姐不杀之恩!”说完,连滚带爬地向门外跑去我向门外看去,不知是谁下的狠手还请众位英雄另选贤能这武林盟主之为,老夫推荐车大侠!”   黎前辈在江湖中威望甚高,他这样一说,众人纷纷应和起来果然,过的片刻,他对众人一抱拳,朗声说道:“蒙各位抬爱,那车某就不客气了!今后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提点我对这自由自在的生活期盼了太久太久了……”   见我们态度坚决,车大哥也不再挽留他给了我一个锦盒,说这是当年老爷交给他好生保管的现在秋家大仇得报,他便想着物归原主,将这锦盒交与我们保管   推杯换盏,直至夜深……   我与默然在客栈收拾行李,便准备走了至于去哪里,我们都没有想好天下之大,任我流浪“好吧好吧,你既然不怕过苦日子,就跟着咱们吧以后,你小四就是我秋若风的弟弟了,没人敢欺负你的   上路!    第三十回 又入狼窝 更新时间2010-2-15 21:11:21 字数:3081  一路高歌一路逍遥,豪气冲天笑傲江湖   吃着吃着,外面开始叫卖起来呵呵,这小子虽然调皮了些,可是真把我们当亲人我和默然继续吃着,老远就听见小四大声的说:“给我三个糖人!”我和默然对望了一眼,笑了起来我已近心急如焚,总有不好的预感,恐怕是遇上坏人了吧难道是人贩子?   默然此时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便和我一起沿路找寻了起来他的聪明机智、活泼可爱都让我欢喜不已,庆幸上苍赐给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弟弟那会不会是小四掉的呢?   我一激动,又向前走了起来,果然走了没多久,又看到了一小堆面粉那……会不会是个陷阱?”   “很有可能   再醒来,已经身在别处了想这细细的绳索怎能困的住我,刚想运气,却发现丹田一片空荡荡,没有半点感觉看这衣服,应该是小四没错   我一看,正是那个姓樊的、屠了凤凰村的那个畜牲后来又扯出个秋家二少爷哈哈,真是有趣!欧阳非这蠢货,秋家的事儿办的这么不利索,死了活该”说完,偷偷瞥了默然一眼   那樊爷见我口气如此,忙说:“非也非也”   我点了点头,再问:“那我这小四弟弟……”   “姑娘放心,这位小兄弟刚才被我们的迷药带到这里,后来又熏了些迷香,睡着了而已醒来后就没事啦只不过,我有三个条件再者说,我们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了,每日粗茶淡饭的,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么?”   “那依你看,该当如何啊?”   “旁的不说   樊爷满脸堆笑,说着:“那好吧,二位这边请我也不知道这位小爷他为……为什么……可能再过一两天就会好的……”   “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默然猛的放手,抱起小四说:“那走吧!”   兜兜转转,原来我们已身处炎京,如今是在二皇子的府邸内   见他一走,我和默然也没什么顾忌,便大吃大喝起来我心想着,这二皇子有求于我们   果然是在官场上摸打滚爬了这么些年,又是从小在皇宫这世上最险恶的地方长大我趁着门口守卫打瞌睡的时候,悄悄告诉小四我的计策让小四继续装睡,感觉像是迷药还没有全部散去的样子此刻,又是杀他个措手不及,因此居然就这样被我们得手了我们虽已不是江湖中人,但是也知侠义二字我们是决计不会为虎作伥的,想让我们辅佐你,下辈子再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哼哼,即使你们挟持我,也是出不去的让出道来!待我们三人安全离去自会放了他   我知道,二皇子不是幼稚小儿,除非我们真心地帮了他做了什么为非作歹的事,他是绝对不会放心地把解药给我们的我们几乎连一天安定的日子都没有过过若是给我一年……不,哪怕是一个月的时间,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简单快乐地过着平凡人的生活   其实,即使能躲的了追兵,可是我和默然被下了毒总不是个办法   忽然,其中一个侍卫看着我们说:“哎哎哎,那边那三个,转过头来给我们看看他看两眼画像,再盯着我们看了一阵而要跟我们为难的,除了二皇子也没别人了默然上前一步,说:“如此,那就多谢前辈了!”   这位前辈让我们叫他朗叔   天色已渐渐黑了,朗叔居然带着我们走到宫门处我一愣,问道:“朗叔,难不成你要带我们进宫?”   “呵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是在这威仪之处,我们都低着头,匆匆跟着朗叔,也不敢东张西望的   我们来到一处小屋,在这深宫内院的,算是很不起眼的了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寒冷,不过我过会会拿些御寒的衣物和食物过来,你们不用担心   我和默然猜测了一下这朗叔的来历,可是毫无头绪   世事难料,本想平平安安地了此余生,居然阴差阳错地来皇宫内院走了一遭我们跟着朗叔走进了东宫里一间屋子里   朗叔见状,连忙说:“姑娘别激动,听我说太子与二皇子是天差地别的两位主子,老夫以性命担保绝不会为难二位的,而是诚心相交我暗叹,这个太子是个人物,一定不是民间所传的那样   沉默,还是沉默只不过,我有两个原因,请你听我说完后再作决定可是偏偏他被你们所杀本王相信,你们即使不相助于我,也决计不至于助纣为虐虽说本王可以助你们安全离宫,但是以后漫漫长路,我保的了你们一时,保不了一世啊二弟他手段通天,可以算是你们的心腹大患既然我们逃不了一死,那便就听天由命好了再者说,如果照殿下您的说法,我们帮你,成为了二皇子的敌人,那岂不是更加危险?”   太子连忙说道:“秋姑娘误会了”   我沉吟了半响,问道:“那第二个原因是什么?”   “这第二个原因就是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我们大吃一惊,这实在是太出乎我们的意料了放心,这茶室是我的私人地盘,没有人会知道今天的事,所以你们也不用担心”   太子顿了一顿,接着说:“如今夏朝的局势可能你们也不是非常了解,我便简略地概述一下父皇只有我与二弟两个儿子,没有其他任何子嗣,因此继承王位的也必定是我或二弟从小,此妇便教我二弟阴谋权术,希望有朝一日废了我,夺得大位   太子殿下便说出去一下,容我们慢慢考虑哼,想我小四,能文能武,英雄少年,当然要借此机会好好发挥一下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瞧他身边樊离那张扬的模样,便可知道二皇子是什么货色了若是二弟他被拿下,那叛军便不攻自破二弟身边着实有几个高手只听见皇帝那苍老的声音响起:“众卿家……咳咳……都有些什么奏折要呈上哪?”   二皇子的声音刺耳地响起:“禀父皇,儿臣有本要奏再这么下去,儿臣恐怕我们大夏百年基业不保啊父皇!所以,为了咱们大夏朝,必须百废待兴,在朝廷中注入新鲜血液不过,为了咱们夏朝的将来,儿臣认为我更适合来领导这个国家父皇您身体虚弱,需要好生休养,那不如顺势退位,做个太上皇,颐养天年   我和默然顿了一顿,定睛一看,也是个太监模样的人,不过看样子是二皇子的贴身护卫可是我知道,时间一久,外面二皇子的援兵很快就到   两百招后,我们三人都有些不耐起来,可是越是急躁却越是难以取胜   此时,闯进宫来的士兵们刚到殿前,眼瞅着这一幕,个个鸦雀无声,想是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皇帝摆了摆手,表示不愿再听,接着说了一句:“萧儿,这事儿便由你督办吧我累了   众人愕然捉拿仁……不,捉拿李元凌之事也由你督办”   说完后,皇帝便在几个太监的搀扶下走入后殿了   我们几个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唯有感叹命运之变化无常再者说了,即使赐了,我恐怕也不怎么想消受”   话说到此,我忽然想起一事,便开口问道:“太子殿下,不知那突然冲出的黑衣人是谁?其实,若不是他,今日之事还很难说,我真是惭愧可老夫只不过是出了点小力,这件事儿还多亏了您两位啊!”   我和默然连连摆手,连称不敢当李元凌他还不知身在何处,这是一定加紧兵力要抓捕归案的父皇现在身子虚弱,可还在其位,我也并不是很方便大展拳脚去施行一些我的想法……这些零零总总,我一个人忙着总有些力不从心本王不仅可以保证你们二位的安全,也可以保证你们下半生衣食无忧我们向往的是平淡简单的归隐生活   我顿了顿,斟酌了下,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我们二人承蒙太子的厚爱,真是受宠若惊还望太子成全!”   太子沉思了一下,问道:“真的不再多做考虑了吗?”   我和默然对望了一眼,心里泛起了一股暖暖的情怀只不过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希望,还请你们谅解我求才若渴的心愿今天晚上我便设宴为你们践行,明日一早,你们就出宫去吧!”   听了这番话,我简直欣喜若狂   想想,明日一早便要离宫了,难得来到皇宫,有此大好机会也不用放弃,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在一边侍奉的宫女问了我对花瓣的喜好,便选了不同的花做的熏香,以及新鲜花瓣放入温泉   忽然,她大叫了一声:“你……你……你背上这红色印记,是怎么来的?”   我回头一看,她已经甩掉了拐杖,激动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默然一边驾着马车,一边问我想去哪”   默然知道我所说的就是我的养母江素素,他微笑了下,说:“没错,确实是应该去拜会的一路欢笑虽然我妈妈不是这样的,可是毕竟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长大   这种地方女子不方便来,我便男装打扮,和默然走了进去   我与默然身上的衣裳都是上好的料子那些老鸨都是识货人,一看我们这打扮,便立刻殷勤地招呼起来没错儿,咱们这是有个下人叫江素素,不过……不知道这位爷怎么会找这样一个老太婆?咱们这儿的姑娘……”   我立刻打断她:“不用了,我就是要找江素素”   我暗暗摇头,这徐妈妈,十多年了,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哪十几年了,十几年了只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我扑了过去,叫了起来:“妈妈,妈妈!我是你女儿啊,我是当年的小鸟啊你记得我吗,妈妈!”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幡然泪下该出手时就出手,他果断出手,几招内便打的那些保镖们人仰马翻的那为首的男人嗓音尖尖的,一听就知道是宫里的人那人又掏出了一锭金子,跟我说算是素素晚上外出陪客的钱说了好半天的话,我再叫人送进来一些干净的衣物和热水,帮妈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再换上新衣裳这天晚上,我便陪妈妈一起睡可能是当年的刺激太深,让她对除了燕春楼以外的世界充满了恐惧徐妈妈虽贪财,但也还不算是个恶人吧,她没有逼迫我疯了的妈妈做什么事,只是让她洗洗衣服罢了   从自己心里来说,让妈妈再留在燕春楼我真是非常不情愿我带不走妈妈,可是我也不能留在炎京   默然问过我,有没有想过找出当年带走妈妈的那群人虽然这个念头一直折磨着我,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时隔多年,徐妈妈早已记不清当年那群人的模样,而妈妈她又……更加不可能给我们更多的线索皇宫啊皇宫,究竟凝结了多少罪恶与血腥   马车往灵州的方向驶去”默然笑着告诉我唉,最近实在发生了太多事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披衣起床,走到窗口欣赏月色这……这分明是那樊离的声音!他怎么会在此?二爷?难不成是二皇子么?   我悄悄打开房门,走到隔壁屋子门口,附耳聆听在角落里的那个家伙还是看不清面貌,不过应该不是在那次逼宫事件中冒死救出二皇子的那个高手只是为了以后打算,这样吧,我们明日就走,先去另一个地方,再谋良策……”   说完,他便放低声音和樊离窃窃私语起来我和默然便陷入了沉思中我心里一紧,这会是谁啊?难不成是隔壁的二皇子他们……默然作了手势让我别动,他自己慢慢地走到门边,问道:“是谁?”   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是我,小四   小四向我们咕噜咕噜了半天,我和默然都乐了,这小子,还真不赖客栈里一片黑漆漆的,大家都进入了熟睡中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来樊离忍不住上前踢了他一脚,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大半夜地在人家门口这是在哭丧呢?还不给我滚远点!”   小四不甘地回敬道:“怎么啦?谁规定哭还要定个时间地点的啊?我就爱搁这儿哭,怎么啦?”   就在这两人推推嚷嚷的时候,我趁机蹿到他们房门口,看准了那陌生影子的地方便射出了一个飞镖,接着转身就往外跑那家伙也不言语,可能是知道来了对家,便追了出来   我心里暗笑,来的正好!便更加卖力地跑了起来,专挑那种荒郊野岭我知道,此时此刻,估计默然已经得手,把那没用的樊离和二皇子一并解决了反正正主儿已经死了,一切都已成定局   我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居然是他,居然是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这样木木地,看着我这边的方向顿了一小会,转身就走了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在亭子里坐了好一会了”   默然说:“你和那个人刚走,我便过去解决了二皇子和樊离,而且我已经飞鸽传书告诉太子此事了,相信今天白天就会有官员来处理此事   终于,我幽幽地说道:“你猜那个不知名的人是谁?他是秋慕白……”    第三十九回 夜探花怡 更新时间2010-2-25 17:48:50 字数:3204  默然大吃一惊,问道:“什么?他不是死了吗?你确定你看到他了吗?”   我很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定我没看错月光下的那张脸,就是他没错今天我仔细想了想,虽然他被欧阳非抓住了,说不定并未取他性命可是,我心底里一丝一毫别的念头都没有,只是把他当成是个大哥哥以前觉得,我没这么想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配不上他,可是现在我认为,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对他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自然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了在生离死别之际,确实感动于他对我的种种今日,他这样突然出现,我确实很震惊,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怎么样如果小四不愿再和我们一起漂泊,我们也不会阻拦我们三人在破庙里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想想接下来的路线该怎么走   现在的慕白居然在二皇子的身边,而且看上去像是起着保护他的职责,这一点让我们都很想不通,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除了怡妃,没有别人   想到此节,我不寒而栗,一把抓紧默然的衣袖说:“默然,咱们走吧,其他细节咱们边走边讨论”   这小子,说的也对,何必现在想这么多呢奇了怪了,自己的儿子死了,怎么还能这么镇定她把毛巾往地上一扔,骂道:“拿毛巾给本宫干嘛?谁说本宫哭了?哼,本宫不哭!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可是,慕白去了哪儿呢?明明是慕白守护不力,又怎么会杀了另一个人呢?   这时,站在怡妃旁边的一个老嬷嬷开口说道:“娘娘,您别太难过了那死奴才,还说不关他的事怡妃倒也没说什么,走到他的身边转了转,说道:“看起来倒也没受什么伤的样子,还是个不错的东西,扔了可惜想想也没什么可听的了,我们便走了要我说,咱们还是去找太子殿下吧以殿下的为人,一定会帮咱们的   还是那个茶室曾经以为,此生此世,再也不会踏入这皇宫半步   太子抿了一口茶,说道:“本王也没想到还会再看到你们,我还以为你们早就出炎京了这些死士,每个月都要吃一粒和汤药相辅相成的药丸,用以保持他的体格以及抑制他的头脑这些药丸极难研制,因此代价昂贵,普通人家绝对消耗不起不过基本上,很少有人是自愿成为死士的,都是主子们从各地搜罗过来的体格健壮的男子,强迫地灌下自制汤药,非常没有人性朗叔看到我们,一点都没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是平平静静地向我们问了好,便说道:“照常理,死士这一辈子是只可能效忠于他的主人,不可能背叛的不过老夫知道一个偏方,就是要得知这一个死士他的主人家所制的汤药配方,然后找到配方中的每一味药的克星,也就是与之相克的药,混合后再加上一些些的鸦片,就有可能让死士清醒过来还有一个就是熬过了这味药,神智清醒了过来我决不能眼睁睁看着慕白替仇人卖命!”   太子殿下拍了拍默然的肩膀,说道:“你们的意思,本王明白了   我看到满园的花开的正好,便蹲下来细细地嗅着那份芬芳远远地,好像有脚步声,我也不起身不站起来吧,要是被发现了更像是在故意偷听什么了开始我也没发现后,后来才发觉了,便把那宫女支了开,这才把你给叫了出来,省的你小姑娘脸面薄,不好意思了可是,这皇宫是人中龙凤聚集的地方”   乌大嬷嬷也皱起了眉头:“这可是一件难事啊……”   我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所以我在东宫这儿住了不少日子了,还是毫无头绪   我又独自在亭子了坐了半响,这才回过神来,不对啊,嬷嬷她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先皇的名讳是李厚云,正是当今皇上的亲兄她甚至苦劝先皇临幸其他妃嫔,可是即使先皇勉为其难地去了一次,还是没有结果   不过,先皇对此倒不是很介意,因为他总说,他没有儿子有兄弟他为人和善,若是他做了正主儿,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虽然只是传言罢了,睿王听多了,也就起了疑心   慢慢地,先帝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可以说睿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了觉得一切本就应该是她的,现在倒都要别人赏她了新出生的孩子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未知之数   可是皇后,贵为天子之后啊,却与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主子都不同她是那样的和气,那样的温暖,让我忍不住真的想像一个长辈般去疼爱她、呵护她皇后一方面为肚子里的孩子感到欣喜,一方面却又为先帝的健康感到担忧娘娘的房里也只有我和产婆,以及寥寥几个宫女   娘娘整整痛了一宿,她痛昏过去,又被我们唤醒娘娘哇的一声大叫,拼尽了全部的力气,终于把孩子给生出来了   听到声音的一个小宫女连忙跑了进来扶我起来可还没等我出去,门就被撞开了她坦言,先帝和皇后确实已死,且与她无关她不愿遭人口舌即使把公主迎回来,又能怎样,她不是个男孩啊也许,我这把老骨头,还有有用的一天我该怎么办呢……    第四十二回 死士茶馆 更新时间2010-2-28 23:43:43 字数:3052  跟乌大嬷嬷聊了会儿,虽然好似没说什么,但心里总觉得舒畅不少万一碰到等级高的公公查问,便说是东宫的小四子   一日,他看见一名男子随着花怡宫的宁嬷嬷走了出来瞧那男子的衣着打扮很是古怪,他怀疑就是我们向他描述过的死士,便留了心,悄悄地跟了上去幸好他随身带着那出宫的腰牌,也就顺利跟出了宫去万一你出了事……”   小四吐了吐舌头,说:“我这不是没事儿吧   小四跟进去后发现,这茶馆店热热闹闹的,跟一般的也没什么区别小四不动声色地找了个偏僻位置坐了下来   这是一家不大的茶馆,但很精致除了老板,还有三个伙计,个个身手不凡只是那一帘之隔,里面的秘密便无法得知了小四便去了这家酒家,选了楼上靠窗的座位,叫了几个小菜,还叫了壶酒,一边吃着喝着,一边盯着那茶馆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前面那个由宁嬷嬷带着的男子又走茶馆里走了出来这家店,应该和怡妃娘娘脱不了干系因为死士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休息   可是,即使知道了地点,也不能硬闯啊不要说现在皇帝还在位,以他宠信怡妃的程度,怡妃动动小指便可以置我们于死地再说,少了一个死士,对她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默然安慰我说:“别太担心了反正睡不着,还不如出来走走顺手,我又拿下了头上的珠钗细细抚摸留在身边,也就还留个念想怀念一下罢了”我微微一笑,回过头去默然的表情总是这么温暖,这么舒心,叫我不用担心任何事”   “会有的,一定会有的”   我苦笑了一下,说道:“哪有这么简单啊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我们到底该不该去这么做……”   默然沉默了一阵,说道:“你说的很对你说呢?”   我没有说话,可心里知道,默然他是对的   默然温柔地把那支钗插在我的头发上,便回房了,因为我实在太想一个人静一静慕白对于我,亦兄亦友若是慕白神智恢复了,我又该如何开口说与默然的这段感情呢?而默然偏偏又是慕白的亲弟   太子殿下特许朗叔跟着我们一起,我们四人在午时出了宫,直奔上次小四探知的那家茶馆对面的酒家我们坐在楼上的位子,喝着聊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家茶馆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看着他与其他死士穿着同样的夜行衣,面无表情地走出来的时候,还是险些忍不住叫了起来   默然安慰地拍了拍我的后背,对我说:“要冷静些,尤其是在今晚”我坚定地说荒郊野外的,格外明显   远远的,我们看见了那间屋子,便驻足不动了他到底受了多少的折磨啊,而这一切,却是为了当初救我一条性命   默然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而朗叔和我便随便找了另两个死士,把他们拖了出去虽然我心里隐隐地有些内疚,但是……唉,这些死士本就终生难以脱离这个身份”   “这一切还得多谢朗叔呢!”饮水思源,我不会忘记这一切可多亏了朗叔的好主意   其实,那天晚上怡妃收到的那封信是太子模仿二皇子的笔迹写的他给了那过路的足足十两金子,那人便想尽办法把这封信送到了花怡宫来死士他们所服用的药丸虽然各家不同,但必有一味特殊的草药当死士进入屋子后,靠近这些草药,那股味道吸入肺部后便与死士体内的药丸相冲,死士们承受不了这变化便会出现短暂昏迷的现象我的手指纠结着,估计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我心里的温暖霎时满溢了全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鼓起勇气,回过头来飞快地在默然的脸上啄了一下,用蚊子般的声音蹦出了一句:“有你真好唯一的办法只有让怡妃自己拿出来可是,这可能吗?   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我实在累的要命,倒头便睡了像是女子低低抽泣,又像是夜莺在鸣叫    第四十四回 纸条背后 更新时间2010-3-2 23:18:01 字数:3028  最近几天,小四总是神出鬼没的,不见踪影   大大的暖旭斋又只剩自己一个了原本这暖旭斋中有不少宫女太监伺候着,只是我不喜欢这样,于是便让他们每天下午抽一个时辰来打扫打扫便罢,其余时间都不需要过来伺候着上次救出慕白的事还是多亏了朗叔的主意,这次怎么样都不好再麻烦他老人家了   忽然,一声脆脆的声音响起:“秋姑娘,现在用饭吗?”原来是凝双,是暖旭斋里的一个小丫头,今年才十六岁,做事情手脚麻利,嘴巴又甜,倒很是讨人喜欢的我不喜太多人伺候,每日的饭菜都是她一人打点好送来的”   凝双马上走了进来,在桌上摆好饭菜、碗筷,便安静地退到一边去了”   “呵呵,好,若姐姐……唉,如果这宫里所有的主子都像你一样,不,只要有姐姐一半的好,那该多好啊唉,今儿个早上,她又来找我了,我听着都好难过……”   “露儿她是哪个宫里的?连个嬷嬷都这么嚣张……”   “这……我……”   “呵呵,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方便说这些露儿是在花怡宫办事的……”   我一听“花怡宫”这三个字,心狂跳”   听到这里,我放下碗筷,走到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转悠着这事儿得当机立断才行,现在周围又没一个可商量的人,我还得一个人好好想想   凝双收了碗筷便先离开了,她说会等露儿休息的时候带她一起再过来我肆意嘲笑了她一番,笑她连自己儿子的笔迹都分辨不出,真是枉为人母我仔细地瞧了瞧露儿,体型和我差不多,至于模样么……遮掩个一时半刻应该是没问题的   我让露儿今晚就在这暖旭斋中休息,不要见任何人   我穿上露儿的衣服,再以一条纱巾蒙着面,便向花怡宫走去   往常这个时候,露儿总是在花怡宫内堂门口修剪那几棵大树   左右无人,我拿了一颗石子裹在纸条里,用内力一射,那纸条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内堂的门口儿我心中一动,怡妃果然中计了   怡妃发了火,底下人们都魂飞魄散的,哪还敢待在附近,全都跑的远远的我笑了笑,这就够了   我禀明了太子,便告辞出宫了   我骑着一匹快马,匆匆忙忙地感到客栈里一路上,心总是跳个不停,安分不下来,总感觉要有事发生似的   只见慕白的脸色愈发地苍白了,嘴唇紧紧抿着总想着,能补偿一点是一点况且,这沉甸甸的担子让默然去承受,我又于心何忍   终于,三天后的傍晚,慕白睁开了眼睛,发愣地瞧着我,轻轻地叫了声:“小若,是你吗?我这是在做梦吧……”   我闻言大喜,说道:“慕白,你醒啦?是我啊!我是小若!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喜极而泣   看到我掉眼泪,慕白皱起了眉头,挣扎着要起身,却终是没有半分力道   默然体贴地出了屋子,说是去买些吃的   慕白先打破了沉默:“所以说,现在大仇得报,我少了个妹子,却多了个兄弟,是吧?”   我点了点头一下子告诉慕白这么多,也不知他能不能接受得了即使他的身体能痊愈,那这心理的创伤又要过多久才能平复呢?   我难过地望向慕白,他正也在看我   慕白就这样看着我,过了半响,说道:“我做了这么久的噩梦,也该醒了   慕白愕然地看着我”   慕白不接,急急地问:“为什么?是不是因为我现在的身体……”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白,其实我很久以前就仔细地思量过了后来生死离别之际,我也只得接过了这只钗留下还没进房,我就嚷嚷起来:“慕白,我们买了许多好吃的,你今个儿可有口服啦!”   推开房门,我愣了眼,床上空空如也,慕白不见了他哆哆嗦嗦地说:“这位姑娘,有话好好说啊……我这客栈里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您说的那位爷我是真没看着啊!”   默然也急忙赶来拉住了我:“小若,你冷静些刚才急急忙忙的,我也没注意慕白,慕白……   不知不觉,这几天的劳累一时涌了上来,我便倚着床睡着了   我睡了整整一天一夜这地方,多待一天我都要窒息了呵呵,小四这小子也着实机灵,老夫喜爱的紧,一时用顺了手,便就经常让他留在身边秋姑娘可不要怪罪哟!”   我连称不敢,说道:“朗叔您哪里话,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只不过,我和默然马上要离开炎京了,所以才匆忙进宫来寻小四,真是失礼了”   朗叔和小四都是一愣,朗叔说:“你们要走?马上?”   我疲惫地说道:“是啊,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儿,我实在不愿再多待”说完,屏退了下人,就只剩咱们四个了此女年过半百,是西域来的老婆子若我没猜错,那欧阳非当年便是向此人讨教过一些功夫相信秋姑娘你也听到了我像孩子一般欢天喜地,四处逛逛看看,比小四还要乐开怀我们三人便敞开了胸怀,开开心心地在这灵州住下了那是一间不大的小四合院,我喜欢的紧,没怎么多问价便做主买下了”   默然也不说话,冲我笑笑好吧好吧,你爱玩就去玩吧,可别回来太晚了   默然紧挨着我坐,对我说道:“小四这小子,不在也好,清净多了”   听着这话,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尝了尝,这甜品由许多水果的酱汁儿做成,上面的那些花呀草呀的也都是时令水果一半儿是红的,一半儿是绿的,是两只对称的鸟儿”说完就开始动筷子吃起来   这甜品味道还真是不错,我们三两口就吃完了”   我想了想,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儿,就高高兴兴地和默然一起逛了起来我心里乐着,自然也就不时地傻笑着,心里的满足感溢于言表   忽然,默然在一家茶楼外停住了脚步,说道:“咱们进去听会戏吧,反正你还没来过,就当是尝个新鲜我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默然:“我瞧这茶楼挺气派的,楼上雅间又这等精致,这……这太费钱了吧?”   “不碍事的这出戏的名字叫神仙劫,众位爷多多抬爱,多多包涵    第四十八回 共结连理 更新时间2010-3-6 17:10:31 字数:3084  那出戏中,一女子低头伏在一边,一老者站在台上的另一边,焦虑地看着远处虽然略起了不少,不过我还是看的明白,这分明就是我和默然的相识相知啊   默然便起身对我说:“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于是我也沉默不语,跟在他身后出了茶楼我心中隐隐猜到些什么,却又不敢求证,也只好沉默着了   默然见我掉眼泪,便有些着慌,急忙说:“怎么了怎么了?可是我吓着你了?没关系,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的”   我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委屈的”   忽然,随着一阵疾风,一个紫色的身影飘然出现在我倆面前:“哈哈哈,不少不少!有老夫再,不就不少了吗?”   定睛一看,我喜出望外,说道:“黎长老!您,您怎么会在灵州?”   黎长老笑眯眯地摸着胡须,说道:“老夫我云游四海,到处为家红烛、同心结、红盖头、火盆……”   默然忽然笑着打断了他,说了句:“黎长老,这些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啦,我……我一早儿就准备好了的我偷偷瞪了他一眼,什么意思嘛,就料定了我会答应?默然鬼鬼地一笑,也就不说话了这两人合起伙来骗我心中虽是这样想的,嘴角却止不住的隐隐透出笑意   黎长老大笑着说:“好啦好啦,都不说了小若啊,你和默然都进去换换衣服吧反正家里屋子也够,黎长老便在我们家住下了”他放下盖头,坐到了我身边紧紧搂着我,说:“小若,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你要是你出了事,那我真是不活了可若是我自个儿出了事,我一想到你孤零零的一个人留在世上,便说不出的辛酸我们就做一对平凡的快活夫妻,你在外边儿挣些小钱,够养家就得了”   默然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说:“小若,我一定会宠爱你一辈子的,天地为证你要是走了,我们都会很挂念您的我盘算了下,凭我们剩下的银子,要包下个小酒店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黎长老也微笑着点头了   说干就干,吃完饭后,默然让我在家休息,和我爹二人一同去了城内,找合适的铺子   果然是碰上了个好事,默然还特地带回来一坛上好的女儿红只不过,老板经营不善,生意一直不好,赔的钱也越来越多,就只好把铺子给盘出去了只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如若能够好好整修一下,一定能焕然一新、客似云来的虽然盘下铺子,以及买桌椅,布置整修等等花去了不少的银子   我时常在酒楼里招呼着客人,被他们一声声的老板娘叫着,心里那个美啊还请了几个烧菜师傅、几个老妈子   “姐!”   “小四,你怎么来了?”   “哪儿是我想来啊,还不是浅儿这丫头嚷嚷着要来找你,快把我给烦死啦,只好把她给带来了呗   还没几杯,我就感到有些微醺,傻傻地看着默然笑,说道:“默然,我好高兴啊……呵呵,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默然拢了拢我散落的发丝,说道:“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这五年,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一想到还有今后的五年,十年……呵呵,还是那句话,只羡鸳鸯不羡仙哪”   “嗯……如今浅儿也三岁了,可爱的紧,不过毕竟是个女孩,咱们秋家得有后啊……”   “呵呵,这事儿也急不得,随缘吧即使咱们就浅儿一个闺女,不也挺好的吗太子殿下咱们还不知道么,他励精图治、爱民如子从炎京而来投奔亲戚,只是亲戚没找到,身上的盘缠却被骗了去再者说了,别人卖艺总是三三两两的不少人,可这位姑娘却是只身前来一时间,口袋里面的东西便慢悠悠地爬了出来,站得近的人们全都一惊,有些女人孩子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虽然我看得出这些蛇全都是无毒的,可一下子见到这么多蛇,还是吓住了不少围观者,   那小姑娘笑了笑,朗声说:“各位乡亲们不必害怕,这些小家伙们绝不会伤害到你们的”   说完,她也不再啰嗦,拿起箫便轻快地吹奏了起来   身边的棉儿老早一脸笑嘻嘻地扭了起来,我也不去理他,自管自地闭目调息运气不久,便感到丹田一阵暖意,不会再受到外界的骚扰了这个女子,怕是来历不凡啊   那女子的眼神慢慢转到了我这边   她开始转变音调,箫声变得高亢、激进起来,而四周的人们也愈发地癫狂起来可我暗暗皱眉,这么下去,可能一些孩子会心脉受损我运上内力,仰天长笑,一下子就打破了箫声   我走到场中,微笑着对人群说道:“这位姑娘的箫声果然不俗,不仅这蛇舞的好看,连我们自个儿也都陶醉在这旋律中了我这酒楼虽不能称数一数二,不过在城内也略有薄命我看你卖艺的样子也不似在作假,图个新鲜玩乐,好像真的想换些银子使其实也简单,不过是银子花的差不多了,又不想吃些街头的粗俗食物,便想着来姐姐这儿解决一下肚子问题,哈哈……”   见她说话也如此坦率,我心中便生出几分好感,忙招呼了小枝过来,让他在厢房准备一桌丰盛的菜肴我也是饿的谎,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啦”   我说:“没事没事,既然是我邀了你来,自然是任你吃喝的,不用觉着不好意思便叫小枝来收拾了桌子,再沏上一壶龙井,想与她好好地聊聊我本是山野小女,自幼无父无母,跟随养父长大浅儿的眼珠子也骨碌骨碌地转着,好奇地盯着她   平日里,月儿也总是来韵傲阁帮手我瞧月儿这姑娘眉眼间坦坦荡荡,不似阴险狡诈之人,便也不去想这些了虎丘子是我们养的小狗,虽然名字叫起来很响亮,可实际上是条小小的狗,可爱的紧,咱们全家都很喜欢它   刚吃过午饭,浅儿便乖乖地去睡午觉了我倒有些奇怪了,它平时很乖巧的,怎么会突然一个劲的狂吠不止?   我先轻手轻脚地去屋子里看了看浅儿,她没被吵醒,还在那儿流着口水香香的睡着我笑了笑,心中充满了温暖之感   我随着刚才听到的吠声找到了虎丘子,只见月儿的房间门半开着,隐隐地看到虎丘子待在里面想到这里,我便把香袋放下,准备硬拽着虎丘子走了就在我挣扎的时候,虎丘子还在那边一直拱啊拱的我看了看门外,确定没有别人在,再把房门给虚掩上,捡起地上的香袋看了起来   翻开香袋,除了那些香料,有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刚才就是玻璃瓶落地发出的清脆声音,不过幸好没有碎那个瓶子很奇怪,是透明的,里面却卷着些小纸片我越看越是心惊   时间悄然而逝,隐约间我听到了浅儿的叫声   原来是浅儿睡醒了,一时找不到我,便急了起来我连忙过去好生哄着,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开始做晚饭,等他们回来我气坏了,骂这小子越来越没规没矩的,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他们几个都愣住了,从没见我发这么大的火,都不知如何是好还是月儿乖巧地站起来说:“你们先吃着吧,我去东银街上找一下小四   月儿说完就出去了,默然和爹爹在那儿不发声音地吃着饭如果说暗暗调查,那更加不知从何查起了……”   爹爹皱起了眉头,说道:“这绝不可能是个误会源汇大法是本门的无上内功,连我和胤不乾都不知道可是如你所说,那破解之法写的如此详细,若没有一边参照我们的源汇大法,只是凭空想象或者只是过招拆招的时候的记忆,根本不可能破解的如此彻底”   默然接着说道:“爹爹说的是我去寻他,他还老大不耐烦,还说……反正,反正总算把他领回来了,沉死我了默然正在忙活着,忽然一个不小心,脚崴了,一下子摔在地上还好没什么大碍,扭两下慢慢地就好起来了”   “那是自然,也不看是谁教你的……”   月儿刚刚就在一旁看着我们练剑,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剑法叫什么名儿?”   我笑着说:“这剑法叫无妄剑,是当初你默然大哥教我的”   月儿腼腆地说:“没有啦,那个只是雕虫小技,哪能跟若姐姐你们相比……”   默然本在默默听着,忽然接话说:“既然月儿这么好兴致,不如我们再比划比划?反正来都来了,就玩玩呗”   我还在犹犹豫豫的,月儿却在一边拼命鼓动我    第五十三回 坦诚相告 更新时间2010-3-11 23:02:26 字数:3030  许久不用了,可内功心法倒未生疏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不过,我还是佯装无事,笑着对她说:“月儿,你怎么了?不是被我给吓着了吧?这武功叫源汇大法,是我从一位前辈高人那里得来的”   我和默然都装作没事,又嘻嘻哈哈地打闹了半天,才唤着月儿一起回去了可是月儿总是神色恍惚,连酒楼的生意都怠慢了下来我也不去揭穿她,只是每次都淡淡地把话题扯了开去,她就更加郁闷了可以我之见,这其中大有误会,可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把月儿给赶了出去   我毕竟翻看过月儿的东西,我就不便开口了他居然也同我一样,一夜都没睡好觉,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那到底会是什么事呢?她从来不会这么早便起身的   匆匆地吃完了这顿饭,如同嚼蜡一般也只有睡着了,才不用想这些烦心事吧只是迷迷糊糊中,忽然隐约听到大门吱呀的一声这样想着,我便往她房间走去我见她武功高强,便心怀仰慕,求她教我一招半式,以后也好防身想着我给她为奴为婢了这些年,拿她些东西也没什么不应该的我并不知道源汇大法是什么,便也就不去管它,只管练练那个箫影,没事儿的时候自己玩玩逗乐,也可以卖艺赚点银子任是如此,我还是怕得不行我心里怕得要死,可又忍不住慢慢靠近最后,确定婆婆是在郊外的竹林中我待的片刻便也离开了,找了一家离那儿远远的茶馆坐了一下午若姐姐,我,我心里乱的紧万一被她发现,我有十个脑袋都不够她杀的……你说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原来如此,我总算还是知道了她香袋里的秘密”   月儿把心里憋着的话都说了出来,倒也轻松了不少   “呵呵,放心吧,我不会见怪的这件事儿你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没有立刻挑明了不过你现在不是都告诉我了吗?你还是把我当成你姐姐,我也把你当成我妹妹一家人,哪有这么些计较   我回到自己房间,刚刚爬上了床,默然便醒了过来,问我:“这么晚了,你怎么出去了?”   我把刚才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是啊,本以为五年过去了,宫里的事儿早就与我们无关了可谁知道月儿来到了我们家,难不成我们与宫里的事儿还是断不了关系么……”   “怡妃现在可是太妃了,也没听说宫里传出有什么太妃过世的消息虽说这灵州城不大,说不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吓成这样,一定会答应的若姐姐说的太对了,只要我在家,她还能闯进我们家来不成?呵呵,那就这样定了她一日不走,我便一日不离开家半步”   见她这么说,我也高兴起来   从那一天起,月儿真的就再没出过门除了偶尔在酒楼里帮我打打下手,居然有时候就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我悄悄地去月儿说的那个客栈打探过只是她来无影去无踪,神神秘秘的,摸不清她来灵州的目的,也不见她去找什么人只盼着她早一日离开灵州   一日,我正在酒楼里忙活着,小四忽然脸色苍白,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大叫一声:“姐,不好了!月儿,月儿她被抓走了!”   我一听,连魂儿都没了路上,小四告诉我们,今天他出门去买点东西,月儿在家照顾浅儿没想到,等他买完东西回来,月儿不见了,就只剩浅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嚎啕大哭可浅儿受了惊吓,只知道哭而且照她之前告诉我的,这老婆子残忍恶毒,即使不杀了月儿,也会把她折磨的不成人形月儿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我苦笑道:“你别哄我了”   小四的头摇的像个波浪似的:“不可能韵傲阁和浅儿,爹他一定照顾的来,不用我而且,据我们所知,她也应该是在怡妃身边的高手”   默然点头附和道:“小若说的对只不过,我们说不定又要重入纷争了这老婆子居然知晓源汇大法,那与本门也一定大有渊源,可我居然毫不知情浅儿奶声奶气地问我:“妈妈,你们要去哪里呀?要多久才能回来?”我紧紧抱住她说:“宝贝,妈妈和爹爹他们去找月姨去,找到了便马上回来   也许是感觉到我们真要走了,浅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在马后跑着、叫着、喊着这次的危险,我们大家心知肚明现在的我,实在是冒不起风险了若不是这块腰牌,现在的我们要入宫是几乎不可能的   我们到了紫媚宫外,小四变着嗓子,对门口的小宫女尖声说道:“这位姐姐,我有急事儿要禀告朗大总管,还烦请通报一声吧毕竟是在宫里,有钱才能使得动人还请借一步说话你们跟我来”   我们随着朗叔来到了他的住所不愧是皇上身边的亲信,这屋子气派的紧那依您看……?”   朗叔说:“不会错的,就是此人,人称勾老婆子”   小四闻言大急:“那照这么说,月儿她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了?而且那老婆子把她带回了花怡宫,岂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行,我现在就闯进去救人!”   “你给我坐下!”默然低声呵斥道:“别遇到些事情就慌了手脚你单枪匹马的,想去怡妃那儿救人?恐怕把自己赔了进去也见不到月儿半根毫毛!”   我也瞪了小四一眼,这小子,还是这么冲动鲁莽想想也是,我们晚一天,月儿便也多一份危险   朗叔现在身为大总管,行事多有不便   跑了一会儿,眼开那老婆子也没有追来,总算松了一口气唉,谁知道呢   就在这时,忽然一支箭呼啸而过,直直地射在我们屋子里的柱子上细细地闻了闻,是来自小四的衣服上我刚才也没理解,现在想来,有可能就是在这时,她往小四的身上洒了隐形的香料,便一路追踪,知道了我们的所在这老婆子不仅不简单,简直是可怖之极我们现在是在大总管府上,那明摆着就是与大总管有关系的人   第二天,我们向朗叔告辞,我们说前夜里去花怡宫并未探得什么线索,月儿她可能不在宫中,我们便想出宫去找线索   爹爹见我们还是三人返回,便忙问我们怎么样了,默然和小四便细细地告诉了他这一场,我们简直毫无胜算我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往好处想了我平时都很小心,甚至都舍不得让它有一丁点儿的磨损   把虎丘子赶走后,我赶紧捡起了钗子查看上面歪歪扭扭地不知画着什么线条,有几处还标了小字   没想到啊,秋家万贯家财,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藏匿宝贝的地点   我莞尔,劝道:“好啦好啦,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由于是神剑,那它的锋利是不用说的了因此,秋家才把剑尘封,希望未来出现一个厉害角色,能够用这把剑振兴秋家因为他说过,慕白大哥他还欠火候,要过几年才能撑起这担子”   一说完这话,默然也不再接话可是,不试一下,我不甘心因此,若是剑认可了你到底是何状况,无人得知可我只知道,有些先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当剑已经表现出极度的反感躁动,还是硬要握剑”   “唉,即使你说的没错既然这钗还存留于世,那另一半一定也已经浮现出来了,说不定就在我们身边也未可知除此之外,慕白并没有得到过其他一些神秘可疑的东西是了是了,我怎么开始没想到呢?想到车大哥,马上想到那个老爷托付给他的锦盒它镶满了金银珠宝,显示出无比的富贵华丽   摊开一看,是一张画的极为详尽的五腐山地图就我们俩,不要带上小四了,毕竟……毕竟危险的紧那土壤也是呈红色的,好像被血水染就一般   我和默然慢慢地开始挖了起来,不久就发现了一个洞口   洞穴里面昏暗潮湿,让人不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们翻开那张大地图,随着里面错综复杂地地道往里走去洞里的路四通八达,若没有这张图纸,必然是要迷路的   我看到一路上偶尔会有几具白骨,恐怕是其他一些无意闯入的人,就这样白白地因为一点好奇心,客死他乡吧   终于,我们到达了最终的地点   我和默然相对苦笑,要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还真是不容易呢   就在此时,眼神自动忽略这些发亮的身外之物,才隐约看见一把闪着另类亮光的物事我慢慢走进了那把剑,剑身慢慢地轻微抖动起来   默然在我身后不敢出声,我也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将手放在了剑鞘上这剑几百年来无主,居然能被你所有,简直是个奇迹爹爹和小四早已急的不行,见我们回来才放下了心有家人的感觉真是……我娇笑着搂着爹爹的脖子:“好啦好啦,我答应爹爹,以后绝不会再这样啦!爹爹你就不要生小若的气了,好不好嘛……”   见我使出这等“杀手锏”,爹爹只好无奈地说:“你这鬼丫头,每次都是做错事了才来讨饶真是天意啊,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第五十九回 应约比武 更新时间2010-3-18 19:29:03 字数:3094  我微笑着说:“爹爹,不用担心,我和默然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爹爹说:“好吧我爱惜此剑,每每在林中只是练剑法剑招,我一人独自练习,也不会真的拿剑乱划乱砍的在我的连声催促后,他才说道:“我原以为,这剑既然启用过,自然是早就开了封的虽然秋家还无人有资格得到此剑,但既然已经被这个家族所有,那开启剑刃的方法应该也是用秋家后人的鲜血慕白,慕白……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身体恢复得如何了,日子过的好不好……   不一会,默然走了进来,想必是都听爹爹说了他轻轻地说:“别太担心了,慕白大哥他吉人自有天象我们三人骑马奔出老远,我回头看去,爹爹和浅儿还在那边不停地向我们挥手而且,怡太妃对此事知道多少,我们全部都不知道还是那句话,尽人事,听天命吧”我一愣,原来怡太妃是知晓此事的见到我们,月儿虽口不能言,胸膛却起伏不定,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月儿,见她不像是受过什么虐待,便先放下了心,说道:“月儿,别怕,我们很快就可以救出你的要是打倒了我,便是你们赢   我们三人一拥而上   我的云海剑一拔出来,那勾老婆子就脸色一变,看来也是个识货的我们顾及她指套的剧毒,她顾及我的云海剑,双方都未使全力默然一个不备,也差点让勾老婆子在手臂上划了一道这老婆子的武艺不算顶尖儿,只是借了毒物的便宜,大家都怕了她的毒,因此便忌惮不少,过招时自然也就不能全力以赴   越是打下去,我倒看出一丝蹊跷   我想了半天,这样下去,我就处于挨打的局面只不过我的云海剑始终不占勾老婆子的身子,这一点,决不能让她看破   我一阵莫名其妙,没开封的剑也能伤到人?这倒真是闻所未闻了我还以为我非死不可了,没想到,婆婆她不知怎么的,从那以后对我态度大变小四见我这样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也点头同意了什么数十个彪形大汉闯进宫中,要对怡太妃施暴未遂,结果又如何如何被怡太妃身边一个大义救主的老太婆所击退,云云她口中的刺客就是我们,而我们……   我一愣,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想到了很多年前的事什么比武、什么救人,全部都是幌子但无论如何,这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了默然说:“绝对不可以,那太危险了”   “这……”我也犹豫不决了:“那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等着怡太妃造反,什么都不做么?”   我们都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解决者棘手的问题你刚才所说的疑虑不是没有道理那我现在就走了,你们赶快换个落脚处吧,千万小心怡太妃的人我本想让小四和月儿先回家,可他们死活不肯,非要留在这里,我也只好由他们去了   想到要去除掉那老婆子,就想到了云海剑,再然后就不禁想到了慕白默然本就没睡,便起身默默地搂着我    第六十一回 云海开封 更新时间2010-3-20 21:09:05 字数:3117  忽然,一个沙哑的声音微弱地在这破庙中响起:“你……你是小若么?”   我犹如雷击般愣在当场见默然在此,慕白是跑不掉了,我这才松开紧抓不放的手,急急地说道:“你知道我们在灵州?你明知道我们在哪里却不来相认?什么叫我们好好的生活?你知不知道,我们每一天都在念着你盼着你!你居然还能说这种话,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一边说着,眼泪便止不住的流下来   口口声声是在怪他,其实是在怪我自己天哪,这还是那个英俊潇洒的秋家大公子么?他的脸整个地凹陷了下去,瘦得只剩骨头了他的衣服破破烂烂地,手里还拿着一根枯树枝   默然这才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   我这才想起这一点,赶紧又问道:“是啊是啊,慕白你身子恢复的如何了?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过来的?赶紧给我们说说开始的一年过的很艰难,因为曾经是死士,虽然服了解药,可药性还是断断续续地发作着更不要说,他的身子连一个七八岁的小儿都打不过,这一路上的艰难又岂是三言两语便可道尽的?   慕白继续说道:“先不要说我了这老婆子武功高强,而我的源汇大法又对她无用……”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件事,一件大事只不过……此剑并未开封吧?”   我一个劲地点头:“是啊是啊,因为……因为听说,剑要开封需要,需要秋家继承人的鲜血……”   慕白苦笑了一下,说:“真没想到,我这个废人还有这么大的用处这么近距离地观看它,这还是第一次以前,经常这样受伤吧?一想到我们在灵州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的时候,慕白却在外流浪,受这种罪,我心里真是万分痛苦,恨不得让他的伤痛全部加在我自己的身上,好减轻我心中的罪恶感   我想,既然怡太妃已经宣称遇刺,估计马上便可编造出是皇上主使的证据我得进宫去帮皇上月儿倒也罢了,小四却一反常态,坚持要跟我们去我瞪着他:“臭小子,怎么那么不听话?我们不用你跟着,你留下来等着我们就行总之我是非去不可!非去不可!”   见他如此坚持,我也无话可说了   我看着慕白的眼睛,心又痛了    第六十二回 真实身份 更新时间2010-3-21 18:26:11 字数:3071  离宫门尚远时,我们就觉着不对劲宫门内外不像以前只有几个守卫,而是有层层重病把守”   我不禁暗暗钦佩起朗叔的老谋深算来再者说了,朗叔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我们休息,一定是有什么要紧事交代吧公公,你带路吧,我们跟你去”   小四还想说些什么,我一瞪他,他也就不吭声了带我们来到朗叔府上后,他让默然和小四在大厅休息片刻,并奉上了茶水点心也许这时机不对,可也顾不得了因此,我想告诉你一个二十多年前的真相……”   看下去,看下去,可是脑子渐渐空了,不知道信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想那时乌大嬷嬷跟我说的每句话,和奇奇怪怪的举动,我犹如雷击一般天哪,这是在开我玩笑么?原来我居然还是个公主……论辈分,恐怕还是当今皇上的堂妹吧眼泪不停,却不发出一丁点声音终于,终于知道了,即使他们都早已不在,可我终于知道了我是谁   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包括朗叔在此时此刻的这封信他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有告诉我虽然我身为女子,理应不危及皇位,可是……我才是最名正言顺的公主啊   而现在,皇上受到了来自怡太妃的巨大威胁这个时候,我这样一颗愤怒的棋子就对他十分重要了平静了心绪后,缓步走了出去时间紧迫,我们这就去正殿除此之外,还有寥寥几个大臣分散地站在殿里何况,还有这么多咄咄逼人的眼神在盯着   这时,怡太妃说话了:“哟,我当是谁呢,原来就是那天要行刺本宫的几个刺客这个皇宫还真倒稀罕,刺客不仅抓不到,居然还能随随便便地进宫出宫   这时,小四已是忍不住要上去相助,朗叔却大声叫道:“你们谁都别来相助,我要亲自对付这老婆子!”   见朗叔这样说,我们也不好贸然上前,只得在一旁观战”   我暗想,皇上果然非等闲之辈,连这等武林前辈都能为他马首是瞻也只有他,能肩负起这天下的重责吧那勾老婆子的毒爪十分厉害,还未近身已让人怕了三分,不知不觉便处处受制于人了   眼见朗叔将要不支,我们再也顾不得,便要冲上去帮忙   皇上闭起了眼睛,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温容怡,朕有心饶你性命,你却自掘坟墓   怡太妃定了定神,重又回复镇定,笑道:“好啊!反正我也没想过可以同你一起出这正殿!只不过,死的人一定不会是我!”   我笑了笑,走上前去:“勾婆婆,这局该轮到我了吧?”   勾老婆子瞥了我一眼,难听的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难不成你还真以为上次是你伤了老婆子我?”   “上次虽然不是,但不代表这次不会是云海剑在我手中虎虎生风,不知不觉便在她身上划了十七八道的伤痕   怡太妃已是瘫倒在一旁,说不出话来只是不知为何,过了好久好久,我的剑还是分毫未动   勾老婆子似乎有些意外,又睁开双眼怔怔地看着我,良久,轻轻地说:“我怎么忘了呢,你是他那一派的人于是,我便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黎不坤长老曾将他师父的一支箫转增于我,我在这箫中得到了源汇大法她从来不让我叫她师父,她一直很亲切、很和气,让我叫她念姐姐就成了   那是一个多么快乐的童年啊我对嫁娶之事懵懵懂懂的,只知道若是要嫁人,便也离开姐姐了,那姐姐以后一个人该多伤心啊世界上没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可是,也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了姐姐很失望,渐渐愁眉不展起来那时的我,成天只知道玩,虽然跟随姐姐多年,却只学到一些粗浅功夫,都怪我自己不肯下苦功,姐姐也不逼迫于我,我便乐得轻松了   我一个人在夜市逛的很是开心后来,我看到了一个小摊,卖一些很有西域特色的手镯、耳环我挑了好多好多,正要付钱,却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   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冲着他的背影脱口而出:“喂!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人转过身来对我一笑,没说话,还是走了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有一丝不舍,很想再见到那个人   我失魂落魄般回到住所,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心里也觉得很奇怪,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奇怪的是,姐姐居然还没有回来他来的时候,若姐姐睡着,他也不吵她,就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她,一坐就是几个时辰他每次说起话来都兴高采烈的,对姐姐冷淡的神情丝毫不以为意   我心里很矛盾一方面,又很想天天看到他最后,姐姐说要离开西域回去了我舍不得走,便偷偷地待在门外偷听他们的谈话”   “那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有缘自会相见,公子何必强求   只听姐姐的哭声慢慢低了下来,开始说道:“我,我配不上你的……”    第六十五回 番外-勾婆婆(二) 更新时间2010-3-24 23:10:50 字数:3092  游公子没有说话,姐姐继续说了下去:“我从小随师父练功,有一次走火入魔受了伤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然后,姐姐喊了我进去,让我送送游公子   送他出门的时候,我看着他伤心的表情,自己也不由觉得很伤心不要胡思乱想了,好好照顾你姐姐吧   日子一天天继续过着,好像一切都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改变了   家里时常会有信鸽飞来,每次姐姐都从鸽子身上取出纸条,然后看也不看就直接烧掉再后来,姐姐让我以后看到信鸽就直接帮她烧掉纸条,不用给她看了信中的内容也是极其琐碎的生活小事,他最近练了什么武功,遇上了什么人之类后来,见她连站都站不稳了,甚至都咳出了血丝,我这才着了慌   只过了一日,游公子便匆匆地赶来了   他派了上次的一个紫瞳徒弟去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过来大夫替姐姐把脉后,脸色不太好大夫斟酌了一下,便无奈地说,姐姐的病是长期忧郁成疾,她先天心脏不好,小时候练功又走火入魔受了伤   游公子没料到会这么严重,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喃喃自语,眼睛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游公子终于直直地看向我,我心里刚刚一跳,他突然像发疯一样冲过来,死命地摇晃着我的肩膀说:“为什么?为什么希儿病的那么重你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找大夫?你干什么去了?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我第一次见到游公子这般模样,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说完,他冲我笑了下,不过不是从前那温暖如阳光的笑容,看到他的笑反而让我生出一股寒意   他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姐姐也走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听姐姐说过,那是游公子师传的绝世神功若是以后被游公子看到……我咬咬牙不去想这些,我着了魔一般地钻研那本心法,日日苦思冥想,只盼有一天能够破了这源汇大法我要告诉他,我不再是个小女孩了,我是配得上你的女子了他就在这山上了这些年来所受的苦,好像在嘲笑我,这么几十年,我都在做些什么啊……全都没用了……   我咬牙看着天,狠狠地大吼:“游侃之!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他在天上,是不是与希儿姐姐见面了?他一定很快活吧,又怎么会记得和我这个小丫头的约定呢……   脑中一片空白我还能做什么呢?忽然,我想到了什么似地,抓住那小兄弟问道:“你们门主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谁害死的?”   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在说什么?我们游门主是因病去世的这几十年来,我除了苦练武功,对江湖上的事情一无所知,自然对于他的种种也毫不知晓   原来,那个紫瞳的小子是他徒弟,他一共有两个徒弟,还有一个叫什么胤不乾的   他神色很惊慌,想是被我吓到了吧   真的是因病去世呢,没有仇人,没有死敌莫名的,我心中的愤怒滚滚而升,凭什么?凭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能尽享快乐,只有我要一个人孤独终老?我不高兴,你们谁都别想高兴!   我听说西域的武功和我们大不相同,有不少残酷阴毒的法子,我便孤身上路,去西域学那些所谓的歪门邪术我的心慢慢地冷却、冷却,直到变成一块冰   后来,一个姓欧阳的小子来找我拜师   我在西域学够了,又回到了故乡每当我在街上看到卿卿我我的恋人或者小夫妻,总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们他是被黎不坤杀死的,我也无话可说   没想到,上天对我的捉弄并未结束居然还偷走了我写的源汇大法的破解之道,以及我的独门秘籍,以箫引蛇之道除了一身的武艺,我什么都没有可是没人真心待我就我所知,源汇大法是侃之独创的神功,连他两个徒弟都不会或者说,我期待着有这一天出现侃之,你还想要忘记我、无视我么?不可能了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容,很真,很暖我希望我是在帮她解脱,让她摆脱这尘世上纷纷扰扰的一切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发出了惨烈的笑声:“哈哈哈!好啊,好啊!死的好啊!你们统统都不该活着,统统都去死吧!”   她一步一步地朝皇上走去,嘴里继续不停地说着:“李元箫!你这个贱种!穿了黄袍,你还是个贱种!你以为你赢了?告诉你,我早就留了一手了!”   说完,她身手矫捷地从袖口里拿出一袋不知名的东西,正要像皇上的方向洒去怡太妃收手不及,便将拿粉末全都洒在了我的身上看样子,是被人点穴了哈哈,一个人死岂不是太孤单了?让我找些人来陪你吧,黄泉路上也可做个伴,哈哈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只是让你漂流而下你内力深厚,这毒粉居然只是让你昏睡了几天,没有死默然在等着我,浅儿也在等着我,还有,妈妈也在等着我!这女人说是要找人陪我一起下黄泉,会是谁呢?皇上吗?皇上如今真正地一统天下,身边都是亲随,她一定没有机会的默然吗?默然武艺高强,这女人虽然轻功卓绝,武功却还非上乘的我便也由她去了不过我知道,她并不是出自好意,只是她还没玩够,舍不得我这样轻轻松松地死去罢了她一边动作缓慢地解开麻袋,一边自言自语道:“一个一个都走了,都离我而去了哼,我温容怡落魄了又如何?还不是要像狗一样听我的话……”   我紧紧地盯着那个麻袋,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我杀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儿子这样的阳光,可能最后一次看了吧   她刚要恶狠狠地开口,我先打断了她:“温容怡,多说无益你要怎样就怎样吧……”   说完,我没多看她一眼,马上掉转视线去看我的浅儿   温容怡没有说话,可能也是不知道该跟我说些什么她再也没有回来过我心里焦急万分,却使不出半分力道来曾经开口大声呼救过,可没有人来过   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呵呵,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我也没事若是易地而处,是你和浅儿被人掳去,我也定是如此”   我的身子不易颠簸,我们就在宫里住了下来,是以前住惯的暖旭斋虽说是在宫里,不过也热闹的紧只不过,一身的武功却是都废了   皇上找我?也不知有什么事我拍了拍默然的手以示宽慰,便随着那公公进了正殿朗叔已去了,这世上还是只有两人知道我的身世   皇上也沉默了半响,才说道:“其实,朗叔也是他走前不久才知晓这件事的,他也只告诉了朕一人我的身世,除了默然,便只有你我二得知现今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那就是,和默然、浅儿以及我家的老老少少们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着安居乐业的平凡日子罢了罢了,你爱怎样就由你吧,总是朕欠了你的   又过了数日,轮到我们向小四、月儿辞行了   我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默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才把皇上的真实旨意说了出来我一愣,进门后才欣喜地发现,是小四带着月儿回来了他刚踏进家门,停了停脚步,向屋外喊道:“害羞什么,赶快进来吧   饭桌上   而她,东兰小竹,身为她的妹妹,当然是一定会来参加婚礼──一个庄严 隆重,又美丽得令人动容的婚礼   她一回头,发现竹林深处缓缓出现了一个人影,摇摆的身躯像是喝醉了一 样,然后重重的倒在地上   小竹知道自己跟姊姊长得很像,有人常说她们根本就不像是相差五岁的姊 妹,比较像是同时出生的双胞胎,连她也是这样觉得   她想,也该是回报姊姊的时候了   而且,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   小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的拥抱可以这样的火热,这样的充满安全感,彷 佛自己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最爱,彷佛要紧紧的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不让 任何人抢走她   小竹尝试着想要移动一下脚步,却被男子更加用力的抱住,像是害怕离开 母亲的小孩一样   「不可以   这一栋拥有百年历史的古代建筑位在日本京都里最有钱的地段,是金城家 的祖先留下来的,经历几代子孙的努力经营,现在金城家已经成为全日本经济 的第一大龙头   金城言信更是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天才,在他的用心及专业的领导下,金城 企业可说是前途一片光亮   小竹想要挣扎,但是又想到姊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正当她陷入天人交战时,眼前的男人开始啃咬着她,大手触上她的小礼服」怎么会演变到这种脱轨的演出?小竹想要阻止,但是她的力 气却敌不过他,只能被他紧抓住双手,挣脱不了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不允许她反抗,嫉妒及占有的心已经将他的理性完全蒙 蔽   金城初真从醉眼迷蒙的双眼中看到的女子──那个占据自己心灵满满的女 子,一身雪白的礼服衬托出她秀丽的脸庞,一头乌黑的秀发盘了起来,头上戴 着一个小小的皇冠,显得那样可爱甜美   「我爱妳、我爱妳,妳知不知道我爱妳?」   爱她?他怎么会爱她?他根本就不认识她啊!既然不认识,她又怎么可能 会知道他爱她?   而且这份爱根本就不可以存在的,因为姊姊已经找到幸福的归宿了」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他的大手抓住下巴,然后一个霸道的唇占据了她 的呼吸   她惊慌的看着他对自己做的事情,一阵阵火热狂野的快感在身体流窜,不 断的挑战她的自制力   而在她体内的清酒也开始起了效用,惹得她全身轻飘飘的   他的手也不安分的爬上了她另一边的山峰,用着他修长的指头玩弄着那敏 感的小点,还轻搓着   「啊   人家说激情会让人冲昏头,失去理智,这一点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质疑啊」她挣扎着, 却又难以忍耐的承受着   就在小竹迟疑的时候,她的双手却背叛了自己的理智,轻握住那火烫的部 分,然后缓缓的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舔弄了一下他的前端   终于全部都咽下了,头部的压力一松懈,她便马上推开他,慌乱的找寻着 可以逃走的地方」   他低沉的声音像醇酒一样醉人,但是现在却充满了威胁感」   小竹慌乱的跑出房间,他马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   天啊!怎么会这样?小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被他一抱就软了   就这样,小竹在痛楚及快感混合的情况下,在一个明月高挂、竹风轻拂的 夜晚,跟一个陌生的男人纠缠   以为只是一夜情,却不知道等她明天清醒后,这一夜情,将会是纠缠成好 几夜了   其中被分配专门伺候金城初真的男佣也静静的走到日式的房门前,恭敬的 对着屋里说:「二少爷,请起床   第一次见到二少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个美丽的女子出现在金城家,万万 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长期住在台湾的二少爷   「不用理他」   阿葵脸色变得很难看」阿葵摇摇头」   二少爷以为大家都是随时等着他召唤的吗?尽管不认同二少爷的作为,但 是阿葵仍是恭敬的退去,准备去客房传达二少爷的命令   一来到幽静的客房,阿葵发现里面也是静悄悄的   「有什么事吗?」   屋内传来略带紧张的回话,虽然阿葵不清楚她在紧张什么」   「请你转告二少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恐怕没有办法,真是抱歉   她告诉自己,反正她本来的行程就是等姊姊去度蜜月之后,她就要回台湾 了,只不过时间提早了点,变成   虽然昨天晚上的一切不应该发生,但是在小竹的内心深处却觉得这将会是 她一辈子难忘的回忆,她绝对不会忘记的,可是也绝对不会被提起   他来到她的面前,目光带着淡淡的疏离打量着她,她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 告诉她,不用担心,也许他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他醉得不省 人事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当然   她只好缓缓的伸出手,他的大手立刻握住她,力道紧得让她不禁微微皱眉   被他静静的牵着走到金城家最漂亮,也最气派的饭厅里,桌上已经准备好 热腾腾的饭菜」   「昨天晚上的是妳   「我想知道我们在一起到什么程度了?」他想着沾染在他身上的血花,恐 怕两人的进度已经超过他想象的   「骗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处女?」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她怎样也比不上她姊姊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好重   「我要你帮我叫   「吼!」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她真是气死了,可是除了瞪着硬要跟她挤在这个经济舱里小小座位的男人, 把眼珠快要瞪出来之外,她又能怎样,   她只好按下服务钮,叫空中小姐过来听说日文讲得溜的人, 英文都会有点障碍,跟发音有关系」   「哼哼!」果然!小竹冷笑着想说些风凉话时,却听到他又说了一句--   「可是我脑袋好」   「谁说的,我看你很口渴的样子   「在这里   「我渴了   「金城先生,要降落了呢!」   金城初真的头顶着毯子,一脸不甘愿的瞪着她,她真的怕他会不顾一切的 继续,直到飞机降落   金城初真坐是坐好了,却一点也不想系上安全带」其实一般的空中小姐都是请乘客自己系 上,但是眼前这个美丽的男人却让人有种想要服侍他的冲动」   「我才不是他女朋友   「小姐小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如果她已经踏上台湾的土地,还不快点逃跑,彻底摆脱这个男人,她就是 笨蛋   时间足足停顿了一分钟之久,小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把他一个人丢在机 场他外表看起来再怎样阴柔美丽,到底还是个男人, 而且对她老是像个强势的暴君一样   可是一接触到他欣喜若狂的神情,小竹惊觉自己的脚不能动了   第四章   他的拥抱让她差点无法呼吸,尝试着想要挣扎,却发现他拥得更紧   「我还以为你不见了」他霸道的命令   「我当然是   这个可恶却又迷人极了的男人,居然努力放电的迷惑她不知道要怎样应付 对他那样强烈的欲望   不知道经过多久,她整个人还晕陶陶的时候,他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大手轻轻的在她的脸庞抚摸着   「当然,不然我会跟一个男人舌吻吗?」话一说完,他便提着满重的行李 走在前面   想起自己居然跟一个美丽的男人在机场热吻,整个人好像还在梦里似的」   小竹注意到司机的手抖了一下,害得车子也跟着震了一下   这个男人一定要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吗?   「你在台湾没有地方住吗?」她压低音量,听起来有些像在咬牙切齿,虽 然她很想」   她狠狠的瞪着他,努力让自己平静的深呼吸,然后才能开口道:「你不嫌 小就住吧!」   可恶!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真是幸福   天色有些暗了,小竹想着,要不要煮点义大利面来吃?   不知道那个跋扈的男人喜不喜欢吃面?她要不要多煮一点?   望着客房的方向,她想起刚刚他一下车就吐的模样就觉得很好笑,没想到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坐计程车会晕车!   见到他也有不优雅、不冷静的一面,这让她一直被他欺侮的心情好过了一 点   听说在台湾他是混过帮派的,看来是不假了   算了,不要说她没有良心,还是煮他的份好了   不会是房间失火了吧?她的第六感一向是最灵的   她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痛苦的呻吟,她推开门,马上被房里的情 况吓了一大跳   「我   他像是极度想要活下去的人一样,一直抓住可以带给他氧气的人,不断的 索求着,一次又一次   当他终于可以顺利喘气,意识也回复了,他缓缓的睁开眼睛,胸口还因为 缺氧,呼吸急促的起伏着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惊怕的小竹,轻声的回答,「我没事了」她的语气透露出她受到的惊吓绝对不会比 他少」他轻吐一口气,闭上眼睛想要再睡,一个软 绵绵的身体扑到他怀里   「不准睡,不准你再睡   「可是我很累   「要我不睡也可以」他的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辉   见到她这么担心,不禁深深撼动了他   这个女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了   喜欢她听到他近似野蛮,不合理的要求时,会出现先是错愕,然后抗拒, 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可爱模样」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是个心软的小东西   这个男人在诱惑她,想要她记起他在她体内移动的时候,带给两人多大的 快感」小竹的娇喘声开始急促了起来   「想要我吗?」   「想   当他的舌尖缓缓的往下移,温热又刺激的碰触让她再也忍不住想要夹起腿, 却被阻止了   天啊!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为什么有的女人会陷入情欲的旋风里,因为 真的是太强烈了   她不知道被推上多少次的天堂,一直无法满足的身体终于不顾一切的哀求 着他   当他强壮的身体压住她的时候,她感觉到那熟悉的重量,也感觉到一种甜 蜜的滋味」   「我我要你进来   「啊」小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感觉着他在自己的身体里移动着, 那种奇妙的感觉带给她强烈的狂喜」金城初真的口气中充 满了感激」她有些心痛的说   「当初我会跟你来,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我要你,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保证不会去破坏你姊姊 的幸福」   「男人是最会吃醋跟嫉妒的动物,只不过不像女人那样常常表现出来要 是我去跟我大哥说点什么话或是做点什么事,就算没有十分的效果,也会残留 一分的猜忌,哪怕只有一分,也足够破坏一对恩爱的夫妻了   于是小竹静静的爬回床上,床上的男人伸出双手,她就像是温驯的小猫咪 一样,再次躺回他的臂弯里   「再来一次好了   如果要说这间学校有哪个学生是高贵的木材而不是朽木的话,那就是美丽 的金城初真了   不过应该是幻觉,因为像金城初夏那样优秀的天才平常已经很难看得到了, 更不用说他都在恶名昭彰的霸王楼里   真是可惜这样一个天才却甘愿待在霸王楼,跟着那些无法无天的三个霸王 一起厮混   「老师,我没有啊!」刚刚那个声音应该是她听错吧?   霸王楼里的四大霸王都是很可怕的凶神恶煞,小竹虽然没有亲眼见过,却 听过校长每天早上朝会在讲台上不断的恐吓,怕事的她当然能避就避不会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算算也念了有十分钟了吧?就算那个声音真的是金城初真,她没有去,也 有个很合理的藉口   小竹继续低下头,手中的笔却无意识的写出很多相同的四个字--金城初 真   重点是,他怎么会穿南圣的制服?   还有,他怎么会来这里?   不过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小竹的心里铃声大作你、你怎么会大驾光临?」   小竹看见老师的脸居然还红红的,心里立刻明白连老师都逃不过这个男人 的魅力   果然美丽是一种罪过,尤其是美丽的男人,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因为 他们是社会的乱源   「可是我还在上课   一听到这里,小竹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好像世界末日来临似的」金城初真拉着小竹的手要离开   「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见到小竹没有反驳,金城初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当成小羊一样的拖 了出去,而且还没有人敢出手救她   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一副自己有很多男人要的千金小姐们,现在总算知 道现在牵着她的手不放的男人,不是她们要得起的   金城初真静静的注视着小竹羞红的脸庞,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股难以猜 测的光芒,然后迳自拉着她往教室外面走」他拉着她的手准备去医 院   她很想骂他少往脸上贴金了,但是心里却翻滚着另一种沸腾的情绪,那就 是她的确有那股冲动--想要得到他的爱」小竹有些赌气的回答,摆明了一点也不 想让他占上风」   「我没有资格?」他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透过他捏住她肩膀的手指,她 可以感受到他的体热及威胁   这样不公平的事情,早就该讲清楚了」姜樱双手交叉在胸口道我就算舍不得或是舍得又怎样?你这样就是没有尊重人」   小竹一点也不喜欢把金城初真当成输赢的奖品   这个女人是酒家女呢!这么厉害,喝了五十瓶还不放弃,看来她对金城初 真很执着   怎么办?肚子好胀喔,而且她已经醉了,再喝下去一定会醉倒的   「哈哈!投降吧!就让阿真陪我度过一夜   「不要喝了」   小竹看着眼前这个借酒装疯的女人已经挂在金城初真的身上,她的感觉就 像是被人羞辱的妻子看到自己的老公有外遇,而那个狐狸精居然还大声的跟她 呛声   姜樱见状,也拿起酒瓶想要跟她拚了,结果手却一直抓空不准其他烂女人碰你我要你的肉体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小竹醉眼迷蒙的问着   「明明就是你害我的,你还凶我,我就说不要赌了,你还要我赌,你是不 是真的想要跟那个女人一夜情啊?」她还打了个酒一隔,然后继续用她的脸在 他的胸口磨蹭,「我不准   毕竟可以看到她如此失控的一面也是很好玩的,谁知道喝醉酒的她会这么 的热情如火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   第七章   「啊   脱掉她下半身的小裤裤,他把她的一只腿抬起放在他的肩上,然后将头埋 在她雪白的双腿之间,像个贪婪、饥渴的淫兽一样舔弄着她的花瓣   「不要   没想到他慢了一步   「我受不了了」金城初真有些错愕,感受到一只小手握住他的坚挺,随即 被紧紧包裹住的快感,刹那间的充实带给他酥麻的狂喜   她像个妖媚的女妖一样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摆动着身子,一阵阵快感在两人 体内不断涌现这样兑换的方法真是不错   隔天一大早,小竹觉得自己简直是处在人间地狱里,整个头像是要爆炸似 的,却在身边见到了美丽的天使   天真无邪的小男孩不会满身的草莓印   「啊!」她吓得轻叫一声      「我倒是可以再来一次」   小竹不太想知道什么事情太好了」校长终于说出目的了要是他随便拿出一幅画出来义卖,不但替南圣做足了面子, 而且还可以得到一大笔的募款你   「这是姊姊买给我的房子」她再次强调的说」   「我是妳的未婚夫,当然要跟妳住在一起,既然我不愿意住在这里,那就 是妳得搬过来,这个道理很简单   「反正姊姊跟姊夫在地中海,谁也找不到他们,我不用担心   「喔!原来妳终于想明白了,我还以为我可以威胁妳久一点   「什么?!」   「我跟他说我要跟妳在一起,他很开心」   她故意刺激他   「好的老师带妳上天堂,难道妳还想要睁眼说瞎话吗?」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什么好的老师上天堂?我还好的老师带你住 套房呢!小竹没好气的想   「好,妳自己说的,不过我不喜欢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   「嗯   在她一点也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他顺利的脱下她的衣服,赤裸裸的玉体立 刻毫不保留的呈现在他的面前,白嫩的玉女峰丰圆挺立,微微向上耸翘着,似 乎在诱惑人好好的品尝一口   还有那柔软的腰肢、圆润修长的玉腿,与迷人的女性花园,在在激发他无 尽的欲火   他一手揉搓她高耸的乳峰,利用嘴吸吮另一边的乳尖,更加迅速的刺激她 的欲望,渐渐的使她呼吸急促   这种感觉令她的心神恍恍惚惚,如痴如醉   他的大手慢慢的往下滑,越过平坦的小腹来到她光滑的大腿上,他抚过的 每一处都像有火在烧似的」她闷哼一声,猛然一震,娇柔的身子如遭受到电殛似的,抖得 像秋天的落叶般,楚楚可怜   「舒服吧?」   「不   「不舒服吗?那这样呢?」他找到她女性核心的小小蓓蕾,用指尖轻抚揉 擦着等一下」她全身充满了玫瑰香气,他深深的将自己埋入这份馨香 中,只想永远这样抱着她   「不准碰我」她香喘吁吁的说,然而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体内抽动着, 灼热的酥麻感在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可恶!这个皮带是小牛皮的,名牌货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咬断的啊   「啊   吼!真是够了   「妳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醇酒般迷人」想到那些没有钱吃饭的小朋友,小竹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当初他只是想要找个人陪,免得让那痛苦的寂寞淹没了自己,而且小竹的 面容跟小松相似,有时候他甚至会欺骗自己,身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最爱的小 松他心里这样想着,双手拥紧了她,轻叹一声, 然后跟着闭上双眼   今天他也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一个大大的便当盒   小竹很好奇,他到底去哪里找到这么大的便当盒?而且还坐在小兔子的旁 边,两人就像在参加日本的大胃王比赛一样,一人一个汤匙的吃着美味的便当   当他的目光凶狠的投注在小竹的身上时,小竹不禁被那样充满占有欲的神 情给吓到   「没关系啦!」又香又对着小竹甜蜜的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   很快的,小竹的面前便坐了两个人,小竹尽量不去理会天烨充满敌意的视 线   「这个蛋给妳,我做的,妳吃吃看,天烨说很好吃喔!」又香用着可爱的 小汤匙把自己煎的荷包蛋放在小竹的便当盖上   「金城初真?」   其他两人也困惑的瞪着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男人,而且也不清楚 他跟小竹是什么关系   「那我要吃什么?」   「不然分一半给妳吃好了」说完,他就像是饿死鬼一样,用她的汤 匙挖了一大口炒饭   「谁说的?我的香香煮的比较好吃   张开口吞下又香亲手喂他吃的鸡肉,天烨的脸上充满着甜蜜的幸福,而且 还故意毫无保留的展现给眼前的臭男人看」对面那个也在吃的男人不屑的说   「你不也是   「我是我的女朋友自愿喂我,这是恩爱的表现,哪像你   第九章   实在不应该,但是小竹就是没有办法再继续上课,所以跟老师请了病假渣?   如此而已,她什么也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小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望,见到金城初真站在那 里,手中拿着一把伞   「我送妳回去   「不用了,为了我这个连渣都不是的人画画,我怕画出来的画会一文不值   「小竹!」   「放开我」她大声的说我告诉过自己,哪 个人心里没有过别人,要自己不要在意过去,要期待未来,可是,你肯让人家 期待吗?」她望进他的眼里   这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他,却也让她知道自己陷了有多深,也知道这样下去 不是办法   放弃他吧!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属于她的,她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才刚晃到了学校,小竹发现门口有一排浩浩荡荡的阵仗,害她不知道要不 要再往前踏进一步」   「可是   「而且经过金城同学的鬼斧神工,我才发现原来东兰同学是这么的可爱, 当然,本来我就觉得东兰同学很可爱了,只不过现在变得更加可爱了   照理说,要是其他的女生应该已经昏倒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除了心 跳加快之外,却一点想要昏倒的感觉也没有   「那就到礼堂去看看吧!」   就这样,小竹被一路拖行到学校的礼堂,气派豪华的礼堂里挤满了人,还 有许多记者不断的在拍照,镁光灯几乎没有停过   她看到有人将一幅巨大的画像挂在礼堂一处空白的墙壁上,其他的画也挂 满整个礼堂的墙壁,俨然像是一个画展是她?   一莲看到小竹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觉得她真是可爱   小竹很讶异他会把自己画进画里,而且还画出他的困惑及哀伤   在他的心目中,她绝对不会是不重要的」   「好,快点去吧!」一莲挥挥手催促,然后看着小竹为爱而奔的身影,突 然觉得有种想哭的冲动   一时间,她像是被人从天堂打到地狱里,什么意识也没有,脑袋一片空白, 只有无法控制的心碎与难过   她只能努力的吸气、呼气,让自己不要哭出来   小小的喘息惊动了屋内的男人,金城初真缓缓的望向声音的来源,眼睛睁 大,瞪视着她的目光像是见到鬼一样   也难怪他会错愕,因为她早该知道可以动摇他那张老是面无表情的面具只 有一个人   一个他最爱的人   小竹无言的转身要离开,他也跟了上来,但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 她的后面」   「我不会误会,只不过我真的希望你不要破坏我姊姊的幸福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 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虽然她话说得很义正辞严,心 里却充满了嫉妒   没错,她嫉妒吃醋着睡着,浑然不知的姊姊,他深情注视姊姊的模样让她 彻底的明白,她永远都无法取代姊姊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就如同任何一个人都 无法取代金城初真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她好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难道你也爱我吗?」她反问回去   这个女人居然又再一次的命令他不要再找她?他从来不曾受过这种羞辱, 更何况他度过了像是在地狱般的七天,如果不是靠着疯狂的画她,藉此来填补 一些相思之苦,他一定会死掉的   「我说过不要碰我」她用力的推开他   「妳说妳爱我的   「这个世界上有能力可以伤害我的人就是你,如果还想让我活下去,我求 求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   说完,她便含着眼泪转身离开,丢下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冷风中,久久 没有移动   结果,他感冒了,然后一躺就不起了   「妹,他真的快要死了   而且下雨天天气会更冷,对感冒的人来说更不好   「其实他不是想吻我,而是想替我盖被子而已   「可是妳这样   「妹」   「姊!」小竹一脸坚持的看着姊姊   「好啦!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妳确定妳没事吗?」   小竹点点头   「我希望   望着姊姊离去的背影,小竹很想跟姊姊大声的说,事实上他需要的人从来 就不是我,而是妳,妳知道吗?姊姊   小松坐到妹妹的面前,明白自己什么藉口都不用说了,因为越掩饰只会越 增添误会   「谁说的?」   「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   「所以他也不知道?」   小松点点头,「妳姊夫觉得我该跟妳说这件事情」   「是吗?」小竹不怎么确定我还是希望妳可以去看看他」小松露出一抹无可 奈何的神情对着小竹说道:「妳也知道他那个人虽然外表一副很冷酷、很大男 人的样子,可是骨子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   原来遗失的记忆、残余的印象已经让她本能的爱上他,只不过她还不知道, 一直在意他喜欢的是姊姊   对了,他知道吗?知道其实救起他的人不是姊姊,而是她,这样他会不会 就可以爱她了?   是不是她就可以不顾一切的拥有他,然后不许任何人把他抢走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会让她主动退让的人只有姊姊,而现在又确定姊姊不会是 自己的情敌,也不是自己的情敌,那她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是的、是的,她有什么好顾忌的?如果失去他会让自己的生活感觉到生不 如死,那她宁愿就这样跟他纠缠不清」   他的双手用力的捏着她的肩膀,整个人压在她的身上,就算压扁她也不管, 因为他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狠心   「你这样我没有办法」他像是备受折磨的人得到了些许的舒服,躺在床上闭 着眼睛,一看见她要走,出口的却是不争气的哀求   金城初真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喃喃的说:「我在妳身边就不会」她缓缓的公布答案」她怎么会想到几乎全能的姊 姊居然不会游泳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她知道他跟她一样,努力在过去的记忆里找寻着是否 有遗失的片段   她不解的注视着他,「初真,怎么了?难道你还在气我?」   「不,我爱妳都来不及了,只不过妳记得,我不要打针」   「什么?!」   很快的,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了   因为他已经昏倒,不省人事了   「滚!」   突然间,病房里传来一个惊人的摔东西的声音,下一秒就见到医生跟护士 抱头鼠窜的冲了出来   「金城先生不让我们碰他一根寒毛」小松拒绝   「我要去找她   终于打完了针,金城初真便迫不及待的往病房外冲   这下子他总算可以跟阿公交代了,他最疼爱的四个男孩都被爱情引导上正 规的路途,看来往后的人生将会有他们的另一半相扶相持   难不成这一群女生见到金城初真已经死会了,所以决定把目标转向他这个 美丽又优秀的俊男子吗?   「一切的一切吗?」一莲丢出战帖   命运,一开始就注定好了 果果吓得立马挂了电话      20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正是青春盛开的时候   米晔曾经很骄傲地对我说,小末,我的青春是成长在梦想上面的,我的梦想就是要让我的青春轰轰烈烈,风风火火      关于金木水火土我要在这里隆重的介绍一下我是木,因为名字有谐音,而且他们说我脑子像个木瓜   所以我曾经强烈反对她册封自己为水的不堪之举,并以退出越狱队作为要挟我顿时哑口无言,因为果果确实是无人能及的校花级人物   他最爱说冷笑话,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大概也指他这样的人   夏秦很郁闷的叹了口气,好像恨铁不成钢似的结果答案一出,空气瞬间凉了大半他每天上学总是骑着一辆快残废的凤凰牌老单车,车链子总是咔   吱咔吱的唱着小曲他的衣服好多都是他表哥穿剩下的,有得已经很旧了,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她习惯穿着淡白的T恤衫和一条墨绿色的像莲花一样绽放的裙子      偶然有一天中午,我去医务室拿感冒药,竟然发现康尘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昏昏欲睡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脚好像和地板亲热得如火如荼,没有一点想要分开的迹象我一下子好像吞食了一大碗还魂丹似的活了过来   我鼓着眼睛一脸的诧异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她喜欢盘坐在凳子上用左手点烟,她喜欢把大口的烟吞下去然后对着窗户上的玻璃吹圈圈,她喜欢用把头磕在膝盖上   她说小末,教会我抽烟的人是我的奶奶      康尘放学的时候总是最后一个走,她说她喜欢用粉笔写字   她的粉笔画画得很不错   我想那个男孩或许就是康尘希望与之地老天荒的孩子吧      我曾对康尘说,你的青春快要发霉了   那天她很激烈的嘶吼,像要把整个教学楼都要轰倒我目瞪口呆她说小末,那个男人摸我   我扔了一颗小石子,表示无所谓   许籽一脸小媳妇相的站在米晔的左边,胳膊挽着胳膊   那家书店我们听说过但很少去,夏秦说改天一起去看看      我和米晔认识两年了,从高一到高三一直都是同班同学好多女生都很喜欢他,说他是万草丛中一点红,甚至有女生扬言非他不嫁      我的青春呢?我想知道我的青春在他们的眼里是怎么样的   我说那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果果对他们的爱情不抱希望,她说米晔迟早是会飞走的,而且许籽根本就没有能力抓住他      许籽经常来学校看我们,她亲手给米晔做便当我说不用了,像我这种连锅铲都捏不好的人还是配个私人厨师的好   嘘嘘,我才没有神经病我觉得果果肯定是嫉妒我了,她觉得有一个好老公没有比有一个私人厨师的好不要穿皮鞋的,不要脚很臭的说完还谄媚地歪笑   切,我苏小末才不跟他一般见识我想这不值得引以为傲   老师让他坐在康尘以前的位置上,教室的最后一列的最后一排   他坐在康尘的位子上,我猜他会不会发现课桌上康尘曾经用小刀刻下的一行字一行关于康尘的青春的字      康尘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暖暖的笑着她说小末,将来的将来,我会带你一起走他问后面的同学苏小末是谁后面的同学就很大声的叫唤我,苏小末,苏小末,这里有公子找   我蹬蹬地踩了他一脚,无视   他笑得更起劲了,我想他的神经末梢怕是搭错线了      周洲以为写那行字的人是我曾经的恋人   周洲说随便吧,反正我不爱听   我忙说夏秦就像古天乐我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康尘那张桌子,我八辈子都不想和他打交道   夏秦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而我则像一个白痴一样傻傻笑   周洲说,青春是场火,烧得热烈了也就是快要接近死亡了   我想,或许隐瞒一些东西比摊开一些东西要舒畅得多   米晔说那你一定是脸先着地的      方玲是我的邻居,我们是穿着一条裙子长大的是我12岁生日的时候他特意托人到市里给我买的   果果每次来我家都会抱着娃娃在床上摇啊摇的   切,不要脸的女人,脏兮兮地趴在我的床上居然还敢这样大言不惭   真是的,干嘛要这样严重的贬低自己      果果时常蹭在我家吃晚饭,然后拉着我和方玲到附近的瞭望台上吹风   果果对方玲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苏小末还和她同桌两年果然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句话是很值得争议的一间和普通教室差不多大的房子,规规整整地摆放着8张上下铺的床   我到的时候还很早,离上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放眼望去还有几个空铺,我钻研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张没人睡上铺的下铺她走向我然后很友好地伸出了手,我悟了一下,原来进了社会握手这个礼节也是必修课不过没关系,我总归比你熟悉一点,以后大家互相帮忙吧      超市就在厂子的后面,不大不小的      回到宿舍大家都已经起床了我当然也没怎么在乎   林桑说有些人就是这样,在这里做久了对新人已经很麻木了      8点钟和林桑一起去厂子里工作   付主管唧唧歪歪地强调了半天然后挺着肚子走了   我觉得她的身影很单薄的,头发胡乱的扎着,却不会让人觉得她很邋遢      中午12点才下班,我在位子上坐得腰酸背痛   林桑走过来问我累不累   我说累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说开始是这样的,做久了就慢慢适应了   我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就嚷着说要起来走走,我真的是浑身酸痛了,要活动一下筋骨   她说我做过很多事啊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何况我现在过得很好,不用餐风露宿,不用沿街乞讨   她说其实只有你们读书人才会把青春看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青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字典里没有青春这个词,日子也还是一样的过   我困惑了,我在想,苏小末你是不是活得特别讽刺?       那傲·雅   我没想到我会在广东遇到小雅我问是谁?那头回答说我是小雅   她说在广东   那个星期的最后一天放假,小雅说她坐车过来看我   我说你不用上班吗   她说不用,我现在无业难道是做乞   丐?因为林桑说广东的乞丐很富裕的的,因为这里有钱的的人太多了      对我来说小雅还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人      小雅和我是初中同学老师讲课她就在纸上涂涂写写她说小末你也来听吧   我说因为惺惺相惜      小雅第一次带我抽烟是在一个很晚的晚上   我说你这算不算误人子弟你骨子里的那点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当然知道,小雅的数学从来没上过30分,她能考上高中的话我就能飞到行星上去了   小雅之后去了哪里我不清楚,高中三年我也一直没有联系上她   在小卵石上走了一会,然后坐到没有阳光直射的地方等着   小雅很准时的到了小雅还是那么的闪亮天啊,这世界怕是有点神魂颠倒了她转过头看着远处,那里有几只白鸽落在地上嬉闹   我说我不是猫,我是人,一个关心你的人我只希望我爱的人可以对我好,只希望在他的心里有我站的位置   如果是我,或许故事就会简单得多   他说苏小末,我发现你有严重的爱情洁癖   果果说那我以后去五台山看你   我说五台山又没有尼姑庵,你还是爬峨眉山吧   我说难道要我跪在大寺门口几天几夜求方丈赏赐我一个处男和尚吗我决心把处男的事业发展得蓬勃壮观,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然后联合国就会给我颁发一个最杰出的处男贡献奖我要在我的众多处男们中选出长的最漂亮的处男,长得最酷的处男,文采最好的处男,气质最佳的处男,最可爱的处男,智商最高的处男,煮饭最好吃的处男,最爱劳动的处男,嗑瓜子嗑得个最快的处男,等等等等的之最   呵呵,那时候我想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念·他们   广东的7月并不是很热   她说真的啊,那你要注意休息啊   我说有本事你也来试试,看咱两谁撑得久   我说敢情我回家就会见到一只猪了   我疑惑了,因为我想最先出轨的应该是米晔那坏小子才对我们也很少去他家玩   这次他爸爸发飙了米晔怕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和果果聊了没多久就挂了   我说夏秦同志,你暑假去码头搬货吧,那样赚钱多   他说那也得有人要啊,听说现在去码头做事还得靠关系才进得去      张小良是个那么刻苦的孩子,又那么老实,在社会上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处境啊只能为他祈祷了那个桀骜不驯的家伙落榜之后应该也会去   打工吧他的那种脾气谁能受得了他啊苏小末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这个秘密只有黑暗知道   当我受了委屈或者心情很沮丧的时候我就会躲到黑暗里      每个追梦的人都曾在面对镜子的时候发过誓   我很佩服那些提着生命在江湖上闯荡的人   可是我不能,我是个胆小的人,我害怕疼痛   所以,苏小末其实是一个很没用的人于是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      言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他说你有没有丢钱包?   我说没有他说我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丢了钱包更重要的事   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言承旭的言,葛优的优   我说我叫苏小末   他说苏小末,你的泪腺不怎么发达嘛   他说因为车祸望着已经逐渐失去知觉的天空      车祸这样的事天天都在发生天天都有无数个鲜活的生命被死神带走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   我说言优你是孤儿啊?   他说是啊,在我9岁那年,我父母就被洪水给冲走了我是被村   长带大的   我问为什么   他说心思太细腻了,容易被爱所伤你两样都不合格      其实我说的都是真的一只曾经渴望变成天使却被活生生扼杀的恶魔      当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他们会站在我的身后大声地喊我,小末小末小末,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   可是没有像解放军一样的人来救我他们冷漠无情地对着我放枪和射箭我会在洞里饿得发狂,然后一口一口地撕咬自己的肉      我想把我会成为恶魔然后把自己吃了的事告诉言优   可是言优说苏小末,做好人不好吗?   我说如果世界上都是好人,那不是太无聊了   言优说苏小末,青春是用来做美梦的,不是噩梦   我把头低下,埋在手里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这样会把自己折腾得很累   我说好啊,到时候被我折磨疯了可别怪我她说苏小末,你和言优怎么会认识?   我愣住了,她怎么也认识言优?   她说我在江边经常看见他   她说男女之间是不可能有纯洁的友谊的我和米晔,和夏秦,和张小良一直以来就是好朋友没有半点瑕疵   可是我懒得和她计较我是为你好,不要被他骗了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说你白操心了,我只喜欢处男   我说谢谢抬举了   老板说听我的口音像是湖南的   她说你就叫我丽姐吧   丽姐说泪汪汪倒是不用,我给你们砌杯茶吧      我说言优,那你女朋友的腿长不长精神病院早就打出了一条广告   我说大白天就不要做梦了      我突然觉得一阵呕心真是龌龊   我说千万不要在我的面前开这种玩笑,会让我觉得呕心开个玩笑有必要这么认真吗你为什么不去陪你的女朋友,却要在这里让我承认说我喜欢你   他说苏小末,我和女朋友的事不用你来操心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江面因为他在我脆弱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安慰我只是干脆地把他当做一个谈心的朋友不寄托任何有份量的情感      我不像小雅,可以为了一个触摸不到的梦等到天荒地老我希望早上一睁开眼就可以看见我的恋人对我暖暖的笑   我要和我的恋人住在一幢房子里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吃饭,一起刷牙   言优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我不过我想,如果他是真的在乎我,总会来道歉的我不知道言优会不会尴尬,但我会   我担心我对他们笑了他们会装作没看见,或者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走过去      人与人之间其实还是很冷漠的   我和金木水火土之所以走得这么近,是因为我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快乐他们也一样我想我肯定要把他推到地上,然后骄傲地说,就算你把国库送给我我也不换    丑·视觉   一个月后我领到了600块的工资这样就可以很方便的和果果她们联系了   可是林桑说买手机还不如买个MP3,可以随时听听歌放松心情缓解疲劳那里热热闹闹的,人声噪杂其中有很多歌是王菲的      市区的大超市比我们厂子后面的要大10倍还多我说林桑你又不买,干嘛去挤人家的位置其他的东西根本不会瞧一眼   我要了一杯酸梅汤   我说我以前也用海飞丝啊,还不是一样有头屑   还真的是没有   林桑得意嘻嘻的笑我只能无语   真是可恶啊   我说警察不管的吗   我以前还觉得古惑仔挺酷的,没想到真让我见到了却感觉他们个个面目可憎   社会在某些方面总是让人失望的   社会啊社会,为什么你那么难以琢磨?    或·青春   傍晚坐在阳台上吹头发的感觉很惬意   耳朵里传来的是叭叭的汽车鸣笛和MP3里荡漾的歌声   喜欢牵着表哥的手去放风筝,在风筝上用蜡笔画乌龟和小鸭子   会趁着方玲睡觉的时候把她的头发结成小辫子然后扎上蝴蝶花   洗澡的时候总是坐在盆子里不肯起来,问妈妈为什么我的腿不能变成鱼尾巴喜欢在心里藏着小秘密不和他们分享   有时候甚至会和他们闹个天翻地覆他们会答应你要求的事然后又哄又骗地说以后什么事都随你,只要你乖乖吃饭   海虽然很阔,可是捕鱼的人越来越多   鱼儿怎么可能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鸟儿怎么可能随心所欲地展翅翱翔?      我把吹得凌乱的头发扎起来,把头枕在膝盖上   她说苏小末,你的背影好孤单你看起来总是和我们格格不入   她把吐在手里的瓜子嗑丢进门边的垃圾桶里拿起挂在窗户上的毛巾擦擦嘴巴我闻到很浓厚的海飞丝的味道只要是满了18的姑娘如果不读书了就会有媒婆找上门来      我哑然了   青春怎么可以如此的贱卖?    落地·觉   王菲唱:   看见的,熄灭了   他来我对自己说   我不害怕   我很爱他   小雅站在这边,她爱的男人站在彼岸那个女人笑得嫣然如花他们的故事究竟有没有开始,或者有没有结束      爱一个人真的有那么辛苦吗?   只能站在彼岸,看着各自的流年在海上拼杀出火花   海的角到底有多少度?天的崖又有多高?爱的人站在彼岸,又有多远?      高中三年我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所以我不懂喜欢,更不懂爱      我穿着夹板在街上一个人晃荡看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夜里放哨,听着小饭馆里的油烟机发出呻吟一般的声音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我蹲在路边用力的深呼吸,然后吐出残废的二氧化碳我知道我这一走和林桑就不会再见面了可是林桑不是我的知己,而且天涯又岂是古人想得那么浪漫她的这个第一,带给了我很多的快乐      林桑最后说,小末,其实我很羡慕你的青春白绿相间的帆布鞋   我抿着嘴巴寂静的笑拿出从家里带过来却一直没有翻开过的笑话书   所有小朋友都跑去采水果了   老师:“小华,你踩到什么?”   小华:“我在洗苹果,因为我采到苹果这里的空气里有过我的呼吸还有叹息   爱阳台上温柔的风,爱江边角落的那一处黑暗,爱超市里的酱菜,还有陪着我度过艰苦的车间里的那把小凳子      我想孤单地一个人和广东告别可以笑,也可以哭没有坟墓,没有鲜花,只有我缅怀的心和沉甸甸的脚步   身边的人粗暴地蹭着我的肩向检票口跑去,我下意识的捏捏手,感到全身麻醉似的疼痛广东空气沉闷得快要爆炸看上去也像一个学生   他苦闷地皱了一下眉,说不怎么样      到了晚上的时候,窗外已经看不见什么景色了   MP3已经没电了单佐拿过我的笑话书在看回来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儿   她的眼睛和我对视过一眼然后又迅速地闪开   我说好像有点他就拿了两盒他自己带的方便面去找开水在浙江   他说你爸爸是舍不得你吧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   他也问我要,我说我没有手机,就把家里的号码告诉了他   他说以后去浏阳看烟花吧然后他说苏小末,我们照张相吧看见我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兔子一样地跳过来我走上去在她的脸上啵了一个   瘦肯定是有的,因为在那边工作时间长,饭菜又不和口味      打开房间的门,吃惊地发现床上居然拱起了一堆不明物   以前不觉得它们有多重要,但现在,我忽然有一种想要抱着它们一起飞的冲动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很辣   我色咪咪地看着这些平常普普通通的菜,顿时觉得她们就像七仙女下凡一样它在里面拳打脚踢,警告我要是再多吃一口它就自杀果果和方玲就呆在客厅里忙着消灭我的物质食粮   我好像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我仿佛看见了林桑坐在阳台上吹头发言优和他的不知道是多少任的女朋友在江边嬉闹一个头上顶着光晕的男子华丽地站在树上以后你将卸下恶魔的伪装成为真正的天使果果手里还拎着几包挑逗摇摇摆摆   楼下收卫生费的刘姥姥给了我一串葡萄单佐说他还在睡觉,问我休息了没不用找家里要零花钱了   我说米晔,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   他说现在在我的眼里芳草都是凄凄的以前那样风风火火,说要把自己的青春活得轰轰烈烈的米晔哪去了那么闪亮的米晔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事实不敢承认青春的颜色有一天也会变得这么的颓败还有牵着手站在星星下互相许诺的年轻的恋人然后留下肆意的芬芳满脸爬着像伤疤一样的皱纹      我紧紧地握着米晔的手,不时地加力希望他能感到疼痛   可是他已经麻木了你去找她吧你可以马上搭下午的车去,明天晚上赶回来   我说别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青春被你演绎得这么狼狈他的青春到底能不能复活还是一个忐忑的谜底   而谜底正藏在时间的背后   我说我不想看着米晔这么萎靡下去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安地在黑夜里颤抖      夏秦让我们从头到尾把事情说一遍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我是好意要帮忙的,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后果   夏秦抓着头发挠了挠,叹了一口气说,现在还不知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   我说如果许籽真不要他了米晔会怎么样啊米晔的爸爸一定会大发雷霆,然后去青岛闹个鸡犬不宁之后再把米晔抓回来锁在屋子里到时候米晔大概就只剩半条命了心里祈祷着希望黎明快点破晓苏小末,你真是幼稚它说你这个笨蛋,居然被我蒙骗了这么久   我想站起来斥责它我要让它哭喊着向我求饶   当我把青春肆意地玩弄后,再将它全新地打造我要戒掉它心里深藏地恶性   我能做到的只能是不断地鞭策自己努力向前   和青春作战的战士不能够太过软弱所以,一定将战斗进行到底我说今天已经到了,米晔快要回来了   果果揉着眼睛说,是啊,我还以为这一睡就不会醒了他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要尽量地不去惹怒米晔的爸爸   电视里播着古天乐主演的神雕侠侣或许就像杨过追着小龙女一样,周洲会追着一个女孩潇洒地浪迹天涯   我觉得小龙女真的是好幸福   林桑说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半真半假   我说美梦总是会被噩梦吓醒的有一天我会恭喜你找到一个像武大郎一样的男朋友然后步入婚姻殿堂的瞬间气势就被浇灭了一大半何况我家里也着急   想起以前我总是喜欢围着他转总是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哥哥,谁见了都会着迷       无·原罪   夏秦说他会去火车站探点   果果说还是往好的方面想吧那他怎么就被炸死了   我说人总是在思考的      其实我在心里祈祷事情千万不可以这么戏剧化   我问夏秦在电话里怎么说   我想米晔,你该不会让我失望了吧没有看到米晔你告诉我米晔一定会回来的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的恐惧占据在我的心里密密麻麻地交战   果果紧紧地抱住我   我说我看看上面有什么重大新闻米晔就算出事报纸上也不会给他一个头条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我说米晔,如果你今天不回来,以后我不会理你了   终于,人都走光了   我腿一软就坐到了地上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   我说奇迹是什么东西我很想说夏秦,你是不是很累了所以开始说胡话但是,后面的人会伤心的   米晔缓缓地靠近我们他说我为什么会死   我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气急败坏地说,说到钱,你赶快还给我我发誓以后都不会借你钱了   米晔说好,然后拉着我就走   夏秦只能苦笑果果在旁边乐得一脸开怀   我说为什么   我说那么你的青春呢   我觉得这样的爱才是真实的指节上还在渗渗地流血实在憋不住了就会把房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厕所不敢关门,窗户也会栓得紧紧的,密不透风到了一定的时候我们会偶然把那些秘密掀出来,然后不知所措   他喜欢双手捧着话筒站在原地虔诚地唱歌   我摸了摸鼻子,好像生了一层灰我说单佐,咱们什么时候去西藏啊   他说现在还没有那个闲心,等上学了再说   我说那好,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我唧唧歪歪地说苏小末,你嘴皮子怕是有长城那么厚还真把自己当村姑了   她说每天保养着呢,而且我发现皮肤越来越好了   我说那我可能上辈子是个江洋大盗,所以这辈子老天爷才罚我和你得在一个地方呆四年      痞子真名叫远笙   痞子其实人很好,谁家有事情要帮忙他不要人家开口自己就去了   他说我也是好久没看见了,想来个先睹为快呗   我愤愤得说,远笙,你这只披着糖葫芦外衣的烂柿子,以后总会有人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痞子猛得把油门开大,他说你快上来吧,嘴皮子都快起泡了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喝完了我就会拿着MP3到附近去晃荡两下   心情一下子变得开敞了好多,左心房凉沁沁的,右心房又膨胀得好像要在里面装上十几个世纪声音甜腻得像泡着珍珠果的奶昔他说睡觉也是一门艺术睡一觉能睡出这样一个发型更是艺术中的艺术外婆说小远啊,以后肯定能讨一个全世界最好的老婆敢情以后我是没人要的货了   痞子乐颠乐颠的说,苏小末,就你这样的,赔搭一箱牛奶都没人肯过来嗅一嗅何况他现在考上大学了,身价更是猛涨,走哪都有人说恭喜恭喜我说有本事你也去参加奥运啊,这里就我一个观众多没劲   我说你丫脸皮厚得跟赤道三次方似的还能怕羞啊,真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哦不,是羊格侮辱   懵懵懂懂的心绪开始思考恋爱和结婚的话题      痞子说苏小末,难道你只喜欢尹俊熙那一类型的人啊   我说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想让你依靠,因为我可以给你你最需要的东西可是总觉得心里某道防线已经溺溺得像要坍塌,只等待一个被风掀起的大浪将其毫无残留地冲垮   痞子依旧笑着带我去马路上兜风带着一副棕色的墨镜,穿海一样蓝的T桖和白色休闲短裤   我把手搭在痞子的肩上,背挺得直直的耳朵里唱起王菲的歌,百年孤寂   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   痞子的爸爸妈妈对我很热情,总是小末小末地叫着浓眉大眼,脾气还那么温和   我说你丫就死心吧   我只好假装不去看他   而在我心里住着的那个人和痞子完全是不搭调的   他不喜欢说话,但是很爱撒娇   他不戴任何的饰品没有耳钉,没有项链或者吊坠   我会拉着他的手在田野里一起奔跑然后一起向后倒在地上痴痴地笑就像我爱书柜里那满满的笑话书一样   可是我却只能拒绝他的好意   然后我就推开他逃了   我不知道我要逃到哪里,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样忧伤,寂寞,或者愤然   我曾想这一天总会来的,但是吻我的那个人却换了一张脸孔   痞子在我上车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   我说那顺便把我也捎上吧,我天天给你砍柴烧水喂狗和鸭子   方玲说把你带上就不叫隐居了,那肯定每天鸭飞狗跳的,我耳朵不得安生   张小良还真给深圳的水给养白了,更加显得水灵灵不是我要给张小良作秀,而是他本来就长得清秀,再给青春如此保养一番还真清水得像一个女孩子一般了   我说西施是不可能了,南施倒还成   张小良问我南施是什么而我苏小末作为军师则在众衣服里刺探军情而且还一脸的兴高采烈   哎,真是纯洁的小可爱啊很快就会被我们给毁了我作势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泪水,提起腿缓缓地走向惶恐的受害人激起千层浪   果果伸出狼手抚着张小良清秀的小脸蛋并且在那里碎碎念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   张小良滑腻腻的肌肤摸上去感觉颇好,还且身材不错   然后果果就说小良的牙齿也挺白的,不知道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说罢就要倾上前去,张小良吓得哇哇大叫还好我及时拉住了果果,不然现场肯定一发不可收拾张小良由于被我牵制了腿不得动弹,只能捂着眼睛发出恩恩的抗议   我开始有点觉得玩过火了,因为果果已经在旁边流鼻血了对着张小良一阵猛拍   张小良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扯着裙摆放肆的往下拉然后把相机递给我让我验收   啧啧啧,果然是粉香艳如果卖出去肯定赚得做梦都在数钱我还大恩大恩地拿去给张小良过目以前就发现了,但现在更是惊艳   而且我发现他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有点相似   可惜命运就是命运   康尘是一个才子,只是她淡泊于名利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      单佐在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说报道的第一天吧依旧是腼腆的笑容,却看得我有点躁动   他从裤腰的荷包里拿出手机,直直地递到我面前,然后眨巴着眼睛说,你看,这就是证据   夏秦说那就长话短说   夏秦听着抿着嘴巴笑我瞪了他一眼,说夏秦你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哈愿意的话赶紧领回家去,站在这里碍眼   单佐立刻又装得委委屈屈地靠过来,他说苏小末,你这个负心女,居然就这样把我卖了你知不知道做压寨夫人是很痛苦的啊还不赶快谢恩   夏秦还很装腔作势地把单佐往怀里一搂,挑起他的下巴痞痞地说,小样还长得挺标致的,回家给爷好好伺候伺候   夏秦见单佐好像要挖地洞了所以站出来解围然后恶狠狠地对我说,苏小末,下次你再这么胡作非为,我就用胶水把你嘴巴粘起来   单佐不好意思地在那里如坐针毡很快连耳根子都红了估计是让你替代潘金莲然后邂逅武大郎,来个青史绝恋   张小良这时却不知道凑到单佐的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什么,单佐的脸跟个霓虹灯似的,变换了好多种颜色   单佐在张小良撤退后深深地把头埋在沙发里   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张小良的叽里咕噜了他肯定是把我和果果强迫他失身的事告诉了单佐看单佐还是一脸的不如意,我就举着果果的手对他说,单佐大仙,在下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调戏良家妇男如有再犯,就让果果不得好死要知道,人心是肉做的啊   张小良又委屈地蹦出一句,还有精神损失费   张小良又补了一句,要快速将照片归还呵呵   我说单佐,为什么你会怎么忧伤这一刻的单佐有着让人难以消受的妩媚丝丝入扣   我说单佐,你是为爱而生的他呜咽的声音让我想起了风在和雨说再见的时候   我摸着他的头发,唱起范玮琪的歌      9月的空气开始有些潮湿了   我说单佐,这里没有人会知道你在流泪如果想哭,就哭吧   单佐握紧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微微的颤抖在手心里漾开,酥麻的,带着冰凉   他说如果下辈子还会轮回,我想做一个哑巴什么话都不会说,什么人都不会得罪不管你爱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单佐的睫毛在做噩梦,颤颤的,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我说单佐,如果爱了,就回不了头了只要还活着,爱就不会死去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单佐是个同□我继续把他留在夏秦那里,我知道夏秦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他笑着对果果说,如果愤怒涨到了一定的高度,美女和泼妇是可以等价交换的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然后倔强地对自己说,苏小末,你不需要性感要不就是梦见自己穿越到了古代遇到了杨贵妃喜极而泣为什么你认为单佐是在逃离   夏秦咧嘴一笑他说直觉就像我跟米晔说过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我会怀疑自己是天使然后下一秒又说自己是恶魔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哪怕你以为我的眼睛是盯着你的除了天空      我不知道夏秦的爱算不算得上是背叛一个孩子却为爱而生,被爱而伤   而我们,又何尝不是一个孩子呢醉的一塌糊涂我不是耀眼的星,也不是开的纵情得花朵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群星砸得落花流水   从现在开始,憧憬着未来然后在岁月的背后画一条一条铺满色彩的路   我稍微呆滞了一下向他走过去还好吗飞得高不高,远不远,还得看自身的技巧   他说你是新生吧   接着就是拍照我才知道我们学校分有东西南北四个院   我说那你呆会带我到学校里转转吧我是万事通很乐意效劳比起高中,简直就像宫殿了任安说因为南院新建了几幢宿舍楼,所以东院有些学生就先搬过去了有些铺了床就开始睡,直到傍晚才醒过来买了一床凉席铺在上面   箱子里除了衣服就是笑话书因为课桌实在是太大,把书放好之后还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都挂在天花板上都是客客气气的除了一个人她只说我叫卓念然后就闭着嘴巴一言不发头发很长,发尾带了一点卷给任安打了电话,说明天请他吃饭   学校里的风景很少,最大的特色就是靠着南湖还有休憩可用的亭子和石椅      我才在那里走个来回,就看到了卓念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已经叫了我   在我看来,这既是意料之外的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所以我问卓念,为什么她倚着柱子坐着,双脚同时踏在长椅上亭子下面是湖水,在风的鞭策下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   她淡淡地笑手和脚都得直直的,还不能动   有同学稍微偷懒一下懒就被教官狠狠地踢了一脚而且还是女生我也有幸参与了一次这个很不雅的运动唱的最多的是军中绿花,还有团结就是力量个个都扯开嗓子一腔热情      训练的队伍一旦排好了就不会再变动所以我的左侧一直是刘佩佩,右侧一直是孔细君其实我们寝室外省的不多,除了她们两个,就只有另外两个北方的其实我的记性不是不好,只是累的慌的时候脑子会转不动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得多喝点水不然会热晕的   还真是有人在训练的时候昏倒过很严重他想要如何如何,我就只能拒绝如何如何   卓念说苏小末,你注定被爱囚禁,无法自拔我说卓念,这是远笙   卓念说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们之间有问题   卓念咬着吸管闷闷地笑   他说哈姆雷特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堕落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要他,我就要了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她的话似乎总是暗藏玄机然而,会让我窒息我原不知道一个美人在放弃矜持的时候依然可以没得这么惊人   所以我觉得痞子和卓念在某一个方面是很相似的就是所谓的大学生英语协会   而且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拍马屁   第一天开会员大会的时候我没去,无非就是几个学生干部在那里狐假虎威看到我的会员资料于是就和我打了电话只怕以后和痞子的纠葛会嚷得越来越大声   我看他骑的满头大汗就扯了一张纸巾给他   校园里面的大路其实是很凉爽的而且因为靠湖,所以经常有风   周洲的单车总是没有痞子的摩托车舒服的,坐得我屁股磕磕地痛我说周洲,要不下来我们一起走路过去吧我是也许吧他说怎么学个机械都要和马克思主义挂上勾啊也可以理解为同化教育   其实这都是任安跟我说的有的干脆点了名就从后门溜走了因为很不喜欢当着很多人的面摇摇摆摆地走进去   不喜欢一下身上聚集不明不白的目光就像是偷了桃子的小朋友在低头迎接桃子主人咄咄的眼光   大一专业课不多,理论课倒是堆满了星期二上午四节下午两节反正给你及格从7点到9点   自习室很大,我们一班38个人才占了一半不到的位子   所以除了卓念,我只和佩佩和细君有点交流但是字字珠玑她的美,让人多看一眼,就会窒息她说苏小末,如果是你,你愿意吗我的青春会辉煌得比太阳还要灿烂果果说她的青春正在蠢蠢欲动   我说那到了破土而出的时候就告诉我吧   他拉住我问我为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一脸的淡漠他说苏小末,我服你了但是,我也不会放弃他说苏小末,你笑得真残忍   我在等待一个人为了我,你已经把自己伤得发紫青春无悔他或许藏了起来   所以我应该笑的不是笑得残忍晚安,勿回   我想这样也好避免两个人都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他会打得你猝不及防爱和疯子本来就是并存的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热闹非凡吧里还准备了温馨的小纸贴墙,专门给顾客留言或者写心情日记她只会把笔递给我然后教唆我去给别人的日记写评论而认识朝衍,正是因为他的文字   200925我透过玻璃看到青春的腐烂   2009926吉他发出破碎的音于是半个钟头后我在广场,朝衍穿着白色衬衫迎接了我   他不是一个漂亮的人他把手插在裤兜里,卷起的袖子皱酸了眉   朝衍说你为什么要找我为什么是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   我说因为你的寂寞在撕裂,发出刺耳的声音那是他在学校附近租的一间房你唱吧让我听听你的寂寞是怎么弹奏的像是一个灵魂在自言自语,没有重量   他说这是沈庆的歌我说朝衍你会唱流浪歌手的情人吗不是看有些霉渍的墙壁,也不是看挂在绳子上的毛巾   一年,两年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   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   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   一扇朝北的窗 让你望见星斗   我只能一再让你相信我   那曾经深爱过你的人 那就是我      我说朝衍,你唱歌的时候像念圣经    恋爱·芒   朝衍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不是童话他会弹着吉他唱我爱的歌   卓念的脸色草草的,她把眼睛闭上然后再睁开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千重万重是你让我活了我会抱着你天荒地老为什么那么爱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你除了恋人,整个世界都可以抛弃得一无所有眼睛比灰暗还要灰暗   朝衍说小末,你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就是不要问我的过去他说苏小末,请我吃饭,我没钱了我这里可没有白吃的午餐,要收利息的我踢了他一脚示意他站起来他说坐地上又不要钱,还免费帮你们臭屁学校搞了清洁没有一点贤良淑德的表范别指望嫁出去了   真是奇怪   我说果果,我恋爱了   我说你就别在套那句连唾沫都厌臭了的口头禅了赶紧发展发展吧到时候水涨船帆会死得很惨   果果说如果王子不救公主呢我不聪明想多了脑子会坏掉的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而我,也没有深入任何一个圈子   也许是时间不够,我还没有找到适合自己的圈子,朝衍就出现了   朝衍会枕着我的头发哄我你吃我吧朝衍一直在纵容我   我该做些什么踩着压抑的步伐一脚一脚我发现,我为他着魔了   她说小末,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她说小末,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她缓缓地理着头发   然后我听见她说,小末,如果有人要你让出朝衍,你会答应吗卓念从来不会管我和朝衍的事   卓念依旧对着镜子站着我只是随便问一下可是他人出去了   两天       就·社团   痞子说为了方便工作所以让我经常去社团跑跑   而我有预感他还是这次dv剧的男主角   痞子说尤嘉是音乐系的系草   尤嘉却从来不和我说话   从社团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是那么刺眼晚上一起去ktv玩吧里面还有空调不睡个昏天暗地誓不罢休她的眼神在逃避一些事,忽悠忽悠的,失去了本来应该很煞人的锐利人很容易沉沦在里面,然后悄悄地变得堕落   任安请的人不多,加我就只有5个   屏幕上正放着萧亚轩的歌   那个女孩拿着话筒再唱   我学过这首歌,所以知道谢霆锋的歌词很适合我唱他从来不说多余的字可是,我要找的不仅仅是值得拥有啊,我要找的是值得去爱   所以我的自尊心总是在提醒我,即使没了朝衍,我也不能接受痞子朝衍的小巢   开了门,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样   我站在门口,看着朝衍越来越纤细的背影含泪而笑   可怜的衍儿,为什么我给了你那么多爱,你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健康过我知道他的眼泪一定正流淌在他的脸上,绵延到脖子,然后是心脏   他说小末,抱我我说衍儿,为什么要躲我如果不是因为吉他还在,我会以为你抛下我远走高飞了   他无力地低下眼眸,双手抱着蜷缩的膝盖   他喃喃地在口里念着,小末,小末,我冷,我冷,抱我,抱我,抱我   然而没办法啊,这已经成了海洛因一样,深深得扎在我的血管里   我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住了呵呵,我的衍儿,这个时候倒还像极了一个男人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我都不会嘲笑你你在默认吗怕我接受不了,怕我难过   他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有下意识地稍微转动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没有力气呢,像是元神被死神盗走了,只剩下一个笨重的躯壳,摇摇晃晃   我最终还是没有要到他的解释我的衍儿,一直都是这么善良   那个少年,不漂亮,却总是穿着干净的衣裳缓缓地弹奏,缓缓地微笑,缓缓地说,小末,我我会给你唱一辈子的歌在体育馆的后面的旋转楼梯上在吵闹的溜冰场曾经天真地以为,爱情只要好好的经营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收获,可惜原来并不是付出了就会有人稀罕你的汗水      痞子说小末,我早应该阻止你和朝衍在一起的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   那种怎么样都割舍不下的思念把我折磨得很痛苦,像缺氧的鱼,每一秒都在艰难地呼吸或者等待死亡她坐在我的床边抚摸着我的脸,很温柔,也很诡异卓念,越来越让我难以捉摸不时地,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鼻孔里轻蔑的声音   卓念哈哈大笑这种样的笑让我突然觉得很呕心他一定也会笑我,该喜欢的不喜欢,不该喜欢的却张开手去碰   也好,被别人嘲笑的感觉或许可以减轻一点痛我们两个的座位是在一起的,不前不后卓念也没说过想去,她总是说那里太黑了,似乎有鬼   六层的楼,围墙不是很高,盖过半个身子他的胸口倚着我的背,暖暖的,刺激着我冰凉的身体,一下子居然忘记了挣扎他说小末,即使没了朝衍,你还有我啊他的嘴巴热热的,胸口也是热热的,整个人紧紧地搂住我,像一个暖炉可是我没有反抗他还在叫我,他说小末,小末,小末   我厌恶这种叫声,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想呕吐我捂紧胸口剧烈的颤抖,我想把自己身上的皮撕下来用刀子切得稀巴烂然后拿去喂狗都是朝衍的错,对,都是他   不要,我不要恨你我要恨我自己,是我自己不知廉耻,是我自己甘愿被人侮辱我是一个贱人,很贱很贱   我跑得太快,以至于嘴里浓浓的血腥味也在快速地蔓延,溢满整个口腔,然后在跌倒的时候激烈的呕吐就算是把自己埋在书堆里也无济于事,因为有时候书上面的字都会在一瞬间变成朝衍的名字,一行一行的,爬满整个书桌   单佐却告诉我他恋爱了,和一个大三的学长一起端着奶茶杯在大街上撒欢,对着陌生人傻傻地笑   我站在系楼门口,抱着书本抬头      影音设的dv剧已经开拍了,我偶尔也会过去探一下场,看看那些朝气蓬勃的少年们如何把青春张扬得漫天飞舞只可惜,卓念只是美人,不是好人我现在执意地这么认为   我讶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天气越来越凉快了,该买些长袖穿了开学的时候系主任说,在大学里只要学会做两件事就可以了,一是学习,二是做人      任安已经在我的眼前消失得一干二净   我恍然地走在人群里,眼睛直直的,没有任何焦距   我走上前,对一个少年说,借我一支烟,以后还给你很可爱,很天真可是为什么,这么单纯的少年会那么喜欢抽烟呢他说那我给你一支吧,但是你不要在这里抽哦,影响不好,女孩子抽烟不好的   我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烟然后说了声谢谢他会吻着我的脖子说小末,抱我我故意让自己一身脏,故意让自己疼痛白衬衫,牛仔裤,还有像梅花一样干净的耳朵衍儿我没有力气周围的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也许是想去南湖广场吧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可是我叫住了她   她转过身,眸子里有股冷意   我说我不想让朝衍为难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你不是神,你不能预知未来   卓念冷冷地看着我,她不知道她这个时候看起来就像一个巫婆,美丽的外表,丑陋的心因为我可以肯定,朝衍的心里是有我的,他还在乎我   我说我也不甘心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卓念说我会撕心裂肺它们也会恋爱吗呵呵,真是矫情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   卓念还在笑,可是她的耳朵明显地颤抖了一下苏小末,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   我停下脚步,怔怔的望着那个女子   卓念骄傲地抬高她的脖子,咧着嘴巴笑,我能看见她的牙齿在鄙夷地嘲弄我      淡淡的清香,是康乃馨的味道赢的人只能是她,输的人只能是我   亲爱的衍儿,对不起,我负担不起了可是一定要相信,我喜欢你,一直的,一直的      卓念大声地叫嚷着,她说苏小末,不要再哭了,丢脸我不是恨你,可是,我没有力气说话了   不要不相信我,也不要自责做了这么久的小丑,我好累啊这个角色我再也演不了   康尘甩了她一巴掌,很重眼泪被那笑挤得破碎,嘎唧嘎唧地叫你记得那个少年吗?就是我画在黑板上的那个   她苦笑出声,而我呆呆地想起我和果果扒光张小良的那时候,我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可是感觉很模糊然后我就答应了,不久就策划了退学事件来掩盖所有的事实我亲爱的人啊,为什么你这么委屈   朝衍因为受不了刺激,于是逃跑了   卓念说,苏小末,你真是一个笨蛋   那么,朝衍会和我分手,就是因为被康尘找到了吧卓念消失的那天,朝衍也消失了   我说康尘,我谁也不怪也希望,你可以好好照顾他   事情好像越来越离谱了我刮了刮额头,头痛得很我说康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你会把他养得好好的,不会脆弱得夭折   这算是什么,把不属于我的东西硬塞给我还装作那么伟大似的,康尘,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不会谢谢你的,因为,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要我喜欢他,而且会一辈子,但是,我却不会强迫自己去接受他在我的爱情魔方里,不允许走错一个格子以后就再也不会奢望了不做朋友,就是陌生人   我狐疑地凑过耳朵,是朝衍的声音,但是,还有另外一个人   强烈的预感告诉我里面正在发生一些事,而那些事,会让我昏天暗地而那个人,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也转过了头惩罚我对爱情执着的洁癖惶恐   我想对他怒吼,想质问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可是我不能,因为太不值得了为了这群玩弄我的人去自杀,真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我的衍儿,你是自愿的吗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那么妩媚的样子,让人口水直流的妖艳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朝衍□吗当然,是以最彻底的方式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我愤恨地盯着他,我说尤嘉,你他妈就一疯子你他妈傻B   我嘶吼地喊着朝衍,我说你说话啊,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我不要你的原凉,只是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我会死你已经习惯了是不是你说是吗,我的衍儿   不行,我得逃离想起以前只有我和朝衍的时候,快乐的琴声和笑声只知道那时候周围静悄悄地,什么声音也没有苏小末,你被抛弃了   我想果果,想夏青,想米晔,想张小良我好想在他们面前撒撒娇然后委屈地大哭他的腮帮子鼓鼓的,红红的   我哀哀地看着他,像在溺死的时候抓住了一根浮木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管,你得赔偿我翻了几页然后对着念了起来   我说小屁孩,你多大了   不问还好,一问他火气又来了不许这样叫我,你再叫我就把你绑架   呼,不过,他这么一闹,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斑斓的色彩就可以诠释幸福的意义吗他说只有你们这些学生才会整天把青春挂在嘴上当圣经一样读看过了就散场了不过超级可爱   他还会学蜡笔小新说话,嘟着嘴巴扬着手哼哼哈嘿   可是他不爱我了   我只是康尘的影子,是他用来掩盖寂寞和孤独的纱   我们之间永远隔着那一层纱,若隐若现的,却一直顽固地在那存在着   呵呵,谢谢你了,莲儿      不做哀怨的女子   我知道夏秦在说谎,但是我也知道这个谎言是为了我而存在,所以我依然有被骗的幸福      痞子开始放肆地喜欢我了我和康尘最后一次见面凭什么康尘你可以这样说,凭什么不是说青春已经把你抛弃了,凭什么在我的青春摇曳的时候你要舍下你的青春逃走呢?      她说小末,我和你换一杯奶茶于是把她的柠檬酸转到我面前她说小末,我看得见哦,太阳在向你的青春招手呢,相信我,你可以活的很好,比太阳还要好我说康尘,以后不要再见了,我们的青春该说再见了,但是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的那种想   我狠狠地拍了下他肩膀,我说周洲同志,你可以给我一个你现在坐在我旁边然后和我说话的理由么?   周洲想了想说,你记得阿基米德原理吗?   我说记得,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翘起整个地球   我眨着眼睛表示不解于是我又使劲地掐了他一下,咬着牙齿逼他道出个所以然   他嘶嘶地哼两声,一副小媳妇受了婆家委屈似地鼓着脸,然后说,你这么凶,以后等着去峨眉山打坐吧   我不屑地瘪了一下嘴,当尼姑也不错啊,耳根子清净,还不用为爱伤神   额,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奔吧·夜   我喜欢上夜奔的生活是从和朝衍分手以后然后又经历了一个索然无味的寒假后开始的我在想很多很多的事,包括金木水火土,包括朝衍,包括康尘,包括痞子,甚至包括尤嘉   我承认我最恨的人是尤嘉,因为他毁了朝衍也毁了我   扉页曾被米晔不小心撕下一角,留下一个凹凸的三角形   烟是白沙的,打火机一个是绿色的,一个是红色的      夜奔要去哪里,我从来没想过   他说我会写诗虽然朝衍不会写诗,但是我觉得他嘴里长出来的歌都是一首一首的诗      卓念还是跟我讲话了   我说对不起了卓念,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要死要活的,也没有一蹶不振的,我很对不起你的在活蹦乱跳着我想卓念是故意刺激我,好让我陷入羞辱之中不能自拔但是不可能的,苏小末对激将法不感冒      我说过我不是做绵羊的料所以我不会放过尤嘉尽管儒子说那个勺子上有我的几个牙印   儒子无奈地收起脖子,拉起我又开始流浪   我每次都很小心翼翼地听着,生怕他会突然说出一句我要绑架你然后私奔之类的话   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很难过吧,想起青春的时候,我们这些少年曾经那么爱过,那么疯过,那么执着过当然,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也不会去踩碎别人的骄傲,除非那人不值得拥有骄傲   我每天早上7点半起床踢踢踏踏跑到食堂喝一碗海带汤然后很不情愿地坐到教室里大一下学期平均每周有16节后在机房里做平面设计感谢他一直以来那么默默地对我好   卓念说苏小末,我们的行李放在一块吧,可以让可可帮忙提着   我说卓念你不要假好心,我不需要照顾      火车上热热闹闹的,旁边的学生都在斗地主,我却只想闭着眼睛听风那个时候我还会不会皱着眉头吸烟,或者会不会下班后躲在洗手间里哭泣   而且我看着张可可很无耻地打断别人对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卓念还真是一个没有品位的人,她结婚以后肯定会有婚姻危机   他说没有人跟你提过么,你的背影很孤单   我说哦那么把你的大衣借我穿着吧,那么大肯定能把我的孤单装满   然后儒子在收到信的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苏小末,我愿意看到你自由,所以以后会多一个跟你说晚安的人   我说是我先看中的应该要卖给我,他却说他真的很需要这个音乐枕,因为他已经失眠很多个夜了   他很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他说步行街的小丸子都卖完了,只剩这一个   他狠狠地点了一下头,像个小孩子一样乐得脸像朵花似的   我听了以后一头黑线地缩到角落里,奇怪他到底是哪个星球的人然后他又说要带我去烈士公园转转,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因为听说烈士公园有海豚看   很意外地他居然说认识   翊风说周洲有一个姐姐,但是在他15岁的时候姐姐出车祸死了   所以他姐姐走后他一直很难接受,成绩一落千丈,还惹了点痞了痞气的性子   翊风说周洲高三的时候对他说他找到姐姐了,是他们班上的一个女生,叫小末   他说周洲把我形容得很像他姐姐的性格,他说周洲很早就把我当做了他的姐姐,但是他却一直没有对我说过   或许在周洲的眼里,我不过是他姐姐的替身,但是在我的眼里,周洲却是我现在愿意努力振作起来的动力   翊风说好啊好啊,希望到时候我还没有结束单身   翊风嬉皮笑脸地打了一个响指,说苏小末啊苏小末,就我表姐那脾气我就算做和尚也不想娶她   额,这厮还真以为我被他表姐附身了除了了解到一般广告公司的环境布置和经营理念,我还真没往脑子里塞什么东西罪过啊罪过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说,假装勇敢会有奖品拿吗?   男主人公没有说话,然后我就清楚了,假装勇敢是没有奖品拿的   所以如果不能勇敢就放肆地脆弱吧,如果不想放肆的脆弱,那就去找回勇敢吧   我想我已经找回了我的勇敢   我应该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因为衍儿那么乖,那么脆弱,那么敏感,他是不会滞留在这个伤心地城市的那把黑色的木吉他   我说儒子啊,你知道么,其实我谁也不爱   我说儒子啊,其实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狮子,你以后肯定会咬着牙说你瞎了眼的   我说好啊,什么时候      朝衍和尤嘉的事情我谁也没告诉,卓念知道了应该是尤嘉讨功时说的,但我相信卓念也没这个脸去到处宣扬   我说要对付的尤嘉的事绝对不是信口雌黄,儒子说苏小末你可千万别玩真格的   儒子说苏小末好歹你是个女的,办事不要这么鲁莽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受欺负么,女的就只能受了委屈往肚里咽么   儒子说这你可答应了啊,别到时候赖我帐哈哈   果果说那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畜生呢   我说正在紧锣密鼓地谋划当中,这事不能急,我得慢慢玩他   额,这姐妹说话也不积点口德   他斜着眼睛看我,他说苏小末,我没想过你会撑到现在而且,我绝对不会再允许你用那双卑劣的眼睛盯着我残留的这条命今生今世      痞子叹息地对我说,小末,我认命了   我说对不起远笙,我的爱,只能分给一个人我也不配   痞子说苏小末,这是你第一次这么诚恳地叫我远笙      其实对于大学的这种生活我有一种呼吸很困难的感觉   因为我在原帖里只是说了关于一个小三男人的卑剧,所以大部分网友都建议说对付小三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的身边也安一个小三那么,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死肋呢   儒子说好   挂掉电话后我去找了痞子,他现在是社团的风云人物,对我的小小要求一定会尽力满足的社团里的人都被他勾得服服帖帖的我就不信我挖不到他的死穴   儒子说小末,你一定很爱很爱他吧朝衍到我的生命里来过也走过,他来的时候那么干净,走的时候却满身伤痕   我双手交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只是我突然为尤嘉感到可悲   然而我想跟卓念和好并不是因为我大度我只是不想因为我和她的矛盾影响整个大寝室的和谐   原来尤嘉还有一个弟弟   这次卓念说尤韦借了张可可一个朋友2000块钱,我们可以借桑治槐长得和尤嘉很像,但是眼睛里有着让人心寒的戾气   我说就2000块钱至于打残他么   所以我知道他输了   他说是呀,尤嘉很不对劲,好像是他弟弟又惹麻烦了   我说看不出来他那么担心他弟弟啊   孤儿孤儿还不就是缺少教养所以去做了□犯   我需要冷静尤嘉现在还没有动静,后天早上是期限了   儒子说小末,今天下午我就把DV藏到他的办公室去反正钱也放在柜子下面的抽屉,可以拍得到的那今天晚上我放进去,明天一早你就记得找借口去拿出来高台的玻璃小圆桌,两个高脚凳   漂亮的女服务员给我端了一大杯绿茶说是免费的,然后问我需要什么酒   他正在一杯接一杯地酗酒这一点也让人意外一般像他这样的大帅哥应该一进大学就会招蜂引蝶的,而且相信一定会有一大把的女生倒贴他可是也并未见他对卓念有什么大程度的追求   不过也是啊或许是有女孩和我们一样,跟他走进了才发现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所以才不愿和他交往吧      不过,为什么现在我要走向他呢   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然后盯着他一语不发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我以为我快要疯了朝衍是不会呆在你身边的他不要你他说苏小末,你以为你是谁我使劲踩了他一脚,我说尤嘉,你这个天杀的,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代价喝醉了吧要你拼命地灌服务员赶紧走过来扶起他,然后说你是他朋友吧,他喝醉了你把他带回去吧,他不能再喝了   什么刚才为什么腿要那么贱跑过来   一出来空气就舒畅了很多,但是身边那个人还没有半点清醒   想了想还是算了   战争终于要结束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放心吧,对我坏的人我会以牙还牙,对我好的人我也会以恩报恩   儒子的表情讪讪的,他说恩,我知道了这帮损友也交得够损的   我默默的走到他们两个之间   尤嘉淡淡地吐了一口气   张可可说尤韦在被他们扣押的时候还调戏卓念尤韦也是自找的,谁叫他对我出言不逊这次尤嘉偷用公费已经算是落在我们手上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看那医药费也差不多就几百块钱,我们合伙出了吧既然好心没好报以后有这样的事也别找我了然后说苏小末,尤韦的事张可可去处理,尤嘉的事我们还没完   当纠结的一切落下帷幕的时候,朝衍也渐行渐远了   所以我笑了   恶早知道这家伙嘴里总没有好话就打死也不问为什么了   娘,谁帮我把他嘴巴缝上   得了,跟他拌嘴显得我小气   一脸黑线地坐在一个包厢里,两个人坐了一张大圆脸桌子,老板怎么也忍心啊   周洲却似一脸无所谓,娘,不会真发财了吧   我小声地对他嘘嘘两声,我说周洲,你确定我们不是吃霸王餐么   周洲黑着脸转过背,他说苏小末,你个小乌鸦嘴   开会的时候我和痞子坐在一起,尤嘉在主席台   我搅着手指有些忐忑不安   总是假装那么勇敢,那么不顾一切地要复仇,可是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我却是那么沉不住气大家都准备起身往外走我突然大喝一声慢点,我还有事要和大家说还有接下来揣着一包东西鬼鬼祟祟离开办公室的整个过程   甚至还有我们一起走到旅馆的时候      我颓然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被卓念和儒子如此□裸地出卖了      好吧,既然你们不仁,我也无义了   我镇定了一下然后走到儒子那边拿起话筒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询问的眼神,质问的眼神,还有厌恶地眼神   我想唱这首歌,是因为情境所至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   我把社长拉上来,社长是一个大四的学长了,而且为人忠厚朴实,大家都很尊重他现在,我可以把钱拿给大家看,都是这里,一份都不少钱的数目都在,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卓念狠狠地盯着我,她说苏小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像当时我被朝衍背叛的时候一样,那种被所爱的人揪出来的伤,痛彻心扉   为什么我夜奔的时候会恰巧碰到你呢那是因为卓念知道我晚上夜奔,所以她让你去恰巧地碰上我那是因为卓念也在,你是为她而去的,而在喷泉看到我并不是因为我的背影有多孤单,而是卓念一直跟在我身后他说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说话,但是没有转过背   他说小末,那句话说的是真的   说完他就扶着卓念消失了   看见我醒了痞子马上去叫医生   医生这时候走进来问了我一些问题   尤嘉醉酒的那天晚上,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他们只是在做戏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场戏会让我几乎丧失理智   尤嘉说,朝衍说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彻底让你死心,而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最残忍的方法   而且因为当时我正赶过去,卓念给尤嘉打电话告诉他我就来了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其他残忍的办法了能在房里做的事也只能是让人想入非非的事了而且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哭得伤心   尤嘉说小末,我听得出来,朝衍真的很喜欢你   我很开心地笑,我说尤嘉,我知道   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我不孤单可是很难过   张可可和她一起住,所谓同居   我于是就慢慢地把鼻子抽得愚钝   社员们都有在讨论说尤嘉是下一任社长候选,我问尤嘉有没有这个打算,他说有机会就要把握他说苏小末,你说这场戏我该怎么演啊她说苏小末,你好然后关机,睡觉改天饮水思源我恍然大悟地咧开嘴巴笑   我说这本与我无关的我支持你和远笙只有一个原因   我在她背后笑的花枝乱颤      我知道祖希微肯定会拉住痞子的心的   尤嘉说小末,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   我从怀里掏出,有些疑惑地递给他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昨晚我们只是相拥着睡,虽然是新婚之夜,毕竟身在寺庙,我们不能亵渎虽然看不到,也能想象出他是如何带领众僧焚香叩首,齐诵经文过了一会儿又有个小沙弥送早餐进来,也是嗫嚅着开不了口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尽管破戒问题成了罗什一世的诟病,甚至因为破戒,他本来应该跟玄奘齐名的贡献被有意无意地回避,导致后世他的知名度远不如玄奘仿佛回到我们被软禁的日子,没有人打扰,安安静静地一起对坐着吃饭,偶尔会抬头相视一笑”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搂着我的腰,轻声在我耳边说,“做完晚课,我便回去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我在听晓宣讲求思泳思的趣事,抬头一看,也停了下来弗沙提婆身子一晃,挡在了我前面”   “这……国师是戏耍在下么?”吕纂的脸沉了下来,一双阴狠的眼睛不停在我身上转,“这名女子可是汉人,她明明就是……”   “小吕将军觉得面熟也不奇怪再说……”微笑浮上脸,“我王收汉人女子做义女,有何不可呢?”   现在才知道这狮子玉佩是龟兹王室的标志物,在狮子的右脚上还刻着我的吐火罗文名字,难怪弗沙提婆曾提醒过我不要摘下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我吐血在上面的那张,已成铁锈色,画里的我模糊不清这些都是他在另一个十年中所画一张张看着,一遍遍感动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我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   浅灰瞳仁骤然聚焦,射出的灼人热度如同火炬今晚的他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第一次那么主动,那么热烈   “夫人,求求你没有用的东西就少买点,不买的东西就少看点吧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   吕纂点头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诸位父老乡亲,今日召集各位,是为了让诸位与在下一起为雀离大寺鸠摩罗什大法师,庆祝新婚七日之喜”他停下来,等旁边的人翻译完,又继续,“法师成亲后一直金屋藏娇,大家都还没见过夫人真容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正想说什么,脑侧被砸了一个东西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底下群众的眼光让我不寒而栗,我就像霍桑《红字》里的海丝特,众人的眼光尤如在我胸前无形地刺上A字   他却不顾我的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站在他身后,无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见他合掌鞠礼,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地入耳:“诸位施主,破戒娶妻乃罗什所为   “法师果真是护妻心切至于罗什持戒不全,自然愧对佛祖,罗什甘愿堕入阿鼻地狱,永不轮回这一刻,心里被幸福充盈得满满更多的东西砸了上来,罗什背朝人群,张开双臂将我护住寺里那次我忍住,是因为怕射了吕光会上升到政治层面   “小吕将军!”手下的人急匆匆赶到他身边,将他翻个身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许是他国师的身份起了作用,人群渐渐安静,每个人都眼望着他”弗沙提婆在台上踱步,对着民众振臂高呼,“法师乃心怀大慈悲之人,婚姻之誓约既是在佛祖面前所立,便绝不会违背更是受佛陀所遣,来助法师渡劫他的手臂和脸上被砸出来的淤青,让我看了心痛,他却仍是一脸淡然   “你今天此说,虽可帮我们解围,却是妄言,日后别再提了”   “我……”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我的真实身份,手却被罗什按了一下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吕光对着罗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就请法师辛苦了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学会在古代做饭后,我还要学如何用古代的方式洗衣愿公主与法师,平安吉祥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等我莫名地按照他的要求换好衣服出来,他拉着我的手,向街上走去   心下震惊,我从来没有这么公然地跟他走在一起,还是手拉着手他对着我微笑,那笑容仿佛春风,心里流淌着暖暖的感动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罗什神色如常地回礼,坚持让每个僧人叫我“师母”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古装电视剧里经常演绎的场景,便是书生丈夫坐着看书,娴淑妻子在一旁做针线活   “还有三天便又要疼了”   我吐吐舌头”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我每天跟着大婶上街买菜,与街坊邻居家长里短,日渐融入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生活雀离大寺离开王城有四十里地,僧人连同苏巴什居民在内上万人所以吕光不放心把罗什放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方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就算阴差阳错地成就了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难道不也是宗教的落败么?可是这些政治经济学的理论,我却不想告诉他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   回转头,看见穿着羊毛大袍的段业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向我走来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当时他跟着杜进碰见我,杜进告诉他我便是嫁给鸠摩罗什大法师的龟兹公主,他脸上的震惊久久不消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慕容王室尽出帅哥美女,被氐人称为白虏”   “那段参军希望妾身做什么呢?”我不动声色地喝一口暖茶’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毕竟西域,因为地理原因,戈壁沙漠里的一个个绿洲小国,单个国家实力过小,而要占据整个西域,管理成本太高现在,只要罗什和杜进从旁敲击,他的决定,应该在近期便会定下   “罗什明白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王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除夕那天我们被邀请去大殿里参加新年晚宴,吕光当众宣布开春便回中原,将领们一致欢呼罗什平静地点头于第二年进入长安,从此后秦以长安为都,直至刘裕北伐灭后秦史称西秦两个小儿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红通通的小脸蛋让人爱不释手堆完雪人玩剪刀石头布,谁输了就蒙上眼捉迷藏,院子里清脆的笑声不断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你当初若肯嫁给我,他们就是你的孩子了”   猛地抬头,看见他正挑眉冲我笑,眉目俊朗,依旧帅气逼人   “这些天忙得要命”他横眉冷笑,“符坚现在哪还有心思听法”不敢看他的眼,知道其实此生无望再见了,心酸得绞成一团,“今天晚了,我得回去了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他没有走平常走的大道,却绕路弯进了王宫后的一条巷子里面无人,只有我们簌簌的脚步声在雪地里空空回荡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我也用力喊,似乎只有这样才足够表达我的内心,“弗沙提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再次把我拥进怀,手臂上传来一阵大过一阵的力气:“你知道的,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都会做……”   “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他拉过我的左手,把小的那枚戴进无名指上没想到他却记住了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曲调已经跑得不成样子,可是,仍能听出那是我在二十三年前教给他和弗沙提婆的生日歌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小春希望写的不光是言情,如果只是言情的话,两人结婚了就可以完结了我更希望写的是他的一生,以及他所处的时代(呵呵,我颇有点野心呢)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   小春的文,也是依照这个步子,从相吸相爱,到相有相依用这种让大家感兴趣的方式多知道一些知识,不也挺好的么?既然已经那么讲究史实了,我就一定会讲究到底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一路上看到最典型的西部景观,无边无际的戈壁沙漠,形态各异的雅丹地貌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在马车里眺望远处的浩瀚沙滔,那是塔克拉玛干,没有任何植被能生存,“进去出不来的地方”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所以虽然旅途艰苦,可是每天能有那么多时间交流,让我们把之前几十年的空缺弥补回来,每天聊不完的话题,倒觉不出路上的苦来我现在已经对他完全敞开了心扉,除了,我穿越的代价……   走了一个月,才进入焉耆境内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怎可在此山谷中停留?全军将士必定狼狈不堪,应迁往高地才行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可是……犹豫着说:“罗什,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介入改变历史”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我和罗什只好分别到每个营帐中通知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   我被抱进马车,他叮嘱车夫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心下暗喜,幸好昨夜罗什回来得及时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   “杜将军,伤亡情况如何?”我急切地问,心底仍然对自己的积极参与有些惴惴我已经尽我所能参与,及早通知众人,用现代方法疏散交通,可结果,仍是跟史书中记载一样,“死者数千人””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杜进又对我拜了一拜,“昨夜如此无序混乱,若非公主指示得当,驼马塞道,定会耽搁时辰事有轻重缓急,昨夜那种状况,当然该用   “瞧你,还笑得出来!”他着恼了,轻敲我的脑门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现在东归,焉耆王泥流更是竭尽所能讨好,所以吕光在焉耆停留了五天左右,又收了焉耆王很多礼物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行走数日,眼前唯一出现的便是空旷的不毛之地,极端荒凉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宴会结束回到我们房间,迫不及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抿嘴笑笑,一脸神秘感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停下来严肃地面对他,“上一次,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说出来”   他面色一凝,探向我双眼,那惴惴的模样让我实在憋不住,笑得弯腰:“我要说的就是——你的这身打扮,真的很好看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他眼中闪着异样的光彩,轻敲我的额头,““肚子饿了么?听说交河的拉条子很好吃……”   “是么?那我们赶紧去”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他陪着我在街上晃荡,因为穿着俗衣,我便肆无忌惮地当众拉他的手我知道他从小被伺候惯了,很爱干净笑着告诉他,要吃最正宗的小吃,一定得到这样的小摊子上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   唇上拂过温润的柔软,一个低沉的声音入耳:“好离开交河时,我一直向后望着渐渐远去的高台上的交河城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在汗流浃背中,我们走出了吐鲁番盆地,来到了鄯善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伊吾在现代的名字更为响亮,因为它盛产的甜瓜,地球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那便是——哈密而我所处的时代,伊吾远没有后世的盛名,只是个弹丸小国,却地处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   而夜晚,绚烂的繁星下还有一种盈盈磷火闪动我第一次见到了“鬼火”,这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恶劣环境里的人与动物尸骨上散发出来的当天我们便按命令在玉门关城外扎营,这一扎便又是十多天”再往他怀抱里拱一拱,心满意足地闻着他独有的檀香气息,“梁熙文雅有余,机鉴不足,不能从善如流所以这几天我们都很忙碌,罗什为战死之人念经超度,还为受伤之人治疗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若是女骨,色黑且轻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最后变成了每天晚上到我们的营帐里来听罗什讲半个时辰   罗什善于以讲故事的方法阐明佛理   我放一杯水在他面前’”   已经有人抽泣出声,哭喊着:“今日才知母亲如此恩重”   他环视众人,目光悲悯,缓缓而言:“何止是哺乳,母亲有十大恩德第一:怀胎守护恩第八:远行忆念恩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我抄完后再将经文奉还给法师正对视间,有人闯入营帐,我和罗什吓了一跳,赶紧分开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罗什点头,“我且为你授五戒,做个在家居士吧”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随着陆上丝绸之路的衰落,两关逐渐废弃,最后被掩埋进了风沙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最早为匈奴所筑,汉、羌、匈奴多民族杂居﹐城内有居民二十多万,在十六国时期,已属大城市因为张氏一门为汉人,中原战乱,很多汉族才俊和大户避难入凉州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但比起中原后赵时期的石勒石虎,还是好多了吕光这个人能成为十六国君主之一,运气成分占了很大因素   一只手扶上我的肩,回转身,他也在向外看我握住他的手,这里,就是我们要居住十七年的地方这里,到了21世纪,已经完全找不到任何吕光时期的痕迹这里,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会建起一座鸠摩罗什寺,以纪念你十七年默默无闻的岁月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第五章几乎完全重写,光是这章就写了三天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   这几天就听到很多朋友的建议,非常有帮助第一部在写的时候,的确用了不少网络语言的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   根据磨铁要求,上部要锁文三分之一,书出版后三个月可以解锁   张氏宫殿不大,吕光子侄妻妾又多,所以给我们的是最角落一间小屋氐人吕光的后凉,被羌人姚苌的后秦所灭而蒙逊的北凉,又被拓拔鲜卑的北魏所灭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之前,吕光已经派遣杜进阻截,却被张大豫麾众杀退每个人都神情紧张地躲在家中,街上只有士兵在巡逻,战争的阴云将秋高气爽的蓝天遮挡得有些憋气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我还招募了一些贫苦人家的大婶当护士,教给她们基本的卫生常识之前发生的事,都已证明我的参与没有对原本的历史产生任何影响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   “杜某出去迎贼,几日未归   杜进脸上还有些红肿,估计是被张大豫所伤我拿来一瓶药酒递给他,他谢着接过,低声说:“法师与公主,杜某有事相商王穆与他屯兵在南门城外,有三万人之众若全部兵力到齐,数目在十万之上,非吕将军所能敌啊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   罗什沉思一会,说道:“杜将军莫要担心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   “杜某非是担心守城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   “法师,不好了吕将军大怒,将程雄扣住,要以军法问斩!”   “为何?”罗什大惊,抓住来人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法师还是管好自己,莫要再做此等不利军心之事”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   吕光站起身,将一本《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丢在脚底:“还有,法师在军中所传的佛经,扰乱军心,不可再传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张大豫之死,宣告了由张轨始建的前凉王朝的结束吕光只当他是个卜算问卦的,高兴了问几句,不高兴就晾他在一边这个时代佛道不分,寺庙里也是释迦牟尼太上老君混着供奉,和尚道士不分家他在普通民众中的知名度,远不如一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神棍所以对我们的世俗生活毫无异议,我们反而比在苏巴什更少了背后的指指点点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画累了,眯起眼看天这样硬朗的长相,粗犷刚毅的线条,肯定不是汉人另一支便是卢水匈奴沮渠部,北凉王国的实际建立者拍拍身后的灰尘,还是赶快撤比较明智吕光割据凉州后,沮渠部在族长沮渠罗仇的带领下投靠吕光,罗仇被吕光封为尚书而罗仇的侄子,沮渠蒙逊,便是这个时代里另一个枭雄,卖兄称王的北凉第二代国主他出卖的兄长,便是现在出言阻止他的另一个男人:沮渠男成!   “小姑娘,你倒是胆大,一直盯着小爷我不放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   啊?这这这是史书上说的那个机变权谋,一生征战几未败过,博览史书还颇晓天文,连吕光都忌惮几分的沮渠蒙逊么?这个凉州群雄中首屈一指的人物,现下的模样,跟酒囊饭袋的花花公子有什么不同?而且,电视剧里用烂的恶少当街调戏良家妇女的情节居然发生在我身上,这也太狗血了吧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每晚回来,都带着郁闷的脸色”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一路滑到他的唇,他刚要与我纠缠,我却离开,吻他的喉结,满意地听他发出微微的颤声   “你累了,我来吧”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   “罗什,如果……如果……”   “什么?”   看着近在咫尺俊雅清隽的男人,眼里流出满满的爱到极点的宠溺,我怎么可以去相信谬误百出的史书而不相信他爱我的心?我拱进他温暖的怀,含糊地说:   “没什么……”   金刀太子   我让馒头店的小二帮我扛着一筐馒头走近城外流民最集中的地方”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然后我发现自己被挤了出来,无论我怎么喊叫,都无法维持秩序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他犹豫一会,咽着口水,迅速接过”   他两眼放光,紧盯着饼,咽口水的声音大得让我有点想笑,却抬头认真地问我:“你就这一块了,你不吃么?”   我愣住”   看他煞有其事的模样,讲话又那么文绉绉,他妈妈肯定很有教养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   “超儿!你在里面么?快点出来啊!”是个很柔软的女子声音,应该是他妈妈了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你乃大家闺秀,名门之后,怎可如此自贱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现代的三岁小儿哪个不是父母祖辈心肝宝贝得捧在手里怕化了这把金刀,便成了日后慕容德慕容超叔侄相认的信物,也成就了慕容超这位堪比赵氏孤儿的燕国末帝可歌可泣的悲剧一生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一见之下,我暗暗惊呼,真漂亮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前秦的张掖太守将慕容德留在张掖的所有亲人斩首,只有两人逃过了这劫难法师悲悯,愿舍粮救灾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   他们诧异地对视,再看向我,满脸感动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史书上并未记载吕光是否开仓放粮,但愿罗什能说服他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心里正暗叫不好,整个人已经被一只狼臂拖到宽阔的胸前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   “我没有啊……”有些委屈,两次都不是我去招惹的蒙逊也只是演戏,碰巧对象是我而已吕光为了招抚这两部,已答应拨粮”   他点头,回身望着我:“明日我便去说服文武官员,让他们捐钱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空闲时他最喜欢跟我玩剪刀石头布,缠着让我讲秦末刘邦项羽的故事那首《亲亲我的宝贝》,做为我的保留曲目,又一次发挥了作用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已历四百余年”   我点头,正色道:“李广将军一生征战却不得志,终不得封侯”我欠身一鞠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   心下赞叹,果然是个能成就大事的人,轻易不动声色,城府很深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可惜吕氏乘大秦混乱,相机行事,占得凉州‘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本是好男儿之志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而那时,他已经五十岁了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不知杜某可有幸请公主喝杯茶?”杜进对我抱拳一揖,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光   我被杜进请进一家茶楼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   我有些不解,我们不是被吕光安排住在宫里么?为何要送我们房产?   杜进看到我眼里的疑惑,叹了口气:“今日早朝,凉王为此次平叛分拨粮草,粮官禀报尚有部分余粮,法师便要凉王赈灾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法师自己的钱,还是留着接济灾民罢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他的信徒在流民间迅速扩大,而他,也更喜欢这样的生活,喜欢为人讲经说法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再去买粮,价钱又翻了一倍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   吕光的平叛进展得并不顺利,于是街头张贴出了征兵告示,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大拇指在红色印泥上按一下,然后往纸上按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   罗什动容,虚扶一下,我赶紧拉她起来   “你可以做很多的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   农历十二月中旬时,如我所知,粮食涨到每斗五百文,已达该段历史时期最高价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田租也因为佃农的流亡根本收不到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   我一惊,手上的书洒落在地:“罗什,除去征兵之数,灾民仍有七八万我知他不忍,可我一定得说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   他抚着我的脸,温软的唇落在脸颊上:“艾晴,你瘦了……”   为我撩开发丝,眼底涌出晶光几次三番话到嘴边,却依旧吞了回去目前姑臧城内最大的执政官,被吕光封为世子的吕绍,始终没有露面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呼延平和罗什的弟子们背着十几袋粮食    到了城门口发现不对劲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眼下的情形,跟士兵,甚至这里的军官用硬的都没有用   不提防间,突然有人朝我手里塞了个东西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法师,下官乃奉命行事,请法师莫要让下官为难”领头的一个小头目站出来对着罗什作揖他们并无户籍,也非本城人,自然是流民我等随同而来之人,皆未曾来得及领取户籍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世子不想法赈灾,却要将在战场上拼死之人的父母妻儿赶出城,任其自生自灭@   他走到吕绍身边,先对着罗什合掌一拜,再转身对吕绍说:“世子莫要心急”   众人皆沉默蒙逊有意无意地对我瞥过一眼,咳嗽一声,拉住吕绍打圆场:“世子,法师既然这么说了,反正不耗世子手中之粮,又何须在意呢?还有好些地方要巡视呢,世子莫要再耽搁时间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即便如此,我还是带着女人们将能洗的衣物都洗了一遍,能擦干净的地方都清理一次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他们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手绢包交给我,打开看,是几个发黑的窝窝头   “本来城内有丧亡,均可送出城外安葬想起盘耶它罗所说的,仿佛看见周遭如野兽般闪动的眼,正等待着临死之人最后一口气落下饥饿让人失去人性,只剩下动物的本能”他嘴里吐着丝丝白气,凄零一笑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她会负责遴选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他到底在那个环境里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了 我的回答是:大家其实并不知道这场饥荒,在史书上是多短的一句话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 很多穿越文里都会让穿越女主做救世主,其实是有些YY了,真实的情况,绝对不是穿越女们纸上谈兵能改变的街上行人稀少,人们都是愁容满面地看着地上又积到膝盖的雪幸好李暠送来了十斗小米,可是,仍是杯水车薪,只撑得五天便告罄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走出店外,摸一摸脖子上挂的结婚戒指,这个,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卖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   轮我发怔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出龟兹后,除了罗什,无人叫过我的名字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笑完了,对着一脸莫名的蒙逊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一族之人如今都在随凉王出征,小爷我乐得在家偷闲,多爽适!”   看不惯他老是带着面具演戏,嗤笑一声:“是你伯父不想让你抢了堂兄头筹立功,故意不带上你吧为免被蒙逊看轻,我强行将头扭开,竭力做出无所谓的样子”      一个猜不透心思的人突然而至的慷慨大方,并不会让我开心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在王宫第二次见你,我初时的确想虏走你,却被那句话惊住李暠不是蠢人,到底是如何被你说服?”   他停顿住,哼哼一笑,仔细探究着我的双眼:“艾晴,你可知你一双眼睛,似能洞察人心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   当下,便淡定一笑,问道:“小将军,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为君主究竟是受人爱戴好,还是让人畏惧好?”   “这……”他看了看我,有些犹豫,“自然是受人爱戴好”   “的确如此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回忆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里的原话,抬眼对他说:“他还说,君主应勇猛如狮子,狡猾如狐狸,对背叛自己的人要狠毒如蛇蝎君主要显得慈悲为怀,笃守信义,诚实可靠,虔敬信神”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这已经是我尽最大的努力了   “是我买来的,我当了弗沙提婆送的狮子佩玉还有那根玉簪子”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要骗罗什太不容易,但我怎能告诉他我是用马基雅维里的《君主论》换来的?马基雅维里主义在现代都是备受争议,罗什纯净的思想,怎可能接受?   “艾晴……”他歉疚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等我们熬过这段时间,我一定帮你赎回来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我怕要急用了,身边却一个子儿都没有他在我的强烈坚持加泪水威逼下也只吃了三块肉,其余的,还是被他拿回去煮进粥里我悲哀地想,我果然是来自21世纪的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还有读者说,前面的脱俗,后面的跟一般小说没两样了“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难道看着众生受苦,他依旧保持淡然,就是得道高僧么?他是高僧没错,可是高僧,是要有上位者承认追捧才行的在那样的环境里,吕氏不尊他,他也就是一个普通民众而已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民心是水,君权为舟所以无论背地里使用什么肮脏手段,也要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形象”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      他在室内背着手踱步,再看向我时,颇有深意地一笑:“他日我登位,定尊法师为国师,全力宣扬佛法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称兵白涧,南凉请和;出师丹岭,北寇宾服世人提起蒙逊,便是他狡诈背信,借段业之刀除去男成,又杀了段业夺走王位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      有点犯恶心,皱起眉头:“老鼠?”   慕容超没管我脸上的表情,只顾委屈地点头:“超儿昨天的饭没吃,揉成团子做饵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   叹口气,扶起他的肩安慰:“超儿不哭,跟姑姑回家姑姑有粮,我们回去煮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对着我努嘴:“走吧……”   到了蒙逊府里,他让下人打了热水,又找出金创药来   “对了,小将军如何会出现?”我一边给慕容超处理伤口,一边问今天是第二天给蒙逊上课,我趁着罗什带领弟子出门乞食后偷偷溜到蒙逊家中”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这种柔柔的眼神,以前从未在他眼中看到过心剧烈一跳,赶紧低头清洗自己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五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灰末浮出水面,又聚合成丝绳咽咽口水,冲他一笑,“你比我聪明太多还有好几年时间呢,你可以慢慢想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须臾灰聚浮出,复绳本形顷之,光又卒,子绍袭位龙者阴类,出入有时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此言有旨,而纂终不悟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   我暗自摇头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但其后绝不可再用应审度自己必须从事的一切损害,并且要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需要每时每刻不断重复这些罪行”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于是段业打开城门,成为北凉第一位国主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先约男成祭告兰门山,又向段业告发男成欲反我也不会拿着要让你们活下去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我到底还能熬多久……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去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抱住我,却依旧沉默着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   心突然很倦,到底谁对谁错有意义么?我们相爱那么久,本以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是他那难以改变的身份与信仰现在看来,冲破巨大阻力相爱的难度远不如乱世饥荒中的困顿相守真的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么?难道相爱如我们,也跨不过那道坎么?   被窝底下传来簌簌的细微声音,感觉出他的两脚在搓动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咸咸的湿滑上舌苔,他果真在压抑着声音哭泣心中的堤防彻底冲垮,与他唇齿交缠柔软的唇滑过,这才惊觉,原来,哭泣的不止是他我只懂讲经释道,这些本事在灾荒面前一无用处无论地狱之中要受怎样的苦楚,热镬煎煮,猛焰烧身,烊铜入口,罗什替你担”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看到我吃惊的样子,他眉梢眼底都溢出欢喜,一扫几个月的眉间愁容因为灾荒,本已停业   这碗面很大很满,里面飘着肉丝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   他将筷子递给我,温柔地对着我微笑:“这是长寿面,给寿星吃的   他拉着我的手出了房间,将我引到后院一间屋子里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   抬眼看他,调皮一笑遮掩我的害羞:“今天我生日,你要顺着我的意思……”   他俯身,喃喃轻语:“你不说,为夫怎知你的意思?”   “你……”我语结,他什么时候会使这种坏了?这是非得要让我说出来么?   说就说,怕什么!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豁出去了:“伺候我洗澡……”   柔腻的笑一圈圈在眼底如波荡开,他的眼睛在热气蒸腾下蒙着薄雾在他如潮眼波笼罩下,我的鼻子都渗出汗来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他伸手抓住我的肩膀,以为他要报复,我将两臂挡在脸前转头凝视他如深渊的双眼,微微张开唇,眼睛闭起一进房间锁上门,他探手到我颈后,扬起我的头吻住我”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起身把丢在床尾的衣服拿过,从里面掏出一件东西来突然回想起成亲前我冒充晓宣时,他在弗沙提婆营帐中把臂珠戴到我手上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做了”   鼻子有些酸意费了许多力气,非但没刻上,反倒把手给割了”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   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原来,在心爱的人面前,唱歌也能那么温情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   与卿再世相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姑臧居民面带菜色地聚集在街道两边,苦着脸被迫迎接平叛回来的吕光大军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   士兵的队列过后,是阵型颇大的牛车队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关中饥、疫由于东西南北地理上的差异,每一年都会在局部地区发生天灾纵观凉州在这一历史时期,五个凉国除了张氏前凉早亡,其余四凉并立,加上在青海甘南一带的西秦,五国国力微弱却仍征战不休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   “艾晴,你先回去但在浩如烟海的史书中,却只有这短短十六字记载!为何饥荒,何时开始何时结束,何处受灾最重,灾情如何,死了多少人,都没提到”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一个奄奄一息只剩骨头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岁数,爬到我们脚下,费力地仰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法师,俺快死了……能给俺念经超度么?您给俺多念点经,多积点德他半闭星眸,虔诚地为这个不知姓名的人祈祷   呼延平的脸上挂着泪水,双手撑地,仰头看罗什:“没有你,我们这两百多人也难逃吃人或是被吃的命   山阶上走来一队人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吕绍沉着脸宣布了吕光分田地麦种的号令,要求流民们五日内登记,即刻回乡耕地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   陇头流水,流离山下寒不能语,舌卷入喉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完毕后,又站回窗前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   心中各种念头翻涌,不及汇成句,听他继续苦涩地说:“再如果,我能说服吕绍放弃关闭城门之举,又能多救多少人?”   他转身面对我,嘴角依旧挂着凄冷的苦笑:“艾晴,我一直坚持心中所信,洁身自好,以为这样便是对的经历此事,才发现原来我一直不懂权衡得失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   停顿一下,回忆着看过的资料:“对上,他结交国王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五十年后,北魏灭蒙逊的北凉,就迁了三千多名僧人到北魏都城去不来中原,你只是绿洲小国里一个受人尊重的高僧,时间的车轮滚动,你便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   看到他又恢复了自信,满心喜悦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后来北魏孝文帝迁都洛阳,洛阳的龙门石窟,也承袭了凉州模式我记得天梯山石窟是公元412年,蒙逊由张掖迁都至姑臧后下令建造的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你回答,‘是胡奴杀你头’   我在人群中看见了呼延平今天要去李暠家,便请了呼延平帮忙来此等候   一丝不忍飘过他敦厚的脸,轻声说:“已经……饿死……”   闭一闭眼,偏过头去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大燕复国后,北海王与范阳王在张掖之亲眷,全部遭难,唯有公孙娘娘与北海王妃逃脱”   他们的身份我早就告诉了罗什,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坦诚,很是感动他对我使个眼色,我点头,去柜子里把我们最后的一些铜钱拿出,也就一千文不到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   相比较马基雅维里这种绝对站在君主角度上不在意受苦民众的话,我更欣赏中国人说的时势造英雄”我站起,欠一欠身,将手伸到他面前对我细声叮咛,脸上表情柔软如棉:“特意吩咐厨房给你熬了红枣木耳汤”   “谢谢小将军,妾身当不起跟你说过的所有一切,我绝对不会再跟其他人提一个字……”   “富贵权势万人之上你都不要?”他粗声打断我,冷哼着,眼光不停在我身上转悠,“那你要什么?”   对他欠身一鞠,真诚地说:“我只想陪伴法师终身从你上次被袭,每次你回去我都派人在暗中跟着你”   他将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间,放在鼻下深吸一口气,开怀地笑了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   如我所料,他肯定没看到我的武器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   郁闷地叹气,朝家里走去,脚步如同灌铅一般沉重街上往来的姑臧城民皆是劫后余生的欣喜,有不少人在种树,跟我打招呼,笑迎春天的到来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但不过就是把帝王做了却从不说出口,说了又从来不必去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如鹰的深邃瞳仁一紧,射出的是……杀气……   声音轻飘飘地落入我耳中,冷冽如冰:“你想,我蒙逊会放一个随时可能坏我前途之人在世上么?”   “你……”我的手已经在袖中扣住了麻醉枪,却无力拿出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   这些天,因为有心思,我总是吃不多看见他紧皱浓眉,嫌恶地问:“你究竟是胆子太小,还是对我蒙逊厌恶到如此地步?”   我闭一闭眼,不想回答心中苦笑,我穿越数次,这是第一次有人威胁要杀我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   “求你,千万不要让法师知道……”悲从中来,鼻子酸楚难忍”   我不再理睬蒙逊,自己走回家他跟了我几步,在我嫌恶的眼神下终于停下,任我一人走了我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如此轻飘飘过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   “艾晴,你的性命比这孩子更重要!”他拉住我,眼神痛苦却无比坚定,“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再要孩子也不迟”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幸好家中有个免费医生,经常帮他诊脉开方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跨进门,对着我抱拳作揖,我连忙回礼”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   “这……”杜进刚要说话,却也不禁叹口气,“唉,凉王不尊佛法,却扣住法师几朵绵白的浮云飘过,春风里带着醉人的淡淡暖意法师若有所需,杜某定全力相助”他打断我,手掌覆在我小腹上,轻声说,“何况,你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可有一点闪失”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满足地深吸一口气,感慨一声,春天真好……   到了五月,缠绕我许久的恶心反胃消失,我突然胃口大增,饭量比以前增加一倍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   潘征仍然无法断定我是否得了血虚,只是给我开温和的补药,调养身体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   他把我拉回床上,按我躺上枕头:“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面深更半夜何必扰人睡梦?不过煮面而已,为夫可以的”   “知道了”   我笑着吃了一口”   我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这可是他平生第一次煮东西,怎能浪费?他帮我擦嘴角,低低轻语:“莫要吃得那么急”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吃完那碗面,连汤喝掉,满足地偎着他躺下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肚子越来越大,行动有稍许的不便,不过身上却没怎么长肉张妈很肯定地对我说,肚子不大又尖,会是个男孩”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   帮他褪去僧衣,接着说:“姚苌来请,倒给吕光提了醒,若是他再不扣住你,还会有更多君主希望你为其所用”   看着他走出去,孤高的身影有些沉重,真的好舍不得你若答应,便动一下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它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它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查过“斗”在各个时期不一样,大致可以取1斗=13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   “潘某以前不敢确诊,观察三个月中,夫人对病情又多有隐瞒,今日方可如实告诉法师     潘征亦是动容,却无奈地摇头:“法师,夫人已有近五个月身孕,现在引产的话会危及母体,更是危险啊”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你起的名,就依你”他倏然醒转,有些慌乱地掩饰,“你躺在床上毋动,我陪你在这里吃”   低头吻我的额头,为我掖好毯子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弟子们将钱一家家送还,然后依着他的吩咐,自行在这所谓寺庙的佛堂修行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反而是我,不住安慰他没事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窗外透进的明媚阳光正投射在那个高大男人身上,熠熠生光 “小将军……” “到现在还不肯叫我蒙逊么?”他低头,幽幽地叹气,语气里有丝化不开的苦涩” “蒙逊,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停住脚步,直直瞪着我,冷笑一声:“我改主意了,不打算杀你,却不能让其它人得到你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脚步凝滞在门口,却不回头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   "那你能背出依次被秦灭掉的六国吗?"旁边一个看似大学生模样的女生问道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前221年,灭齐   "都说混血儿聪明,这孩子长得漂亮,智商还那么高"女大学生两眼狂冒红心"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   踏上故乡,我眯起眼环视周围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记忆中最后一次,是我研三那年的寒假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瞬间被拉回现实,小什的小手抚摸上我的脸,脆生生地说,"你背着包,重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对不起,不孝女儿回来了……"泪一下子开闸而出,我抱着妈大哭起来   "妈妈,别哭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不过爸妈放心,我一定把来龙去脉都告诉你们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在古代的两年间爸妈只能从季老师那里打听消息,季老师告诉他们我很好,因为工作的保密性,不能跟他们联系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在他会说话后,研究基地的工作重心不再是找实验者穿越,而是研究小什   儿童专家针对他的智力发育情况,给他制定的早教,他都能轻松地超额完成在众人惊呼神童时,我只是笑笑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   手术很成功,虽然手术后我时常感到头晕乏力,从此以后必须长年累月地吃昂贵的特效药他应该知道自己特殊的来历,从他还没开始讲话起,我就让他每天看我画的罗什,教他喊爸爸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在所长的苦劝下,我终于无望地放弃   讲到晚上八点,小什终于靠在爸的臂弯中沉沉睡着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   浅灰的眼珠,略带红棕的褐发,削尖的下巴,比同龄人高挑的个子,还有超高的智商,这些都是从他那里继承来不过脸型像我,没他那么狭长可我却希望小什像普通孩子一样成长"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我笑着迎上前说起来,小聂小时候也是出了名的神童啊他个子不高,长得斯文儒雅,只是性格内向了些,跟女孩子说话都会脸红"   "艾晴,别老打趣我"   这些年,父母和季老师劝过我无数次,甚至还帮我安排相亲,都被我拒绝了你的身体状况,又给小什做过骨髓移植,我们怎么敢再让你试验第六次?"老李连忙摆手,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你到现在都得靠每天吃药维持正常的白细胞数目"   我被她喋喋不休吵得有点头痛,看向红着脸的小聂一向不太言语的他,居然也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十一月到来时,我与老李、小聂,还有皑皑踏上了西行的列车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隔着玻璃看见那个我熟悉的穿越机,怔怔地直想落泪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我跟老李商量,他同意让我父母带着小什来此陪我   五岁的小什跟他父亲一样好学,这里又有那么多专家,都会跟他讲一些普通五岁小孩根本想象不到的东西外面白雪皑皑,屋里却被暖气片烘得暖意融融   "皑皑,在发什么呆?"我停下讲课,叫醒眼前梦游的她   皑皑回神,两颊难得地泛起红晕:"艾老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越?"   我放下书,笑着问:"是啊,你为什么要穿越呢?"   她沉思一番,面色有些暗淡:"我喜爱历史,所以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报考历史系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我班里很多学生,大一开始就选修经济类的课程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可是,试着交往一下,却让我很失望屋外的光线已经不足,打开灯,荧白的节能灯光下,皑皑的脸色也染上一些苍白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我不像您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十年前我来到这里,我的爱情,便已经由上天安排好了"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三国演义》也能自己慢慢看,虽然还是有不少字要查电子字典,有不少古文句式要我解释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   我惊讶小聂收敛起不自然的神态,严肃地告诉我:"艾晴,皑皑想把后天的穿越机会偷偷让给你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何况从现实角度来说,去长安,小聂只需修改时间数据,比同时修改时间地点更为隐蔽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我得先回去,有太多东西要准备了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   我道谢,接过药方放进口袋,打开门时,听到背后传来鼻音浓浓的声音:"艾晴,你一定要回来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我还有孩子要抚养……"   "小什,对不起,妈妈吵醒你了   "妈妈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如果可以,我多想让罗什看看儿子啊幸好着陆在雪地里,缓解了冲力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打听如何去鄠县,老乡说得不是很清晰,便作罢了而鄠县逍遥园,在距离长安四十里地处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一直到二十七岁时才找到授戒师为他受具足戒当罗什破色戒的消息传开后,他是西域僧侣集团与罗什地位相当之人中唯一公开对罗什表示同情的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所以不如现在就开诚布公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   我也抹一抹眼泪:"大师,上车再谈吧我告诉他罗什如何在姑臧受吕氏诸人打压,我们是如何度过饥荒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生不逢时,处在荆棘之中,难免有恶人想要破坏这纯白的绵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   我想出言辩驳,话到嘴边,却仍然吞回,淡淡地笑一下,我与罗什,又何须在意他人的看法呢?我这次来,只有半年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   佛陀耶舍的土还没来得及递到我手上,那群车马已经驰到面前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那个年轻人只是朝佛陀耶舍瞥了一眼,又转头看我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   心中突然一动佛陀耶舍急忙上前想拉住我,我对他暗暗摇头,转身对着年轻人微笑:"既有富贵可寻,容妾身取了行囊,跟小将军去便是了你去鄠县逍遥园草堂寺,罗什便在那里里面还有五个女孩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顷之王薨,太子即位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王归具说罗什为光所执其忽羁虏,相见何期?"停十余年,乃东适龟兹,法化甚盛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做好后要挑一个人给赫连勃勃送饭,其他五名女子都显出极大的恐慌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日后他脱离姚兴自立,首先杀的便是自己的养父兼岳父   他凶暴好杀,无顺守之规一身便装,长发随意披散,身材修长匀称,单衣下隐隐显出紧绷的肌肉"   茶杯猛地砸在地上,发出脆响:"这个姚邕不过仗着是陛下亲弟,他胆敢这样说我!"   那人急忙劝道:"大哥息怒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06月23日正版资料(湖南料)69期40406月23日会员传真加大版69期另版综合资料-A69期40606月23日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   等姚兴走了,王嬷嬷告诉我们,乐坊在长安王宫内,离此四十里地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我急忙做出一副痛苦样:"王嬷嬷,实在对不住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时间在你我身上,为何一直这么不公?   缓步踏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是手上扫帚倒地的声音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再也撑不住,向前跌倒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夷夏嚣然,人无生赖"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   我拉住他的手,凝视他眼角深刻的皱纹,柔声劝:"今天便歇歇吧,别累着……"   "不累"我笑着吸鼻子,"罗什,我认识你十年了……"   他笑得风轻云淡,眼角眯起时满是深深的沟壑,无情的岁月在他原本光洁的额头上刻上了几道抬头纹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   "思考汉文音律规则,如何将梵文佛经译成朗朗上口之汉文,方便记诵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可这个混乱的时代,终究改变了他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眸子已不复年少时的晶亮,带着淡定的沧桑,却更加勘透人心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我探头问他:"小什是用千年后的简体字书写,句式也跟古文不一样,需要从左往右横着读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   爸爸,你等我长大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心,变得柔软如棉只要日日吃,便没事了"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   直到室内人影模糊,才惊觉夜幕降临他的弟子已将熬好的药与晚餐送来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   "艾晴,今日晚了,睡吧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罗什开门出去,门口那个恭谨的声音再度响起:"陛下还说,希望能见一见--师母我知道他   我正打量着这位留名后世的年轻僧人,听得罗什轻声说:"狗儿,你以见母亲之礼跪拜吧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这十六年的朝夕相处,他与罗什,不但是师徒,更有父子之情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   跟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住得这么豪华我只好弓身行礼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罗什眼光飘到我身上,微叹口气,含糊地说:"罗什与妻,乃因缘和合之果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佛祖垂怜,让罗什有生之日再见吾妻,已是宽怀"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喝口茶,想一想又说,"国师,让朕替你安排吧"   我心中一紧这是史实,无法避免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光线亮堂多了,却依旧不能与现代的电灯相比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见我一直看不够,他有丝好笑,伸手想拉我   "嗯"   我还带了几十盒刮胡刀片,十几把剃须刀"他贴着我,柔声说,"大将军姚显,左将军姚嵩,屡次请我去长安大寺讲说新经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罗什因为自己带来的梵文经书不全,便请佛陀耶舍将《十住经》默写出来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乃言:'始知所归矣学善方等,兼通三藏,及在冠年,而名振关辅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转能汉言,音译流便既览旧经,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 我去过现代的西安,宽大的马路,四四方方的布局,保存完整的明代城墙,钟鼓楼大小雁塔,碑林回民巷书院门,与现在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交融在一起,生出另一番独特的风味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他回到那车让我找些钱出来,我几乎掏空了口袋我停顿的当下,对面一个高大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那戾气,所以论“帅” 而言,他比赫连勃勃更胜一筹 进宫后我们被安置在外廷一个独门院落里但后宫是金地,没有特殊允许,还是不能去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未央宫可是中国历史上存在最长的宫殿,刘邦令萧何监造罗什本不该住在宫中,但是陛下希望日日能聆听法师慧语,不想他住的太远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 我苦笑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贫困的生活依旧不改白皙剃头的肌肤,黑亮的长发一半束入布帕,一般垂在肩上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是长大后的他,还是巧合?仔细想想,严静难道是呼延静? 它父亲延平就对外称严平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十六年前她二十二岁,现在还不到四十岁,却看上去比五十岁的妇人还要先捞 吃饭时娉婷告诉我们十六年的遭遇一双大手扶住乱跳的我,让我在台阶上坐下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 我点头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他喃喃轻颂,润泽的略低中音将我带回那个夏日夜晚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记不住罗什的梵文名,反复念叨,一脸难堪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平又将超母子奔于吕光 九名女子见了我,齐刷刷的拜又齐刷刷的喊:“夫人!” 我吓了一跳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国师莫要推辞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 姚兴晃着脑袋,向正堂走去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 “国师!”姚兴的声音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朕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我柔声说:“诸位妹妹莫要担心突然,那个我不认识的女子推开身边的人,向门口冲去 “夫人刚刚说放我等自由,可是真的?”她喘息未定,睁着有些红肿的大眼睛,期许地望向我初蕊对路很熟,夫人只须给初蕊出宫门的文牒即可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我记得她叫燕儿说话间她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恳请我将她留下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 “这十几日,我与初蕊同居一室,她经常莫名呕吐,吃不下饭,却半夜三更偷偷起来吃酸枣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 看着他们一家子其乐融融,我突然心生感慨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我终于从他那奇怪的调子里听出,这是当年我教给他和静儿的《亲亲我的宝贝》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 她用发抖的声音说:“你就不怕我去告诉陛下……” 赫连勃勃拽着她衣襟,一把将她拉到胸前,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冰冷彻骨的声音响起:“陛下会信你还是信我?初蕊,跟我玩这些手段,你还想要小命吗?” 他冰冷一笑,突然将她向后推我用最快的速度窜出,在她倒下之前接到她的身体,然后我自己在她的冲力中也跌到地上这个龌龊的小人! 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慕容超,突然用粗糙的手钳住我下巴:“你还真是有本事,又勾搭了一个鲜卑小白虏一时半会儿分不出高下,俩人倒在地上撕扭,我无法拉开他们,只能干着急我叹口气,将门关上今天一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头晕目眩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一边揉,一边沉入回忆信佛的西域女子看他,是当成神,而不是男人,以不可亵渎的心态顶礼膜拜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身体肌肉紧实有致,很具观感 “他刘勃勃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灭了的匈奴小国后裔,受姚兴之宠便目中无人!”他咬牙痛骂,“论出身,我慕容超比他强百倍”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你带着母妻,如何去得?”我真的很希望他放弃这想法,踏踏实实与母亲妻子过日子,不要走上那么悲惨的命运”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罗什声望如日中天,到处被人颂扬,一如当年在西域之时,大家知道罗什受姚兴宠遇甚殊,不管是真心礼佛还是假意奉承,每日居所中客人络绎不绝,罗什早已是宠辱不惊,对没人都真诚相待,淡然处之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最后一个就是燕儿,我让燕儿和络秀照顾初蕊,平常我常去探望慕容超一家,空时便教三个女孩习字这四人,加上被称为四圣的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又被称为什门八俊,至此,译经所需人才基本备齐,再过几日便要回逍遥园草堂寺准备设立译场,开始罗什人生最辉煌的事业越看越有味道,兴奋期待的心境一如当初与他相恋之时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我嚷嚷着要吃饺子,他奇怪地问我何为饺子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我小时候从来不耐烦解,现在拿到手,玩了几下,不耐烦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整个过程,大概用了不到五分钟 夕阳西下,柳絮在风中飘扬,绒毛边被金色阳光然出柔软的触感,飘在肩上,软在心里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 百姓愤怒了,有人大喊:“这等恶僧,还敢狡辩”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他将昏睡一天一夜怪到慕容超头上,带着几个家丁,把慕容超痛打一顿,还把他的家给拆了,所有东西全部砸烂他如同我自己的孩子一般,舍不得他被人欺负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我急忙安慰他:“嗯,这个,《金刚经》本来就很难懂”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若是汉文水平,那么玄奘的汉文水平肯定比罗什高了,但为何罗什的翻译最有生命力? 他为姚兴著《实相论》,“出言成章,无所删改,辞喻婉约,莫非玄奥罗什的译场,可是古代中国规模最大的,玄奘也比不了 他用毛笔在砚台醮一醮,沉思片刻:“好,我来安排”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 罗什再看一眼所有人,略微抬高声音:“近日有更多汉僧来逍遥园,欲拜罗什为师”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他们盘腿团坐在下首,放眼望去,一片褐黄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罗什背诵梵文,一旁他的龟兹弟子们记录这些流水线上每个岗位,罗什已跟我讲解过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而他这么积极地陪我爬山,还有个原因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娉婷虽然满腹诗文,慕容超和呼延静的汉文全是由她教,却对这些打打杀杀的历史不感兴趣呼延平识字不多,也无法教他他买不起书,现在能听我讲,自然开心” 燕儿复杂地看我一眼,脸憋得通红,快步从我身边经过,匆匆下山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 只是,我仍然忍不住叹气:“超儿,你这样,对得起静儿吗?” 他一愣,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这,超儿没有……静姐姐也不会……” 轮到我发愣了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 我忍不住说:“超儿,姑姑本不该插手,不过,我不想看到你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对爱情不忠贞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把七八寸的弯刀,金光闪闪的刀鞘上镶满珠宝祖母遗言:定要找到叔叔,光复慕容家大业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 他思考一下,然后肃然看我:“母亲告诉我,姑姑当年在姑臧,与李暠,段业,杜进还有沮渠蒙逊都有往来不知姑姑能否再助超儿一臂之力,为超儿指点如何与姑姑会合?” 我一惊,向旁跳一步,避开他的跪拜” 我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他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我来指点他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的直叹气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放在腰际的手传来更大的力气,将我强制着往他身上压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他紧紧搂住我,用低哑的声音呢喃:“姑姑,超儿真的很喜欢你姑姑,再怎样大逆不道,超儿也无法克制了……” 我又羞又气,心剧烈跳个不停超儿早就看出,你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吗?” 我怔住,避开他的唇:“我有情意?” 他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 我气得手都发抖了,深呼吸几次竭力克制下来” 我冷笑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 我猛地看向她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怎么?有心事?”晚上罗什回来后看到我一直心神不宁,坐到我身边,将大手放在我的手上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 静儿赶紧给我盛饭,我坐下,看着面前摆放的碗筷,毫无胃口,面无表情地对着慕容超说:“我会帮你,但有个条件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必定会有人想借着你升官,消息不日便会传到姚兴耳中”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 我有些累,闭了会儿眼:“无须多虑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几案上的菜还有些汤汁,他悉数倒入碗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帮他达到目的之后,我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六月初,姚兴带着文武百官包括赫连勃勃,到逍遥园看罗什译经进展 慕容超说出幼时曾在法师鸠摩罗什家中避难这个消息让我很是兴奋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日后他会有别的女人,你也只能忍……” “夫人,不好了!”我们收留的凉州女子,十四岁得咯修慌慌张张跑进门,差点绊倒,“初蕊突然大出血,负重胎儿有危……” 我一惊,顾不上呼延静,抬腿便向初蕊房间跑去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接生婆诧异地看我,说似乎没有动静再次生产,初蕊已经精力耗尽,没有刚才顺利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 有敲门声,是惊惶的络秀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在我叫唤下终于用尽力气睁开眼,环顾一下四周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我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腰下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即便罗什有生之年无法见到他们成人,亦会交托可靠之人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午后,罗什在身旁守着我他眼里隐着波澜,却异常镇定:“你在昏厥时又流了一次鼻血……” 我咬一咬嘴唇,吸口气,笑着说道:“好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日后她要是看哪个男人,对法师说一声,法师定会助她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本来姚兴邀请罗什与他还有王亲贵族们一起在装饰一新的城楼上观看,罗什婉言谢绝了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天!是他!嘴角弯起的调皮模样,不是他还会有谁? 心快得要蹦出胸膛,猛地发足向前奔去,连罗什在身后喊也不顾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 弗沙提婆告诉我们,龟兹王白震和他的儿子均已逝,现在是白震的苏子白苏尼支为龟兹王求思的长相综合了西域人与汉人的所有优点,比当年的弗沙提婆还帅气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 弗沙提婆往罗汉榻上靠,伸手去捶自己的腰,摇头长叹:“年岁不饶人啊!真没想到,我也有老的一天,大哥也老了,只有你,永远年轻,多好……” 我笑:“我也会老,只是,你们无法看到了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 他温润地看着我,抬头朗声道:“譬如高原陆地不生莲花,卑湿淤泥乃生此花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罗什未在卑湿淤泥中窒息而死,反而如莲花般绚烂开放,是因我妻四十年来一直支撑着罗什沉默许久个中辛苦,亦不为外人道 “艾晴,就算我们再也见不到你,你在天上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忍不住心情激动,脚步却停滞不前要不是看他憨憨的样子很可爱,人又耿直善良,我还真像甩了他,好快点到达草堂寺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 是僧肇?是当年的狗儿?我赶紧看向来人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 “僧肇师兄!”我嗯哼一声,对着他行礼,“不知罗什法师现在何处?” 僧肇收回一直盯着我的眼光,微微一鞠身:“师尊午后在大殿译经,两位可先去僧舍安顿,然后去大殿观摩学习”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里面正是一派忙碌景象:黑压压地坐着千名僧人,挤得大殿几无落脚之处是他吗?是我二十二年未曾见到的父亲吗?我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正在翻译一段经文,我仔细听,是《佛藏经》所以来此处扮和尚,一点都不费力五十六岁的他,已显老态,却有种无可比拟的风姿 “罗什,接下来是否该译我带来的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两家法门?” 一旁类似贵宾席的地方坐着几个印度和西亚血统的外国僧人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 爸恭敬地向那位老者鞠身:“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乃大成有宗之师”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只是以为,大乘空宗之理在天竺流传甚广,民众更易接受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我气得差点跳起来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 他看到了我眉头微拢,眼睛眯起,似乎在辨认着什么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 对面的他已经离我只有四五米之遥我一直在对着他笑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我眼睛有些模糊,吸吸鼻子,笑着说:“我从小有个愿望,希望能亲眼见到你……” 我的声音怎么也抖得那么厉害? “在你那里,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吗?”他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树叶般颤抖着 “恩” 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秋天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只是为了能更快接近你,才这样打扮的”幸好爸的时代,僧人不需要烧戒巴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我想起,妈也经常这样,眼神恍惚地盯着我,然后幽幽地说:“小什,你很像他……”他们两,都在我身上寻找着对方互相倚靠,相互取暖,一直这样走下去白阿姨曾经是妈的学生,现在也在研究基地工作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 这是妈带着我在草堂寺,我们那个时代的草堂寺跟现在完全不一样,都是翻新的建筑,姚兴时代的痕迹一点都找不到了外公在妈四十六岁时死于肝癌这些年,她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男学生被她吸引,只是她都婉言拒绝了 “在医院里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妈是我见过的,最坚强,最勇敢的女人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如果你们在生之日,还能享受,你是否愿意做一个至关重要的决定?” 爸看向我,眼里是极度的无法相信与满腔的热切期盼” 他皱眉:“薪灭形碎,唯舌不烂?” “很匪夷所思,是吗?正是这段记载让我突发奇想:为何会薪灭形碎,唯舌不烂?”我笑一下,希望我接下来说的不会吓到他,“因为那尸体不是真人!” 爸猛地抬头,瞪眼看我:“小什,你……你是说,真的我,去了未来?” 我点头:“借助我们哪里的高科技,完全可以作出一模一样的佳人和不会烧毁的舌头而我回去后,也会给妈妈做骨髓移植手术,你跟妈完全可以在我们的时代再相守几十年” 他眼里有丝不安,我赶紧解释:“爸,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只有聂叔叔和白阿姨知情妈有了求生意志,才肯接受骨髓移植手术手术后一切安好了,我会选择到公元园四零九年,也就是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之前再来此处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想到自己满头黑的模样肯定很搞笑,突然玩心大起,用手醮一点墨汁,往爸的脸上抹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在读大学时,我便一直研究如何让粮食脱离那种在土地上种植的低效率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爸耐心的听着,虽然有太多疑惑,但他总是彬彬有礼地问我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 “不困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我本以为,象妈那样纯净长相的女孩不多见,没想到一千六百多年前的乱世也能看到如此清纯的女孩,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空气而她,也在紧盯着我,不过跟我看他的眼神不同,她的眼里流出的是诧异 “你掉了什么东西在水沟里?”我走到她身边,也学他一样的姿势半跪下,笑着问她我暗自发笑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叫我小什” “小什?”她歪了歪头,“这不象法名呀”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当然,我根本辩不出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所以他的弟子里面有好几个作奸犯科的罪人妈是僧肇的救命恩人,觉贤侮辱人妈,等于侮辱僧肇的养母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 根据宝云记录的这场辩论为: 什问曰:“法云何空?” 答曰:“众微成色,色无自性,故唯色长空”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又问:“微是常耶?” 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 络秀满脸惊奇,小嘴张得很大,瞪着眼睛看我帮他清晰无法洗掉的污垢我突然有点想吻她,赶紧收起心思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氧气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秀丽的轮廓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因为她们看我的眼神,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等我回来时,她已经二十一岁了,早就嫁人了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有人把我和道桓一起算入之前的八大弟子,成为什门十哲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道桓来跟我告别,一脸痛苦地告诉我,因为他向姚兴密报,跟姚兴多接触了几次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 九十八 临终日子 “道标师傅!” 我转头,看着似曾相识的身影悄然走近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她现在二十一岁,在这个时代,的确已为人母了万一法师有不测,他们两也不至于失去依托” “你放心”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我本来想提醒络秀,可现今的中原大地,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想起唐代崔护的诗,不禁怅然看着林荫道上飞奔过来的滚圆身躯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 道桓随着我一同踏进爸的住所罗什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爸的精神不是太好,可能是这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消耗了太多体力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诀别的味道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你昨夜在佛陀前发愿:若所传无谬者,当使焚身之后,舌不焦烂 姚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国师鸠摩罗什卒于长安 大伙熊熊燃烧,瞬间吞没火堆上的躯体”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有关翻译的总数,依《出三藏记集》卷二栽,共有三十五部,二九七卷;据《开元录》卷四载,共育七十四部,三八四卷清风徐徐,舒适惬意开到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中,我下车步行前方的仿古建筑,是我和妈根据爸在草堂寺旁的住所设计,清幽古朴” 房里是古典的老式家具,只有基本必备的现代电器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 (完)   中年男子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女孩身前,将大掌搭上女孩纤弱小巧的肩膀   一见相片中的人,女孩目光完全被吸引了过去   她的确很美,他此生惟一爱过的女人……一头如丝绢般的及腰长发,柳眉配上似水波有生命的眼瞳,娇嫩欲滴的粉唇,以及那雪白的肌肤……所有一切,都教他是如此的迷恋”   可怜?是的,他的妻子确实很可怜;为他而死,他却无法谅解她的苦心“放心,他并不恐怖的”   信赖地朝他露出释怀的笑,女孩反握他,跟着他走出这充满书香气息的房间   顺着螺旋状的阶梯拾级而上,赫然地一条长得犹如无止尽的走道出现眼前   第一章   高耸参天的纽约商业大楼中,无所谓的真朋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在支票上填了个颇大的金额,她递给那金发美女   那数目已足足抵过她几十场的走秀酬劳翔   “给我一个名分“对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过是艾克斯家的养女罢了,凭什么连朔云的终身大事也要插手!”   飘舞侧过身去,眸里出现一抹难以忽略的哀伤,淡淡地叹了口气”她已看过太多像她这样的女人,奢望从朔云身上拿点好处,到头来不过是替自己惹上麻烦而已!   “那又如何?除非,你能给我更多物质上的保障?”   “没问题,这张支票你先拿去,以后,你就是艾克斯集团产品的专属模特儿,至于合约……”她交给金发美女一张名片“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明天没签成合约,大家走着瞧!”语毕,她便足蹬四寸高跟鞋走往电梯他的心犹如钢铁、坚硬如冰,没有人能敲开它哪有什么绝情的?”   无情的言语使得那赤裸女子为之一震,而他也察觉到了   “你走吧,明天晚上再到我家   犹如阳光的金发,俊毅的脸庞,及那湛蓝似海的蓝眼;坚实却又线条分明的古铜色胸膛,无论是何种女人都会渴望依偎,就连她……也是其中之一   “我的妹妹,虽然你是个纯种的中国女人,却比那些金发蓝眼的女人更令我感兴趣”随着他话语落下,他的唇印上了飘舞的   “哈……中国女人终究是中国女人,羞耻心果然强烈“我没事,大概是刚才脚给撞伤,才会疼得掉下眼泪,你别担心还用这种要爱不爱,模棱两可的态度来束缚飘舞,可恶的死家伙!   大掌拭去她残留的泪痕,佛瑞用吻来表达他满溢于心口,却难以向飘舞说明的怜惜   “朔……哥哥“所以打算来找飘舞陪我吃饭,一个人吃东西很闷,有美女随伺在侧,除了胃口大开,还很赏心悦目呢!”   一把拉过飘舞,仿佛是在警告佛瑞一般,朔云当着他的面,吻上飘舞,借以宣告她是他的“她是我的,在她进入我家的那一刻起不仅是身体上、精神上,包括她的心,都是属于他只是,在道德观念里,他们是兄妹——有爱,就是乱伦“对不起,哥哥,我和佛瑞没什么,他……”止住了解释,飘舞很清楚,他不会听任何辩言   他的轻抚,将飘舞由甜美的梦乡里搅醒,一睁眼,便看见他跟自己咫尺的俊脸,心着实漏跳了一拍   叔叔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相片中的阿姨,是被叔叔害死的?那,叔叔为什么要骗她阿姨生病,所以住在医院里?她直觉道:“你骗人!”   “我骗人?好吧,你就当作是我在骗你   带泪地揪住他的袖子,飘舞哽咽道:“叔叔不是这种人,你别误会他!”   一挑眉,他以指拭去她的泪水   “也罢,你还大小,以后你就会晓得情妇为何”八岁的她就已如此诱人,他甚至能够想象,她成为豆蔻少女时的美貌“你要向神发誓,你今生今世,永远属于我朔云”   “朔云   真可爱,上天让一个纯洁如同圣经中的天使来到他身边,而他,当然要收下神的恩赐、享用她”抓起她的小手,朔云强迫她作出宣誓的姿势   此刻的她,又哪里会想到,短短一句誓言,却偷走了她往后一生的笑……???   以手掩面,飘舞的泪水仍溢流不止,沾湿了地板”   “我……我……”难以启齿的丑事,要她如何说出口?   看洁安吞吞吐吐,飘舞的心亮起了一盏红灯”她的心疼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对不起,我最近不太舒服,我道歉“你放她进来?”   “洁安说她有事一定要和你说,很重要   洁安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表情温柔的足以融化每一个铁汉“朔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朔云直望着像尊被冻僵的雕像的飘舞,淡淡地笑了“我说过,所有女人都别渴望以孩子来逼我给她承诺,是我忘了警告你吗?否则你该自行解决的,为何来找我?”一起身,他将已有身孕的洁安重重地摔在地上   放开飘舞,朔云冷傲道:“比美貌,你输她一大截,凭什么让我留下你?”   “不……你们是兄妹,这是不对的!”洁安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含笑目送逐渐远去的飘舞,朔云说道:“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虽然我有颇深的种族歧视观念,但……”他挑起洁安下颚,扯出一道邪笑冷语道:“她的美,教人无法抗拒”   “倒是你!”他将大掌覆在那隆起的腹部,使劲地压了下去   天晓得,他哪里是“出来走走”,是他在诊察完下午最后一个病人,正想好好休息时,无意中看见飘舞进了公园,这才顺口编了个理由溜出来卡兰?”他半信半疑地问   飘舞轻轻一点头,确定了佛瑞心中疑惑   MyGod!卡兰家小姐被赶出家门的事,在这几天传遍了上流社会,有许多人纷纷猜测是与朔云有关,就连他也是这么想   “佛瑞,要是朔云不是我哥哥,那有多好?”   对她执意爱着朔云,佛瑞无能为力有多少女人曾步上这条路?她是否也会?   “佛瑞,你认为爱上朔云,是不是很傻?”爱上一个人,就会渴望被爱,只是,拥有他,是个美梦”   浅浅一笑,飘舞的眸底又浮起忧愁   当她扭开了门把,里面的景象,教她倒抽了口气,瞪大眼盯着朔云悠闲地端坐在藤椅上   把手覆上他的,飘舞任由朔云带领你晓得我等得多苦吗?”他吻着她的手背,渐渐地变成了咬啮   以舌撬开她的贝齿,滑溜的舌尖不断挑勾飘舞的欲望“生日礼物总是教人惊喜,”他挑眉一笑   即使明白自己仅着两件最贴身的衣物,她在朔云熟练老道的抚慰下,根本无力喝止他   他的吻落在她的丰盈之上,留下了艳红的吻痕,似乎在宣告着:她属于我,永远不会改变   一反身,他让飘舞赤裸着上身跨坐在他的腰部,在她圆滑臀部后方,她明显地感受到他高涨的欲望   结束热吻,她红着脸贴上他的颈子俯睨着她那娇小可爱的耳垂,他勾唇浅笑,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了一口,飘舞立刻如惊慌小兔般,跳离开他   飘舞颤抖着掩上自己先前穿的衣物,借以遮掩她的无限春光   朔云极为无辜地道:“为什么怕我?”敛去了笑,换上的是悲愁神色飘舞,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吸引男人吗?”   伸出大手朝飘舞一摊,他从容道:“再靠近我一点   修长的手指探入那稀疏的花丛内,惹来飘舞一阵惊喘”手掌放在她的双腿上,用他那足以迷惑所有女人的低沉嗓音带领她“不……”她好怕,此时的他好像变了一个人   “看,你是我的,包括……这里”目光射出一道光芒,他唇旁的笑渐渐消去   “疼……好痛……”突来的撕裂感,令飘舞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没关系……”她明白此时叫男人停下是件困难的事,但即使她想要忍下痛楚,泪仍是不听话地滑下颊   “朔、朔云……够了……”她支离破碎地哀求奢朔云   用尽力气的飘舞,筋疲力竭地合上眼,可一阵阵高潮余韵仍在她身上发酵,教她无法控制地喘着气   她早该了解,他是不可能会在她身边留到天明,至今,他未曾对别的女人这样做过   她不特别,自然也不例外她该期望吗?期望她会怀了朔云的孩子,她行吗?   朔云伤害洁安的那一幕,那残酷的言语教飘舞心底激起了莫大的心悸若是她有了他的孩子,那么,他是否也会跟她说出同样的话?   想得出神的她,完全没发现身后已站了一名貌美却面目狰狞的女子,正忿恨地盯着飘舞   伸出手,洁安将手放上她的颈,吓了沉思的飘舞一跳“啊!”惊呼一声,她旋身看清来者“洁安?”   苍白的唇硬是扯出笑容,洁安锐利地望着飘舞“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为了朔云,我可以狠心把他牺牲掉,懂吗?”步步逼近饶飘舞,眼中的仇与恨,令飘舞为之哑然”洁安的痛,她明白   “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洁安掐住飘舞的颈子,那力量大得教飘舞扳不开“别……洁、安……”软弱地垂下手臂,她无力地靠在玻璃墙,红润的唇瓣已泛青白,视线逐渐模糊   “住嘴,你别叫我,有佛瑞爱你,你为何还要和我争?”走近飘舞,洁安一巴掌掴上飘舞,教她措手不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朔云冷然地斜睨着洁安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朔云冷然地斜睨着洁安   “我……”朔云居然为了饶飘舞而勃然大怒?“是,我是想杀她   “骗人,你在骗我,你从没对一个女人……”   洁安挣开朔云的掌,就要朝飘舞奔去!   抓回洁安,朔云微怒地蹙起眉“你要做什么?”   “放开我,我要扯掉她那张可恶的面具,让你看清她的伪装!”一心恨着飘舞的洁安,完全没留意朔云越来越凝重的神情,迳自怒斥着飘舞   “我一向不爱太过泼辣、缠人的女人,她们教我作呕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她一生仅爱他朔云一人,可是他却毁了她的痴心相对   洁安由地爬起,带着她那教朔云所伤的疲惫身躯,走出这精美却布满芒刺的玻璃屋   “你怎么会回来?”他的出现,教洁安心碎的彻底,而他也同时伤了她!   扫视了一旁的女孩,朔云淡然道:“你不该问,而你……”他不悦地看着飘舞颈子   难得地放柔神情,朔云伸掌摸着她颈上的指痕   “刚才洁安若要杀了你,你会抵抗吗?”他的蓝眸,冰冷得像初冬所降的瑞雪,寒冽冻人卡兰”   他总能一眼看穿她,在他面前,她是那么透明!“我若是死,是否算违背诺言?”   放开手指,朔云略微倾下身子,对着飘舞清澄大眼,毫无掩饰地露出他最霸道的一面”   即使已十分了解,但由他亲口说出,她还是为此在心底掀起莫大的涟漪   “哥,爸不认我,难道连你都不肯吗?”她受创地捂着心口   “少爷,我挡不住小姐”好歹洁安也“曾经”是他服侍了多年的小姐,他无法无礼待她”   “哥,这个破花瓶在你心中比我重要吗?”此刻的洁安,哪里记得她已被赶出家门一事”   洁安手一放,教花瓶成了碎屑“爹地、妈咪不理我没关系,可是你是我惟一的依靠,不能连你都不理我呀!”她颓然无力地跌坐在地,以手捂嘴”从前他忍,是因为她是他妹妹,现在,她不过是个被逐出卡兰家的可怜人!   “哥,你骂我是应该的,但我求求你,念在我和你毕竟是兄妹,帮帮我!”   “兄妹?你还敢振振有词?爹地为了你已经烦死了,你竟有胆子提?”近来,卡兰家族被朔云艾克斯挤到老二的位子已够可耻了,她又闹出为他怀孕的丑闻,这对卡兰家的名誉影响实在太大了”   口气稍缓,鲁特拉起洁安“朔云不会爱上任何女人!”他玩女人有如破袜般轻贱   “因为什么?”   “哥……我说的,全部都是真的,即使你不信也无所谓   就算是铁汉,在妹妹百般的哀求下也会心软,何况此时她除了他,再无依靠”表面上他虽是卡兰家的主事人;事实上掌权的却是他父亲   鲁特仅仅一笑,没有回应”鲁特点起烟“可是,你放心,他们是兄妹,不可能在一起   鲁特苦笑一声,叹道:“妈很牵挂你,不停想着办法教爹地原谅你,也许会有机会的   鲁特皱起眉,看向地板撒落一地花瓶碎屑   揉揉眼角,鲁特吐了口气,心里烦得如绵絮般纠结,他把自己推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   洁安的心充满了怨怼”洁安硬扯出笑颜,抑住颤抖的声音   “的确,我和你有同感何况,你已被卡兰除名,正确说来,你除了是个有几分姿色的骚货外,其他什么都不是“你已经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没有,可怜的洁安小姐   “那,我就是第一个”他浅浅地笑,那笑没有怒意,反倒教洁安打了个哆嗦”   “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随时候教   好怪,她的心,不知为何一直隐隐不安……将花一朵朵放入竹篮里,叹息也一次次出口“要记得,叶子要拔掉,少爷不喜欢叶子多香的花!她多希望她是朵玫瑰,那么,朔云就会多看她一眼、不再伤她的心……突然,花刺刺破了纤指,一滴滴血宛如珠串一般冒出,顺沿着指的弧度滑落”朔云的笑,总是那么地邪气十足”诱人的条件,是迫使鲁特动心之钥不信……你大可自己求证“是你要他们写的?”   “不,我不过提供他们最爱的丑闻,我并不知道他们会如此刊出……虽然我十分满意”他本不会这般残忍,若不是她险些杀了飘舞……“你想怎样?”   “别再理洁安卡兰,否则我无法肯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深吸口气,鲁特的脑海转过无数念头,思绪千旋百转地纠结一块”   的确,那是很吸引人的条件!鲁特无语沉思,朔云的话仿似毒剂般渗透鲁特的心   权力,是卡兰家最诱人的东西”他要借洁安”确保,一向是商人的谨慎   “没问题,我保证绝不食言   “有话你就直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耗”   “你在开玩笑?”是他听错,抑或是朔云讲错?   “我的提议,为何会教你怀疑?”朔云不解地问道   “她是你妹妹,况且她……”洁安的话浮现耳旁,令他无法不疑惑”他当然知道洁安会将他吻了飘舞的事告诉鲁特,但那无伤大雅   同是男人,鲁特却对朔云产生一阵畏瑟、恐惧   这是什么样的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毁掉洁安……为了野心居然要把饶飘舞作为他的“保证”?   撇起唇角,鲁特恢复他在商场上的犀锐,迎上朔云的目光,脸色一沉”   “我猜的   “是吗?”他无法否认,朔云猜的,确实是一矢中的“娶了她,她便是你的妻子、我的妹妹;不娶她,她还是我的妹妹,没差别“你对那些董事们做了什么……”他手上的股份,恰好超越他父亲所持有的   朔云大笑出声”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朔云的眸底闪着一簇狡黠的邪恶”   “是飘舞?是权力?抑或是两者皆有?”平凡的问句之中,却暗藏了朔云的邪计,朔云浅浅地微笑着   “不,还没”振唇轻笑,朔云掏出了另一个红盒”   “是的,那小姐何时去试礼服,好让设计师做修改?”没有真人量身,衣服的尺寸终究还是有所差距   “跟设计师约明天   他本就是个冷酷男人,为达目的,他可以毁掉所有东西,包括一个永远只能属于他的女人……   第五章   插好玫瑰,飘舞看着她双掌上被花刺刺伤的伤口,捧起一束红玫瑰,她轻步往他的书房走去   “又去摘玫瑰了?”   “哥,你回来怎么没有人通知我?”朔云的神情教她不由得害怕   “是我要人别通知你的”他不该用这般温柔话语的,她怕,他的温柔,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他仅仅以唇封缄,并无掠夺,飘舞的身体却为之颤抖   放开飘舞,朔云微微揪起眉头“你在怕我?”   “不,我没有怕你,只是……天气转凉了”他抚着她淡然道:“在你结婚的那天,要是穿上一袭粉色婚纱,走过红毯,必定成为到场佳宾所倾心的天使忍着心底逐渐蔓延的心痛,她克制住眼眶里涨满的泪珠、她无语的悲伤自嘲地一笑,飘舞奈下哽咽,低问,“为什么?”   “我毁了洁安名誉,为了向外界证明我和卡兰家并无嫌隙,最好的方法是在事业上合作,而鲁特……”   “他不相信你,所以我……就成了你的背书!”飘舞觉得她的世界就像被倒入了冰水,化成一片寒冷”   “我明白,可是,你为何要在……才把我嫁到卡兰家去?”现下思想虽然开放,可对纽约的名门来说,媳妇的贞操,往往还是她婚后生活的一个关键”他的手托起她的下颚,教她直视前方,看不见在身后的他有着什么表情   大掌包住她握牢的拳头,忽地,他用着一股足以捏碎木板的力道,施压于她脆弱的手上   “你没资格拒绝我的安排   “我道歉,把你原先白皙的肌肤弄得发紫   “你一定得嫁,可是……”他的指轻抚她颈上未消的吻痕   “你既然是我的,我就不可能让别的男人碰你,你嫁给他,仅是种把戏   怎样去爱,他才会看到,她那赤裸的痴傻?   什么时候,他会像她一般的爱她?   “你说什么?你要嫁给鲁特瞥见飘舞哀愁的神态,佛瑞霎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面对长久对她表露爱意的佛瑞,她只能这样解释”   “你说谎!”她在骗他!佛瑞确定如此   佛瑞少见的坚定态度,教飘舞不禁黯然叹息   “我自己决定的,为了不让朔云与鲁特间留下心结,所以才要嫁给他我相信鲁特会待我很好,你用不着担心   抓过她的腕,逼使她把手摊在他眼前   如此的温柔她视而不见,反倒去奢求遥如星际的朔云……是命吧!   凝视着自己的掌心,她苦苦一笑,望着上头的结禀心中默默感激着他的宽容以待,她却没说出口”   “不用了,我……”慌忙地将手缩到背后,这倒教佛瑞瞧见了她亟欲隐藏的窘态,并粗鲁地强拉起她的手   为了她,佛瑞和朔云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我……”她做不到,只要还爱着朔云,就完全不可能”   “对,都是朋友”做不成夫妻,总能做朋友   数日后,媒体大肆报导两家联婚之事有许多评论家一致认为这是场骗局,朔云骗了纽约所有大佬   对于这点,朔云和鲁特持相同看法——不予置评”设计师满头大汗地以卑微的口气请求道   微微叹息,飘舞忧愁地低道:“我可以脱下它了吗?”   她不愿身上的婚纱染上她的悲哀,结婚本该是件欢喜的大事,若婚纱因她变得黯淡,就太不应该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并不快乐   “不,我要嫁的人是你,我也认定你是我未来的丈夫,所以我会丢弃那种念头,专心做好你的妻子“中国女人的传统,是夫为天、子为地,虽然这里是二千年的纽约,可我血液流的是中国的血,我无法背弃自己的丈夫”   未待鲁特接话,她便提起裙摆走进更衣室”   这么一语双关的玩笑,吓得飘舞心跳快要停止,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你没事吧?我没注意你朝这边跑来,你还好吧?”   “我没事,是我自己莽撞,倒是你……痛吗?”似乎上天在开她玩笑,每当她想逃跑时,总会撞上个待她温柔的男人   飘舞收回手”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奔下楼,远离这个有朔云在的地方   “为什么我要爱上他?”   纽约阴霾的天空,仿佛在为她悲怜,降下一滴滴雨泪……美丽女子,总为痴恋而伤、为情伤而泣   抚过她脸上完美的彩妆,身上淡黄的婚纱,直至她臂上那未褪去的红印,她低首,轻吻了它“我所爱的可人儿,我祝你幸福   音乐遏止在红毯的尽头,朔云把她的手交给了鲁特,眨眼间,他丢了个高傲的邪笑给飘舞,令她惊惶”   朔云的嘱咐之语,一字一句都刺在飘舞心头,一股冰冽之气不自觉地窜上”鲁特挽着飘舞,喜悦之情全展露在笑容上   但,许是飘舞多心,在鲁特说出那三个字时,朔云的嘴角浅浅地朝上扬起,仿佛他正在盘算着什么计划   鲁特和宾客们等待她的启口,过了许久,鲁特终于耐不住性子地揪着她的手臂,面目狰狞“飘舞,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么久?”   就在僵持时,朔云突然插手抱过飘舞,打断了两人   正当此时,一声吵杂声传来,警察突然由教堂之外冲了进来   “你们要做什么?这里是教堂,正在进行一场神圣……”   “很对不起,神父,我们是奉命行事,这婚礼恐怕要被迫停止,我们有些事情需要找鲁特   “她应该是我的妻子!”鲁特绝对相信,以飘舞的善良,是不会和朔云联合骗他的”   她的宣布,印证了众人的臆测,这其中必定有阴谋“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我知道,她一直视我为兄长你放心,我不是鲁特   “好,那我就告诉你“我为他安上的罪名,起码能教他终生不能走出监牢,严重一点,他甚至会被安排坐上电椅“哥,你到底犯了什么罪,那些警察会找到教堂来,破坏你的婚礼?”   “我不知道,但跟朔云那家伙脱不了关系”抓着束缚鲁特的手铐,她叫道:“哥,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求爹地,求他为你打官司……”   “没用的,你和我都是卡兰家的罪人,他怎么可能会再帮我呢?”   “会的,就算父亲狠心不管,凭你是卡兰家的长子,谅那些警察也不敢对你怎样,好歹,你现在是卡兰集……”   “洁安,那些警察是FBI,由这一点,就可知道朔云在我头上加的罪名,绝不简单”   “哥,即使我忘了,我还是无法拥有孩子啊!”洁安僵着身子、持着伞,露出一丝嗜血的目光,教鲁特不寒而栗   “你到底怎么了?”洁安的改变像尝过人血的魔女   “我也曾经骗过自己,可是那医生是妇产科的权威,要教我怎么不去相信他的话?”   “洁安,别伤心”鲁特此时仅能安慰她   鲁特本想追上去,制止洁安,却被两名警察拦下来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这是个大手术,你先睡一下”   “不,我要等他,我需要知道他不会死   “医生,朔云他怎么样了   “朔云先生的运气比一般人好很多,流弹使得威力减少,再加上子弹并未打中重要的器官或者是血管动脉,所以子弹取出来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飘舞松了口气,才放下心里大石,但随即又教医生的另一番话勒紧了呼吸”   “医生,朔云不能失明,他不能!”飘舞哽咽地喊道”医生安抚着飘舞”   “我捐!把我的眼角膜给他!”飘舞不加思索地冲口而出找人所花费的时间太长,与其如此,我宁可用自己换取他的健全   “你知道我有权利让全美国每一个医生都不帮你动刀!”他不得不威胁飘舞   “那么……你是答应了?”飘舞破涕为笑   “可是还是有人要劝消你这个念头今天才到,你家的女佣就说你今天在大教堂举行婚礼,好不容易赶到那里,一位神父却告诉我,你已被送来这家医院”当她听到飘舞躺在病床,为的还是那混蛋时,差些没气炸她的肺”   “拜托,你爱他?他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懂吗?他不爱你,你何必把自己送到他面前去让他糟蹋!”   “晓依,我们别再谈这个了好不好?”她苍白的双唇、紧拧的眉心,让她看来凄楚可怜”   “晓依,我不想和你吵,能不能让我静一静?”手指抓皱了白床单   “对,包括伤自己“你这不叫爱,这叫笨、这叫呆、这叫蠢   “我易晓依在这世上,未曾见过比你更智障的女人,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叹了口气,晓依由她的偌大背包中,找出了两张被压得有些破烂的机票“听我一句劝,飘舞,放弃对他的爱,你会少流些泪水   “晓依……若能忘,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晓依……”飘舞不懂,为何晓依和佛瑞都要她别再爱他?   “好吧,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艾克斯那家伙失明的窘境,或者,你跟我回日本,总之我不要你继续待在纽约”   “我、晓夫……别这样,我不想做出……”   “等一下,我还没说完”虽然晓依与佛瑞才刚见面,可她感觉得到,佛瑞是衷心喜欢飘舞、为她着想”要她在好友和爱人间抉择,她要如何衡量,晓依丢给她的是最难的选择!   “我没有逼你,不过是要你结束此时的局面,若你要走,那么,你将不再是那家伙的妹妹,和他再无牵连   她跟朔云的关系,是靠一张收养契约维持的,所以她才能爱他……一旦离开纽约,她将恢复到原来的孤女饶飘舞,与朔云再无交集的一天   “晓依   飘舞狐疑地盯着她瞧”   “什么?”   “晓依,你想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飘舞惊愕地望着好友,无法相信晓依居然这么做”   “不,我不要!”飘舞泪流满腮恳求道:“晓依,我可以跟你走,但至少让我留下朔云的孩子,把爱全给我肚里的孩子”   “他有父亲,叫朔云   “给你吧!”她将那条项炼递给了一头雾水的佛瑞   接过它,佛瑞仔细地端详着”毫不客气地调侃佛瑞“我左看右瞧,就是找不出你的优点,长得又不帅,老实说,你的长相太平凡了,平凡到令人叹……断了气   晓依和佛瑞迎了上去   “不是,我们是她的朋友,她……没有家人”艾克斯家已经和飘舞没关系了,晓依根本不想说她是朔云的妹妹“我推飘舞去病房就好了,麻烦你去那家伙的家,替我拿飘舞的行李和护照,要是医院肯放人,等她纱布一拆,我们就回日本   佛瑞不予置评地一摊手   盖住自己无神的眼瞳,她的泪,仍沾湿了床被   这是她为朔云流的最后泪珠,在她跨出门口的刹那,她就不再是艾克斯家的大小姐,仅仅只是个普通的女人   与她一起走的,是个男人!据那个被迫办理程序的人员说那是个身材矮小的短发男子……可恶的女人,他不会轻易放了她,他一定要她付出代价,饶飘舞!她一定会后悔终生的!   这一辈子,她是属于他的,她,只能有他艾克斯的敌人!   撒掉掌里照片的碎屑,朔云的蓝眸就如同一头饥渴的狮子,正锁定着浑身颤抖的猎物“快说”黑须家……“是,她、她是饶飘舞的少数知心好友中的一个”擦去如雨水般的大汗,部属连忙恢复平时的恭敬他女儿射伤我的罪,不是她死就能弥补的,时间还长着呢!”   “我知道了,少爷,那我先下去   坐在海风吹荡的藤蔓椅上,飘舞正悠闲地织着毛衣   当她离开后,她才明白,为何有人说:“爱一个人是容易的,在你要忘记他,才是你痛苦的开始”飘舞温柔地应道   “不是,是你的!你老是这样不照顾自己,所以春天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做个受罪的病人“有一半是有妇之夫,剩下一半中的四分之三则是同性恋、和尚跟老头子”努努唇,晓依放开飘舞,倒在草皮上艾克斯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没有啦,不去找他是因为我妈把我托付给表哥,而表哥怕我跑了,就扣住我的护照,怕我又失踪   “新年?纽约新年才是最好玩的,他干嘛没事来日本过新年?他疯啦!”天晓得,她多想去纽约过年   摇摇首,飘舞的心早飘到了百里外的纽约……   “什么!你要去日本?为什么?”佛瑞无法置信地说道   “去散心、去办事,什么理由都可以“或许我该顺道拜访黑须,据说黑须的外……”“不行!”没多加考虑,佛瑞就冲动地大喊   “这……我的朋友都这么说,别去了啦,朔云更该死的是,她竟然隐瞒她的行踪,这不叫背叛吗?”朔云恼羞成怒地咬牙道   “你那样伤她,你要她能如何?她是想一个人冷静情绪,才迫不得已“你爱她吗?朔云   “飘舞和那些女人,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吗?”   “女人没有特别重要的,除非她是金矿   “她不是你一个人的“她之所以去日本,是因为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我们就快结婚了”   “我不准   “你这家伙,别太过份”抓住朔云的拳头,佛瑞回敬了他   掐住佛瑞的颈子,朔云狂妄道:“你是什么东西?你应该知道我不想因她和你翻脸,可是你却三番两次拿她为话题,来试探我的耐性“在做任何事前应先考虑,免得自不量力,你懂吗?佛瑞“你、朔云,是你完全没弄清楚你伤她多重,除了心痛,你更毁了她后半生”他又挥拳过去”   被他踢倒在地,佛瑞仰首望着朔云,故意道:“你在欺骗自己,你根本不爱飘舞,为何还要硬是强留她下来?”   “因为她是我的”朔云难以轻信佛瑞”   “可是,那梦太过真实,我好怕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纵然没告诉飘舞,朔云千方百计的找着她,她也能有所感觉,事情还能瞒到什么时候?   跳下床,晓依走到落地窗前拉上窗帘,开了盏小灯   赤脚走在冰冷地板上,晓依轻轻地呼了口白烟,搓着双手,她冷得直打哆嗉,却还是得回自己房间   天、天哪,朔云他……不会吧,天啊!   呈大字形摊在地板,晓依无力地连叹好几口气   她终于明白,为何纽约人称他为“撒旦之子”了!因此,他就算人未到,也会让人惊心胆战   在一片吵杂中,她却能清楚地听到脚步声,那是朔云……她直觉地向后退去,不料撞上了一道坚硬的墙”   “男人?你难道忘了,你是属于我的“或者,你认为取消了领养关系后,你就是自由身?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   “求你,别再搅乱我的生活   “我……朔云,我不是有意要离开,而是……我累了   “累了?为何而累?”朔云狂妄又霸道地道:“世上没有你会累的事,相信我,背叛我之后,你有的不只累,还有苦楚   “这孩子不该在你肚子里成长,无论他父亲是否为佛瑞   “你认为,一个能在纽约呼风唤雨的帝王,在日本,能否有着一模一样的权势?”   “朔云,离开纽约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她无关,你别把她扯进你我之间“恶心的城市,令人反胃   “很简单,一、你继续待在这城市,生下你的孩子,跟他的父亲结合,我则进行我的惩罚游戏二、你拿掉你肚子里碍事的野种,撇清跟易晓依的关系,回到纽约,恢复你的领养合约,再度成为我朔云她要怎么启口,告诉朔云,这不是别人的孩子“没有女人敢打我飘舞感觉行进的车已停,便无顾自己根本看不见路,跳下车子,一心只想逃开朔云   见状,朔云也无视自己的身份,追了上去——   “佛瑞,你找到飘舞了吗?”易晓依慌张地抓着佛瑞   “闭上你的狗嘴,别一来日本就危言耸听,要是这样,你干脆待在那鬼纽约,别来算了!”她都急疯了,这死家伙居然还在吓她,她巴不得杀了佛瑞   他一向不亲手伤害主要人物,则是善于……折磨他们,享受过程的乐趣!   扳过佛瑞的身子,晓依满头大汗地说:“你确定,朔云那家伙比你早到日本?”说实话,她多希望佛瑞回答NO!   “他坐的是自己的专机,你说呢?”佛瑞何尝不希望这是假的,那他也不用为飘舞的无故失踪,急得像只无头苍蝇了或许事情就不会搞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呀,我是在他搭飞机离开后,才得到密告的,你以为我是调查局呀,二十四小时全天无休吗?”被晓依的态度惹火,佛瑞也开始怒目相视“我不像你可以不用做事就有人会养你;我可没有,我只是个医生难道你要我有人不救,一天到晚顾着朔云就行了吗?”   “你……我有正当工作,我会自己赚钱,哪用别人来养我!我承认,这次是我的疏忽,但你不能把错全推到我身上,我怎么知道朔云会来日本!”   “这就对了,我跟你一样,不晓得朔云会到日本,况且,我一接到消息,不是就赶来了吗,你还要我怎样?”昨夜该是他值夜班,他拜托了一位好友代班,才能赶来的“你先别急,给我时间想想”   “啊!你知道?”   “我刚才突然想到,他父亲在日本留下了一间房子,他来得那样隐密,一定会去那里   “喂,朔云那家伙的家,在哪里呀?”   顿下动作,佛瑞怔然地启口:“我不知道……住址   路人好奇地要扶起她,却教随后赶来的朔云赏了一拳,朔云盛气逼人地斜睨那名路人,用日语道:“滚!”   路人见他这般模样,连滚带爬的,也顾不得旁人的耻笑,便夹着尾巴逃之夭夭,深怕卷入这场麻烦   至于其他人,则被朔云喝斥:“滚!这与你们这些黄种猪无关,滚离这里,没有你们的事”朔云加重了力道,无视飘舞忍耐的神色,独裁且傲绝地宣示着”   “我是小孤女……那你呢?一个上天派来摧残小孤女的撒旦之子?你赢了,我是你的,怎么斗,我都是输家   一步一步踉跄着,飘舞铁了心   当佛瑞好不容易追上晓依,两人却同时目睹了那一幕——飘舞如叶般被车扫起,没有余地,就在短暂几秒间,她重重地摔在路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丝反应……“飘舞……”晓依失神地喃喃低语,仿佛这只是场不存在的梦   朔云气愤地瞪着晓依“女人,你向天借胆了吗?”   “对,我是借了胆,你要拿我怎样?”插着腰,晓依故意挺起胸膛”   “你最好收回刚才的话,易晓依   “哦,我好荣幸耶!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大混蛋   自飘舞受创进医院以来,朔云的脑中便一片混乱,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心生诡计,晓依勾起了红唇”   “呵……你不如杀了他,不是更好?一了百了呀!”   “你和那男人有仇吗?”朔云真的会杀了那男人”朔云自认没去动过飘舞的眼”   偏过头,朔云无语地望着佛瑞,在他的注视下,佛瑞轻轻颔首,气氛霎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朔云   “怎么样,知道了前因后果,有没有一丝……不、是满心的愧疚?”晓依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   “没别的意思,我只是问一下”佛瑞犹豫了会儿,有意无意地敲着椅子”朔云毫无商谈余地的直言”朔云被疑云包围的心情十分不适,他缓慢地揪起了两道浓眉“佛瑞医生,饶飘舞的情况急速恶化,我们医生请你马上换衣服,进去一趟   至于飘舞,他用尽一切手段、办法留她在身边   突然,飘舞的血压急速降下,佛瑞站直身子,接过了手术器具   医生、护士纷纷与佛瑞恭贺,庆幸他的友人平安”   沉默无语了许久,朔云不发一语地走往加护病房”   送走护士,朔云迳自推开门,映入蓝眸的,是隔着一片玻璃后,他记忆中的女人   她的日渐消瘦,任由谁都看得出来   “我不确定   “飘舞,朔云想跟你说几句话,你让他进来,好不好?”佛瑞知道飘舞听得见,但,仅是不愿回应   佛瑞实在想亲口告诉飘舞:朔云或许是爱她的!可他要怎么说出口?朔云在她心烙下的那些伤,他要如何抚平?“他说的话太过伤人,佛瑞,让我一个人静静你跟朔云聊聊,或许……”   “佛瑞!感情不是那么容易说放,就能放的,我对孩子付出了我仅存的爱,可拥有最多我的爱的男人,却是毁了他的凶手   从她发誓绝不后悔属于朔云的一秒起,这两个字就全由她的生命里消逝、没有了   朔云坐在一排长椅上,散乱的衣服和头发,在在证明了他由飘舞送进医院的那一天,就一直都没离开过   晓依脸色不太和善地接过钱,边走边咕哝着:“每次他一要和朔云那家伙说话,就支开我,我是局外人吗?好歹我也是带她……”   随着晓依发着牢骚的走远,佛瑞无奈地摇头苦笑“我是要她,而不是爱她,佛瑞,这两者是迥然不同的东西”   “你要现在的她怎么回纽约?”佛瑞不可置信的摇头”佛瑞拎起朔云的领子,朝他大吼:“那孩子有一半是你的,飘舞为了他的死而耿耿于怀,你呢?”佛瑞怒气冲天道   “你……”佛瑞为之气结,抓住朔云的手掌不住地抖着   此时一摊黑水忽地朝朔云身上淋下“不好意思,我一时手滑,把咖啡全撒在你身上,请原谅“而是这杯热咖啡了“怎样,打我呀!大不了被你打死”佛瑞捂住晓依的嘴,看向满脸盛怒的朔云“你最好把她的嘴封起来,否则,我有一天会宰了她”带着满脸笑容,朔云消失在医院纯白的走廊转弯处,只留下佛瑞和晓依……晓夫眼见朔云走了,耐不住一股怒气,又发现佛瑞那只“欠缺教养”的手还在她嘴巴上,她索性张口咬下去——“啊……”一声惨叫,佛瑞抱着自己的手掌“易晓依,你跟朔云无所谓,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痛死我了!”   漾出绝美的笑颜,晓依递出刚刚的两个纸杯”再这样气下去,晓依迟早会脑充血”   “新年……这是第一次,我在日本过“没有发烧呀!是不是睡得太少?”   “不,我在发呆而已,没事的”   “嗯,下雪呀!听起来,好像很美“没关系的,我用轮椅推你呀!不然,你老是闷在房里也不好”   想了一下,飘舞露出笑容,颔首道:“嗯,麻烦你了   对于护士发自内心的赞美,飘舞仅是以笑回应   “你在这儿等我,我进去帮你拿件外套,好吗?”   飘舞抿唇沉思了下,手指紧紧地抓着毛毯,仍然温柔可人地微笑道:“嗯,麻烦你了“朔云!”   宛如受到了电击,飘舞抽回自己的手,笨拙地弄着轮椅,希望能离他远些,但似乎是徒劳无功“你的世界在纽约,日本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这里太多你讨厌的黄种人”   “纽约才是你的最终归属“是的,我有那份勇气,那是孩子赐给我的”飘舞哽咽地续道:“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可以分成两半,那么我的生命,是属于你和孩子的,你的那一半,在我决心离开时,已死去;当我以那孩子为支柱,你却又毁了他,我再没有力气了”   “我,真令你这么害怕?”朔云语带失落地问不是因朔云的话太过奇怪,而是,言词之中,竟含着一丝丝的心痛?一定是她疯了,才会有这样的错觉……朔云是不会心痛的,他只会令别人为他心痛   “够了,你别再问下去,那仅仅会使我更伤心罢了!”眼睛的失明,加深了飘舞的恐惧,无助地在空中挥掉他扶着她的手   “你之前伤我太多、太重,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不知该喜还是该恨……朔云,我该恨你的   “嘘,听我说当愤怒又以迅雷的速度侵蚀了理智,我才会一再的伤你”像是怕她会不见,朔云加重手臂的力量”   “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瞒着你   “嗯,叔叔说我和阿姨长得很像   “没错,这事,等我们上了飞机再说,好不好?”   “飞机?”飘舞诧异地昂高首,用无光的黑眸问着朔云   “朔云先生说,他对飘舞小姐,就像这朵红玫瑰”她把花交给佛瑞,微笑道:“他说,这样你就会明白了   红色玫瑰,就代表了——我爱你!   尾声   坐在玻璃屋内,飘舞用着一眼的视力,插栽着花瓶里,那一朵朵的鲜红玫瑰”放下手中的玫瑰,飘舞旋过身摸着他的右眼他右眼、她左眼,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爱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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