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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1970-01-01

薛士杰惊诧地望著金玄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跪不下,薛婷婷和江凤凤露出钦敬崇拜的神色,因为他们知道单凭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就算是青城掌门薛逢春来此,也无法做得到 蒋弘武暍完了酸梅汤,道:“罗师爷,看在你这碗冰镇酸梅汤的份上,我不跟你罗嗦了,除了你交给王大捕头的那一百两银子之外,你再拿出—千九百两给我,犒赏我手下的弟兄们,可以吗?” 罗师爷一愣,只听诸葛明怪声怪气地道:“罗师爷,听说你的儿媳妇长得花容月貌,细皮嫩肉,可有这回事?” 罗师爷这回听出了端倪,鞠躬作揖地道:“小的媳妇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多谢大人垂问,至于蒋大人之言,小的等到侍候各位大人刚完午餐之后,立刻去办” 诸葛明轻轻的一拍罗师爷的背,低声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罗兄,小弟真羡慕你啊!” 他说的这两句诗是出自白居易所写的“长恨歌”里,乃是述说唐明皇和杨贵妃的故事”的诗句,流传於世” 蒋弘武裂著嘴笑道:“邱师爷,你不必害怕,这也是人之常情,你的正妻今年已经三十岁了,小妾才十九岁,进门一年半就给你生了个男丁,自然得到你的宠爱,换做是本官,也同样的会疼惜小妾,这是俗话说的什么……什么君子慕少艾,哈哈!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任何人都是如此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 蒋弘武接著对何庭礼和洪亮两人道:“两位大人,这位是金玄白金大侠,你们别看他年纪轻轻,武学上的造诣已经到了化境,在当今武林来说,绝对称得上是排名前五人,以后你们要多多亲近 洪亮掌管一省的刑名监察,对於江湖人稍微有点了解,卖弄地道:“金大侠,本官昔年在天明山曾遇过一位雁荡派的大侠,名唤秋金锋,他的剑法矢骄如龙,舞动之际,剑光闪动,七、八个壮汉手持铁棍、单刀都无法近身,武功之高,令人叹为观止,想必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的剑侠!” 金玄白听到洪亮提起秋金锋这个名字,略一思忖便明白这个人可能是秋诗凤的父亲或尊长,因为姓秋的极为罕见,并且是雁荡派的剑客,所以一定和秋诗凤有亲属关系 只可惜他们所准备的重礼已经送出去了,不然此刻一定把礼金掏出来送给金玄白,取得他的好感,建立第一次见面的好印象 金玄白道:“改日如果我碰到了值得将这份大礼送出去的美女,一定会把她带来见过两位大哥,要她好好的谢谢你们 张永深吸口气,道:“真有这种事?” 蒋弘武颌首道:“不仅如此,并且金老弟还精通华山剑法、青城剑法,除此之外,他的刀法也已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就算江南七大刀法名家联手,恐怕也不是他所创的必杀九刀之敌!” 张永长长的呼了口气,道:“金少侠在武学上的成就,我们是亲眼目睹,所以我才认为唯有靠他才能除去我们的心头之患,拔掉那两颗毒牙!” 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敲几下,沉声道:“无论我们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务必要紧紧留住金大侠,让他为我们所用,替我们完成这个任务,因为放眼天下,只有他才可以替我们一偿心愿,这个机会稍纵即逝,千万要把握住” 蒋弘武点了点头,低声把方才在楼下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当张永听到蒋弘武按察使洪亮送的明珠和银票转送给金玄白时,嘉许地拍了拍蒋弘武的手臂,道:“弘武,你这手做得很漂亮,金少侠一定很高兴,对於你以后的请求,也许不致於一口便拒绝” 蒋弘武道:“大人,属下还有件事要向您禀报” 他见到蒋弘武面上浮现不解之色,於是解释道:“皇上一直认为正一派的道士法力无边,蒙古法王可通阴阳,藏土红衣喇嘛武功盖世,这下发现他们被金少侠一人便当场打死六人、打伤五人,你想想看,结果会怎么样?” 蒋弘武心中虽然明白,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出自己不明白,张永得意地解释道:“当皇上晓得他心中的高人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之后,对於那些道士和喇嘛的信心自然大减,相对地,对於我们所提出的金少侠,自然会增加不少信心,很可能便会同意我们实行那个拔牙计划,利用金少侠拔掉那两颗毒牙,来完成他多年以来的心愿……” 蒋弘武现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竖起大拇指,道:“大人真是神机妙算,今之诸葛!” 张永抚掌得意地尖笑两声,站了起来道:“走!我们下去入席吧,别让金少侠久等了 张永和蒋弘武走下楼去,只听得厅内传来一阵惊叹声,他停在门边,侧目往内望去,只见金玄白坐在上位,身旁坐著诸葛明,何庭礼、洪亮,另有两个锦衣中年人傍著何、洪两人而坐,在他们之后,才是苏州知府宋登高” 张鸿师爷道:“诸葛大人,请恕晚生不知轻重的插一句嘴,金大侠外号神枪霸王,霸气 固然十足,可是实在不足以代表大侠那一身超古迈今的绝艺於万一,依晚生愚见,金大侠足以当得六如神枪之名” 诸葛明想了一下,回忆起目睹金玄白施出的那迅捷如电、闪动如影的枪法,的确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等到清醒过来时却已发现枪招如泡如雾,如同拎羊挂角,无处可寻,只留下心中一连串的感动……他鼓掌道:“好一个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雾、如电,金老弟的枪法、剑法、刀法,使将出来,便是给人这种感觉 张永走了过去,道:“各位坐,不要客气” 张永和蒋弘武交换了一个眼色,道:“金老弟,那聂人远以能发出剑罡,并且据说他的师父们仍在人世,如果你万一……” “没什么万一,”金玄白傲然道:“别说是剑罡,就算是他练成了御剑飞空之术,我也不含糊” 席上众人齐都举杯,预祝金玄白和聂人远一战胜利,乾杯之后,自有捧著酒壶的女侍,替他们将杯中注满美酒,而这时,八道冷盘撒下,又有四道时鲜端了上来 张永叫道:“罗师爷,你忙了半天,坐下来暍几杯酒,别下去了” 宋登高躬身道:“下官这就去”说完,转身出了大厅,下楼而去 张永放荡形骸,并非完全是好色的缘故,他是做给金玄白看的,希望金玄白不要太过拘束,能够享受这种脂粉堆中的温柔,酒醉饭饱之后,能和他打成一片,没有隔阂” 蒋弘武可没弄清楚蔡子馨这句话的意思,不过他仍是礼貌地暍干了面前的那杯酒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和张永伸手拉起跌倒地上的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扶著她们坐下 就在此刻,只听得一声大喝传来,接著一个人影挟带一篷闪亮的刀光从厅外扑来 那两个红衣喇嘛发出裂帛似的痛苦叫声,用藏语大骂一句,左袖一翻,使出浑身劲道,使出大手印秘传功夫,朝金玄白劈来 他们这一父手,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另外两名喇嘛还没来得及抢上二楼,已见到同伴被击得飞跌而去,他们同时发出一声怪叫,取出了铜钹,奋勇上前,舞起一片漫天钹影,罩向金玄白而去 他手腕一振,收回银筷,左手大袖一卷,由下至上画了个圆弧,袖角飞处,已闭住两个 喇嘛的丹田要穴,随著大袖卷起,那两个红衣喇嘛叠在一起,倒飞而上,撞向屋顶的大梁 由于那枝银筷仅有小指粗细,无法负荷两个喇嘛的重量,很快便弯折,吓得那两个喇嘛怪叫连连,伸手抓紧大梁,不敢松手 那个白衣儒士目瞪口呆地望著那两个紧抓大梁不放的红衣喇嘛,不明白他们为何不施展轻功从高处跃下来,偏要那么丢人的被挂在半空中,其实他是不知道这两个喇嘛已被金玄白闭住了丹田要穴,一丝内力都无法施展出来,如果贸然跃下,必死无疑” 金玄白侧目一看,只见张永站在门口,满脸焦急的模样,他笑厂笑,抱拳道:“对不起,在下不知你是张大人的亲戚,让你受到惊吓了 那个年轻儒士一脸惶恐,刚要出言斥责张永,却被张永一把拉住,道:“小舅,您吃惊了,我这就带你上楼去休息一下” 这时蒋弘武也走出大厅,当他一见张永拉著那个年轻儒士,顿时脸上浮现惊讶之色,张开了嘴 王凯旋此时已将七龙枪收入枪袋中,他见到诸葛明手忙脚乱的,好心走过去,想要帮忙,却被诸葛明骂道:“你滚开点,别来帮倒忙” 王凯旋脸色一变,道:“蒋大人,此人要暗算金大侠,你为何要替他解穴?何不让金大侠来处理?” 诸葛明眼中射出凶光,正想要痛骂王凯旋一顿,却见到了金玄白走了进来,高兴地道:“金老弟,你快来帮他解穴,此人是愚兄好友钱宁……” 目光闪处,他陡然看清楚那挽著金玄白入厅的朱天寿,顿时话声戛然而止,脸上浮起怪异的神情,双膝一弯,当场就要跪了下去 是以见到一个白衣儒生竟然挽著金玄白入厅,都觉得有辱身分,只是何庭礼较为深沉,喜怒没有形于色而已,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至于宋登高则是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不敢露出任何表情 张永引著朱天寿入席,空出自己的座位,让朱天寿坐在金玄白身边,于是蔡巡抚只得让位移坐他在门外碰到了蒋弘武,停了下来,低声问道:“蒋兄,这是怎么回事?皇……” 蒋弘武捣住了他的嘴,道:“张公公自有盘算,你我装聋作哑即可,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不麻烦,”张永道:“我留著那四件兵器,目的便是取信我的小舅,如今你虽然和他结拜,可是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这个证据还是得让我小舅验证的 朱天寿望著她摇摆的丰臀,低声对张永道:“这里的姑娘都长得不错,果然南国佳丽更胜北地困脂,张永,这些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张永一愣,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末大人安排的,要问末大人了 朱天寿对张永道:“张永,这个朱知府能力不错,应该嘉奖” 张永扬声道:“朱大人,你听到没有?我小舅都说你很能干,你还不快点谢恩?” 话一出口,厅内的几位官员,包括三名师爷在内,全都骇然一震,因为只要当皇上赏赐时,太监才要受到赏赐的臣子谢恩 他笑著道:“各位过奖了,这都是乐师配合得好,所谓红花虽好,还须绿叶相衬,这都是他们的功劳……” 他顿了一下,道:“宋大人,我赏给每位乐师十两银子,不过……” 摸了摸身上,他敞声笑道:“我身上没带钱,这银子你先垫了,晚上再还你 朱天寿接过金汤匙,坦然把一匙蟹粉鱼翅放进嘴里,嚼了两口,不禁赞叹道:“好!真是美味可口,这蟹粉鱼翅比起杭州西湖楼外楼来,更加胜上一筹,难怪古人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光尝上一口蟹粉鱼翅,便觉人生不是虚度了!” 他拿著金汤匙在盘中舀起一匙蟹肉鱼翅,递给金玄白,道:“兄弟,你也尝尝这人间美味,才会觉得人活著真好” 金玄白乾完杯中美酒,松岛丽子伸箸挟了块豆腐,放在他的嘴前,道:“公子,你尝尝这鸡屑豆腐,美味绝对不下蟹粉鱼翅 那个女子一席粉红罗衣,衬得肌肤赛雪,秀靥略施淡妆,长得柳眉瑶鼻,丰颊小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之间,勾魂摄魄,一出屏风,几乎让在场的男人都看呆了 ” 金玄白眉头一皱,低声问道:“我问你,她是谁?你怎么不说?” “怎么?心动了?”松岛丽子在他身边道:“她就是我们的主人玉子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张永点了下头,藉口要上茅厕,拉住宋登高走到厅外,把朱天寿交付的事,交给宋登高办理,宋登高点头如捣蒜,一口便答应了,但是他拉过罗师爷一问,却顿时像被一桶凉水从头浇下,当场冷了半截 因为罗师爷给他的答覆是,虽然身为股东之一,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位傅子玉姑娘,也不知她是由谁请来担任女乐师,必须摸清楚情况,才能另作安排……宋登高站在门口,望著朱天寿,只觉心急如焚,叮嘱再三,要罗师爷无论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都不惜要将傅子玉留下,陪朱天寿尽一夜之欢……松岛丽子见到宋登高和罗师爷鬼鬼祟祟的站在厅门之外说话,於是将螓首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那结拜的大哥看上玉子小姐,想必是找宋知府去安排今夜陪宿的 事……” 金玄白望著紧搂雪雁不放的朱天寿,皱了下眉,低声问道:“丽子,怎么办?我可不能明的拦阻他” 蔡子馨没想到突然之间张永会叫散席,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躬身道:“张大人,贵亲朱大爷远道而来,自是应该多休息,不过改日能否容下官作东……” 张永打断了他的话,道:“如果我小舅在苏州多留几日,改天当会叨扰蔡大人,不然就此别过了 石屋四周,有假山、古木、长草、野花,显得极为幽静,然而在这方圆三里的空间里,却埋伏著七十多个忍者 金玄白盘膝坐在草席上,凝目望看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布偶,心中意念飞驰,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刹时之间,使他想起在河边小屋,那时他坐在床上,望著昏睡未醒的齐冰儿,当时的心情似乎跟现在差不多,而眼前的服部玉子,较之齐冰儿更加娇柔美丽,不像她那样野……一时之间,杂念纷飞,直到服部玉子向他跪拜磕首,他才醒过来,“嗯”了—声,忙道:“玉子小姐,你不必多礼了” 金玄白一面收起矮几上的东西,放进鹿皮袋中,—面道:“我在大明朝的上地上活得好好的,跑到东瀛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现在的东瀛是处於群雄割据的战国时代,如果少主你能前往东瀛,一定可以打败群雄,征服各地藩主,统一全扶桑……” 金玄白笑道:“我没那个兴趣,说老实话,张永那个人监要我当锦衣卫的大官,我都不要做,我跑到东瀛去干什么?” 服部玉子脸上有些失望,随即问道:“少主,你的武功已经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既不想做大明朝的官,今后如何打算?” 金玄白把鹿皮袋放进怀里,道:“将来怎样,现在不知道,不过我要先替师父办几件事,其中第一件便是要问清楚,东瀛忍者为何要到中土来?你们的目的何在?” 服部玉子道:“我们到大明帝国来的第一个原因,是受到罗龙文的请托” 朱天寿道:“哦!原来他是奉师命去完婚……”他恍然大悟道:“难怪他急著挣钱,原来有几个未婚妻等著他迎娶 正德元年十月,朱厚照举行大礼,迎娶皇后,可惜皇后貌不美且又善妒,又不讨人喜欢,以致朱厚照深为厌恶,遂於次年筑豹房,潜居其中,远离太后及皇后的管束,放纵情欲,追寻逸乐……朱天寿就是朱厚照的化名,他从不上朝,一切的朝廷大事都交付刘瑾之手,到后来警觉刘瑾的势力太大,亟思铲除,却因朝中大臣大部分都是刘瑾的党羽,以致难以下手 这一段往事,有如电光般在朱天寿的脑海中闪过,由於金玄白的出现,就像是漆黑的夜里,出现了一盏明灯,使得他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希望……朱天寿的情绪有些激动,莫名其妙的傻笑了一下,问道:“蒋同知,我那金贤弟呢?他此刻人在哪里?” 蒋弘武躬身道:“金大侠因醉酒,此刻大概尚在小歇中 钱宁虽是锦衣卫中的千户,但他心灵手巧,很快便学会烧烟的工夫,侍候得朱天寿通体舒泰,所以留在豹房里当侍身边,摸清楚了朱大寿的脾气 他看到蒋弘武满脸惊愕错愕,忙道:“同知大人,朱公子想知道金大侠力败群雄的结果如何?” 蒋弘武放下一颗悬著的心,道:“请公子松手,容属下禀来……” 朱天寿松开了手,坐回榻上,道:“你说吧!后来的情形怎么样了?” 蒋弘武仔细地把在五湖镖局里发生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做出个结论,道:“那杨小鹃欺瞒师门,引起如此大的风波,以致让双剑盟门下弟子死伤惨重,按照门规来说,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恐怕这时候杨小鹃已被金花姥姥照门规处置,失去性命……”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真是可惜了,那么个敢爱敢恨的美女,就这么香消玉殒,真是人间憾事……” 他痴痴地想了一下,道:“我那金贤弟这回得罪了什么武当派、峨嵋派、海南派,岂不是会给他惹来很多麻烦?” 张永躬身道:“禀告小舅,那些江湖门派虽然势力不小,可是尽管倾巢而出,也不致伤害到金大侠,反倒对我们十分有利 因而,她的梦幻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以致使得她将要绝望,认为自己可能会一辈子抱著那藏有书卷的铁筒终老一生 因为她不敢想像,如果火神大将的传人是个斜目歪嘴、身有残疾的家伙,她该怎么办?是认命的嫁给他?抑或一刀杀了他,自己也结束生命算了 因为金玄白那挺拔的身躯、昂藏的气概、黝黑的肌肤、刀削似的五官轮廓,在在都超出了服部玉子的期望,满足了她深潜心底的虚荣 在吃惊之下,她才发现欣赏金玄白那种男人的,不仅是她或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田中春子而已,连深谙音律的女乐师也是一样的露出爱慕的眼光 她轻咳一声,道:“少主,你不敢拆开这卷书卷吗?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 金玄白抬起头来,炯炯的目光凝视著她的黑眸,似乎要探索她的灵魂深处,那锐利的眼神,让服部玉子心底起了一阵颤栗,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帘 金玄白拔出短刀,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忖道:“要自己用这把刀刺进自己的肚子,拉开那么长的伤口,该有多大的勇气?可见东瀛的武士悍不畏死,如同中土的江湖人一样……” 想到服部玉子所说,那些武士在藩主死亡之后,失去依靠,成为浪人,结伙成群的漂流过海,为祸大明的沿海各地,甚至和七海龙王手下的海盗勾结一起,想要制造南七省江湖的不安……又想到师父沈玉璞自己临行时所说的话,金玄白暗忖道:“神刀门和集贤堡勾结海盗,想要制造江湖劫难,我看得先锄去这两个门派,然后再找那边师叔的徒弟算帐,反正师父有交待,如果七海龙王的属下在看到师父的怪物之后,还不卖帐,便让我大开杀戒,把那些人赶出中原,赶下海去……” 想到这里,他的心定了下来,将短刀插入鞘中,放回刀架上,走回矮几前,轻轻地坐了下来,打开锦盒,只见里面共有三层,第一层装的是松子糖、枣泥芝麻饼、猪油咸糕等糕点 说老实话,他在以往的岁月里,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糕点,所以食用之际,简直有点狼吞虎咽,因而在这段期间,前后又来了三名女婢替他端茶,送温布巾,他都没仔细打量她们的长相如何,只知道燕瘦环肥各有不同,每一个少女都长得极为美丽,也都极为年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玄白觉得自己腹中已有饱意,这才停住了手”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你学得太像了,我真的没发现,呵呵!这种化妆术真是太神奇了,传出去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他指著那个女子,道:“你是松岛丽子!” 松岛丽子跟服部玉子相顾一笑,道:“玉子主人,属下不是告诉过你,少主不仅武功盖世,神枪无敌,而且聪明绝顶,现在你相信了吧?” 服部玉子点头道:“少主的确有过人的智慧,玉子真是佩服,也更坚定了永远追随少主的信念” 服部玉子对伊藤美妙和田中春子道:“我这些话也等於对你们说的,你们都要记住” 服部玉子微笑道:“这个少主不必烦恼,玉子也不担心,明年见到老主人之后,一定可以确定我的身分……” 她的明眸流转,自有一股媚态出现,金玄白也不禁为之怦然心动,忖道:“东瀛女子没有接受中土礼教的薰陶,对於感情方面似乎采取一种放纵的态度,毫无衿持可言,松岛丽子、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伊藤美妙如此,连服部玉子也是如此,完全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不仅如此,她还不断的举出她的优点,似乎怕我忽略了她,这可跟大明的女子不同……” 他虽是这么想,但是转念思及,一个女子敢爱敢恨,敢表现自己的长处和优点,去尽力争取她所爱的人,未尝不是一种令人可爱的地方,因为这正是人性的真实面,不带一丝虚伪 金玄白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世人为何认为这种事是淫秽之事?常常羞於启口?” 服部玉子道:“这都是假道学为了泯灭人性说出的话”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以手式加重语气,道:“男欢女爱就如同日月星辰的运转,潮水的涨落,四季草木的繁茂、凋落一样的自然,为何要刻意的压抑?你们的孔夫子不是说过:‘食色性也’这句话吗?他是一个伟大的圣人,了解人性,说的话才作准,其他的一些什么圣贤,都是些混蛋,尽说些泯灭人性的话,自己却偷偷摸摸的躲在被窝里做,少主,你说玉子讲的对不对?” 金玄白无从辩驳,也无法辩驳,事实上,关於这方面的知识,他是从未听师父说过,所以这番话他是闻所谓闻,听来有如天方怪谭,几乎让他为之瞠目结舌” 金玄白喜孜孜地道:“玉子,你认为我这个主意可行?” “当然可行,”服部玉子正色道:“凭著你和锦衣卫的关系,官方绝不会干涉你,再加上你在武林中的威名,将来的镖局、车行一定可以经营成功,至於赌场和当铺嘛,就交给妾身负责就行了,到时候我把血影盟结束掉,让那些忍苦管理赌场和当铺,也不失是一个正途” 说话之间,他已缓缓走到刀架旁,拿下了那柄长刀,拔了出来,将刀鞘丢在木板上,这才转过身来 仅仅是两个呼吸之间,那些忍者便因力抗刀气,而到一道澈骨的凛冽似从后背脊骨窜起,冻得他们站立不住,随著无形刀气的一波波向外弥散,刀上的压力似乎也越来越重,那些忍者有的口中发出沉郁的喝声,有的抵御不了而缓缓后撤,更有人满头汗珠涌现,全身抖动……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身处刀气所经之处,自然更能感受出从余玄白身上散发开来的强大气势,那股气势沛然难挡,射人心志,使得她们全都花容失色,惊悸万分 服部玉子斜举长枪,使出全身的意志相力量,抵御著那股强烈的刀气,瞬间,她见到武士刀的刀尖上吐出了二寸多的刀芒,闪烁不定” 金玄白展开神识,一路搜寻而出,立刻把四周五十尺之内的情况全都收摄心内,笑了笑道:“这四周五十尺内,藏匿了七十九名忍者……” 话未说完,服部玉子发出一声惊呼,接著便听到金玄白道:“树上十七人,席榻下五人,石屋后四人,假山边二十一人,竹林里十五人……” 随著他一路行去,那些用同样颜色披风盖住身体附贴在巨石边的忍者、挖洞藏在地中、以杂草盖住头部的忍者,藏在矮树后,中身绑著树叶、树枝的忍者,一一的都被金玄白指了出来 服部玉子肃容道:“这位金玄白大侠是火神大将老主人的嫡传弟子,他也是中原武林前辈枪神的传人,武功之高,已到天下无敌的境界,由於他是玉子四岁时由父亲和火神大将老主人定下的夫婿,所以从此之后,他也是你们的主人,他的命令你们都要遵从,不可有丝毫违逆 金玄白只见墙后是一条透光的甬道,从那些小孔的形状看来,显然外面是以多块的太湖石作掩护,使人绝对无法察觉假山后尚有秘道 看来那二百八十一名忍者一听金玄白要传授刀法,全都从各自的岗位奔来,连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两名中忍部不愿放弃这个机会” 那些忍者见到服部玉子生气,全都不敢吭声,纷纷跪地行礼,分成四个方向,像潮水般地走得乾乾净净” 何玉馥瞄了她一眼,有些羞意地道:“相公,妾身有件事想要请问相公,不知那寒梅剑法……” 金玄白知道她的意思,笑了笑道:“那三招寒梅剑法是我所创 唐伯虎出狱之后,返回家乡,妻子何氏见他功名无望,再三求去,於是唐伯虎只得写了一纸休书,让何氏返家,从此之后,他放情於山水、丹青、酒色、诗词之间……服部玉子挽著何玉馥、秋诗凤两人而行,在她们的身前,松岛丽子和金玄白并肩漫步,而伊藤美妙则稍落在服部玉子身后半步 故此他的态度更加拘谨起来,连视线都不敢随便顾盼,纵然美色当前,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金玄白见他那种诚惶诚恐的样子,知道他已被吓着了,也不再多言,脱上外袍掷在大椅上,取过伊藤美妙递来的忍者刀,道:“唐解元,在下使出这三招刀法,分解出二十四个动作,请你大略地画下 她们把注意力集中在画上,果真见到唐伯虎一丝不苟的把金玄白每一招刀法的分解动作齐都画了下来,那繁复的刀法,一招有八个变式,每一个动作的转变,唐伯虎都画得清清楚楚,无论笔触或线条都有一种飘逸之感,把在挥刀中的金玄白画得英武俊逸,较他本人可要俊上三分,充满了豪勇气概 这时,他才发现剑法亦可入画,剑意竟通画意,自此以后,天下万物皆可入画,达到不受拘束的地步,自此再无阻碍之处” 他转身对何玉馥和秋诗凤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於神髓而非形式,剑意既通画意,则无拘於形式,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 何玉馥想起了空证大师之言,道:“相公,这么说来,你跟少林掌门空无大师是同一辈的,请问你,少林七十二艺中你练成了几种?” 金玄白略一思忖,道:“我在七岁的时候,在先师的督促下,已练成了四种,十一岁时练成了七种,十三岁时练成八种,十六岁时练成了十一种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右腿的一阵剧痛里醒了过来,略一迟疑,便听到右耳传来服部玉子充满妒意的话声:“少主,你当著我的面这样,我会吃醋欵!” 金玄白搂过她的娇躯,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施出“传音入密”的功夫,将话声收束 成丝,传进她的耳内:“玉子,如果就这个样子,你还要吃醋,以后只怕你掉进醋桶里都喝不完了!” 服部玉子浑身一颤,低声道:“少主,对不起,你疼不疼?” 金玄白伸出大手,在她浑圆微翘的丰臀上捏了一下,道:“走吧!上楼去,依人在招呼我们呢!” 他推著服部玉子,拉著何玉馥,背著秋诗凤,随在伊藤美妙身后,沿著木梯上去,到达另外一条狭长的复壁里 不过他显然是乐在其中,在出牌之际,不时有裸女拿著身上的瓜果糕饼喂他食用,让他开心得嘴巴一直合不拢来” 服部玉子妩媚地一笑,道:“是!我的少主,就此一次,下不为例 那些校尉见到金玄白,齐都躬身行礼,他走近高楼,立刻便有两名护卫替他打开大门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两位辛苦了” 诸葛明讶道:「老弟,你为何这么说?」金玄白道:「老哥,你想想,那千里无影既是飞贼,总会事先勘查地形,当他发现集宝斋突然埋伏这么多高手,岂会蠢到自投罗网?」诸葛明一怔道:「老弟,依你之见呢?” 金玄白道:“老哥如果要找我相助,那么把所有的暗桩全都撤走,只留下两位李兄和我……” 他撩开车窗上挂著的布帘,望著街上热闹的街景,道:「那千里无影行踪飘忽,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如果失去这次机会,很可能永远都抓不住他了 方士英没料到薛士杰就这么动起手来,身形一转,长剑出鞘,使出武当「太乙剑法”,在大街之上便和薛士杰斗将起来 --------------------------第 四 章  英雄救美苏州是“水乡之城”、“丝绸之府”、“工艺之市”,大街之上店铺林立,巨贾富商处处皆是,商业行为极为繁盛,路上行人往来如织,一片繁荣景象 所以这三年来,从没有一个堂口敢在市区发生抢地盘拚斗的事情,更别说在大街之上动起兵器了 谁知近午时分,发生红衣喇嘛当街斗殴之事,所幸当事人是神枪霸王金玄白,纵然死伤的人部是朝中的供奉,却在锦衣卫的加意掩饰下,获得圆满的结束,没有把苏州衙役牵连在内 在这一片高呼叫好声里,那被赞扬的薛士杰却是脑中一片浑噩,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望著满脸错愕相惊慌跑来的姊姊薛婷婷和表姊江凤凤,他突然觉得全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方才,金玄白望见方士英气焰嚣张的攻击薛士杰,眼看要出现悲剧,於是施出少林隔山打牛的手法,将一身的功力隔著马车传进薛士杰的体内,这才使得情势整个扭转过来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不知为何有人挺身相助,可是身外压力一轻,她们相望一眼,马上便退出战圈,让开场地” 那锦衣儒生见到武当双英被困在刀网剑影之中,打开手中的摺扇,潇洒地煽了几下,笑道:“久闻武当的剑法多么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的话声刚歇,只见那盘膝坐在地上的中年儒士霍然站了起来,扬声道:“哪个无知小辈敢在此批评武当?让我杨子威领教你们的绝艺,看看够不够资格?” 杨子威吸了口气,脱去外衣丢在地上,对空证人师道:“大师,请照顾一下敝师侄,在下去去就来” 金玄白道:“那另外二人使的是鬼头刀,刀法专走偏锋,可能来自川西苗疆一代,而那使剑的六个人,一半是泰山派,另一半是衡山派的弟子,他们功力尚浅,练剑不到十年,看来是资质上下够,以致成就不高” 金玄白问道:“老哥,这些人会不会是西厂的人?” 诸葛明笑道:“不可能!从东厂或西厂里出来的人,都有—股特别的……气质和味道,我一看就可以认出来,这些人绝非西厂的人” 薛士杰道:“我娘娘家姓盛,单名一个珣字 他皱了下眉,道:“这位郡主的功夫跟武当三英不相上下,可是较之少林空证大师还相差甚远,此刻虽藉阵法运转困住了空证大师,恐怕用不著十招就会落败,老哥,我看你该出面替那位郡主解围了 当然,由於大街之上停放著马车,车前站著长白双鹤和两名赶车大汉,所以这辆马车也被时多名手持单刀和铁尺的差人也围住了” 他话声未了,便窜出了马车,大叫道:“姊!我在这里 所以他身形一动,如一缕轻烟般的穿出车门,在薛士杰小小的身躯犹末落地之前,便将他一把擒住,将他交给李承泰,道:“李兄,请看好这个小子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不敢抗拒官差,在十多名手持单刀铁尺的衙役威逼之下,解下了身系的长剑,正准备束手就擒,突然眼前人影一闪,随著一股柔和雄浑的气劲弥然散开,那些围在她们身外的十多名衙役,纷纷被逼得敞开退后,让出一个很大的空间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更加的惊讶了,她们没料到金玄白一出面,那些衙役全都面现尊敬畏惧之色,立刻便听从吩咐后撤,仿佛金玄白是他们的直属上司一般,她们两人对望一眼,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只见金玄白已抱拳道:“两位姑娘,令弟薛士杰就在马车那边,请你 们去和他会合,待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与两位姑娘详谈 然而由於金玄白的出现,将会使整个事情都为之改观,无论後果如何,都有金玄白去承担,不但未知府不能怪罪他,就算锦衣卫到时要追究责任,也无法找上他 不久之前,他跟金玄白交过手,当时只觉对方年纪虽轻,武功却高得离谱,等到看了金玄白以一杆七龙枪大破双剑盟的剑阵,力战海南玄机道人、峨嵋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三大高手之后,他才感叹自己修为的不足 直到此刻,当他亲身体会八绝阵的威力之后,听到掌僧悟性说起,金玄白仅是空手花了三招,便破去了这么奥秘、威力如此钜大的八绝阵式,他几乎整个情绪都崩溃了”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听了,深吸一口凉气,纵然她们亲眼看过金玄白的武功的确高强,可是世觉得诸葛明太言过其实了,因此两人面上都有难以置信的神色 诸葛明看到她们的神情,敞声笑道:“哈哈!两位女侠如果不相信,请随老夫过去,看看武当和少林两派的高手怎么看待他 薛婷婷见到诸葛明仅说了几句话,便让—干衙役捕快等撤去,她走过王正英身边,见到这个大捕头满睑诡异的表情,几乎忍不住要问他,诸葛明到底是什么来历? 王正英看到薛婷婷拉著薛士杰的手,随在诸葛明身后,以为她们是锦衣卫的什么人,恭谨地行了个礼,然后全神放在金玄白身上 金玄白发了顿脾气,见到空证大师没有反应,摇了摇头,道:“空证大师,你带著这两个什么狗屁剑客走吧!交给杨大侠,让他好好的管束他们” 说完了这句话,她也不等金玄白答应,脚下踩了个弓箭步,蓄起浑身劲道,施出衡山派的伏虎拳法,一招“猛虎下山”便往金玄白胸腹之处攻到” 朱瑄瑄道:“多谢李大侠关照,无论发生什么事,小生都不会怪罪两位” 她抱了抱拳,举步走进茶铺,孙三和李四二人稍一犹疑,却不敢放任她一人进去,朝著长白双鹤抱拳致意,也紧随在朱瑄瑄之后,进了茶铺” 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瞠目结舌,一时说下出话来,薛士杰也呆住了,望著一地的木粉碎屑在发愣” 金玄白无异之中施出了九阳神功,竟然把一张结实的木桌化为碎粉,心中也是吃了一惊,听到了诸葛明之言,连忙掩饰道:“这是达摩神功的最高境界,一击之下碎石熔金,我想不会输给玄门罡气吧?”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老弟,凭著这种神功,再加上你的无敌枪法——必杀九刀,就算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一起来,也可以稳赢不输……” 金玄白望著地上的碎粉,道:“现在我不敢讲,一年之后,大概就可以和漱石子一拚了”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没五千两,我岂会惹这个麻烦?” 金玄白道:“好!就看在老兄的面子上,我们带她走一趟吧!” 他向朱瑄瑄招了招手,道:“朱公子,你把这两位贵属请回去吧!诸葛兄决定让你随行了” 朱瑄瑄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见到金玄白让她随行,顿时喜出望外,唤过孙三和李四,叮嘱了几句,便将他们赶回客栈,自己紧随在金玄白身边而去 她隔著小窗往大厅的珠宝陈列室望去,只见就这一会功夫,店里又来了三个身穿锦衣儒服的儒生,正在低头监赏珠宝,随著她探首望去,其中一人似乎有意无意的朝她笑了一下” 朱瑄瑄满不在乎的道:“我可不怕,有金大哥在这里,还怕什么黑道老大?” 她撇下了诸葛明,加快步子往前行去,走到金玄白身边,这才放缓脚步和他同行,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金玄白撩起车窗上的帘子,道:“小杰,你把白虹剑拿出来借给我 然而就在梆子声响,箭洒飞出之际,金玄白已脱去外袍,长啸一声,跃上了马车车顶,挥动手中的外袍,形成一面巨大的蓝色衣罩,把整个马车都笼罩在内 随著金玄白身影的重现,那围攻诸葛明等人的三十八个灰衣人全都遭到一刀割喉而死,仅有三人躺在血泊中仍在捣著喉颈在抽搐” 程烈颤声道:“你……你……” 金玄白沉声喝道:“程烈,你身为一门之主,难道连我三刀都不敢接吗?呸!你还有脸做什么门主?” 程烈深吸口气,一抖厚背鬼头刀,扬声道:“弟子们,大家一起上,跺了这个狗人的!” 他一站好位置,那十七名弟子便举刀会合,形成一个小天罡刀阵,跟著程烈大步向前,挥出两刀攻向金玄白,其他八个手持大刀的弟子也一齐挥刀攻向金玄白上盘 河水呜咽地流过石桥下面,似乎在哀悼亡魂,也似乎在哀悼神刀门自此在江湖除名……--------------------------第 三 章  九阳心法夜凉如水传说昔年剑神高天行便能发出剑罡,这才让枪神楚风甘拜下风,自认不是高天行的对手……诸葛明伸手阖上程烈圆睁的双眼,低声祝祷道:“程门主,你一生练刀,追求的便是绝世的刀法,如今你临终之前,够亲眼看到至高无上的刀罡绝艺,你也该死而瞑目了!” 等他说完了这番话,放开手之后,说也奇怪,程烈的眼果真闭合起来,脸上的肌肉也不像刚才那样硬得狰狞,似乎他在冥冥之中有知,接受了诸葛明的说词” 朱瑄瑄怎知诸葛明话中另有含意?她瞪了诸葛明一眼,正经八百的问道:“金大哥,薛女侠和江女侠跟你没什么瓜葛吧?我对她们献殷勤,你不会吃醋,找我动刀吧?” 金玄白哈哈一笑,还是没来得及说话,诸葛明已道:“朱公子,你说错了,这两位姑娘跟金老弟的关系非常密切,你千万别招惹她们,不然什么时候挨刀子都不晓得!到时候别怪我言之不豫了 当时,一个卫大约有五千六百名军士,统领的长官称为“指挥使”,指挥使之下管辖了五个千户所,每个千户所约有一千一百二十名军工,长官则称为千户 --------------------------第 四 章  太湖水寨金玄白望著那些自暗巷窜出的灰衣大汉,突然放声大笑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要赶来送死?呔!快点报上名来” 李强见到金玄白如此随和,高兴地挥了下独臂,道:“明义,你还不快点带人去准备?记住,到鸿宾酒楼去把没打破的酒坛一齐搬到水庄里去,还有……抬十张大桌和板凳,哦……另外交代我大妹多杀几只鸡鸭……” 陈明义躬身道:“是,小的知道,老爷子你放心好了 金玄白静静地听完之后,才明白这次神刀门出手屠杀苏州城的各路堂口是早有计画的,并且还取得了太湖王的同意 不过当时幸好有四十多名黑衣蒙面人挺身而出,对抗神刀门的八十多名弟子,一场混战之下,双方死伤惨重,所幸那两个窑口的当家和少数手下都逃了性命 而在南京,服部玉子亲自统领著另外四组杀手,专门执行客户交托的任务,施出暗杀的手段,谋取极高的报酬,来维持忍者们生存下去必须的开销 当然,服部玉子也曾想到,万一集贤堡不满赔偿金额,准备和血影盟翻脸,那么就必须有金玄白在场,才能遏止集贤堡的所有手段,对集贤堡施以最严厉的打击,这才能在血影盟消失之前,保住一个良好的商誉……金玄白脑海中意念电转,想的全都是血影盟的事,他坦然的点了点头,道:“我见过你所谓的血影盟盟主” 李强惊讶的叫了一声,满脸尽是钦敬之色,道:“金大侠真是神通广大,令小老儿敬佩万分,唉!想那血影盟在江浙一带名号极响,早巳扎下极深的根基,六、七年来杀了不少的土豪劣绅,使得不少人为之称快,虽然不容於官府,想要除之而后快,却因这个组合极为神秘,一直都查不出他们的跺子窑在哪里,不料金大侠你却能一举降服血影盟盟主,果真不愧是神枪霸王!” 金玄白见他如此推崇自己,嘴里不免客套了几句,朱瑄瑄听得入神,突然问道:“金大哥,他们都叫你神枪霸王,怎么不见你带著神枪?” 薛士杰在李强出现之后,便一直没有说什么话,因为李强那个独臂疤面的形象太可怕了,加上这群牛鬼蛇神个个长相凶恶,所以使他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畏惧感,一直不敢开口” 他说的是一种境界,和佛家所说的“心即是佛”的道理完全一样,有些得道的禅宗高僧便认为心在何处,佛便在何处,高大华丽的庙宇仅是一堆土木瓦砾而已,并无佛的存在,所以在寒冬之际,若无足够的木柴取暖,可以劈开木雕的佛像点燃取暖……朱瑄瑄和薛士杰在武学上的修为太低,岂能明白金玄白话中的意思?而那些混混地痞的水准则更低,自然没一个明白这句话的含意 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倒也没有摆出什么倨傲的姿态,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李兄不必客气,你们既是金老弟的朋友,也是我诸葛明的朋友,大家都是江湖人,不用太拘束” 李强一脸惶恐,道:“草民一介乡野愚夫,实在不敢承当诸葛大人如此称呼……” 诸葛明双眉一皱,道:“李兄,你知道我外号叫什么吗?” 李强见他突然又拿出在拙政园的那一套,连忙躬身道:“草民知道大人外号一笔勾销,大人极重面子,若不给大人面子,就会躺进坟墓里 李强把外甥仇钺介绍给金玄白,道:“金大侠,我这外甥最喜枪法,曾经到余姚拜师,一套杨家枪法耍来虎虎生风,等闲之辈七、八个庄汉也难以近身,不过在你面前,当然不堪入目,只是请你稍加点拨他一二,就够他这辈子获益无穷了” 李强也立刻跪下,道:“金大侠,请你念在他仇世门中三代单传,请收仇钺为徒,传他枪法” 金玄白也没料到吃一顿晚饭,竟然会发生这种事,他虽然不知道游击将军或者总兵是什么职位,但是也明白总是个武官,仇钺如果能凭著他一时兴起、传授的几种枪法,一偿宿愿,倒也是好事一桩 薛士杰见他默然不语,眼神望向远处,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朱瑄瑄、薛婷婷、江凤凤三人正从泥塘里走了出来,上了塘堤之后,一手捧著莲花和莲托,一手拎著靴子,一路笑谈而来,至於那几个大汉,则用竹箕装著满满的莲藕和茭白笋,也随后向大坪这边行来”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道:“金大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表姊最怕黑了,从小就一直跟我姊姊睡在一起,所以你只要娶到我姊姊,多半我表姊会跟著嫁给你 提著灯笼回来的大汉,见到朱瑄瑄气鼓鼓的手里提著外袍和靴子站在屋檐下,觉得过意不去,把灯笼插在壁缝,跟朱瑄瑄打了个招呼,也跑进屋里端了一盆水,拎条大布巾出来,交给朱瑄瑄洗脚” 李承泰笑道:“金大侠,你不提我倒没有尿意,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要去方便一下了……” 金玄白笑道:“来呀!我们三个一起走吧!” --------------------------第 六 章  比翼连理金玄白拉著一名灰衣大汉,问过茅厕的所在,便带著长白双鹤绕到屋后,经过一大片菜园,这才找到了两间茅厕 仇钺拉著那个女子站了起来,她垂著头,腼腆的双手互握,不敢抬起头来望向金玄白和李承泰 据说御史王献臣罢官还乡,购园造林,是邀请当代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徵明共同设计建筑,而整个拙政园的施工则是由周大富运用关系承包下来,著实赚了不少银子 周大富共有一妻六妾,可惜只生了三个女儿,没有生出一个儿子来,他的长女和次女都已出嫁,夫家都是浙江富绅,只有这个二姨太所生的三女周瑛华,至今尚未婚配,也因此更得周大富的疼爱 去年的元宵节,周瑛华偕同堂妹在四名丫鬟的陪伴下,到苏州城里去看花灯,结识了仇钺,一谈起来,大家都住在木渎镇,所以便一路结伴而回” 仇钺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什么道理来,於是不再继续想下去,拉著周瑛华的手,沿著长长的大街走去 周大富经商多年,财富积累不少,也是重金礼聘文徵明替他设计园林建筑,不过他却鉴於文徵明取的名字不好,硬是把原来的“古松园”改为“富贵园”,以示富贵逼人之意,他这一改,把文徵明气的半死 仇钺见到蒋弘武像是一个大将军样的发号施令,心中十分欣羡,暗忖道:“总有一天,我会从百户干到千户,然后做到将军、总兵……” 他望看那些散列开来的衙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忖道:“这回出动了这么多的衙门官差,看来这十几顶轿子里坐的都是苏州衙门的大官才是,不知道里面都是些谁?” 蒋弘武哪知仇钺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他眼看布署完毕,这才叫过仇钺,继续带路向前 望看远处一望无际的太湖,淡淡的月光下,湖面上似乎笼罩著一层烟雾,看得让人心醉,朱天寿深深的吸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四肢,对著身边的钱宁道:“钱宁,你去安排一下,找一条船,等一下我和金老弟上船游湖去” 钱宁接过银票,看也不看便塞进怀里,然后一面洗牌,一面吆喝道:“来!下下下,别怕钱爷没银子赔,无论多少我都收下了” 金玄白看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忖道:“像这种富家子弟,生长在高墙深院之中,从来过的都是饭来张口的日子,连蔬菜和米粮从何而来的都不知道,难怪今日一听可以捞鱼、 摘瓜,便显得如此兴奋” 朱天寿道:“不过我得把话跟你说在前面!逍遥侯我来当,你就当武威侯吧!嗯!神枪武威侯的名头也很响亮,可以吧?” 金玄白想了下,道:“可以,就这么办吧!” 朱天寿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金侯爷,你提的约法第一章,我一遵守,第二章呢?” 金玄白道:“第二章是,无论抓多少鱼,采多少瓜豆,我们都得付点银子,免得主人吃亏” 想到这里,他心念急转,於是将仇钺之事说了出来,当然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也被他一五一十的禀报” “同情?”张永问道:“何以见得?属下愚昧,尚请公公释疑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唉!那里吃得了这么多?” 诸葛明看了一下,只见竹箩里一堆蛋,最少也有七、八十枚之多,忍不住笑道:“朱大爷一辈子没有捡过蛋,这回让他开了眼界,当然高兴” 他往水塘奔去,嚷道:“金大哥,我来帮你” 金玄白见他已抓住鱼篓,於是也不再客套,将手中的大鱼篓交给了诸葛明,赵定基拿著个鱼篓,也随在诸葛明身后,而李强则单手拎著一竹箩的鸭蛋,带著他们走进厨房 朱天寿见到金玄白洗好了手,拉著他往大桌行去,然后大声道:“来!各位请坐下,我们一面喝酒,一面听紫燕姑娘高歌一曲 --------------------------第 二 章  疑云又起朱天寿跟金玄白喝干了面前的酒,道:“我以前只知道苏州是替皇家织造锦缎的重镇,据说是日出万绸、衣被天下,却不料这里不但有好山好水,而且还到处是好人……” 这时,紫燕道:“朱大爷、金公子,各位大人,小女子现在要唱的是本朝江南才子唐伯虎所作的烟波钓叟歌,原诗是这样的——太湖三万六千顷,渺渺茫茫浸天影;东西洞庭分两山,幻出关蓉翠翘岭 这时古筝响起,一连几个急骤的音符跳动,接著便听到紫燕引吭高歌: “白马曾骑踏海潮,由来吴地说前朝;眼前多少不平事,愿与将军借宝刀 金玄白就坐在他的身边,眼看他突然失态,心中一惊,问道:“朱兄,你怎么啦?” 朱天寿惊醒过来,用衣袖擦拭脸上的泪水,一把抓住金玄白的手,道:“老弟,你别介意,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才喜极而泣 他心念急转,举起酒杯邀饮,众人一齐附和乾杯” 金玄白喜道:“有张大人出面,一定没有问题!仇钺这小子好事定下,我一定要多敬大人几杯” 张永一笑道:“如果这样,事情一定砸锅,你想想,周大富是何等人物,岂会瞧得起李强?只有你出面才能让周大富心服口服” 朱瑄瑄满脸疑惑地望看张永和金玄白,随即又转移目光到朱天寿的上,发现他们眼神诡谲、神态怪异,金玄白又多了一份无奈,忍不住嘟嚷道:“你们到底是在玩什么花样?” 这时紫燕唱完了歌,走到朱天寿身边,偎著他坐下,看到他们神情怪异,一时之间也不敢说话” 他躬身单掌抱拳,朝众人行了一个礼,这才拉著仇钺进入屋里,仇钺却像是在做梦一样,悠悠晃晃的被拉著走 诸葛明笑道:“这小子太高兴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哈哈!这正是乡下的年轻人可爱之处 朱瑄瑄柳眉一竖,道:“笑什么笑?你还不快说!” 诸葛明笑声一敛,道:“弄了半天,你还不知道薛姑娘是金老弟未过门的妻子?” 朱瑄瑄一楞,道:“怎么可能?” 她霍然站了起来,迎向薛婷婷而去,劈面就问道:“薛姑娘,你什么时候和金大哥定了亲?怎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薛婷婷当场楞住,江凤凤讶道:“朱公子,哪有这种事情?你说的?” 朱瑄瑄指著诸葛明道:“是他!就是他说的” 他所揣测的没有错,厂、卫三大机构,除了监控朝廷大员、边疆各卫所之外,甚至分封各地的王室宗亲和地方官吏都在监控之中 这也是各地受封的藩王,王庄日益扩大、权贵要员不断侵占民田,导致农民流离失所的原因之一 金玄白在沉思之中,只听张永“喀喀” 一阵怪笑,道:“峨嵋派的什么银剑先生、追风剑客,都是金大侠的手下败将,可说峨嵋派已和金大侠结下了梁子,如今竟然有峨嵋弟子公然以欺骗的手段,想要把我们金老弟的未婚妻子骗走,我们岂能坐视不管?” 他话声稍顿,道:“赵定基,你带十个来自四川的手下弟兄,明天一早便起程赶往四川, 会同当地的官府,一路上峨嵋去抓欧定邦、一路到青城山去请薛掌门夫妇到苏州来查证此事,务必让这件事水落石出” 薛婷婷和江凤凤没料到竟有这种怪事发生,而张永的语气更是重得吓人,始得她们一愣之下,竟不知如何是好 朱瑄瑄直到此刻,才想起张永的真正身分,脸色一变,忍不住问道:“你叫张永?永远的永?” 张永望了朱瑄瑄一眼,对朱天寿道:“小舅,她到现在才想起我是谁来,你说好不好笑?” 朱天寿微笑道:“这也不能怪她,当年你看到她时,她才几岁?也难怪她想不起你……” 他看到金玄白讶异地望著朱瑄瑄,而朱瑄瑄则是面有发嗔、却又混杂著惶恐之色,表情煞是复杂,另有一种特殊的风情,不由得心中怦然而动,想起了她美艳丰盈的母亲,忍不住脱口道:“朱公子,令堂还好吧?” 朱瑄瑄此时想通了张永的身分,不由得对朱天寿的身分也打了大大的问号,可是任她如何想,也不敢想到朱天寿便是来自北京城那个黄圈圈里面的小圈圈里的人” 朱天寿点头道:“所以你也认为我们这样处置没有错吧?” 朱瑄瑄拱手作揖道:“朱大爷睿智,这种处置方法的确没错,薛姑娘是一代美女,岂能落入骗徒之手?当然要抢回来 所以铁冠道长常常当著金玄白的面,嘲讽九阳神君沈玉璞是臭棋,这种情形直到他找到了金玄白作为对手之后,才稍稍好转,沈玉璞的耳边也才得到清静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张永道:“钱宁,他只是一个孩子,好端端的发什么疯,是不是你们惹了他?” 钱宁道:“那小子张狂得很,我们哪敢惹他?” 蒋弘武点头道:“张大人,钱宁说得不错,那姓薛的小子胆大包天,连我都敢骂,只怕钱宁也被他骂惨了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大胆一点的差人不时叫好,更加鼓舞著薛士杰的勇气,直把个范铜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一刀劈了薛士杰 岂知他手里的这一柄刀早巳被薛士杰砍得多处残缺,这下再也经不起剑术高手的一剑之力了,但听“嗤”的一声,白虹剑削斩大刀,就跟削豆腐似的,剑锋过处,范铜手中的一柄 大刀已断为两截,冰冷的剑锋从他胸前划过,急得他在百忙中使了个“铁板桥”的功夫,才堪堪避过那道凌厉的剑锋 众人在惊慌之中,但见蒋弘武现身路上,道:“大家镇定下来,别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所幸金玄白看出他是华山派的高手,故此手下留情,这才获悉这个蓝衣道人便是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 却不料她在路经湖北时,遭到走镖襄阳城的中州镖局镖师们的口头轻薄,於是盛珣在嗔怒之下,出手惩治其中一名镖师,结果惹来绰号“狂狮”的镖头以九节钢鞭攻击” 他仰首望著夜空,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这些天来跟张永等人一起的事仔细地想了一遍,隐隐觉得其中颇有蹊跷,但是却又想不出其中的关键所在” 何康白慢慢的解释了一遍,金玄白才知道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失踪之后,武当、华山等三大门派的掌门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夫人曾在七龙山庄会合,决定以他们为核心,组织一个追龙小组,渗入各地去追查失踪四大高手的下落” 金玄白见他把银票揣进怀里,也一笑把锦囊放入怀中,道:“何大侠,你晚上住在哪里?” 何康白道:“我投宿在城西的大发客栈,大概三天之内不会离开,因为我一来要跟师父和欧阳兄弟会合,二来要找我女儿” 薛婷婷和江凤凤收起锦囊,向金玄白钦衽致谢,薛士杰却伸手道:“金大哥,我呢?你也得送我见面礼呀!” 江凤凤曲指在他脑袋上敲了下,道:“送你一颗糖炒栗子!” 薛士杰两眼一翻,嚷道:“江凤凤,你干嘛打我?你这恶婆娘,如此凶悍、讨厌,保证你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做个老姑婆……” 江凤凤伸手便点住了他的哑穴,瞄了金玄白一眼,拉著薛婷婷转身走去 於是在忖思之下,他清了清嗓子,道:“西厂成立於成化十三年春正月,距今已有二十七年了……” 成化年间,宪宗皇帝宠信太监汪直,为了加强汪职的权力及活动范围,於是正式成立一个机构 不仅如此,西厂甚至於对宫内宦官也有侦缉的权力,这个特务机关逮捕朝廷中的官员有权先下狱再上奏,於是中间便有极大的回旋空间,许多被逮捕者的家人,只要送足了银子,便可以在奏闻上级之前释放 这件事情和当年派出去的数十名锦衣卫校尉,结果有些失踪、有些死於非命,完全同出一辙,可见以那十大高手的脾气,是不容受到锦衣卫或东厂的人员监视的 她在惊魂稍定之际,张永更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身分,以及此次南来的目的便是陪正德皇帝游江南散心” 朱瑄瑄道:“你是个聪明人,难道看不出她的心情吗?她和峨嵋欧定邦之间,常相往返,可能早有情愫,虽然眼前他看到金大侠的绝世武功,而对金大侠产生好感,可是一时之间,要她舍弃欧定邦,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困难的事……” 他望著深思的朱瑄瑄,顿了一下又道:“所以当他听到金大侠提起当年铁冠道长许下的婚事,立刻就把她的父母拿出来作为挡箭牌,想必是她要深思之后,甚至要跟她父母商量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张永笑道:“郡主,难道你刚才在席上没听到皇上亲口封金大侠为武威侯吗?” 朱瑄瑄讶道:“我以为那只是酒后玩笑之词……” “皇上之言,岂是玩笑之词?” 张永板起了脸孔,道:“皇上乃金口玉言,说出来的话是一言九鼎,岂是玩笑?过两天圣旨一下,金大侠便是不折不扣的武威侯了!” 朱瑄瑄嘴唇蠕动一下,道:“他不会接受的” 朱瑄瑄脱口道:“你们和刘瑾……” 话一出口,顿时想起刘瑾如今气焰冲天,有九千岁之称,京城八虎之名震动朝野,如果自己得罪了张永,恐怕这批阉人会把兴献王都给活吞了   她这个坏姐姐只做到了她17岁,小天就被保送到美国哈佛去读硕士了,临走时,她抱着小天哭了个稀里哗啦,只为再也没有这么漂亮的SD偶人了”   空气中有悠悠香气弥漫开来,让人面红心跳,看不见,所以那些细腻的抚触便如此敏感,肌肤禁不住泛起细细的疙瘩,听到他在低低笑意:“真敏感适应了屋内温柔的橘黄灯光后,她浑身僵硬,不敢置信地看着伏在自己身子上方的人”她词不达意地口吃了半天,手却先一步有意识地扯过衣裳欲遮住自己”   “这……这怎么可能?”风若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不敢相信一瞬间世界翻天覆地,今天是她的婚礼啊,短短一个小时,怎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亲爱的姐姐,只要你把瑞士银行保险柜的钥匙交出来,我就放了所有的人,或许也可以撤销对他的指控   “真是的,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再有不听话,这就是下场”   我要上你   双腿被撑开到极限,她再也无法掩饰恐惧,泪水溢出星眸,惊恐地哀求:“不要,求求你,我们是姐弟啊却在看到他微眯的眸里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后僵住,尖锐地刺痛由身下传来,瞳孔瞬间缩紧”说罢,身子一挺,再次狠狠地在她柔软的身子里释放了欲望后,方才起身,在浴室里梳洗一番后,神采奕奕地敲了一下门,丝毫不像纵欲了一整晚的人   “风墨天,你……你在这里做什么?”怒火上涌,她习惯性地就想上前揪住住他,却在下一刻忽然记起这是他们往常打闹的模式,而面前的人,却不再是她的弟弟“你喜欢比较粗暴的方式么   “零尘,你这死小子,如果不是在监视录像里看到你那鬼鬼祟祟的样子,你是不打算告诉我们你回过D馆了,是吧!”其中的白衣男子忽然放弃了攻击,直接上前提起风墨天的衣襟,而风墨天的拳头在击中他脸的前一秒停住,安抚地拍上对方的肩膀,微笑道:“司,你总是这么冲动   冰绿微笑着问:“这位小姐是谁?零尘的妹妹么?”   风若悠冷冷地看着底下的人,唤作冰蓝、冰绿的两名男子是对极俊美的混血双胞胎,拥有海蓝色和湖水绿的双眸, 五官偏欧化的立体,但却有着剥削利落的黑发,散发着大西洋般的透彻与迷人的气息”他甚至礼貌地执起她的手,轻吻了一下,冰蓝随即也上前行了同样的吻手礼,微笑着站在一边   “可惜零尘不喜欢你”冰蓝吐出烟圈,不留情地打击某人”风墨天轻笑着弹弹指:"至于那个变态上次敢对我下药,我只是让他一年不举而已”   那位梅迪西的教父大人,向来有九头蛇的绰号,对毒品和美人有偏执的爱好”风墨天没有强行推开他,仿佛在哄劝着得不到糖吃的任性孩子能得到上任祭的认可本来就已经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每任祭都有奇怪的癖好,这癖好通常都能将人玩死   风墨天微笑着,耐心地安抚着怀中的狮子一样骄傲的男人   “你……想做什么?”风若悠怀疑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他话里的暗示教她不得不怀疑他的目的,他要帮她?    第七章 逃离 3   “囚禁与伤害一位淑女,是条顿骑士绝对不愿意看到   “我先离开了,淑女,请好好休息那种完全欧化的有些做作的贵族语言以往在电视里才看到,如今在冰绿口中说出,却一点也不觉得突兀,那种绅士作风会让每个女孩都觉得自己真的是中世纪的淑女”   风若悠愤怒又屈辱地咬着下唇,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说她不知廉耻地勾引人么   风墨天笑笑,漫不经心地扫过她:“我也没办法,不过她确实是   城市伏击劫持,又在人烟繁华的社区,不能惊动当地警方,如果是训练有素的老手针对普通人是很容易的事,但如果是针锋相对的话,难度级数成几何上升,尤其在双方都不想惊动警方的情况下”   “不要吧,那不是半年不能见你?“冰绿完美的骑士面具第一次破裂,失声叫起来,泷泽司忍不住大笑起来,拍拍冰绿的肩揶揄:“活该!”他早看这小子整日里挂着那种德国式的严肃和优雅不顺眼很久了   风墨天坐下,把身子靠近他自动张开的胸膛,淡淡道:“明天我们搬家”清瘦保安的声音略低,低着头,被大檐帽遮住大半张脸”   保安点点头,却在柳秘书离开后,乘机悄悄退了一步闪身进了总监办公室   “零尘,你身上哪里我没有碰过,为什么要忍耐呢?”男人沙哑着嗓音,狭昵而暧昧的长指扣紧少年的细腰,轻笑着咬住他胸前娇嫩的粉樱玩弄   有谁在耳边说:“赶快离开,快”   被粗鲁扔在地上,即使有厚重的地毯,却依然摔的生疼,她看着四周熟悉的摆设,不由一阵心凉:“放开我,我要去警察局,你们这是犯法的!”   “姐姐,你真让我伤心   “姐姐,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可惜她脱臼的剧痛的手腕仍然还被他握在手里,她的爱人正一脸宠腻、纵容地看着他,而他却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在监视器里,看着那矫捷的身影,真是差点让他认不出来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她的脸上,手指滑上她的脸:“姐姐,你哭了,为什么?”   她哭了么,不,她没有哭……她才不会为了那个人哭   “真是伤脑筋,天灵,姐姐好像很喜欢你,要不要分你玩一下呢?”风墨天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在邀请别人一起玩游戏,她一怔,脑中空白,他们在说什么?   “好啊,小尘不介意么?”云镜之淳雅的声音响起   有什么压得喘不过气,那些声音与画面将空气划的支离破碎”SNOW——雪在美国黑话里就是可卡因   他冷汗涔涔地告饶:“白夜,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神父的人,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   不过有什么所谓呢,他轻笑   嗯,还有一种说法,拉皮条的   “啧,果然是个好货,瞧瞧这线条,跟个娘们似的   “夜……   “他,才不会在乎   她虽然是个女的,可她一样不会对这样的美景没感觉,更何况,扮男人久了,性子多少也受些影响”白夜勾了勾唇,眸里闪过冷光,手也毫不留情地用力拍下   “好了,下次不要玩这种游戏”白夜看了眼远远站着的那个狱警,见他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便知道如果他不是组织的人,便是被收买了   只不过,他们这些掮客或者说中介商,与一般的不同,他们属于更高阶并且更隐秘的那一类   不过她从来不喜欢浪费时间在后悔这种事上,何况打了那一架,最近针对她的骚扰少了不少   高雅精致的房间内,只有两种颜色,欲望的红、堕落的黑”   她死死咬着唇,直到冒出鲜血,试图唤回自己的神志,背上顿时又落下一鞭,极细的鞭子,用特制的牛皮制成,浸泡过特殊的药水,繁复的三十六道工序,几乎媲美五粮液,只是,它只有一个用途   她梭地一惊,黑暗退去,方才发现放风时间已经结束,只她一个人还呆站在这里   “不,亚莲天使最漂亮!”她立即微笑,摸摸他的脑袋,这才发现原来亚莲正窝在神父的怀里,敞开的领口露出胸前细嫩的肌肤”她干笑,转身装睡”慢慢转过身,白夜的手轻轻滑过亚莲的脖子,看着那漂亮的小兽微微瑟缩的模样,她微笑:“不过……咱们可以谈谈”她低声道,小心地避开那道视线   如果前提是周围不要有那么多诡异的目光,她感觉会更好   “亚莲,我想你该把这个给神父”壮实的黑人端着餐盘经过,别有用心地笑出一口大白牙,食堂西北角的犯人发出鼓噪的尖叫   德克是非裔美籍的老大,素日里看南派白人最不顺眼的也是他们   冷眼看着场内的清理工作,她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小东西羞涩而诱惑地在怀里磨蹭磨蹭……用一种会让人着火的声音细细的低吟着”风墨天温柔地微笑,目光莫测,仿佛料定她会来(短仓,短刑期犯人拘禁监狱   白夜微微瑟缩一下,继续刷墙,她可不希望再树敌   若是当面反抗的话,莉莉丝大概就会以袭警来弄死她或者废了她吧,可若不反抗……她眼里闪过一丝压抑的血腥   看着走出食堂的人,白狼犬牙叼着烟尾,微眯了眼:“是我看错了么,那个白夜的眼神,嗯……有种我熟悉的某种东西   妈的……那种看似温暖却冷彻心骨的感觉……让她连牙都开始打抖,对某些刻骨铭心的恐惧理智遗忘了,身体却依然有记忆”   意外?白夜嘲讽地撑着床坐上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么,我的神父,您想知道什么?”   他声音而富有磁性:“你,认识那位美丽的黑暗天使是么?”   沉默片刻,她轻笑:“神父希望我说是还是不是?”   “白夜,你希望完成圣殿的任务么?   “当然,但这要看我必须付出什么代价”   “我更欣赏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他很有耐心地看着擒在身下的人儿:“莫森只是兰开斯特家族的庶子,他们的继承人确实在BLACK里另有其人   玫瑰么……躺在床上,她轻叹一声,如果能顺利下了这个CASE,就能晋级红牌,也能更接近掮客的核心   瞥了眼他下床的奇怪姿势,白夜闭上眸子,很慢很慢地深呼吸一口气,才把泛起的杀意压制下去   塔罗训练岛逃出的奴隶么,因该是非常少的罢,黑暗中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的神父,若有所思地勾了勾唇   第二天一早,白夜起来的时候,就发现神父早已不见,据说是有亲人来探监,她边刷牙边觉得滑稽,那个人不是上帝凭空造出来的么,竟然还有亲人啊   “你是……为了我?”   “你他妈别自作多情!”亚莲的愤怒地试图推开她,却不知撞到哪个伤处,疼得脸色发青”亚莲羞窘地道   “在你面前,我有说不的自由么?”白夜一语双关地道,冷笑着看向他   她微讶,‘蟒蛇’是组织的人么?,一转身,她抬头对上一双带着鄙夷的灰蓝色的眼睛,身材高挑性感包裹在黑色警服里的女人朝她走过来”她不卑不亢地道,说完也提着桶离开   想起刚才去会面室打扫,听见从会面室回来的犯人,兴奋地提及与风墨天会面的人是怎样英俊的混血东方男子,如何的亲密,她在一瞬间便听见血管里血液停止流动的声音   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主人的需要,和阿猫阿狗没有区别,更没有生命的权力,买下就可以任意虐杀,当然有些买主是受虐狂,要求买来的宠物对自己施虐,不过……    第三十章 皇家的纹章 4   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主人的需要,和阿猫阿狗没有区别,更没有生命的权力,买下就可以任意虐杀,当然有些买主是受虐狂,要求买来的宠物对自己施虐,不过……   她就曾经见到过一个极其美丽妖娆如火的女奴,因为自己的主人有特殊癖好,让她有一段时间无比的风光,让人分不清谁是主人,可是没过多久,那个口口声声称她是‘我的女王、我的公主’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将她丢给一群藏獒,笑眯眯地看着她被咬得支离破碎地被狗吞了”   “然后养一只小猫和小狗”她赞叹地从里面拿出一两把造型奇特可以缠绕在手腕上的弹簧刀,一只铅笔造型的小巧精致的十字刀   这邀请还真是有挑战性,白夜定定看着他,别有深意地微笑:“我接受   而这里,是人间恶灵们的狂欢舞会……   男人们的眼里冒出狼一样的绿光,她几乎可以感受到空气里雄性荷尔蒙的特殊味道和那些血脉的涌动   当然,这不是重点……白夜微嘲地勾了勾唇角,她不得不佩服典狱长大人的智慧没有像他肚子那层油一样黏腻”莉莉丝柳眉倒竖,一巴掌扇过去   看着对方打上瘾,竟又抬起手打算扇下来时,白夜忽然边擦着唇角的血,边道:“神父有没有告诉你过众生平等,尤其是……   “夜,不要走,你听我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他语无伦次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初自己对她确实充满了敌意和防备,瞒着她却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听着那冷淡的语气,亚莲一颗心猛地下沉,大眼里开始泛起水雾,两手死死地抱住那人,仿佛一松手就要失去什么”她轻道”   “神父呢,你的保护者?”   “他……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在乎这个人,但是……但是看见她冷淡疏远的目光,就会让他无比难过   侧耳细听,那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白夜唇边勾起冷笑:“看来,大仓的宴会已经开始了”   利落的动作、冷静的语言,她看着那个少年面容上与年龄完全不符的神色,不由勾了勾嘴角”声音哀伤而带着绝望的温柔   她从衣袋里摸出一管药膏,然后顺着脖子慢条斯理的涂抹,然后用一种特殊的手法一扯,身上那层斑斓的皮肤便迅速地变软如一层膜般脱落   打了特殊催情剂没有效果,可如果左胸上的蔷薇被亲吻,就会有反应,那个人是硬生生将她的身体改造成专属物么?   “不要问……只要记得你是我的就好   白夜呆滞,她……她……这可是诱拐未成年人,神啊,这小东西到底是怎么混进监狱的啊,这是什么狗屁司法制度?她忍不住单手抚额哀叹,这叫她怎么下手!   “不准你不要我,不准你停!”看着心上人那副表情,亚莲的少爷脾气又上来了,一把按倒欲起身的她,两手撑在她颊边,一脸欲求不满的委屈:“我十七,是大人了!”   白夜哭笑不得,所有的半大孩子都爱用这句台词   白夜叹了一口气:“不用看,那面镜子很完美   典狱长边走,脑子里边高速运转着该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神殿满意,口袋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他心下一惊,看着来显一秒,忙接起电话,   原本谄媚的脸不一会越来越青紫,随即涨成了猪肝色,汗流如注,唯唯诺诺地道:“是……是……尊敬的先生,我知道了,不,当然不会……施太德克虏伯先生,您好”白夜微微点头,并不多话”她星眸里闪过一丝嘲弄的冷芒,即便畏惧这位爵士大人,她亦不曾放弃诚实的美德,至于为何畏惧……    第四十一章 恶魔之鹰 下   “小姐觉得我帮助圣殿,是为了和恐怖组织那些渣滓合作么?”年青的德国爵士似乎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高挑的剑眉微皱”   海德里希莫测地看了她片刻,随即似无奈地勾起唇角:“我并不能控制你的想法,也许那是因为您并不知道那是多么惊人的一个数量”   白夜清冽的嗓音透着入骨的寒意,海德里希身子一顿,随即起身退开一步,似笑非笑地道:“你的偷窃技巧倒是愈发的出色了,让我猜猜,这是谁的佩枪,警卫?”   她一把拔出顶在腿上的刀扔在地上,晃晃手上的枪:“来的时候顺手在典狱长大人身上摸的   看着白夜背对着他粗鲁地束起中指,随即呯地一声摔上门,他无奈地摇头:“墨天,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姐姐   一只手越过她的头顶递给她一个小袋子:“也许你该去医务室”   “说笑么,你明知道……   那种表情……他曾无数此在同一个人身上见过   “送我去医务室,还有叫‘蟒蛇’来一趟”   哈……你才流产,你全家都流产,白夜暗自翻个白眼,不过海德里希倒不愧是德国顶尖的外科医生,随手扎个贯穿性外伤,楞是没擦着她的大动脉,否则她早挂了   神父叹了一声,走上前俯身贴着她耳边道:“丹尼医生是我的人,不会把不该说的事情说出去的   最后大家啃了一嘴毛后,决定把大饼分成三块,利益均沾”白狼耸肩,松开了手,就在她以为会被顺势拉进风墨天身边,全身紧绷时,却见白狼忽然迅雷不及掩耳地猛地贴近她,然后长臂一揽,她就感觉自己撞进一个满是男人矫健肌肉的结实胸膛里   “别闹了”   “放心,他一定会属于你,乖女儿,好好休息   一名黑衣男人站在高挑男子身后道:“先生,莉莉丝小姐的心脏在右边,这才逃过此劫,但那个伤了她的人……”   “拦老子的路,想死么!”   这种‘兄友弟恭,和平友善’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该恨不得做掉对方才对么?   即使那些诡异的目光消失了,她仍在发楞   “嗯,你还记得就自己的身份就好   不过,这个时候,他所需要期待的是会和那只倔强的小猫渡过怎样的夜晚吧,他轻轻舔了舔嫣红的唇    四十五章 厮磨   她猛地睁开眼,窗外月色如流水,黑暗静谧,有平稳的睡眠呼吸声,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她方才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秒被一个鬼魅般的黑影猛地按住四肢,丰润的唇瞬间被封住,极其熟练地辗转吸吮,留下湿润的水痕   一瞬间,那种清冷的目光仿佛化作最锐利的刀片要将她割裂,让她不由自主一缩,但也只是一瞬,飘渺的笑容又回到他脸上,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怀里的人片刻,然后身子一转将她禁锢在怀里:“你知道的不少,既然你这么想要做交易,那么好,从今天起你要陪我睡,必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需要做什么”说完这句话,他从背后抱住她,把脸埋进她颈窝里……睡觉”艾森难得微勾唇角,这个人确实有趣   “可你是男人么?”艾森摇头,眼里闪过冷酷:“何必拖延时间,找你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你也是我开膛手第一次不杀的人   白夜揉揉太阳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彪悍男人:“我眼没花的话,爆炸后最后看到的人是你家老二吧   再迟钝,他也意识到什么,一句话莫名其妙地冒出来:“呃……你在嫉妒么?”忽然他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滞,梭地眯起眼来,莹绿的眼里闪过疑惑   烟尘散尽,白狼挑眉道:“我还以为你没事,看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每一丝的表情都有一种极致奇异的绮丽”白狼晃晃脑袋,似从什么魔障中猛挣脱出来一样,低咒一声,看着他的目光却是越发的警惕和兴奋,那是一种遇到对手的兴奋   不,其实我很遗憾为什么你没有被砸死,这样的实话很无情而残忍么?虽然那个恶魔救了她,可给一鞭赏个甜枣,别祈望她是善良小绵羊,她更不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患者,越是自最亲近的人的折磨,那种寒冷就越渗入骨髓”   是她听错么,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乞求?犹豫了片刻,她也不知为何最终还是没有收回手”白狼补上最后一句”弟弟不是么?他目光莫测,这只黑猫真够狠的   “他不是 为什么,为什么还会遇到这种事,她还是不够强么? 呜咽颤抖、绝望的挣扎,强暴般的性爱,身体摩擦时的痛苦与不受控制的颤抖,让她仿佛又回到被禁锢到几乎崩溃的时期 湿热的、紧窄的、丝绒般的紧握感,让他几乎失控,紧紧束缚着她纤细的腰肢,在那身体上恣意地律动穿刺,直到发泄出自己的精力”风墨天低柔清冷的声音让他微微一颤,脸上出现一丝被揭露的红晕”风墨天贴近他的脸,那嫣红的嘴唇离他的唇近得可以感受到那湿润芬芳的蔷薇冷香,声音里含了一丝不忍的委屈 “使徒大人,您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涨”白夜似笑非笑,锋利的刀片咬上他脖子,幽蓝的刀锋叫嚣着嗜血的迷离 她自然知道,从那位开膛手留下的谜题……“伤了小姐”来看,她伤了的人只有莉莉丝,可她想不出莉莉丝身后还有什么人   白夜暗自惋惜,顺道避开白狼那双嚣张的,让她有自己正浑身光溜溜错觉的兽眼”风墨天勾勾唇,贴在她耳边暧昧的轻喃:“你还欠我一件事,不但让白狼先碰了你,还要打算自己溜掉么?”   忍下腰间被他手勒出的生疼,白夜暗潮,这个人永远以颠倒是非为他人生最大乐趣,她何时答应过他什么”一连串的高音喇叭开始吼叫,探照灯将黑夜打得比白天还亮”   “亲爱的夜,你真让我伤心   白夜垂下眸子,掩去眸里的情绪,身子一跃,挤开白狼,紧跟着神父爬上绳梯”   看着神父剪开了铁丝电网,她这才略微加快了速度,握着神父的手踏上墙头风墨天慢慢放下枪,凤眸流光微善,神秘妖诡,薄唇边弯起宠溺而残忍的弧度:“再见,我的美人   “妈的,那个臭小子,老子逮到她,不扒了她一层皮,老子就让那混蛋当甘必诺家的少爷!”白狼骂骂咧咧地爬上三楼,脸色铁青,如果不是上过那个家伙,他实在不相信那是个女人,女人不该都是躺在床上等男人疼的吗”   “哼,典狱长大人,这个‘越狱演习’很完美吧,新闻界的人都在等你发表演讲呢   “倔强的孩子,神可不喜欢   意识一晃,她暗道声不妙,最后只看见他轻易拿下她的枪   “等你送我到合适的地方”   白夜忍不住要挑眉,这位神父如此迷人,教人如何安享他的布道,怕是修女也疯狂:“我只希望能和您好好合作,为何要掺杂那些不相干的人”神父微笑,忽然微微倾身,在她错愕的目光里回以一个冰冷的不容拒绝的吻”她老实说出自己的好奇,被神父淡淡地警告性地扫了一眼   她微微一僵,随即安静顺服地任由对方抱住”神父淡淡道   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么?   似碰了什么脏东西,泷泽司厌恶地甩开钳制她的手,转身离去   “抱歉,不过能否问声,神父大人,您房间的浴室坏了么?”没有半分诚意地道歉后外带流氓地吹了个口哨,白夜勾勾唇,退出浴室,如果没看错,她似乎在那位神的使徒脸上难得看到一丝可疑红晕   这混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圣殿失信于客人,且不说这个客人是塔罗,对方会有什么反弹,光是圣殿信誉的损失,就是把她灭了都不为过,她所有的心血亦会白费,她好不容易才有今天这样的成果,才刚刚接近当年真相,叫她怎能接受!   这些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完全不曾考虑别人的想法,上位待久了便是这般肆无忌惮么!   神父眉头一挑,白夜亦同时用眼角余光瞥到桌子下放的掌心雷,她手快一步,猛地在将那抢抽出来,哐地一声上膛指着对方,冷声道:“让我走!”   他必然是看上自己脖间的黑绳,只是这黑绳有何意义她虽不知,但似乎并不是强行夺下那黑绳便能得到代理权,神父才将她带来这里,禁锢在自己范围内,仍可利用做份好工具,否则她如何仍有命在,这世间哪里来那么多一见钟情,便是有亦不会属于平凡的她   看着被她一枪托砸晕的神父,嘭地倒在地上,白夜赶紧将他七手八脚地拖到床上,再用撕成条状的被单捆个结实,塞住嘴巴   “人呢?”男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我无法做主”   “你!”风墨天一僵,冷冷对上那双全无表情的黄玉眸片刻,轻叹了声:“好吧,克莱森,若这是你的挑战,那我也没办法”   泷泽司看着她并未说话,似在评估这件事的重要性,毕竟破坏规矩,即便泷泽司是他的好友,亦是不能轻易原谅的”泷泽司难得赞赏地道泷泽司眼神渐渐变了,在白夜错愕的目光下,略现丰润冷酷的唇竟然吻上了她的眼   神父立在门口,穆罕默德做劝阻状,身边还有仆人、双方的保镖若干人等呈纠缠推挤状,一干人目瞪口呆等着看内室这般情景,一纤弱男子卧倒于床,星眸无辜瑟缩,身躯微抖,衣衫凌乱,一高壮帅男立在一边,面含怒气,袖口高挽,状似正欲上前行不轨之事   白夜束起食指摇了摇:“不,我只是反应比较快一点   “牙尖嘴利对你并没有任何好处   神父银色的眸里冷芒一闪而逝,忽然叹息,仿佛仁爱的长辈忍耐着一个顽皮的晚辈,声音轻柔得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迷途羔羊一样的孩子,我又怎忍心让你受伤,便在过往的梦中忏悔吧   “   神父看着她良久,目中竟闪过一丝悲悯与歉意,伸手将几乎不能动弹的白夜抱起,堪称温柔地搁置在床上,淡淡道:“你睡吧,我出去一会   神父微微侧身:“什么事?”   “帮我叫两个男人来 ,谢谢”电话线被拔下,神父居高临下,神色不太好地冷睨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白夜低头,深深叹息:“若使徒大人你不想被我强行玷污,麻烦你去叫人来,相信你有办法能让碰过我的人不记得我是男是女”   “很冷静,不象欲火中烧的人,是么?”白夜轻轻一勾唇,漾起一抹清冷的微笑,“等你被人用尽手段,无时无刻地当宠物折腾了几年,必定比我更强比如这时,如果没人帮我,我会全身痛几天重复同一梦境,什么都无法做 第五十八章 羔羊的尖叫(下)   “真疯狂,是么?这世上当真是什么事都会有   抬手摸摸身上,白夜若有所思:“有点麻烦,不过下点药,让对方不知道我是男是女就好   神父眼眸里带着不悦:“看着你这副模样,就不怕对不起亚莲么?”   这人是怎么回事,白夜挑眉,再次耐着性子提醒:“您若未老先衰,不记得,容我提醒一下,当初是谁几乎要我赌咒发誓,绝对不会再见亚莲,否则立即取我性命的?”   到这地步,干柴已遇烈火,更有何说,她放松四肢,任君享用,他亦不是清心寡欲的主,这会子又这时间开始脑残地满口仁义道德起来,忘了是谁将她的这身黑色欲焰挑起来的   看着她换衣衫,神父虽觉尴尬,却依旧开口:“你做什么?”   “散步”白夜嘲弄地勾起唇,看着他漂亮的身体,黑色的欲焰渐渐腾烧,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欲望   “你这妖精”   他一顿,将她的双腿打开到极致,架在自己肩膀上,深深刺入,同时口中的布被被人拉掉,那片薄唇吞下她的曼妙呻吟,舌尖不容拒绝地探入她唇间翻搅汲取着蜜津   神父没有说话,银眸依旧清冷,看着她片刻,她安静与她回望,他忽然抬起她略尖的下颔,在那丰润唇上的伤痕烙下温柔一吻:“愿你心中的羔羊终会安静沉眠,不再悲鸣”日式英文在她身后想起,声音依旧是丝毫不曾掩饰的鄙夷,此刻还带了槮人寒意”她谦卑地道,这般打太极似的外交辞令,她早已能朗朗上口”泷泽司眼中有不明幽光:“好风频借力,助尔上青云,可有兴趣到塔罗来?”   白夜手中拿着的杯子差点落地,看了泷泽司良久,她低笑:“您这算是挖墙脚么?”她竟不知自己一夜之间成为炙手可热大好青年,能让这眼高于顶的骑士大人降尊纡贵”昨夜泷泽眼中杀意今日便换成了笑,是他如面上般直接到透明,还是心机太深重   “别忍了,你的脸都变形了   深刻冷峻的五官、中年依旧还算笔挺的身材,略显漫不经心的灰绿色眼睛,微微斜勾的薄薄唇角   威尔斯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人时,有一丝怔然,神色莫辨:“我一直知道是位年轻人成为了兰开斯特家的代理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年轻和   情势比人强的时候,最好识趣   “你 “欢迎两位的到来,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威尔斯站起来拍拍手,所有的大灯瞬间熄灭,惟独她与神父站着的发言台上有一盏聚光灯 便是这些浅薄的资料也足够让她知道,那个死去的风若悠是多么的愚昧 零尘到底看上他什么,竟玩得记了回他身边,这倒是自那个‘宠物’死了以后都没有了发生过的事,连狂傲的‘骑士’似乎都对这人有兴趣”威尔斯最后一句话拖得有些长,意大利式的花腔显得有些阴森 看着到少年慢慢走过来,顺着直挺的的鼻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乎在评估面前之人的价值,带着嘲弄的味道,片刻后,蔷薇色的嘴勾起个无所谓的笑,就坐在她……腿上? 不得不说,那样的重量,被控制得异常巧妙,并不重,臀部似乎无意间压着她……呃,本该是男人雄风的某部位,温暖、微沉、少年特有的弹性的感觉,随着那具优雅身躯的呼吸,一点点地沁入她的皮肤” 漂亮的眼里毫不掩饰一闪而逝的轻讽,修长的手指搁在她的衣领上一挑,一颗扣子应声而开,在往下却另外一只纤长的手一按,再移动不了半分,白夜将那双手往肩膀上一搁,勾起唇大喇喇地往软椅一靠:“既然有现成有按摩师,现在开始吧,别告诉我你不会 威尔斯在华丽的老式留声机里放上一张黑胶唱片,高昂尖利的意大利女高音响起伴随着少年凄然痛苦的呻吟响起,他唇角斜斜勾起,半合着眼,仿佛异常的享受”年轻的秘书忽然探身进来,恭敬地递来一只电话 “虽然得苍蝇的存在是自然界的选择,但为了生态平衡,消灭自以为是人的苍蝇,是环保主义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同时,包厢门外传来钥匙的声音,门外的人很快就要破门而入   “是你……是你,公主……!”威尔斯灰绿的蛇眼暴睁,激动地向前猛地扑过去,几乎忘了自己脖子还咬着条能把他脑袋割下来的鱼线   不过,风墨天这次只是看着她片刻,然后露出个有些怀念、有些哀伤的迷离轻笑,手指在她脸上滑过:“姐姐的语气经常像这样……”   “你……”白夜努力让自己身体没有任何过激反应,得益于那段在BLACK的时间,时常被这人强行搂在怀里当抱枕,她发现自己做到了 他们如何和威尔斯有交易的话,就不难理解成威尔斯会想要动她的动机”他很无奈地叹息,将有趣的目光飘向缩在角落发抖的、拥有与他一模一样面容的少年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吧……买卖人口的垃圾和仗势欺人为虎作伥的混蛋 白夜大脑有片刻空白,目光飘落到瑟缩在墙角,已经完全丧失言语的能力的二号身上,二号在触及她的目光时,惊恐地低下头去 这种口气,她曾听了三年,如何不熟悉” “‘钥匙’在我们手上,并不影响我们和白狼的合作不是么,反正没有到开启武器库的时候”KING手轻搁在他肩膀上,金眸淡冷:“不要任性,我能容忍一个,不代表会一直容忍下去,那个人已经是个例外,我并不希望这样的例外无限制的存在 满意地见到面前的人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地一晃身挡住风墨天,白夜眼里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跃上阳台,轻快地道:“抱歉,陛下 不由惋惜地一叹……她的判断没错,伤了风墨天会比他自己手上,更能打击他,也许那几颗子弹真的该赏给墨天,看不到他痛苦的样子真是遗憾 而中了枪的KING,淡定地瞥了眼肩膀上和手臂上的伤:“先止血,撤离,子弹在肌肉里面爆开了,回去再取出来 “是 神父瞥了眼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白夜,无奈地道:“走吧 第六十六章 有种人天生合适躺在床上看,有种人更合适躺在棺材供人瞻仰” 停下了在他胸间挑逗的动作,kING长臂一伸,从柜子下翻出一只精致的小瓶,指尖沾了浅绿芳香的药仔细地覆在风墨天优美的身上各种因为欢爱粗暴弄出的细小伤口 十岁那年,第一次懵懂地被带到那个老禽兽的家里,经历了恐怖得让他曾夜夜噩梦的三天,昏迷中又被带回家 那个叫做父亲的人一脸沉痛的告诉他,这个家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仰仗那个老禽兽 原来他这所谓智商三百的天才少年竟将自己送上门来任人作践,如此可笑,还自以为是圣洁守护者,那个男人要的只是折辱他——情敌的儿子在眼皮下这般惬意成长,到底是他心头一根难忍利刺”零尘从来不是个悲秋伤春的人,这番话分明暗藏深意,却偏生压住他的弱点,竟真的无法瞬间判断对那个叫白夜的该如何处置”飘渺的呼吸近得让冰蓝背后一凉,迅速的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也不知听了多久,正一脸慵懒地歪头看着他的风墨天,他暧昧地眨眨眼:“零尘,你的功夫进步了哦,在床上战斗那么久,也不见屁发 “瞧,哪里来的小白脸?”刚被粗鲁推进房间的白夜看着面前几个浑身臭气的大胡子朝她露出一口沾了菜叶的大黄牙,开始怀念BLACK里的热水” “还是你偷了点‘雪’,但是不小心被山姆大叔抓住了?”(雪:黑话可卡因,山姆大叔:泛指usa) “ 滑稽而愚蠢 电影里最常见的惊悚镜头之一,便是发现一个变态杀手盯上了你,惊悚镜头之二,在你身边代表维护公正兼保护你的执法人员,原来就是那个杀手”克莱森打断他的话 白夜的瞳孔梭地一紧,目光紧紧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或者床上的女人头发似乎剪短了,比记忆上瘦了些 第六十八章 白夜自负没长了张躺在棺材里供人瞻仰的棺材脸,但她也未曾有风墨天那般绝美容貌,担不起蹲在原地等待救援的公主 安分守己地回到那栋颇为古旧的看守所,提着菜篮子低头顺着后门出去后,悠哉地离去 白夜一侧身,避开那锋芒,轻道:“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中国人不是每个人都会功夫的,第二……”她左手一推借力打力,架住对方落下来的利刃,右手的衣袍顺势一卷缠绕在他手上,避开他猛烈的肘击,一个侧背将他利落地甩出去 艾森灰眼里闪过一丝狰狞诡异的光:“是么 阿尔诺河翡翠色的河水缓慢地流淌,傍晚走过那些狭窄幽秘的街道,仿佛还能听到文艺复兴辉煌的时代的古老而清脆的马蹄声”带着眼镜的胖面包匠从店里探出半个头朝正埋头专注看报纸的男孩子挥挥手”瘦男人的灰眼睛里迸射出凶光 “机会来了,不是么 连不少检察官与大法官都 因牵涉这些斗争中死去,只有极具外交天才的教父才能享受死在床上的奢侈,比如白狼的祖父卡罗·甘必诺,他是唯一使执法机关束手无策的教父这本来不算错,在没有深仇及利益直接冲突的前提下,黑手党很注重家族观念 “亲爱的霍斯堂弟,看在我们两家多年的感情上,你一定要帮我父亲复仇”梅尔娇艳的面容上已经敛起了情绪,看着那扇华丽的门若有所思地道:“霍斯最近对东方人很感兴趣么?”只是错觉么为何她觉得那个陪酒的‘少爷’有些面熟呢? “我们也不知道”白夜挑眉,今天才发现,这人口才不错 “你和风墨天果然是姐弟,躺在床上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白夜轻笑着蹲在动弹不得、连嘴都渐渐麻痹、只能用眼狠狠瞪着她的某人身边,单手拍拍他的脸:“还有,我老子死掉很多年   指尖下渐渐放松地肌肤让她唇边勾起愉悦的弧度,清冽星眸里幽光迷离:“愿意帮我的话,我的那份都可以给你”(你不知道我说话困难么)听到自己口齿不清的声音,白狼无比地挫败,如果眼光能杀人,这家伙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她竟然把药物涂在身上,引他上当,卑鄙,中国人实在太卑鄙了,可是他明明吻了她,她为何却没事?   某人直线思维力,死不承认是因为自己兽性大发才着的道   有些东西,不需要挑明”   “为什么?”不悦的朗声提高了声调回荡着房间   握着圣经,轻轻的吟诗般的意大利语,悦耳而动听   看着艾森又窘又无奈的样子   白狼则嘿嘿一笑,直接拖走怀里的人就走,也对艾森比了个中指,嘟哝:“这种幼稚的变态,真是让人头疼”瞧着落在自己手背上溅碎的温热泪珠,亚莲厌恶地一甩手,真无聊,这种易碎的玻璃娃娃,如果是那个人才不会…… 他脸色微微一白,肌肉紧绷地转过身,冷冰冰地道:“不想死的话,就快点走!” 从未受到这样斥责、嘲讽和大声说话的伊丽莎白,看了他一眼,带着满脸教人不忍的悲伤,呜咽着飞奔而去”白狼不羁的声音响起,白夜一滞,加快离开的步伐,她果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兰开斯特家的小公爵似乎和梅迪西家的新掌门人梅尔小姐走的很近,真是让人伤脑筋 偏偏他唇边的微笑却是如此平和,有一瞬间,在场的男人们仿佛见到老甘比诺,正坐在老位置上朝他们露出熟悉的微笑” 白夜刚点头,忽然见近在咫尺的莹绿狼瞳一缩,闪出凌厉的光,猛地压倒她,随即枪声大作…… || 第七十三章   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一个是我,而另外一个”白狼利落的站进来,荧绿的狼眼深沉而冷酷   “老大,你受伤了”有人惊呼,众人这才留意到白狼肩膀上正在冒血的小洞,白狼冷嗤一声,仿佛那个血洞开在别人的身上,看向贴身的保镖雷诺8千克,长1300毫米,发身0”白狼眼里有危险风暴在聚集”   白狼冷冷睨着她,随即扬起个森冷的笑:“哼,梅尔表姐怎么对甘必诺家的事知道得像在当天看见的哼”梅尔脸色一青,冷哼着:“猜也猜得到   “很久不见,亚莲的身手倒是快了不少”白夜皱眉,这小傻瓜到底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闭嘴   白夜迅速地一退,单手钳住对方的手腕,叹了声:“这东西,我不能还你、”大概只有亚莲才能取下这条链子   “不要   越靠近窗边,直升机的螺旋桨的声音越大,卷起的剧烈的风几乎吹散了浓稠的烟雾就像在BLACK监狱的操场上麦田上习气的气息小心爆炸的冲击波 男人英俊成熟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辨的神色,转身温和地看着他:“怎么了,要吃点东西么,你已经很久没用像样的餐了,茉莉妈妈准备你最爱吃的英格兰草莓干酪热奶露和松露蛋糕”手腕慢慢搭在他线条漂亮的肩膀上 第二夜,《胡桃夹子》落幕,梦醒了,胡桃夹子始终没有变成真正的王子,他永远是一个小木偶,所有关于克拉拉的一切,都是他的梦,他永远得不到克拉拉的爱 他对那孩子说的话……连他自己也许都说明不了,到底做这场戏是为了谁…… || 第七十六章   “我说,你的小白鸡似乎更中意男人,那副样子很享受嘛”   白狼一脸我很为难的模样摇头:“那我只好勉强同意你今晚洗干净,只穿着香奈儿5号躺在我床上”   “好吧,你先说说看   “我想去个洗刷间就好”门外为防意外早就站着保镖   “这小美女人不错”德克不屑撇撇嘴,面色严肃地道:“三角洲,第三中队,韦瑟少校”   白夜瞟了打量着对方的,正在为谁曾经服役的部队比较牛逼斗气昂扬的两人,摸出一只卫星电话丢给莫森:“告诉你的老大再不快点过来想办法搞定这些人,他就什么都别想得到”   脸色在黑白红间花三秒钟溜达了一圈,莫森一言不发地捡起电话,迅速按了几个键,又输入长长一串东西,对着电话用俄语低低地说了什么,望了望白夜,又补充了一句,随即挂了电话,脸色怪异地递回给她   莫森不知道的是,他无意间解读了掮客的精髓”   莫森腿上钻了两颗子弹,德克则是肚子挨了一枪,好在都是贯穿性伤口,穿着防弹衣没伤了要害和大血管,她则是被碎弹片刮破了手臂不少处答案很简单   他熟练地用橡木桌上那套十六世纪的法国银茶具里沏好茶,在蒸腾浓郁的茶水气息漂浮上来前,移开那些古旧而昂贵的书籍,满怀仰慕地轻道:“主教大人,有位先生想见见您”   诡谲的气流漂浮着”   语毕,白狼起身向门外走去,临出门,又转头道:“还有,既然您是一生都奉献给神的神职人员,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毕竟这一次   他顿了顿,嘴唇勾起个嚣张的弧度:“这盘赌局,我做庄   “出来吧,”他忽然放下圣经,淡淡唤了声   看到桌面上的报纸,他挑起眉啧啧地道:“把所有竞争对手全部干掉让你别无选择只能选他么,这要么不动,一动就斩尽杀绝的暴虐风格,果真是狠呢   梵蒂冈虽然是一个常住人口仅540的教会国家,却是一个“国际金融帝国”它在许多国家有巨额投资和大量房地产,又称,据媒体估计,梵蒂冈在北美和西欧国家的投资历高达几百亿美元,黄金和外储超过100亿美元   风墨天顿了顿,转过头,依旧是101号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啊,那个啊,离家出走的小猫,玩累了,总会自己回家的”   “是”   “你也可以随时回去,跟在只会利用你的人身边太委屈你了那是个意外,离开BLACK后我就没再让他碰过了   白夜微红着脸,星眸温柔迷蒙,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一手爱怜地在他光滑散文脊背上来回轻抚着”亚莲扬起可爱如阳光天使般的甜笑:“白狼是强势的,和我不同,你觉得夜会主动抱住谁,你能防住无心的,还能防住有心的么 指尖被他含进唇里,感受到那舌尖细细暧昧的卷绕 迷恋地一点点用唇舌去膜拜那些线条,从漂亮的锁骨到柔软雪腻、纤细的腰、还有让他疯狂的神秘花瓣 “很疼吧……”心疼地看着他漂亮肩膀上的血痕,白夜歉疚地轻轻在上面温柔地轻吻”再也无法忍耐那种包裹着的绒软紧致潮热,亚莲虔诚地吻住他的唇,开始缓缓地冲撞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让她难以忍耐地紧紧扣住他修美却结实的腰,低吟起来,似乎被她的声音刺激到,他浑身一绷,让这样难耐的厮磨变得更加缠绵却有力 幽暗的房间,亚莲赤裸着线条修薄而漂亮的上半身,安静地背对着窗口坐在那里,房间还弥散着沁人的玫瑰香,淡薄昏暗的光线让他看起来有些模糊” “叫我冰蓝就好,我记得以前在庄园里,你都这么叫我的”白夜嗤笑”顿了顿,她目光飘向那两排男人:“还是……在此之前,先赏给这些辛苦的士兵们好好玩一下,放松放松” 冰蓝叹了口气:“我第一次见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僵成这样,最后他们间彼此达成的妥协是如果你试图反抗,那么我将有权采取除了保存你性命以外的任何手段,将你带回去 “宝贝,祝福我罢(欣嫩子谷在耶路撒冷的西面,在圣经末世论中是地狱的象征) 白夜感慨,自己和风墨天那变态恶魔果然是姐弟,嗅闻着空气里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道,却感觉应该称为愉悦,每个细胞里都有悸动到毛骨悚然 “白小姐,你也是东方人,我想遥远的那个东方国家一定很美,才会有你和安吉尔小姐那样好心的人呢,我的小巴瑞还是安吉尔小姐治好的”卡莎笑容带了一丝深意”   治安不好,亦是这里的一大特色,蒙着头巾的民族解放者偶尔也会兼职劫匪,强盗也喜欢高举抵抗组织的牌子   两名身经百战的顶尖佣兵惊异地发现在这一瞬间,他们竟几乎钳制不住那纤美的少年   *****   死亡:17:0   血的解放军完胜,只是有成员受了点提都懒得提起的擦伤   男人瞪着她,嘶哑着嗓音:“你早知道这是陷阱为什么还来?”   “回答错误   “墨墨以后长大了要娶姐姐”少女哀怨地惨叫,拜托,这死小鬼现在和她同校念高年级课程,就够她丢脸的拉,为什么连这种事都要拿来被比较,平凡不是她的错吧   男人被她森寒入骨的眼神吓了一跳,不自觉地道:“那个外国佬,黑头发高高的……可恶,我干嘛告诉你   “怎么可能……?”黑子错愕地翕动着唇,他明明搜过她的身” |    第八十五章 无间狱 2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看起来温柔的母亲竟然会是那样一个出色的领导者,仿佛再急迫混乱的情形到了她这里都会变得井井有条   不知道是怎样被人背着出了门,兵荒马乱,无数张脸晃过,有人慌张地奔跑、尖叫,哭泣与哀求、子弹尖啸声与爆炸裹挟着她的灵魂慢慢地升腾上这片满是沙尘的污秽天空,左冲右突、翻腾挣扎却找不到出口,从此永世不得超生   “讨价还价也要有本钱”愉快的口气听不出任何不悦,白夜却知道,这代表他的愤怒在呈几何等级上升,她接下来的日子会很不好过,但是……   白夜轻叹了声:“如果你想带一具尸体回去,我也无所谓   白夜只僵了一会,便松开了膝盖,低柔轻笑声响起,修长的指尖细细地侵入那细稚的花瓣,不放过每一丝软腻,熟练地揉捏,在感到她的颤抖后,满意地一点点地寸寸深入”   他愣了,看着那双一片凉薄到凄厉的眸子,忽然温柔地笑了,紧紧抱住她的腰,让她骑在自己上方,轻喃:“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呢,如果这是悲剧,我就让这世界永远不要有喜剧”   吻落在胸口的蔷薇上,那黯淡蔷薇瞬间盛开,染上娇红”记起上飞机时,看到一双隐含歉意的冰蓝色眸子,她就明白,大概从最初的那一刻开始,连她被母亲带走都在风墨天的计划里,堂堂血的解放军指挥官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抵抗组织放倒   白夜叹了一声,轻轻握住他的手,对方手颤了一下,似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去   短短几日,先是差点被当成冒牌货炸成碎片,然后是上演一场狗血认亲大戏,随即又再次被抛下,与风墨天共赴一场血淋淋的性爱盛宴,外带现任小情人现场观摩   “……上来   夜晚的气息,慢慢的弥散开”男人优雅的手指托着郁金香状的长杯,缓缓让金黄色的液体在杯壁游移,混合着花草,蜂蜜,橡木诸般的醇厚气息淡淡在室内回荡,酒香愈发温暖   而KING亦默然 |    第八十七章 无间狱 4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   安吉尔脸色白了白,深深叹了口气:“小悠,是妈对不起你和墨墨,可墨墨还小,不论他做了什么,他都是你弟弟啊,妈希望你不要恨他”   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紧,心中一片无力,为什么呢……总有些人可以那么自以为是的认为血缘可以原谅一切,越是亲近的人给的伤害,伤口越是惨烈,她是不是该告诉这个女人,她的墨墨到底做了什么……   看着白夜默不作声,安吉尔有些担心地伸出手:“小悠……”   “不要碰我,安吉尔夫人,请叫我白夜,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那本黑色的死亡笔记,记载了一切她所不知道的过去,男孩的痛苦与一些触目惊心的资料与罪恶交易的内幕,男孩从踏入哈佛那一刻,也许就再也回不了头   “夫……夫人……要你分头撤,先上岸再……再联……络” “对于一个哥萨克来说,伏特加是最好的燃料,不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床上 “是,遵循您的旨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竟让克莱森这混蛋捡了她和风微尘两人相斗的大便宜 白夜把脸埋在少年柔软的颈间,哼了声:“打昏我吧,便可当什么也不知 坐在悬崖壁上,脚下就咆哮着的深渊,白夜翘着长腿,懒洋洋地哼着歌,头亲昵地歪在怀里美少年的肩膀上,“这海景真不是一般的丑,谁说特拉维夫是度假胜地的,垃圾的眼光 “小悠……原谅是妈妈害了……你,我的小悠……应该是快乐的新娘,最幸福的……”安吉尔眼前已经看不清,恋恋不舍地想要去摸女儿的手,却无力动弹 白夜紧紧闭着眼,一点点的钝痛攀爬上心底来,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妈……妈……” 你到底还是终于彻底离开了么,再不回头…… 这般百味杂陈,该如何告诉你,有太多的事情回不去,又或许你早知一切,只是始终不肯放弃让我们仍旧做对甜蜜好姐弟 “姐姐,小乖把碗洗干净了,小乖可以吃糖了么?” 看起来时极其清秀的少年,可额头前的碎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惹人怜惜的尖尖下颌,和白净得吹弹可破的皮肤,坐在凳子上,双手撑住柜台支撑着脸儿,还有隐约能看到一双水汪汪的干净大眼,只是过于干净,又极其渴望地看着桌子上棒棒糖的模样,反而显出一种异于常人及年龄的奇特神态……俗称——白痴” 不乖的孩子没糖吃 幽暗寂夜,老巷弄里传来的仿似遥远的老粤剧那咿咿呀呀的呢哝唱腔,她静静地看着窗外那一轮斑驳明月,细不可闻地轻叹了声” 我当然会好好的‘爱’你…… 从她告诉他,她是他的姐姐后,许是天性,许是智商退化,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全无戒心、满心依赖着她 “我操,大威,你什么时候生了这么大个私生子 而且……揍了的话,大概会哭道第二天吧” 苏陌有些错愕:“天下红雨了?”L在这行是出了名的挑剔,手下最红的MB也不过是签三年,这行当,人越老越不值钱,客人的喜新厌旧更是致命伤 单手利落地一按,将那削瘦却依旧漂亮的身体牢牢压按在身下,仔细打量 梭地立起身子,同一瞬间,苏陌手已经握住腰后的枪,片刻后,他又松了手,懒懒地半指着颊:“是么,我以为从昨天起就已经过了 “我以为,需要监视的是小乖 瞥了眼杯子里看起来像发霉的碎茶,苏陌端起喝了口,享受着那特殊的香气:“这倒是” 苏陌差点被茶呛,这人说话都那么……直接而自信么 苏陌不可置否地勾了勾唇,狭目微垂,是,这是他第一次看走眼,又或者这只迷人的黑猫太会隐藏 “或许是DC 瓶子挥到一半,却被一只戴着蕾丝手套修长的手接住,白夜另一只搁在苏陌肩膀上半指着身子坐起来,冷冷地道:“小乖,放手 …… “陌哥,Sen ma科技的黄先生、DL集团的MR 白夜刚欲开口,却见苏陌脸色微变,顺着他目光看去,便见吧台那里一身材高挑若模特的美女,正朝苏陌似有深意的妩媚微笑” 白夜微怔,眉尾一挑梭地立起身子向内场走去 “小姐,你不能进去”白夜忍无可忍的一把拽起趴在地上的少年,再扬起手,却在看到那双茫然懵懂眸子里的惊惧泪水时,手颤了颤,颓然的垂下 “白夜,你清醒点!” 直到手腕被人用力的钳制住,怎样都挣不开,她才看清小乖早已哭到几乎要昏迷,脸色苍白若纸,一身白腻的肌肤渗出细细的血丝,在水里晕成腥艳的淡粉   从醒来的那一刻,见到那个人近在咫尺的眼睛,听到她微笑地说自己叫做小乖的那一刻,熟悉的气息让他毫不犹豫在全身心地去依恋,不为什么,就是相信,可是……   “才不是……我有人要,姐姐不会丢掉我的你们都是大骗子,大骗子   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小孩子全部都有惊惶的眼光看着他,然后一哄而散   “你没事吧,怎么了?”   茫然中,抬头看去,只有一张清淡柔和的脸写着担心,他笑了起来,紧抓住对方的衣角,有一种虚弱的满足,紧呢喃:“姐姐……”   所有的一切都陷入黑暗   “彦之,就是阿陌的字么,肃爷风骨在香港这浮华之地实在特别然而,他却突然放开了我,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眯起了眼睛,我连忙点了点头,拎起地上的塑料袋,扶着墙一点点地向家走去我倒在床上 --如果那能称作床的话--脑海里浮现出那双诱惑的眼睛,好美的眼睛,生活在黑暗里的生物,原来是那么美丽我一愣,但也顾不得什么了,狼吞虎咽地把所有剩下的都吞进了肚子,只剩下一根梗"我解开衬衫的钮扣,把领子拉下去一些,露出他上次咬的地方 "宝贝儿,你真可爱 "宝贝儿,你真有意思,真不错做我的人,嗯?"他向我抛了一个媚眼,嘴角似有似无的邪笑似乎是在提醒我别再搞错"他含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轻语,"我叫奥古斯汀,记住了?" "嗯"他拿了牛奶和一盘涂了香蒜的法式面包给我,"你睡了两天 "宝贝儿,你明白你接下去该做什么?" 我点了点头,"你是要我的血,还是我的身体?" 他得意地笑了笑,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打工地 方的老板总是希望我加班加点却难得给我加薪;在学校里拿了不错的成绩,老师也从来不会表扬,好像我是亚洲人就应该这样一般;而同学们 就更讨厌我了,因为我让他们的成绩显得很糟糕 "可以我挪到他身边,弓着身子靠到他怀里不把我在一起叫喊了一整天,我终于没力气了,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等我醒来已经过了三天,奥古斯汀就在边上,低头给了我一个吻" 我跟着他到了储藏室,他在一个个大箱子里翻出了一套几个世纪以前的欧洲贵族的华丽礼服,让我穿上,又找出了一根墨绿色的丝带, 把我的头发扎了起来,然后把我推到镜子面前" "天,奥古斯汀,你过去是一个贵族?"我回头看着他 事实上,我觉得游手好闲的日子挺不错,可以做一些我想做的,而不必像过去那样,为了赚钱到处打工我 睡眼朦胧地坐在床边,揉揉眼睛先让我看看你的牙长得如何了耳边不停地传来咕咚咕咚的吞咽声,我觉得身体开始颤抖,骚热得不行,喉咙干得发热,喘气也粗了起来" "好吧,那请给我一杯果汁吧" 我迫切地点了点头,奥古斯汀继续靠着墙不冷不热地挑弄着男孩的情欲,我从男孩的背后伸过头,听到他颈边脉搏跳动的声音,我开始 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张开嘴咬了下去 "就如它的名字一样 "那么 他勾起了我的脸,似乎有些被我迷住了,"宝贝儿,新来的?" "不是 "奥古斯汀,你应该和你的宝贝儿在家呆着 "不是,认错人了,中国人名字音同字不同的多的是" "哦,好,很好见希欧多尔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干脆抱起我坐在了我的椅子上,再把我放在他腿 上"我得意地说着,教会是吸血鬼的天敌,但对于我这个初生的吸血鬼来说,这种恐惧一点都没有真实 感"听到榛子蛋糕,我自然高兴极了 "希欧多尔,为什么你会在我家门口?!"奥古斯汀口气不怎么好,"而且还带着这么大一束百合?" "哦,对,是百合,我想他会喜欢百合"我瘪瘪嘴,点头承认,"奥古斯汀,我承认这是个不好的习惯,但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奥古斯汀拍了拍我的脑袋,"去吧,等你回来" "对,最好直接从浴缸回来,什么都别穿,中国娃娃"一边的希欧多尔调侃地上下打量着我,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看到的一秒种景象 一轮过后,我背靠着奥古斯汀,喘着气,他伸出了手,把 沾着些液体的手指放在嘴边舔了舔你呢,中国娃娃?"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奥古斯汀,他也只是耸耸肩,"目前还不清楚"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VIII Exclusion 那之后,希欧多尔就回去了 "嫉妒了?"奥古斯汀的手臂突然从身后抱住我了,"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从卢斯福当总统的那阵子开始到上世纪末" "卢斯福?二战时候的那个?"果然他们在一起很久了 下课了,我看了看表,没时间再多上一节课了,便出了教室,想最后去看看我喜欢的那片树林走到树林深处,我发现有些不对劲,身 后似乎一直有视线跟着我 "你们想干什么?" "方,你不是停学了吗?怎么又来学校了?"一个男生轻浮地看着我,一点点逼近过来 "其实仔细看看,他长得还真的不错,是不是东方人都长得这么一副被人上的样子?" 太过分了!我握紧了拳,这不是种族歧视是什么!因为白人富有?所以看不起别的人种?凭什么,凭什么用出身来区别对待人! "你们不要" 三个人一拥而上,开始扯开我的衣服"他摸了摸我的头" 车一会儿就到了,我谢了谢斯蒂芬,下了车,奥古斯汀就站在门口,向我伸出手臂" "没事的,宝贝儿"我抹着眼泪,啜泣着,"对不起,我在你的生日上 "不准拿下来,宝贝儿,永远这样的我,理 应有权利俯视人间,蔑视人类奥古斯汀不怕吗?" "为什么要怕?过来"他半命令半安慰地对我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我的 手指向火焰靠近 奥古斯汀还没下班,我走到阳台前,拉开窗帘,窗外云层很厚 "希欧多尔!该死的,你怎么又来了!还带着这种花!" "奥古斯汀,又不是送给你的"希欧多尔的声音一点点近了,"嘿,中国娃娃,送给你!" 我把炸好的薯球端出来,看到他抱着一大盆圣诞花亲热地走来要给我一个拥抱,我连忙躲到了一边" "反正是白送来的,不要白不要 "下次我会挑奥古斯汀不在的时候来看你,中国娃娃,要知道这些日子我天天梦到你那美妙的胴体 小偷?不可能吧,现在是白天 果然是一只蝙蝠,只有骨架和一层膜的翅膀,毛茸茸的身体只有我掌心大小视线渐渐向上移到那只金属 环上,放大之后,那个图案变得很清晰,似乎就是一只蝙蝠,一只红色的蝙蝠我看向奥古斯汀,发现他的眉头 皱起来了"奥古斯汀搂过我的腰,语气也变得平缓起来" "哦"我伸手摸摸那只蝙蝠毛茸茸的肚子,看来它是不敢再咬我了时间长了,发现我并不准备把它怎么样后,它的胆子也就大了一些,会趴在我 的肩上了吸血蝙蝠的四肢比普通蝙蝠发达,所以可以用来爬行,混熟了以后,它开始在我身上到处爬,从我的肩膀上爬到头顶,甚至钻在我 的衣服里 我耸耸肩,把写着我的名字的一封拆开,里面是一张生日贺卡,里面写着"亲爱的凌宝贝儿,生日快乐"的字样,但是没有署名"奥古斯汀试图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但是我却不这么认为 "奥古斯汀,今天是我的生日,说不定运气特别好呢 "我就说吧" 我想了想,想问欧洲的城堡和奥古斯汀不想回去的原因,但奥古斯汀似乎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想问有关教会的事,但又觉得煞风景奥古斯汀听完蝙蝠的话,眉头紧锁"那个女子还是不依不饶屋子里面黑漆漆的,墙上有火把,还有点点红色的荧光涂料,不知安放在哪儿的音响不断播放着飘忽不定 的风声、蝙蝠拍打翅膀的声音,还有咯吱吱的木质地板的声音" "是吗?" 正说着,左边的墙里突然冒出来了个面目狰狞的"吸血鬼",我不惊不慌地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凑上前对着他的面具仔细端详起来 "别怕,宝贝儿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喊叫,虽然声音微弱,但我却清晰地辨认出,那是奥古 斯汀的声音! "奥古斯汀!"我叫着,不顾一切地想冲过去,但被希欧多尔拉住了"别去,宝贝儿,我也能疼爱你我没空管他了,继续跑着 这是哪里 "我背朝上趴着,虚弱极了,但思维却不怎么混乱的样子胸口还在疼,但我知道过不了一天,伤就会全部愈合" 他说什么血族都是自私的,但竟然和教会串通但还有 一种自然圣力,就是银 "蝙蝠就是给我们差遣的,要知道它们消耗我们的食物 斯蒂芬见我没事了,便回去极乐做他的调酒师了我又休息了一天,第三天我决定去找希欧多尔,奥古斯汀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知道 教会把他抓去做什么,但我知道他还活着,心中冥冥地就明白他还活着,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救回来"我断断续续地说,他愣了好一会儿,终于让我进了屋没事吗?"希欧多尔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把话问了出来希欧多尔是为了让我逃走血族几乎拥有不死之身,但对手是 教会,教会里有可以让奥古斯汀死上一百次的方法他们没有就地杀了奥古斯汀肯定是有原因的,而我能想到的一个理由便是他们想研究吸血 鬼的身体构造 "" 门开了一条只够我进去的缝,修女又张望了外面几下,把门关上但是我并不信教,我不相信神 ,如果真的有神,为什么就能容忍黄种人被白种人欺负?还是说,他们是白种人的神,所以庇护他们?那么我就更不会信他们的教了不过说 来也讽刺,如此的我在步入黑暗之后,却突然觉得既然有血族的存在,说不定神也真的存在呢我从窗口爬了 出去,不远处就是楼梯了这里大概是教堂的两个塔楼之一,我跑上两楼,奥古斯汀的气息愈加清晰了,估计就在三楼了我慢慢跟上躲在两楼半的死角里,借着金眼的夜视能力看着巴提的英勇表现 "抓住它!小心它咬人!" "它说不定和里面的那个是一伙儿的那是" 我看见他犹豫了一下,但求生的欲望战胜了理智,他咬了上来,用力地吮吸着 尝到了我的味道,奥古斯汀似乎清醒了过来,放慢了吸血的速度,大约也只吸走了我200cc的血就停下了" "不,"他的声音已经比较圆润了,"待会儿还要逃出去,你可不能倒下外面不是还有还几个人吗?" 我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个,把它拿出来奥古斯汀拉着我的手,在下水道的水里洗了洗要知道他可不只是跑得快,血液重生的速度也快得惊人 他这才惊愕地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瞠目结舌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奥古斯汀爽快地接过了枪 我微笑起来,"希欧多尔,你觉得我很好骗是不是?" 他的表情像冻结了一般,而当奥古斯汀把枪口对准他的时候,他已经一点都笑不出来了" "正式一点嘛"回答他的是奥古斯汀,我有点奇怪,不过想来奥古斯汀也就是姓威弗尔德,我跟他姓也的确没错虽然我在下水道里小睡过一会儿,但身体依旧很疲倦,没过多久我就昏昏沉沉地在奥古斯汀的臂膀里睡过去了" 我把杯子凑到鼻子前,立刻闻出了那个"我喜欢的配料",我想凡是吸血鬼都会喜欢它" 奥古斯汀看着我和斯蒂芬的动作,立刻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嘿,宝贝儿,我不在的时候究竟发生了多少事?" "没多少 "可是,不能让他一直藏在壳里吧,毕竟他手头知道的事最多 我对他们的谈话没什么兴趣,把交谈的对象锁定在了斯蒂芬身上,昨晚发生的事情里,有太多让我想问的了"一只红色的蝙蝠"我看向奥古斯汀,但是他的眼神里却没有一点想要告诉我 他的爵位的意思,我也只好作罢" 一边,斯蒂芬正在为那可怜的人哀叹,"凌,我真觉得你不像个幼仔 按照希欧多尔的说法,他是在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在一次疏忽中被教会的人抓去,身体里被放进了那个十字架的那个十字架不仅压抑 了他身为血族的能力,还会定期发作,使得他不得不听从教会的命令,从而换到一种抑制那股力量的药物 "回去?当初那些老不死的对我父亲做了什么!"奥古斯汀火气很大,"而且,希欧多尔,你也没资格说我!" "是是,尊敬的肯特阁下其实我完全可以呆在家里看电视上网,奥古斯汀这么做说到底就是怕我寂寞而已"他拍了我一下脑袋,"更具体的你还是去问奥古斯汀吧,省得他老是教训 我多嘴其实我和他的交情也不怎么深,只是那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而 我又比他大了两岁,所以自然就有点表现出哥哥的样子不过现在我已经不 是那个时候的方凌了,与过去有关的一切,都最好完全切断,我们的理念不同,生活不同,寿命不同,现在的我和他就像从同一根树枝上分叉 开去的枝丫,就算曾经不分彼此,将来也永远不再会有交叉"我嘟囔着但这次他见到的却不是辛普森神父,而是另外一个人 "全世界最不安全的就是你那里!" 商量不出什么结论,奥古斯汀便打算带我回家了本想给奥古斯汀一个拥抱,谁知身体却撞上了一个坚硬 的东西简单说来, 就是把身体里的力量集中起来,然后锁定一个目标把力量释放出去,就像这样 "我好像 我睁开眼睛,看到奥古斯汀一脸无奈地正要帮我把被子盖好"斯蒂芬见勾起了我不好的回忆,连忙道歉 "我有禁令在身,否则才不会来找你 "前几天店里进啤酒时附送的,其实就是变相的宣传单,放在这里让客人随意拿好像和那个主题公园的标志很像啊"希欧多尔拿了一个在手里玩,"样子很可爱 不是吗?小姐们和孩子们特别喜欢"希欧多尔奉承着,"再告诉我一些别的事吧" 罗伊犹豫了一下,快速地权衡了一下两件事的重要性,蓝灰色的眼眸里,遗憾一闪即逝" 我拨通了极乐的电话,接电话的正是斯蒂芬,我把奥古斯汀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没想到事态竟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糟 "希欧,你这几天觉得不舒服吗?" "不舒服?被你这么一提醒,我这几天的睡眠时间好像稍稍长了那么一些,不过不是很严重 "是的,您可以去空中亲自察看"奥古斯汀宠溺地笑着,我这才稍稍松手,我想大概即时我掉下去了,奥古斯汀也会把我接住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有这样便利的能力的话,岂不是可以省下很多路上的时间?"这么说的话,希欧的特质就根本没什么 用了嘛" "主人!"那女子终于忍不住了,"菲奥娜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您 "要留下也好,教会开始大规模行动了,我这里人手倒是不够"我不情不愿地开口 "你也配做本小姐的主人?"她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而我则是更加深了我媚人的微笑"我拿过花束,"因为某人" 奥古斯汀立刻开始赶人,希欧多尔可怜地走到我旁边,道了几句告别的话,被奥古斯汀的眼神赶走了 "哦,对,做爱总是快乐的,不是吗?"奥古斯汀说着分开我的腿,我配合着把臀部翘高,方便他开始做进入的准备 "昨天看的时候,似乎和现在有一点不同,今天这里的圣力分布好像有些被拉长了 流动的会是什么?空气?不是,空气的流动性太强了,应该是那些虽然在流动,却相对比较固定的东西 "奥古斯汀!"我拉扯着他的袖子,"那个徽章,我一直觉得它像人,但是那个模样说不定是一个十字架!" 奥古斯汀闻言一震,瞬移回了房间寄给我们的那枚徽章被奥古斯汀扔了,他立刻决定带着我去一趟极乐" 我点点头" "这好办 "哦,不,我亲爱的凌,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所以你就认为是经常出入极乐的人所为,但极乐里那么多人,你怎么会留意到那个中国男孩?"奥古斯汀把视线往远处的殷宇阳身上 飘了飘"我轻轻地说着事到如今,也只能用魅惑术了狩猎时用的 迷惑猎物、让猎物处于无意识状态的那招就叫魅惑术,懂了吗?" "血族都有施展魅惑术的本领,不过论效果,谁也比不过金眸,那些普通的人类一看到主人您高贵的眼睛,就早已神魂颠倒了对不起!" "算了,我嗓子也快叫哑了呢奥古斯汀虽然有些不满,但同时也在担心着我,毕竟我的血龄只有一年零两个月,即使按 照人类的年龄计算方法也才17岁" 我微笑了起来,没有太多的苦涩,反而带着些学会一样知识的孩子的愉悦" "啊?不早说,害我猜了那么半天 我穿着我这个年龄很普通的衣服,脖子上挂了那天修女给我的十字架,混在来教堂祷告的信徒里 六点五十五分,教堂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两个刚刚祈祷完的信徒正站起身来,突然前方祭坛上的十字架动了动,接着慢慢上升,悬浮 在了空中!教堂里剩下的人无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无法解释的事,也包括我,只不过我惊讶的与他们完全不是一件事而已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教会的上层人物" 我习惯性地抬头去看奥古斯汀,随后想起来我们现在隐身着,不过奥古斯汀的嘴边现在一定挂着冷笑吧" 神父们开始探讨具体的作战方案了,我们已经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奥古斯汀握了握我的手,站到我的背后" "窃窃私语可不是好习惯哦"奥古斯汀一把扯掉了我套着的马甲,我配合着尖声叫了 起来"辛普森神父咬牙切齿地说,"不要得意得太早!" 话音刚落,走廊上有人类的气息靠近了,还不止一个两个,奥古斯汀朝我看了看,我明白地微微点了下头,接着开始使劲挣扎起来 "殷?"叫彼得森的圣战士不解地看着他头脑里似乎印刻着什么不愿想起但非常重要 的事,名为逃避和面对的两股势力争斗着,我觉得脑袋像要裂开般地痛着我的外祖母为什么要杀了爸爸和外祖母?那里不是教堂么?那些人不是神父么?他们不是为了拯救而存在的么?! 为什么你的眼睛 "啊--"一声巨大的叫声打断了刚启口的奥古斯汀,威廉神父和辛普森神父面如土色,嘴唇也没了血色,吓得连连后退,"你" "哦?那是怎样?"我伸出左手,随意地向后一挥,在我身后的一个圣战士的头部忽然被一个黑色的球体包围被它笼罩的东西凭空消失了,那个圣战士的头不翼而飞了,只剩下断口平整的无头身体"我笑得越来阴冷了,"知道么?是你们把我逼成这样的,要不是为了躲你们的追杀,我和妈妈不会落 魄成这样,我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一切都是被你们逼的,是人类社会先舍弃了我,所以我现在做的一点都不觉得过分!"我顿了顿,吸了 一口气,把心境平和下来,手掌上托起一个黑色的球,"好了,你们该说了,你们是怎样杀了我的亲人的?怎样在我的仆人身上放了那个十字 架,怎样对待奥古斯汀的!" "我们 "你不是羡慕我现在的生活么?那么就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我懒懒地回答,唇边扬起一缕讥讽"很简单的事,你们以为呢?"话说完,又一个小黑球落地,贴着一个神父的脚把地面和他的鞋子吞噬掉了一块 三个神父一听,手脚都软了,所有的希望都被毁掉了,他们的美梦在把目标对向我们的时候就注定着破灭的结局"我当众与奥古斯汀激烈地相吻,双颊绯红地喘着气,接着慵懒地抬起眼皮看着两个吓得 直哆嗦的神父" 两人颤抖着,互相看了一眼后,自私的丑态立刻暴露了出来 "啊--你杀了我吧,痛痛快快地杀了我吧!"他似乎疯了,抓着自己的头发,扯着自己的衣服大声喊叫着" 我又一挥手,黑球从他的头顶降临,一点点吞噬掉了整个身体" 我点点头,"而且前天夜里的那种力量,任谁都无法否定你" "去欧洲?"我兴奋起来,"欧洲的那些城堡?" "对,宝贝儿,你别乱动去我的血红蝙蝠城堡吧"奥古斯汀捏住我的两颊,挨个把我的牙齿敲过去,当敲到哪颗正在作怪的牙齿时,我大叫一声,不假思索地合 上嘴,差点把他的手指咬住"我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奥古斯汀,怎么办?" "宝贝儿,你再忍会儿吧,看来我们要提前出发了 "很久不见,蒂娜,你看起来过得不错蒂娜!" "我又没给同类拔过牙,我怎么知道?不过放心,一个礼拜里长不出来,我负责给他装假牙,用现在最新的材料,保证几百年不会坏- -坏了再来找我就是了? "可是我" "小男孩" "不拔牙的话以后接吻都会痛哦,会痛得你连亲吻都不行,以后看到奥古斯汀就牙痛哦--" 我眼前一黑,晃了两下,差点倒下,"尤其在这个房间里,照明有电灯,看电视有卫星接收器,听音乐有CD机,喝冰饮有冰箱,喝热饮有微波炉,洗澡有淋浴器,唯一能抱怨的就是没有电话没有互联网了我绕着"口"字型的走廊走着,花了十分钟才走完了一圈,可惜没找到什么好玩的地方我在花坛间的小径走了一圈,心情大好,正考虑着是不是可以摘一点回去放在房间里,身后一个同类的气息靠了过来 不是吧!我一边暗暗吃惊,一边向一边闪去" 他浑身的寒气霎时变成了凌厉的杀气,如果他刚才只是想给我一点不懂规矩的惩罚,那么现在他可能真的想杀我了总之我会找个人来陪你的,顺便也要告诉告诉你这里的事在上一次大战我们失去了亲王之前,我们一直和萨德、达德利并为三大家族 室内很安静,除了一个引吭高歌的歌手的声音以外唉,可惜是座不懂得发挥魅力的冰山 "走啦,再不动我亲你了哦 " "做爱 "我不叫小鬼,我叫凌啦"我哼了一声"我又做了一个鬼脸,带着一丝捉弄的笑转过身,"希欧多尔!" 两秒后,面前一个人影渐渐浮现,见到我像几天没吃饭的看到鲜血一样冲过来不要希欧多尔的汗水都要滴到地上了,突然只听亲王一声笑"我犹豫了会儿,眨着眼睛不知道该用哪个词 "听说你和血红蝙蝠在美国大干了一场?"特雷默心不在焉地问道 "一群毫无优雅可言的愚蠢人类 "是,的确就如殿下所言血红蝙蝠城堡里这个通口不是很远,远远已经可以眺望得到敬爱的父亲被教廷的人杀死,所以奥古斯汀才那么痛恨教廷,不过似乎事情还没有这么简单吧" 我蹙了蹙眉,这么说希欧多尔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头,也是力不从心的?"不过我会保护你的,我的主人,这里离城堡也很近了,你只要跑到城堡就"话音刚落,黑球消失了,再下一刻,两头狼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一只被击中了腹部,另一只则已经少了一只后爪一头狼已经向我扑来,我一闪,在身体前挡上一个大黑球,可怜的狼一头栽了进去,连嗥叫的机会都没有便断了气而希欧多尔虽然能躲开它们的攻击,但他的攻击在狼群身上产生的效果十分不理想" 他勉强点了点头,"幸好在最后一刻瞬移出来了,否则你可怜的仆人现在就变成碎片了,哦,我亲爱的凌,看在我就要死了的份上给我最后一个亲吻吧!"他依旧是那副德性,我无可奈何地瞪了他一眼 "狼群不是都应该有王的吗?那个王在哪里?"我一边说话,一边借着树林里的黑暗在附近埋伏下好几个黑球,"狼王,你不出来的话我就让你的宝贝部下全部死光光噢"我嘀咕着,放大了嗓门,"狼王,你再不出来,我就让奥古斯汀把你们的皮剥了,血去喂蝙蝠,肉烤熟,骨头熬汤!" 不知道狼是不是怕这一套,不过过了一会儿,全部的狼都不动了,接着一起嗥叫起来,正对着我的狼让开了一条路,一头比它们都高大的狼缓缓走了出来 "哼!" 我站起来,哼了一声,眼睛变成了金色我忽然有种唯我独尊的霸道,仿佛一切在出生时就注定好了,我会成为血族,我拥有金色的眼睛,我是天生的王! 空气似乎都颤抖了起来,我感觉到力量在不断地涌出,我的发束飘扬着,衣衫翻动着,黑色的雾气从我的脚边弥漫开去」它的声音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什么,「德修尔大人 "哇--奥古斯汀!"我缩到奥古斯汀怀里,"那只性格恶劣的大灰狼又要来欺负我了!" 如果狼的额头也有青筋的话,我肯定它现在就在不停地跳动"奥古斯汀点点头,"那么洛奇,从现在起,凌就是你的新主人 狼王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终于明白了我的蛮横无礼是跟谁学来的" 我真的欲哭无泪了,这种事我即使去向奥古斯汀抱怨,他大概也不会帮我的 气候不是让我关注的话题,让我很高兴的是奥古斯汀终于快把几百年来堆积的事务处理掉了」 "嗯?我不叫喂,我是你主人,好好叫我名字 「德修尔大人是我见到过的最伟大的血族 "睡醒了?"他一手拿着水晶杯,一手环过我的腰,把杯子送到我嘴边"奥古斯汀把手掌转了方向仔细看了看,"不过这种白翼向来被我们血族遗弃"我看向奥古斯汀,坚定地说了这个决定 "宝贝儿,为什么?它可是蝙蝠里的异类"我拿过纸笔,把字写出来给奥古斯汀看不过白天它总是呆在我身上,多数情况趴在我的头上,饿了便叫几声,我就把手指伸给它" 洛奇一听到"午睡"两个字,立刻警觉地停下了动作,偷偷摸摸地就想溜走撒娇"我迷迷糊糊地推开脸边的东西,翻了个身接着睡 "唔" 很快洛奇身上多了十来个丁丁当当的金属,它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的新装束,身为一头被血族眷养的原始血狼,它无论如何也无法认同自己现在看起来很威风" 我托着脑袋,屁股刚触到椅子上,只见斯蒂芬突然猛烈地攻击了起来 "巴提?怎么了?" 巴提看起来有些慌张,上下扑腾了几下,「肯特公爵的传话 有两下子,我在心里评价着那个埃尔斯坎侯爵,再次瞬移的同时在周身加了一道防御结界 "啊,脏死了!"我不满地喊叫着,把染了血结界撤去,面对着剩下的两个侯爵和一个伯爵,"放心,他死不了,不过要重新长全那些内脏,估计也要花些时间吧,嘻嘻"我转身指挥希欧多尔把那四个伯爵都扔到后面的树林里去喂狼,回头看到被围困在虚空网中正试图用闪电击破网罩的几人,叹着气摊开手掌,"唉,这么好动的话,我干脆直接把你们也送去喂狼好了,别人问起来,我就当没见过你们"他摆摆手,想起了刚才那件激发他性致的事,把我拉回沙发,"刚才你说要怎么让我检查的来着?" 我闻言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站起来很快脱了精光"他拍拍我的头,我瞧瞧地上散落的衣服,撅起嘴,"好麻烦啊那六道目光还没消失,我知道,那三人的心思已经被我夺去了许多,不论奥古斯汀过会儿要谈什么,他已经占了不少优势了 "萨德的客人,欢迎来到我的城堡 "哦,难道我说错了,路德米尔侯爵?"奥古斯汀扬眉反问,同时加重了侯爵两字,刻意提醒着他现在的局势,"和霍华德结盟,还用那种低级魔兽企图困住我的脚步,你们的王子殿下还真是够天真的" "你!"被一语道穿背后的指使者,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 "真聪明嗯?"我懒懒地转过头,眼神迷离地扫过那两个侯爵,"有什么用?而且我肯他们还不肯呢洛奇也慢慢走到房间里来了,瞥了一眼我胸前的吊坠,似乎没什么兴趣,懒洋洋地趴到地上去了持续了十几年战争之后,双方都损失了不少精英,这时教廷提出了议和塞西尔不仅如此,父亲也许是把所有的力量都传承给了他和塞西尔伯爵的孩子我和奥古斯汀的相遇,也许只是冥冥中的互相吸引;我轻易便坠落入黑暗之中的心,也许只是急切地在寻求着我本该属于的世界 我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子向里走去 我们到达的时候,别的与会者已经到齐了 "索尔兹伯里公爵,我记得我们血族的规则里,最重视的是力量而不是仪式 "威弗尔的亲王,将会是凌?威弗尔" 来到绅士骷髅城堡时已是傍晚,这是他自城堡的主人归来后第二次来访了"特雷默几乎没用什么心思便立刻知道了希欧多尔口中的主人是谁,他侧头看看殷宇阳,捕捉到他身体一个微弱的颤抖,"这么说,你认识凌?" 特雷默没有猜错,殷宇阳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神情变了,身体不住地发抖,眼神更加恍惚,但在眼睛的深处,却充满着仇恨和嫉妒" "那么就如殿下所言 "对了,希欧多尔,你也该练练力量了,"特雷默把滑下的头发重新撩到耳后,"过了几百年还是伯爵,会被人嗤笑的他摇晃了一下脑袋,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有些丧气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主人"罗伊的声音从书桌前响起,奥古斯汀没有抬头,等待着罗伊接着的话,但房间里里却沉静了下来 "什么?"奥古斯汀把视线从资料上移开,看到罗伊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竟藏着一丝犹豫"罗伊顿了顿,盯着奥古斯汀的脸,这件事他早就预料到,只是他没想到在正式听到奥古斯汀当众宣布之后,自己竟然会不由自主地将心中的想法表露在了脸上,还被凌看到了罗伊看着他,终于决定了要把自己的想法完全说出来,"您只是在利用他吧,利用他与德修尔大人之间的关系,想用他来完成您的复仇而已,我没有说错吧"罗伊感到心中有些慌张,他不知道瑞听到了多少,不知道它是否会告诉凌,也不知道凌会有什么反应 我沉默了,头脑里空白了一阵子,不知究竟该去想些什么才符合常理,该愤怒?该怨恨?我不知道,只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我低下头,"可是总觉得瑞和我很像,都是被排挤没人要的,要不是遇到奥古斯汀,才不会有现在的我" "嗯,奥古斯汀好不容易才空下来一阵子又忙了 那之后,我们又聊了一些,但都是些不怎么重要的内容了"殷宇阳侧着脸,胆怯地不敢正视这个身份高贵的血族亲王 "嗯?对,是他来过了,刚才回去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即使我登上王位,我发自内心的要求仍然只有这一个 手探进了睡衣内,奥古斯汀给我的那个环静静地垂在胸前如果从一开始他就只是为了利用我,从始至终只是把我当成一样工具,那么奥古斯汀并没有在工作,他坐在转椅上,看着窗外的星星,手中拿着一只水晶杯慢慢摇晃着,鲜红的液体碰撞着杯壁留下薄薄一层红色液膜屋内又沉寂起来了,好久我才再次开口,不过却是另一个话题 "你会不要我吗?"我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惶恐 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抖了抖,鼻子有些发酸,眼前出现了水雾,奥古斯汀见我这个样子,突然慌了神,连忙取了几张餐巾纸,"宝贝儿所以别瞒我 他的动作似乎僵硬了,许久,那双有力的手臂终于抱住了我,紧紧地拥抱着,抚着我披散着的长发你可以把我当成发泄用的床伴,或者是你的所有物,你的玩具,但是别不要我,我只是想要一个依靠,想要有人来关心我--不,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行,只有奥古斯汀,所以即便是装出来的疼爱也好,别不要我"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才不认识什么德修尔,身体里到底有谁的血我也不在乎,我只认识奥古斯汀,我只要奥古斯汀,所以如果我对奥古斯汀有用的话,我只会觉得高兴 "不会的,我不会的!我一辈子都给奥古斯汀利用,永远永远"我几乎像个幼儿园的孩子一样,甩着腿,说着听起来幼稚的梦想我也认真起来,因为这是血族发誓时的动作我真有些后悔不该教你魅惑术,害得我这个老师都被你勾去了魂"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VII Excogitate 那一晚结果我们并没有回卧室,也许是哭过了,我显得特别累,没过多久便在奥古斯汀怀里睡着了 "索尔兹伯里公爵自然希望的是前者,但日子过了几天,萨德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看来他是被遗弃了 "宝贝儿,你又想做什么了?"奥古斯汀有点警惕却又习惯性地宠溺地看着我 "凌,你不会在想直接让他从这个世上消失吧这是我前阵子才兴起的新练习,虚空球和球之间可以融合,所以我便想到了用细小的虚空构成各种形状,如果控制得好,那么我的虚空就不仅是球了,可以变成任意的模样 我让斯蒂芬撤去结界,视线在那三个俘虏身上移动着 马车驶了半个小时,荆棘蝙蝠城堡的轮廓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了" 我点点头,族里三十多个伯爵我虽然不能全部记住,但大多有个印象我不禁觉得可笑,竟然用"接见"这个词,这么装模作样的干什么?难道他们不是在城堡里布好了包围等着我们进去吗? "多谢我不知道平时的他们什么样,但从奈尔逊侯爵尴尬的样子来看,大概差不多都被我说中了,这些人平时或许就让他十分头痛我们三人被带到了城里的书房前,开了门索尔兹伯里公爵和我走了进去,希欧多尔正要跟入却被拦下了" "霍华德,你比我多活了几百年了吧,怎么连这点区别都不明白" 他被我挑衅得扬起了眉毛,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一样,咬着牙,握紧的拳头颤抖着,一道苍白色的攻击闪电般地袭来,我重心一侧,回头只见地上被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我自知普通的结界挡不住它们,准备张开虚空结界"我刚开始提醒它,却突然想到了,至今为止瑞喜欢吃的东西,除了我的血就只有圣力,那么说这个是" 索尔兹伯里公爵脸上的错愕还没有褪去,他张开口,竟有些结巴起来,"你" 书房里顿时寂静了下来,他张着嘴,却已经吃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研究了数百年辅助魔法,有一天无意中发现了德修尔殿下的手札,才了解到只有当与东方血统混血的那一方的力量足够强大时,才会使东方血统在血族体内起‘正‘的作用"他艰难干涩地开口,"属于德修尔殿下,所以属于他的后代和传承者" 虽然我并不喜欢这种变扭的兜圈子法,但这句话足以表示他已经放弃与我的竞争了只是这种主从关系不像普通主从关系,即使主人死了,契约也不会被解除,反而会在仆从体内引发反噬,历史上从反噬中存活下来的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你不想要我的力量吗?"我慵懒地抬着眼皮,黑色丝绸般的发丝在指间滑动,"这里面可是有曾外祖父传承给我的力量哦,你最尊敬的德修尔殿下的力量嗯,"我揉揉眼睛,这才发现奥古斯汀一直无法起床的原因--我睡得舒服的枕头原来是他的手臂,"奥古斯汀,我饿**到奥古斯汀身上,捧着杯子很快就把两杯血都喝完了,终于觉得活过来了,体内的力量像被春雨滋润的竹笋一样迅速地恢复 "早上好,奥古斯汀"我的睡裤不知何时已经被褪到了膝盖,他的手正肆意地抚摸着我的下身嗯,啊!" 身体最柔弱敏感的部分被他握在手里,他稍稍一用力,我便浑身酥麻得没了力气,刚才补充下去的营养现在都冲到了头脑里,拼命地往掌管着情欲的那部分输送养分"来人是奈尔逊侯爵,他向我欠身行礼,这次并没有用别的什么动作掩饰亏他还想着复族,自己却在搞内讧" "" 我听着这两人一来一回的质问和回答,觉得这么下去会没完没了,奥古斯汀和霍华德已经对立了不少时间了,再说下去连几百年前的事都要扯出来了" "当然是喂给瑞喝,我从美国带回来的十字架上的圣力早被它全吃光了 "" "为什么?"罗伊皱了皱眉,"这不是血族的行事方式,给我一个理由"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罗伊,但是奥古斯汀不是那种人,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很多贵族们在奥古斯汀和霍华德的指挥下忙碌了起来,精确统计族内的人数,放出通信蝙蝠去人界寻找背井离乡的族人,更重头的,便是血界内最大的盛事--亲王的加冕仪式于是一个个紧张体面地进来,一个个神魂颠倒地出去,我非常乐于此道,直到奥古斯汀在私下里狠狠地拧着我的屁股警告我不准再随便给他增加情敌,才有了些收敛至于他自己的城堡,就交给罗伊他们了,用奥古斯汀的话来说,几百年不在城堡都没出什么岔子,现在只是住到了不怎么远的金蝙蝠城堡,这有什么大碍 ""撞倒我的人条件反射地道歉着,但忽然止住了声音我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个主意,拉起那个女孩的手臂,向内苑方向奔跑起来,"这边!" 跑到内苑女孩已经喘得快接不上气了,我找了个角落两个人藏起来,上下打量起她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接着问 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皱了皱眉,那么她为什么被抓来当祭品?而且还能从侍卫手里逃走?我习惯性地看看肩头,但瑞不在,我今天起得早了一些,瑞还在窝里睡觉,便没去吵醒它,等它醒了自然会来找我的" 我点点头,"那么娜拉小姐,祭品要存活只有一个办法,请你过会儿一定要顺从殿下的意思,否则我也没办法" 她临走时轻风般的声音很快融入了空气中,但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顿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扫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接着转身向祭台最前端走去我依旧跪着,下一步就是授冠了,七家族的亲王王冠都是从血族历史的开端时代代相传的,不知道究竟是谁的作品,不过只有等戴上这顶刻着蝙蝠的王冠,我才算被撒旦认可了,才可以站立起来 "我凌?威弗尔在黑暗之主撒旦的应允之下,成为威弗尔的亲王最左边的是一个魁梧的男子,从装束来看像是教廷的一个战士,中间的男子个子略小,看起来像是个牧师之类的,而最右边的则是娜拉,她看到那个殿下原来就是我时的惊慌失措的表情还没有完全消褪牧师可以使用圣物上附着的圣力进行攻击,所以他现在就拿出了那个随身携带的十字架向我扔来一个圣女候补,她果然不简单,不过等仪式结束,我还有要再弄清楚的问题" 梅耶拉恭敬地低下头向我行礼,昨晚从祭堂回来,按捺不住要用独特的方式来庆祝的奥古斯汀直接抱着我瞬移回卧室,连让我接受城堡里人的祝贺机会都不给,便把我成为殿下的初夜霸道地独占了"我割下一块牛排送到嘴里,带着血的牛肉果然是最好吃的一个即将成为亲王的人如果连一个管家都收服不了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所以我采取了最有效最快捷的手段如我所料,这个对德修尔崇拜到无以复加地步的老血族在得知了我的身世后,一改态度,再加上奥古斯汀的支持,他对我的排斥顿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换作别人的话,我一定会让他为这十几个字付出惨重的代价,但面对奥古斯汀,我只是嬉戏般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嘴唇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开始讨厌教会了,他们根本拿不出不给我洗礼的理由,直到最近他们不知为何又突然来缠我" 她咬紧了嘴唇,粉红色的唇上泛起了白色" "嗯,很好 "明天似乎要开亲王会议了,我该准备准备了殿下,您刚才说什么?" "伴娘,没听懂吗?" 我极有魅惑力地一笑,他们虽然警觉地发现苗头不对,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陷阱,一句"这是我们的荣幸"之后便迅速撤离了现场"我翘着嘴角,血族就是占有欲强烈情欲高涨的种族,埃尔斯坎和路德米尔,这两人接下去的发展真令人期待呢 "你不是我们萨德的族人,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就像进这间房间这样进来的"我扬起下巴,略略眯着眼俯视着他,嘴角一勾,"对了,顺便转告你的父亲维多克殿下一声,就说我会为我的亲人报仇那么就这样,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我环视着圆桌上的亲王们,四个小族暂且不用花心思,虽然其中佩伊和贝加亚纳的亲王还是大战时陷害过曾外祖父的亲王,但总有一日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所以也不必急于现在" " "是么?那真是我的荣幸了,哦呵呵呵--"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5章 章节字数:4910 更新时间:07-02-22 19:28 "凌殿下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维多克再次开口,努力挽回一些他这个元老级人物的颜面" "所以各位殿下该小心一些,给血界外的族人提个醒,至于应对方法,很简单,只需将十字架从体内取出就可以了 "对,别忘了你也是小恶魔的老师哦"我不是!" "阳,不得对凌殿下无礼"特雷默笑着朝奥古斯汀投了一眼,接着又把目光回到我身上,"下次有空来我的城堡做客,不过这回我就该按照招待亲王的礼数来办了"霍华德回答道 我看着奥古斯汀,他一脸疑惑"我点着头,指指埃尔斯坎,"把这个人带去你的城堡,他也算是你的后辈,不过看起来他不怎么明白候补情人的意思 "在说我父亲的魔法"我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霍华德惊异地看着我,而奥古斯汀则是有些头痛地托着额头 "斯蒂芬刚刚把给各族亲王的请柬准备好我环顾了前来服侍的人,没有发现殷宇阳"我故意撅起了嘴 "怎么会?抱了他,我可是更想品尝一下我们可爱的威弗尔亲王了,只不过看来我没这个机会了会不会疯?哼,无论如何这是他自找的 我耸耸肩,"这件事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反正总归要说,不如挑个好时候,好掌握主动权我拂去盒子上的泥土,一个金灿灿的蝙蝠纹章露了出来球被嵌在盒中的凹槽内,黑色的绸缎包裹在球的周围 "凌,再放回盒子里去看看」它果断地回答我,「德修尔大人说的‘要是他发现在你这里就交给他‘的东西只有这一样" 悟,接着邪笑起来,"那么我就期待着你的礼物了,霍华德" 我转过身,挽着奥古斯汀向内苑走去,临走时似乎看到霍华德愤愤地瞪了多嘴的洛奇一眼它静静地躺在绸缎上,有些像巫女用的占卜水晶球,但我丝毫感觉到不到它上面的力量每当我的手碰触上去,它就开始变得混黑,对奥古斯汀和霍华德的反应也一样,连觉得好玩而扑上去的瑞也使它变了颜色" "哦" "凌,你试试看"奥古斯汀打断了霍华德的惋惜和疑惑,"你的身世和血统太特殊,说不定会有什么奇迹出现的 "您试着攻击它看看" 梅耶拉的话让我们都大吃一惊,这东西的奥秘看来还真不简单"梅耶拉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我点点头,奥古斯汀的判断总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先问了起来两套都十分合身,她高兴得又拿回去说是要继续再修饰一下,简直弄得比我的登基仪式还庄重它的结界十分完美,不过从它阻挡攻击的形式来看,与主人的虚空很相像,但有一些区别,这区别就是这个结界最厉害的地方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事纯血的力量虽然比受初拥者强大,但也受父母力量的影响,现存的三名纯血除了达德利的那名是侯爵外,另两名只是伯爵,力量并不十分强"我赶在罗伊消失之前又嘱咐了一句,不论他们的目的,我还正想找机会试验一下魂晶的威力呢,这就送上门来了我将手搭在魂晶上,侧头笑盈盈地看着奥古斯汀,"你说我的那个情敌会不会来?" 奥古斯汀扯开一抹邪笑,伸手环上我的腰,轻轻拉开我的领口,俯身在我锁骨上吻了一下,"他还不配做你的情敌,宝贝儿,而且你不是期待着他来吗?" 我嘻嘻笑着,眼睛忽然变得金黄,手中一股股黑暗的力量向魂晶内送去血红蝙蝠城堡放出了蝙蝠,告诉我们那边已经没有任何威胁,而金蝙蝠城堡里的贵族们也正照着我的命令呆在结界内向外攻击 "晚上好,基斯?达西法公爵,我们又见面了" "你!"如果他脸上有胡子,那么此刻一定扬起来了,"你说这个结界是你的?" 他自以为他找到了我语言上的一个漏洞,不过可惜,那确是事实,"不然你以为是谁的结界呢?" 我乐呵呵地看着他,他不敢相信又气恼地朝结界上又扔了两团幽青色的光芒,发现依旧无效后,气急败坏地对手下命令道,"找弱点,这么大的结界,我就不相信没有破绽!" 他身后的人四散而去,我则懒洋洋地盯着他,向后退了一步,像靠着什么般放松了身子向后一仰地上的红地毯延伸到宴会厅正前,特雷默、佩伊亲王和罗斯切尔德亲王站在红地毯的一边,而包括萨德亲王在内的另三名亲王默契地站在了另一边"奥古斯汀有些嚣张地笑着,低头来吻我的脸颊我是在嘲笑他,嘲笑他这个曾经举着剑唾骂我是恶魔的教徒,现在也成为了恶魔的一分子"这是墨松石,希望你喜欢人群让开了一条路,它昂着头走到我和奥古斯汀面前,将嘴上的东西交给我 "这只是给六族的一个信息,从今以后威弗尔不是好欺负的了,有我和魂晶在,想要打我们的主意前,先掂掂自己的份量! ------------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II Expediting 婚礼的后半已经完全偏离了庆祝婚事的主题,威弗尔的族人在更加肆意地狂欢,亲王们虽然看上去也一起享受着美食,但都与我保持了一定距离,除了特雷默虽然我是被压的,但是我可不想连主导权也一起放弃,尤其在这种新婚之夜" "不,也许并不是这样,据说那个马索公爵是父亲的崇拜者" 一个小时后,殷宇阳被带到了我的书房,跪坐在地上的少年看起来精神很不好,眼睛里也死气沉沉 "虽然是按照钥匙打的锁,但德修尔殿下很少用过"我对着城堡的平面图低喃着,目光漫无目的地周游着,忽然只听到奥古斯汀发出了一声惊叹至于这本笔记,也请你交给下一任亲王,但是如果有落入别人手里的危险,就把它烧毁,这是我与那位陛下的约定一切看来都要在我真正杀了现在的贝加亚纳亲王后才有定论,不过从回复中我却也明确了一点--马索公爵并没有效忠达德利的意思,自始至终话题都围绕着"我",而不是"我们"我忽然恍然大悟,原来那天在学校里遇上那几个高年级学生也是他策划好的,而他可能就在附近不远处看着我,希望看到我被他们凌辱,哼,还真差点被他得逞了 "有这种事?"奥古斯汀认真地思索起来,"凌,你最好再找霍华德试一次这样厉害的东西,根本不是人或者血族可以制造出来的,德修尔追溯过它的历史,发现竟然几乎与血族的历史一样长虽然还不知道他是真想脱离血族,还是只是装得安分来放松我的警惕,但这里是我的地盘,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这是自然,这关系到我的亲人,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把一切推给特雷默哥哥 "不,我一个人去,你们都留着" "那么您至少带着魂晶"霍华德的第二次提议被罗伊打断了,"虽然这样说冒犯了殿下,但魂晶是我们威弗尔族而并非殿下一人的,不能排除达德利亲王会伺机从殿下那里抢夺魂晶的可能性" 他看着我有些孩子气的表情,文雅地笑了笑,"我怎么舍得,要卖也是卖给我自己才行 "十分抱歉,达德利殿下,您也知道现在我族内有些人情绪紧张,所以能否请您打开让我一看?" 我在棺材里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稍稍一些心慌之后,对策已经想好 盖子是从我脚边开始移开的,我一动不动地躺着是,好美,太美丽了,我想殿下会喜欢的是魅惑术,但又不完全相同,蛊惑和引诱中带着威胁和压迫他的结界是从背后开始展开的,我又立刻赶在结界完全收拢成球状之前移向他的前方,右手挥着虚空剑,企图刺入尚留着开口的结界中而我不甘地吐了吐舌头以后,也加入了攻击虽然防御有些薄弱,但我对自己的虚空却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哼,特雷默殿下,你以为你现在在哪里?"维多克筑起两道魔结界后,又立刻对特雷默展开了攻击 "怎么了?" "血狼的嗥叫心中骂道” “那当然!练了十几年练出来的,怎麽撞到哪了,我看看没事吧?” “不好,痛的要流鼻水了” “这样啊?你打算找份什麽样的工作那,我帮你留意阿 “我看你怎麽踢!这麽大了还发小孩脾气?” “你放我下来 他的汗沿著耳角流了下来,流进衣领里,现在是秋天,天不是很热 “我的脚扭到了,我和你有仇吗?那麽用力?” “不会吧,我还没用力气那” 祝英杰趴到梁山德背上 扭到脚看来也不坏,最少不用在冷冷的房子里练功,还有可以靠在热热的梁山德的背上” “好痛啊!你就不能轻一点儿吗?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皮糙肉厚的,我的脚啊!啊!” “你还是不是男人?跟个娘们似的 “啊德,你怎麽说话那!把人家伤成这样,还这麽说人家,小杰啊,不要理他我家阿德就这样粗手粗脚的,今天就留在伯母家住一宿吧,那个药酒挺管用的明天可能就没事了 梁家应为房间不大,祝英杰只好和那个傻大个挤一张床忍一宿了 他连著下地捡了几次被子,最後实在是烦了 等梁山德发觉时他已经在祝英杰的嘴上吻了一下,吻过以後他就愣住了 梁山德意识到这点本想起来的,离早上6点没差几个小时了 “啊啊啊啊啊!” 脖子上有一块咬痕,都紫了,谁那麽狠啊? 家里的佣人不会以为他昨晚去胡搞了吧? 怎麽来的他怎麽没印象那? “啊!傻大个你这个混蛋!” 祝家的大宅里响起了祝英杰的大骂声” “嘟嘟!‘ 这时梁山德的呼机响了起来 真是的,知道傻大个有女友管他什麽事?可是他的心好痛,他不会是~! 祝英杰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会的,他才不会喜欢上那个没大脑的傻大个,可是他的心怎麽会越来越痛那 他那天去见女友时,女友提出上床的要求被他拒绝了 可是只有他心里知道,闻著他女友身上那十里外就能闻到的香水味,他突然觉得祝英杰,那个小不不点儿身上的味道那麽让他怀念 祝英杰只来得及稍作安排,就迎来了梁山德的到访 “不用了 他张得好高,看上去好有安全感,不行了再看下去,他就要扑进他的怀里了,他的散发著热气的胸膛莫名的引诱著他 祝英杰感到梁山德的气息越来越近,惊讶的抬起头来,张开眼睛 “喂!这是我的房子,你拉我去哪啊?” 大半夜的发什麽神经? 祝英杰拉住了沙发 傻大个!伤到哪里,那个地方能说吗? 不过说实在的刚才沙发一翻,他的腰好像是扭到了 “离开这里,离开那个老男人吧,我会照顾你的,虽然我没钱,可是我身体壮实,不会饿到你的 “难道不是吗?我看到你吻他,他还摸你的头” 还好看到的不多 什么意思吗? 要和他在一起给他交代,只是应为自己的第一次是给了他吗? 他就没一点儿爱他吗? 那个傻大个从头至尾只说喜欢他就是没说过爱,最后还来个要负责, 梁山德站在祝英杰的门口,犹豫这要不要拍门,很晚了吵来了邻居就不好了 梁山德约了李馨几次,人家都说没时间 没想到刚转过花丛就看到了这一幕 祝英杰打听了所有的熟人也没找到人,看样子只有等了,本来可以请人去查的,可是他不想,也许他需要时间想些事情吧,他妈妈在那” “出什么事了吗?” “还不是大师兄,吃饱了没事,把工作辞了,自己又找了一个搬运工的工作,前几天货场的货物倒了,大师兄为了救人,被压到了腿,粉碎性骨折,现在在医院,医院说要10万的押金才肯做手术,晚了可能会落下残疾,这么短的时间凑那么多的钱师兄弟们都有点儿困难,昨天那个小昆说在电视上看到杰运少爷要接管杰运的消息,说那个杰运的少爷很像你,梁伯母又说你这几天都是开着奔驰去他家看她的,我就想来碰碰运气,大师兄的手术不能再拖了,念在师兄弟一场的面上你先帮个忙,以后我们一定还你 看着术后还在沉睡的梁山德,祝英杰吩咐师兄弟们说,等他醒了就说钱是李馨念旧情借他的,千万不要提起他的名字,只说是和梁山德闹别扭了” “你混蛋!” 祝英杰气的一个巴掌摔了过去,身体直打哆嗦,难道他在梁山德心里就是那样的不值吗? “我是混蛋,可是我诚实,总比骗子强吧?祝少爷不必再演戏了,我身上没什么可图的,当然要是我的性能力让祝少爷你念念不忘的话,我也不在意和你再玩几次,方正大家都是男人,也不怕出什么事对吧 祝英杰一歪头躲开了 李馨不情不愿的出来见他 “我来只是谢谢你,你借的钱我找到工作以后会慢慢还你的,你看要不要立个字据?” “什么钱?我借你钱,笑话,我没和你要青春损失费就不错了,要不是你,说不定我现在已经是祝家的少奶奶了,我和你真是范冲,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梁山德坐在沙发上犹豫着怎么开口,祝英杰则开着卧室的门在整理着东西你以为是为了你吗?不过我也许真的该谢谢你,你的那些话骂醒了我,是我贱在明知道你有女友的情况下还是放下了感情,也许我们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而现在这个错误结束了 双手抵在门板上,把祝英杰夹在了门板和自己胸膛的中间” 说着祝英杰腿脚齐上,想把梁山德逼退,把他打出去,可是他疏忽了一点儿,他的功夫是梁山德教的,他根本站不了上峰的 最后的结果是祝英杰被梁山德反俭双手压在了沙发上” 说着动手打自己的嘴巴啊!」   原本殷切招呼客人的依芳与丝婷都愣住的望着一名脸色铁青的男子直直地 走向角落   他上下打量的目光活像她是一只待价而沽的小猪一样,令小曼也不太愉悦 的回瞪着他   可是她现在没那个心情欣赏帅哥,再说不用他的出现,她就想昏倒了   「妳」一时间,德南竟无法反驳   被他吻到之后,她的反应竟是要赶回去刷牙?!   头一次他感到自己一向在女人之中所向无敌的男性魅力受到严重的羞辱   「妳该不会这两个小时都在刷牙吧?」秀雯睁大眼看着宝贝女儿   她甚至决定要封闭自己的心,不要再让那些臭男人恣意的伤害及糟蹋了   为什么她就不能多像妈咪一点呢?   妈咪温柔又漂亮,她却比较像死去的老爸   「小曼妈咪!」   「妈咪走了」小曼整张脸垮了下来   但是以前的床是木板床,要跳也没办法跳,而现在   直到有人闯入,才令她发觉自己的想法是大错特错的」他俊美不 羁的脸庞缓缓地露出坏坏的笑容」   「小偷都不会承认他自己是小偷的,可是我知道你就是小偷,专门闯空门 的小偷,因为这个家里的主人不在,所以你就趁这机会想偷东西   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她的 身边除了床单、枕头以外,根本就没有武器可以防身   「妳就要怎样?」德南黑色的眸子问出一丝威胁外加危险的冷冽寒意   她本想生气的大骂他没有风度,但又心想识时务者为俊杰「那」德南黝黑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睁得大如牛铃的美眸, 脸上则是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活像他是一只打量着又肥又美味的小羊的大野 狼   「两样东西?什么东西?」她喃喃地问道   「不用你管!」她别过头去倔强的说着看来好象是有很多人的样子   「什么方式?」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神情略显困惑的问道   德南扬着一抹邪魅又性感的笑,满意着她撩人的性感所引起的欲火及热情   她红着脸点点头   以前她总是不喜欢有胸肌、腹肌的男人,然而看到他只剩下一件内裤时, 她必须倒抽一大口气才可以冷静下来」小曼香喘吁吁地扭动着身子,想抗拒他的侵略, 不意令他更加兴奋」小曼原先仅存的理智已被拋到脑后了, 她只能紧闭着双眼,扭动着纤细的腰,迎合着他的爱抚   德南着迷的看着她一脸酡红,吹弹可破的肌肤、星眸微闭的模样更是撩挑 着他的欲念   「啊」说完,他用大拇指邪肆的摩擦着地敏感的小花核「啊   闻言,原本对她痛苦神情有些不忍心的德南怒火陡地狂燃」她的小口不断的发出激吟,像是夹杂着痛苦及 欢愉的快感」德南忘情的看着处于激情中的小曼,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   然而接下来小曼的话倒令他松了一口气   小曼这才想到他会不会是死了「冷静!冷静下来!洛小曼,冷静才 能解决一切困难!」她边开锁边安慰自已我会让你见识到女人说「不」的时候,身为 「男人」就该明白要住手了!」小曼愤怒的对他大吼大叫着,企图用愤怒来掩 饰她的不安及恐惧   「他们会先捉你这个小偷,然后告你劫财劫色,把你关到头发变白!」   「你错了!」   「我错了?!」小曼讶异的瞪着他否则我就   对她的耐性连他自己都很讶异   「妳如果是生气,那我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眼泪会止也止不住的一直流,也许只是一 种情绪上的发泄吧!   她每一晚幻想着最浪漫的初夜竟不是给自己的丈夫,而是毁在一个见面不 过第二次的陌生人的手上   之前十次失恋的其实原因地也明白,多半都是因为地拒绝对方提出上床的 要求之后,对方就开始找借口疏远她   「不要这样!」   「小曼,小曼,我的好小曼,别再吵了,既然妳不哭了,睡觉好不好?」 德南的口气似在安抚一个生怕在黑暗中睡觉而大哭大闹的小孩」   「别急!慢慢说,瞧妳都结巴了,我可听不懂你说什么   该让她离开的,但他似乎是有心要留下她   「你将菜刀收走,那我要怎样煮东西给你吃啊?」   「妳以为我会敢吃妳这个小野猫所煮的东西吗?妳不毒死我就算我命大了啊!你想做什么?」小曼还没有意会他邪恶的企图时, 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并且放在餐桌上   「那是威胁,不是共识,这位公子,请你搞清楚,是不是在国外住太久, 忘了中文的用法?」她冷冷地嘲讽着   小曼羞红着脸,却又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响应着他」   「不要!啊!放开!」小曼吓得大叫,双手也奋力的想阻止他的攻势哼!老虎不发威,还真把她当成病猫了!   此时,雷耿夫缓缓地开口:「德南,她说得可是真的?你真对她做出这些 事情?」   德南杀人的眼神迎上小曼得意洋洋的神情之后,再回视着雷耿夫   久久,才听到雷耿夫开口说道:「妳不准走!」      这是什么世界?!   这是什么道理?!   即将到手的自由竟然又失去了?   被软禁在主卧房中的小曼趴在床上,瞪着已经快被她瞪烂的闹钟   她该怎么办?   她从没有想过会沦落到像人犯一样的处境,被人锁在屋于里,哪里也去不 了   「你快放我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小曼用犀利的眼神看着朝她是来的 德南」   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德南的唇便已经深深地吻住她   他结实强壮、温暧近似火热的男性身躯轻轻地摩擦着她柔软的身子,令她 亟欲保持的最后一丝冷静理智也被拋之脑后」他的唇缓缓地落在她细嫩的头畔,用着一种 十分煽情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姿态品尝着她柔软如丝的肌肤   「我要回家!」   「不准!」   「我受够了,你们一家人都是疯子,我不是你们有钱人的玩物,一下子要 我走,一下子又不准我走,上一秒钟嫌我是个下贱的女人,下一秒钟又要我嫁 给你   德南的目光落在门板上,感觉他的心好象随着她的离去而多了一份失落感   让她去问清楚也好:至少他可以明白爷爷为何非要他娶她,否则就不惜一 切跟他断绝关系,让他变得一无所有   从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如此的在乎,到底是为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了?他其是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他想要、渴望的女人,而且只有肉体上的吸引力, 如此而已   然而为何他自己都觉得这种说词太过薄弱而无说服力呢?      一见到眼眶红红的小曼出现在书房门口时,雷耿夫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讶 异,因为这全在他的意料之中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小曼讶异的神情之中,雷耿夫缓缓地道出当年他与徐香如何相爱,却又 无法相守的往事」   爷爷?小曼的脑海中不禁浮起爷爷和奶奶如胶似漆的感情」   「那   「小曼,我知道那臭小子所做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可是既然事情已经 发生了,妳就更要嫁给他,否则妳的清白「没错!」所以她才会遇上那个大野狼」   「我爷爷肯妥协?」这可真是天下第一奇闻,爷爷居然会被小曼说服,收 回他一向如圣旨般的命令?   「没错啊!不信你可以去问雷爷爷」   「要走可以,不过不是现在   「你放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唔」他的唇抵在她的唇上喃喃地说,舌尖饥 渴的挑逗着她柔嫩的双唇,大手也将她抱得更近,直到两人的身子再次紧密的 贴在一起」他粗嘎的喃唤着」语毕,德南的舌恣意的挑逗着她粉红色的丁香 舌,大手则迫不及待的脱掉她的衣服   「啊   「德南?」小曼嘤咛着   「啊!」她轻叫一声,双手紧紧地抱住他小曼喘着气,感觉到他在她的体内,巨大而且 火热   他本想好好地向她解说男女之间的欢爱,然而被她紧紧包裹住的男根却感 到一股混合了疼痛及欢愉的感受,令他情欲高张,浑身似野火燎原我快昏倒了   激情过后,德南仍然霸道的抱着她不放,急促的呼吸仍然透露出激情的欲 望   他无言的放开她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她背对着他穿好衣服,然后离开   望着小曼消失的大门,德南感觉到他的心仿佛也被她带走了   只不过在他的心中,小曼像是一个小妹妹,就像他和德南也是好兄弟的感 情一样她有没有看错他唇语之中的意思?她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德南?!小曼睁着犹带泪水的大眼看着脸色难看至极的德南   德南瞇了瞇眼,杀人的目光从小曼身上移到亚斯的身上   在离开之前,他突然将小曼拉入怀中给了她一记火辣辣的深吻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一听到她说的话,德南的脸上立即显现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把她吞 下去似的   「妳喜欢他?!妳怎么可以喜欢他?!」德南的模样像是跟人家抢玩具的 小男孩   「妳干什么?」他屏息地问身上迷 人的馨香如无形的双手催烧着他体内的血液,让他全身燃起渴望她的火焰   「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小曼连忙想岔开这个暧昧的话题」要玩火就必须承担被火焚身的后 果   好象两人的欢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妳的身体比妳还诚实,都已经湿成这样子了   他忘我的开始律动,每次移动都可以深刻的感受到她细嫩的肉壁摩擦着他 的快感,令他呼吸逐渐急促,抽送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狂乱   「我爱妳,小野猫,再也没有人比我更爱妳了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真不浪漫!小曼不悦的想着」   「那是怎样?我受够了!在我交往过的男朋友申就属你最不值得我爱!」   她的气话令德南的脸色一沉」她唤了一声,梨花带雨的模样教人倍感心疼大手拍着她的背那些记者出现的时机大凑巧了,一定是有人 安排的,否则他们又如何能在有保全系统的雷家大宅畅行无阻呢?「爷爷,那 些记者是你找来的,对不对?」   「雷爷爷?!」小曼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   「我不想你因为压力而娶我,那对你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小野猫,妳说得没错,如果是因为这些原因,我的确会觉得不公平、不 满意,可是只要是爷爷决定的事情   「小曼,我刚才说那三个字难道都白说了吗?」   「啊!对不起,我忘了」 德南真诚的笑道」   「你们租孙怎么都喜欢用这种威胁的手段,如果我不同意呢?」她故意的 说啊!你要做什么?」   「说服妳,让妳心甘情愿当我的老婆啊 “怎么了?站在这里就不怕被人看到吗?”黑皮肤的青年看了看宽敞的直行线,脸上露出嘲弄的笑容通过似乎隔断外界一样繁茂的树丛后,来到一片青绿的草坪上晒黑的青年停住了脚步,用手捋捋散落下来的前发,把头发往后甩,然后询问一直垂着头的对手:“不错啊,很不错,选一种吧,藤原喜欢那个呢?” 文弱的对手并没有回答 藤原被放置在云梯的横档上,每一个横档都有一定的宽度,所以无论他怎么想要并住脚,也不能挡住来自下方注视阴部的视线 “那么你就自己做一下直到高潮给我看看 像用很轻力道在玩扭手腕一样地玩弄着内壁,推动翻拨着前列腺,或者手指按在那里开始摇动括约肌 石田用钥匙圈的灯一边照一边仔细观察着那个洞的内部 被照亮的肛门反复抽动着,看来渴望着刚才的下流运动” 在藤原眼前的,是黑色的橡胶制作的气球 模仿阳物的样子而做,和之前用来扩张的香肠气球形状相似,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握住的部分动力泵部分更加大 这个时候,气球也塞入了体内,为了怕滑出来藤原用手抵住了气球的根部 于是前面的勃起开始溢出……由于上半身一直在晃动,因而射精的阴茎在空气中画出一条闪亮的银线 “停止……不要……啊……求求你……死了……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反复痉挛的藤原的眼中溢出了眼泪 作品名:四点责罚(sm)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我是一个会计,因为中了专门以工薪族为对象下手的高利贷的圈套而亏空盗用了一些公款 “真牵挂平泽漂亮的身体于是我拼命想着各种无关紧要的事,想要平静快感然后说:“坐在那里的椅子上 “不能闭上了呢 “全部,完全,都看得见啊!”科长从各个角落观赏着我 连肛门没有毛发都被知道了,私隐是什么都没有了科长笑了:“喏,只是被稍微触摸了肛门,就这样哆哆嗦嗦地绷紧了于是我便思考着说:“我,如果不能忍耐发出声音,被谁发现的话……” “如果讨厌被人听见,那就忍耐啊 “那么,去散步吗?”猛然,椅子摇曳起来,让我附着在椅子上向门前进 门开,我就那样向走廊出发了但是那个前面聚集了20人的会议室……如果被他们看到了我这个两腿分开,四点震动的样子……在那样考虑的瞬间,我射精了,一边发出由于眼泪和涎水而粘粘糊糊中大口呼吸的奇怪声音青年的双臂被皮质的拘束环倒扣在背后,一动也不能动,根本不能逃跑”男人一边猥亵地说着,一边很快地舔手指,青年惊悚地缩紧了身体” 在男人返回这个地下室的一个小时前,天还没有明,男人的部下们的手抓着青年,进行灌肠 男人的手指再次抚摸青年屁股的山涧,轻轻地问:“怎么样?小可爱,心情如何?昨天给你完全放进去的精液全部都出来了,寂寞吗?”手指缓缓进入圆圆的屁股洞,从中间钻入,一直到达前列腺的入口,男人的手指动了两下,翻开前列腺完全和蛇抬起镰刀形的脖子的动作相似,那是专门为了责备前列腺而调整的运动 “怎么样?厉害吧?让这个到你身体的深处侵袭一下吧不是射精,只是露出了精液强烈的震动传到内脏深处,就象生物在肠壁的各个角落蠕动一般 鼓起的铃口、涨大成紫红色的龟头、被持续摩擦着的包皮,还有平常被包皮覆盖的敏感的皮肤,都由于受到男人的刺激而产生强烈的快感 “哈啊嘿 在往常原本应在射精时才会产生的甜美感受,竟一点一点的涌了出来 “缩的真紧就要出来了!” “嘿咿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一计就象要穿破少年肠壁一般的活塞撞击,让由纪彦发出了如同要死了一般的呼喊 “怎么,终于轮到我了吗?” 压灭了烟,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 “看看,屁眼的形状依然很漂亮啊 因为的呼喊而扩展了咽喉,无情的凌辱者的阴茎撞击到了咽喉的更深处” 用T恤拭去唾液和精液等残留物,凌辱者有些惊讶的说 “喔,要进去了唔唔唔 “进去了 “住手!住手啊!会坏掉!” “那么,为了不让你的屁眼坏掉,我就慢慢来吧 “这种程度的忍耐力在人类中都算非常少有了 “终于看着我了啊,真是好眼神呢 濡湿贴紧的内裤几乎透明,那家伙的视线集中在那里,让我几乎感觉到了被眼光灼伤的疼痛 “摸一下吧” 男人的手伸过来,将我股间的阴茎一把握住 “抱歉哪,前戏到此为止了 俊美的青年象青蛙一样的以仰躺的姿势被捆绑在车顶上 “你还好吧?怎么连唾液都流出来了,真是淫荡的表情啊” “喂喂,挣扎的话可是会受伤的喔,给我放老实点吧” “不过你的屁眼,好象比刚才被插的时候更加的紧了喔,难道说是灌肠的结果?” “原来你有这种嗜好,不过这样就不好进去了” 男人似真似假的话语让称为“摆设”的青年脖子不由稍微的转动了一下但是,比那些更吸引我的是深深插入他屁眼里的奇怪玩具 青年白皙的臀部在哆嗦着” 看着青年已经湿润的眼瞳,高高勃起的阴茎,多少可以看出受到了多少惩罚 “看,只是这样弹着,被侵犯着里面最敏感的前列腺,就快要出来了模拟性器因为肛门内壁肠肉的蠕动而不停的刺激着,而且因为太粗了,使绝对不会掉出来,反而只会更加的揉动着前列腺唔唔唔 “DRY高潮您知道吗?”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着,对答案没由来的兴奋” 在男人笑嘻嘻的劝导下,我把手搭在细绳上 “不错,就这样,你最好停下这种没有意义的挣扎” 像为了确认感觉一般,手指慢慢的在谷间爬动 手指伸进去了1cm左右,难耐的激痛使青年全身扭动,心也如同被撕裂一般太棒了——” “啊啊——!啊 “怎么样,我的阴茎让你很舒服吧?” 因青年的反应而得意的男人看着他的脸 男人自己的阴茎前端,龟头也感觉到了青年的性感点 “嗯啊 “呵咿啊 一直沉醉在射精般快麻痹脑髓的快感中,屁股自己应和着男根无数次的撞击 “喂,你,不要再逞强了” 反复的抽插着,咫尺之间的绝顶快感 从青年的口中流出唾液,被泪水润湿的眼睛热切的望着无情的凌辱者啊啊 一个染了亮灰色头发挂了耳垂的人,很时尚的皮肤黝黑的青年,另外一人是穿着蓝色的衬衫,相貌特别的鲜明整齐的青年灰色内裤已经湿透的部分变成了深色,龟头刚好明显地贴在那里,好像夸耀一样显示着它的形状” 蓝衬衫的青年一边把脸紧紧凑到贵博的脸边,一边那样嘲弄地说着,这让贵博难堪地转过头,脸上满是耻辱 “不用忍耐了,其实你是想要的吧?” 三角内裤被手指推到下面,和屁股一起摇晃抖动着肉棒露出来了粘粘糊糊地漏着呢”穿孔耳环的青年轻蔑地笑,一边忙着操纵控制器一边说” 当贵博抬起被泪水沾湿的眼,看到注视着他的我,脸上的表情立刻扭曲,好像被宣判了死刑一样的悲痛 胯股之间可以感觉到不远的呼吸 哎呀,那个……讨厌! 那里被推动的话,几乎是在内脏咫尺之前那样的感觉一口气蔓延到了全身但是,长崎一点都没有打算让我休息,很快第二个异物已经抵触着我的山涧,实在……吃不消了 那是个表面密密麻麻地附着疣,在进入的时候狠狠地震动着前列腺和直肠壁 到底,是什么?! 我是被什么侵袭?! “结果还是进入了嘛!真是厉害啊,……” “前面也完全地勃起了……” “看来你的心情很不错啊,这个东西对前列腺的刺激客是几乎变态的快感啊 当他不由自主惊叹着去抚摸那个精致的花样的钟乳石头的时候,发现了又冷又湿的钟乳石头上镌刻的花纹中有一闪一闪不断闪烁的东西 终于看到了这个看不见的对手,但是根本想不到任何对付它的方法 那些用结实的棉布做成的衣服简直像纸张一样立刻被撕碎了,在他周围四散散开 “啊啊……啊哎呀……啊!” 不知不觉中他发出了荒谬的呻吟,全身随之震动 毫不间断的肛虐持续着,他的肉棒硬硬地勃起,不断蜜滴着 “啊……痛……再……哦……” 表情恍惚的他打算释放全部精液的时候,似乎斟酌好了时机的小触手忽然伸长,侵入了射精咫尺之前的尿道 触手依然在不死心地挖着尿道,尽管肉棒已经蔫下来于是这个刺激又成为新的疼痛继续折磨着他 “啊啊啊啊……咕……”被揉搓着阴囊,他的奶头逐渐绷紧,当直肠不住被摇动的时候他的肉棒也慢慢硬起来了当他看到怪物的大口被更大地打开,然后被触手举起倒吊着依然被侵犯的他缓缓送入口中的时候,唯一的想法就是终于可以从快感地狱解放的拯救到来了 由于在排便之前被制止然后带了出来后,加上早晨清冷的空气,让他的肚子更加不适,拼命忍耐着似乎稍微用点力就会掉下来的粪便,在那些稀疏的树下、杂草丛生的路上慢慢走过,微弱的刺激让肉棒半勃,更加让排便的欲望更加难以忍耐,到了临界的极限点” 男人的话语里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让少年最终觉悟,准备顺从这件耻辱的事情 沉重的金属环的经常刺激,使得那儿变得更为敏感,被刺穿的痛苦给青年带来了甜美的痛感 茶发男子从腋下挟持住我的双肩,让我站立在墙边,而金发男子则在导管的上下涂着润滑油 “啊啊……呼……啊啊啊……” 全身感到热热的喜悦,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我一边痉挛一边无力地呻吟着 对于强烈的排便欲望和液体扩张肠道的压迫感,青年除了拼命的绷紧括约肌以外什么反抗也做不到 端正的脸上所浮现出的汗水,正诉说着那是如何辛辣的惩罚排出来吧 被开水软化了的肛门象樱桃小口一样地凸起,在男人眼前不断地排泻着 从食指到小指头,四个手指把肛门向左右很大地拉长并贯穿了他 兽奸 被男人带进来的,是与被迫四肢着地爬在地上的我几乎差不多大小的黑色公狗 因为我回想起了被扒得赤裸,被锁链捆绑,直到什么都不再出来的灌肠,被三个男 人轮奸那已经肿起来的肛门,还有直肠插入振动器的同时后穴被激烈地揉躏, 强迫进行连续射精,那些地狱般的调教 「摇动你的屁股给它看看 「啊 ^咕咕^的畏亵声音还有就是阴部每一个角落都可以被舐到,从尾骨向阴茎的项端 ,快感的火星好象劈里啪啦的爆开了一般  别 啊!那里,不,不要按得这么用力! 如果被那样的话,我双脚夹在木棒中,脚踝被一条细棒子捆在两边,这条细棒子还连系着绳子捆在颈部,令少年头部不得不再向后弯曲 "唔呼少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男人笑道 而仅仅有一点可以被听到,那是低沉的电动机的声音和我的喘息声 我至少希望可以停下正在侵犯屁眼的振动器的振荡,不过,托我和柱子间被堆积到腰的高度的象山一样的水泥袋的福,带子的长度不太够,手根本够不到屁股 这使我意识到是如此的接近,那本应该看不见的的视线却仿佛燎伤了阴部 你能够体会我的屁股的颤栗吗,当小西用数根手指描绘着尿道口的纹路 那里…………啊啊……!! 「呜………啊啊………」正在我哆哆嗦嗦的痉挛起来的时候,大野却制止住了小西 而我已经不行了,终于,禁忌的言词不断的脱口而出 新入寮生欢迎会 " 唔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全身痉挛般的发抖 , 少年射精了 他在少年的铃口上用指尖取了一些像是没有止境般涌出来的透明液体 , 跟着全数涂在少年的龟头上 朋友是这样说的 八条触手也很粗,每条都有少年手臂那样的粗细 被拖到章鱼附近的少年的身体,其余的触手都缠了上去 「啊……啊!啊,啊!」 阴垢像是被舔舐着似的吸走了,太过敏感的龟头上吸附着无数的小吸盘 对完全没有经验的少年来说,这是初次的,并且太过甜美的刺激 但是,冷酷无情的触手继续寻求着新的牺牲品,继续进行着更加残酷的行为 「如此上等的宝石对他做再多都嫌不够啊兄弟,啊哈哈哈哈」 对自己的恶行完全没有觉得应该反省的二人被人重复着对一点进行撞击的时候,从他那颤抖着的肉棒小嘴里混合着精子的液体无法抑制的流下先回我住的地方拷贝到内存上,到时候再还给小哥啦,伙伴」 「好的」那样和伙伴说定的男人挨近呼吸逐渐微弱的少年,没有任何困难的抓住他的肉棒 调教后 精液的味道充满了这个房间 「还有力气开合你下面这张小嘴啊」 「够了吧 「喂,小子你也饿了吗?」 轻轻在烤得很充分的松饼一面涂上蜂蜜,男人走到床那边跟人说话 小小的呼吸声,确实在规则的响着 「这小子的冰箱,有各种各样的东西哟但是,要把我们的宝贝放进去,似乎太窄了吧?」 听到了男人的话,青年的眼睛猛然大大睁开 底部有作为电池箱的方块,还有三个黑色的按钮 就像在和女人做一样,连手淫也不曾体会到过如激流一样的快感,从青年下腹部深处开始漫溢全身 「呀啊………………!」 青年被捆绑的身体挺起成弓形,紧绷的腹肌一阵阵波动也让我们来享受一下吧」 「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另一个人,一把拔掉了被深深吸吮的振动齐,一边窥看着悠悠然扩张开了口暂时无法合上的后穴 「………………呜……」 快要听不见的微弱声音,传达着极限到来的征兆 勃起的肉棒颤巍巍的摇晃着,有时会挺起来击打着脐下 「我是说产卵 鱼 喂,站好!」 一个男人用严厉的声音催促着,青年东倒西歪的站着 感觉鱼在体内痛苦挣扎的动作,和用手指触摸时完全不同的激烈的快感刺激着他的G点 与腹泻的欲望战斗了5分钟,最后还是在男人们的面前排泄了出来 「看起来很辛苦 但是,他不能那样做 「给点奖赏吧好吃吗?」 没有回答 「啊……呼……啊……啊」 被它刺激到性感带,青年发出甜美的悲鸣痉挛着 「呜,恩不……啊……」 颤抖着的青年绷紧了身体想要说话,半勃起的肉棒顶部已经有透明的汁液滴滴答答地溢出落下 " 怎么样 , 快做摇摆的动作 少年的阴茎被塑胶蛋形的振动器及电线一圈一圈的捆住 啊啊 我难以置信自己身上竟会发生这种事情, 简直象在哪个AV片上看到过的镜头 这种事——是假的吧!?我是男的啊,为什么——会遇到这种—— “啊——” “嘿!发出可爱的声音来了哦!” 沾了不知什么滑滑的东西的手握住了我的股间,前端的包皮被拉开,还软着的头部被搔痒般地轻触 “快——停、下来——” “声音这么大,会被别人发现哦!” “想被人看到吗?——这家伙,连乳头都立起来了呢!” “呀——!” “好厉害啊!乳头硬了——” 痛——!啊啊——” 男人们一边笑着,一边隔着衬衫掐住我的乳首,被指甲又捻又搓的,分不清是痛还是痒的刺激从那里涌上来,渐渐蔓延到全身 那个绳子绑住了我的手脚后,又在中间缠绕打结后拉到上面,系住了阴囊的根源慢慢地竟然产生了痛苦、羞耻以外的感觉 “啊???啊!!!”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竟然会产生这种兴奋的感觉…… “喂,不要一个人享受得都要睡着了即使是涂了润滑剂,但是那样轻松就咽下这个讨厌的器具也是很惊人的就是这样,把他按在地上 不,正确的说是被枷锁缠绑着 大量的灌肠液的刺激使肠道产生激烈的痉挛,强烈的便意向他袭来 这是最令他羞耻的结果,不过,也许是因为男人们拿脚用力的踩住他的性器所带来的巨大刺激,他的性具一直勃起着 「把这个吞到最里面去!」 「疼…啊啊啊………呜…啊……」 一口气被贯通到内部紧窒的部分,让青年感觉仿佛被串在一根桩子上] 每次被转动着的柱体粗暴的按压上那一点时,拘紧到就要爆炸的阴茎就会吐出汁液」 当看到那个的瞬间,被眼泪充满的双眼由于恐怖而大大地睁开了」 青年的牙齿喀哒喀哒的打着颤,从苍白的嘴唇发出如轻喘般的哀鸣保持着匍匐前进的体态想要逃跑的青年,终于到墙边时被追了回来啊啊啊啊啊啊!!!!」那是已经不能说是低泣声,而是号淘大哭了」 被青年的身体的压在下面的阴茎,因为已经被向下支起,成为半勃起状态的现在,象打开的伞一样的龟头从阴囊下露出脸来 一想到缓缓的波动,那振动器就变得激烈起来,几乎要把前列腺揉碎,被绑紧的阴茎蠢蠢欲动”   越過襯衫划著圓形撫摸我乳暈,沒有被觸碰到的乳頭卻徑直頂住布料挺了起來   “啊……啊……嗚……”   指尖反復搔刮前列腺,我無法控制地漏出聲音   三根手指粗魯地連續衝撞前列腺,一股從腰際直上男根先端的鮮明快感衝擊著我   然而片野從剛才開始就花了大量時間擴張我的肛門   無論幾次都把我逼上極限,不過那時他的愛撫又陡然放緩   這時片野抽出了手指,讓我稍稍安心了一下   片野從肛門裏抽出手指不是因爲溫柔   就像平時我即使哭泣叫喊忍耐也無法完全接受刺激,以向後突出的腰部為中心持續爆發的快感,我只能以站立的姿勢把手指絞到發白來承受一波接一波的快感   聼館長的腳步聲似乎馬上就要到這裡了   我至今還未曾被如此深入地侵犯過   好痛苦!好難過!   我放鬆身體把腳張開,希望這樣能夠稍微減少一些接受他的痛苦   激烈的痛楚馬上消逝,這次換作苦悶的喜悅覆蓋上臀部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   那樣的……啊啊……屁股快要溶掉了……   片野,拜托……停下來……啊……   我就要……射了!   那樣的話絕對無法壓抑住聲音的!!   啊啊……那裏……不要碰那裏……嗚……!!   大概是結束了工作,館長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哈……呼呼……啊……”   背筋在哆嗦,我邊搖著屁股把身體湊上去 圖書室(by:暗黑下品”   搭在右肩上的手漸漸下滑,從側腹開始撫摸至腰骨   “老師你明明就很喜歡這樣吧?”   便從表情中觀察我的反應,片野的手增強了愛撫的力度      把下半身完全暴露出來的我,是雙腳站立;以手支撐;只是把屁股突出的悲慘姿勢   “快點……讓它……結束……”   我的聲音已經接近哭泣   在自己的職場中屁股被擴開,像是賣淫似地懇求別人的插入   聼館長的腳步聲似乎馬上就要到這裡了   真的是想要大聲呻吟出來的舒服 "呜啊!!!!" 蹂躏着他的下半身的男子激烈的摆动着腰部,青年的喉咙深处冒出了破碎的悲鸣声 男人以极快的速度反复的冲击着青年最敏感的地方 "呜哇!!!啊啊啊啊!!!" 渗满汗水的白色腹部紧抽,全身一震,青年射精了 贯穿 「????拜托???饶???饶了????我吧???」 青年痛苦衰弱的声音哀求着 男子的阴茎有着东洋人特有的硬度,而且很粗长 「不要???啊???啊嗯????」 立起血管的阴茎拔出又塞进我不舔他,当然,也不让他侵犯我的屁股 我想我的脸上一定有明显讨厌嫌恶的表情,不过,中年男子好像没介意,很快乐地看着我漠然地脱去衣服 “呀!”我不禁发出轻呼 老头用前齿和舌头同时夹咬着乳头,我的背部一阵阵地发抖 “阴垢堆积着是很好吃得刚才下半身被做的感觉在上半身复苏,我开始着迷地伸出舌头舔老头的大拇指,一边发出吸溜吸溜的好色声音 啊,……那里……继续……再捋……我为了得到奖赏,立刻顺从地努力舔着老头的手指 “啊……呼……啊啊啊呼……”所有的敏感地带都被锁定,到处都是热,到处都在燃烧 《 缰绳 》 「喂,再走快点!」 [呜唔!] 青年从咬着马嚼子的喉咙深处,漏出了听起来困苦的呻吟声 (龟头)张开,比青年自己的东西都还粗大二倍左右的阴茎, 打开着到今天早晨为止还是处女的肛门 「别停住!」 再次被往上顶屁股,青年东倒西歪前倾着身体前进是好的情形 后面的男人,拉住了和青年的马嚼子相连的缰绳 [更加翘了哪,方才被震荡陀螺插进就‘射’了这样的事也有感觉吗?忍耐的汁液又喷又溅地出来哟 「终于轮到我了吗?你,时间太长哟」 耷拉着被精液沾湿的阴茎的男人,踢着青年的侧腹 「是那样啊四脚爬的话,可以向屁股里插得更深嘛」 被拉拽缰绳,青年被强迫地以四脚爬的姿势弄起来 注视着被打伤的任凭左摇右晃的鹅蛋脸儿,头目的眼里,与方才完全不同的,看起来好色的亮光闪烁着哎!」 头目一边用指尖滚动奶头一边笑了对这个要重点下功夫来搞 方形纸罩座灯被点上,照亮的大腿内侧没有硬毛,被金色的胎毛覆盖,润泽的质感使男人们大饱眼福这边也是厉害的紧固」 「呀呀呀!!」 被空着的左手握住肉棍,用指尖尽情的抚摩的八卫门,体味了,和‘达到那个瞬间’不同的那样的快感 那样的身体,同时被玩弄了屁股和肉棍的快感的源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用左手紧握肉棍的根部,从后面对屁股孔“咕啾咕啾”地往上顶」 唐突拔出了手指的头目,撩起自己的下摆,松开了兜裆布要是斩首,怪可惜的屁股 沾满粘糊的化妆水的手好象碰到哪里,大哥的脸唰地透出红晕 「两根???」 「这样的话是几个?」 「啊,啊啊啊!三、根??????呀??啊!」 「是三根,正在被怎么样哪?」 「被三根手指???做活塞,还???!」 「感觉呢?怎样?嗯嗯,小鸡鸡变得胀胀的啊 打开了的双腿的腿根儿中间,男人埋进的手清晰可见 尽管如此大哥胯股之间的那东西很硬地绷紧,向上弯曲得快要碰到下腹那样 化妆水之外的,大量的液体从小鸡鸡前端开始溢出来,沾湿着(龟头)背筋 「是对弟弟impotence(阳痿)的治疗 「在屁股里填埋进特大气球,直到打开得能轻松地让我的小鸡鸡进去 大哥仍旧摇晃着,象小宝宝(吸奶)那样地吸着我的那个怎样?渐渐的欲望起来了吧?」 店员那样一边说一边拉扯露在体外的带子哎,这边也濡湿了不是吗? 还没有触摸好象爱液就流出来了,顾客灵敏度相当好 「啊???哈嗯ん???呜 啊??啊嗯????」 象受到手指的运动影响一样,青年向前后摆动腰 「那么,这边 店员用惯用的手势为两边的奶头安装上那个器具 店员在店长架设控制器的档口,偷偷地抚摸了青年的脸颊」 店长向肛门里慢慢地推进最粗的振动器 [不 [呀啊啊啊啊啊 「喂,使用腰!」 男人的鞭子一打上做青年的屁股,青年象不正常了一样地扭动腰 [ 诶呀呀呀! 呀呀呀~~~!!] 坚挺粗大的肉棒戳到里头往上顶,每次都用拖出内脏般的气势抽出 确实如男人说的那样,运送搬家行李途中的沿路,并没看见太多的房屋 「对周围不用费心劳神是最好哟 全身象被淤泥包裹一样,过分深沉的倦怠感觉」 我一边疼痛得呻吟一边扭转头,仰视着男人」 我没有动但,我也是有尊严的」 紧紧勒抱住我的脊背,转动双手抚摩着,男人在我耳畔低语 「呣呣???咕???!」 并不触及肉棒本身,而是晃动着耻骨在性器官周围搓揉开来,我的下半身涌出甜甜的一跳一跳的疼」 「呣呣ーーーーっ!」 右面的奶头,被拽到所说的讨厌的那种程度,我由于过分的疼痛渗出了眼泪就这样表情兴奋的诉说着喜悦呐」 「咕呜呜呜呜呜呜!」 被光滑的大拇指穿透插入,禁不住发出了哀鸣声 「别箍的太紧了」 被男人碰触的咽喉烧得发烫,那里也象性感带似的有感觉了 即将射精却并没射出来的那种被追逼到了极限的感觉,一直持续着 「咕呣噢噢噢噢噢噢!!呼呼???咕唔呜呜呜呜噢噢噢噢噢噢!」 堵住的口中发出咆哮,在过分寂静的家里回响,并且越来越高 尽管如此,并没觉得疼痛,只感到被蹂躏的肉的淫猥的喜悦,满足了我的全身 「屁股肉哆哆嗦嗦地痉挛,紧紧夹着我的小鸡鸡哟 「再勒紧点屁股!」 被拉扯奶头的瞬间,屁股和奶头好象连在一块儿似的,奇妙的绝顶感包围了我 冗长永远持续的,地狱一般的绝顶 「讨厌!放开!」 俊打算逃跑,拼死地挥动手脚抗拒突围,不过, 在比他身高体重都大上一号的大树掌握中,根本没戏 既恐怖又悲惨,俊的血液直冲到头顶」 大树那样说完,猛地一踹俊的膝盖窝,使他失去平衡,坐倒在地板上 并没有大声呼喊 多半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这样难堪的模样,自尊心的原因吧 俊通红湿润的眼睛肿了起来,呼吸艰难 「转动鞋啊,还不够彻底哦,要那样骨碌骨碌的,明白吗 快点结束吧 「累了———」 不一会,上川隔开脚,俊僵直的身体瘫软下来 把正在乱糟糟地议论什么的上川一伙放一边, 这次轻轻抓挠,稍微剥开包皮的还有点软和的龟头 「啊啊???啊???っ」 嘶哑的喘气声音开始泄漏的时候,俊主动地象虫子蠕动般开始作用腰 「啊哈???啊啊啊???啊呜!???啊哈啊嗯???っ」 被甜美的哭声引诱,大树含住(俊的)耳垂儿轻咬 坐在床上的这个家的主人,壮硕的中年男人以丑陋难看的笑容迎候」 男人耸了耸多肉的肩膀,圆而短的头一下陷入肩膀中 「是这里,是这里」 「???啊!????啊???っ」 粗粗壮壮的胖青虫一样的中指,对第一次接受异物的肛门深深地埋入对这个手感不能忍耐吧 「相当习惯了 而且爱液,是由于被推了前列腺所以开始渗漏的吧,混杂着少量的白浊」 按住顺一郎的二人,向他两腋移动,一左一右的夹持腋下,连膝盖一并举起 「好可怜啊 屁股和男人的腹部将触未触的位置,被放下来的瞬间,如同被手指刺了顺一郎背部的时候同样种类的快感窜过去喏,只是稍微动腰刺激,里面就下流地起伏着呢 透明的蜜液滴在上下左右摇晃的肉棒,和吱溜一下抬起的阴囊上,全部都明显盼望射精 「啊啊啊ーーーーー!!」 习惯了被深深往上顶着戳插的屁股,顺一郎陷入并非疼痛的眼前朦胧的快感中 被插在肠内异样蠕动的异物击打前列腺,青年的阴茎慢慢地抬起头 「嘘嘘???!」 青年发出奇怪的呼吸声,后仰身子,屁股哆嗦着对了,就是这种下流的样子」 掌握牵绳的男人站到小台子上面,然后转为半跪的姿势」 一边‘啪哧啪哧’地从下边用鞭子敲打振动器,男人一边笑了 「别摸???????啊 「不要咬,嗯嗯 但是,那种程度的痛苦,跟紧随其后袭击他的疼痛,简直没法相比 由于怒张的龟头抠挖内壁产生的剧痛,随着悲痛的哀叫声,眼泪不可遏止地倾泄而出」 从后面一边被侵犯一边被抓住左脚,很大地打开 吊上来 陈旧的小房的房梁,发出着‘嘎吱嘎吱’刺耳的声音」 被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哀的视线射穿,我似乎感到心脏在那一瞬间骤停 「唏!」 软弱的没出息的哀鸣声从咽喉泄漏出来 令人浑身发麻的声音;由于被拉扯衣服而摇晃的身体;不时碰触刀刃的寒冷」 冰凉干燥的手掌在胸前爬动,尖尖的指端抓住了左边的奶头」 「???那样?武藤????」 玩弄会阴的手指,玩弄着更深处 「西村,算我求你,停止吧???其他的事不管什么都行 「啊…啊…啊」 「很容易就插进去了哪 「可??怕???停?????啊???」 「感觉舒服地方,不好好地找不行 「喜欢你哟 「只是教育你的屁股怎样更有感觉而已连阴囊都如此淫荡的膨胀着 男人在里面转动起手指,指腹碰到了前列腺 「进入根部了 端正整洁的容貌,身穿着便服,全然看不出是职业摔交手一样的身姿 从那些被业界术语称呼为「semento水泥(?)」「(gachinko)炸弹摔」「(SHOOT)快打」的叫法,无论谁也能明白了,所谓‘真打’比赛的实质 对战斗的渴望,正在超过他对职业角力的热爱 真打比赛,不符合观众的需要,是显而易见的事 西森,甚至也做好了被解雇的精神准备」 社长从椅子起来,将西森的双肩一把抓住 社长是由综合格斗家转型的吧? 西森当然也希望,拥有综合格斗「职业摔交手」的头衔,不过, 如果那样,在日本不是也可以的吗? 「如果明白了就去吧 在那里出现的,是怎样的拳击场 虽然至多只有几百个观众,但是,那种激情是数万人规模的半圆形屋顶大会也比不上的况且,在这里比赛是没有禁制的 ……………………………………………………… 在那个地下拳击场上,西森连战连胜 令观众吃惊的是,西森多次使用的“墨西哥飞技能”算是二场的比赛分那样说起来,入场的时候他也没有象平时一样的杀气 对方的搭档闯入,对西森使用了那个,也就是所谓的「kancho」! (PS:「kancho」==『千年殺 』 注解无用 :P) 看上去似乎滑稽,不过,把手指放入肛门,使四肢无力的做法是有名的 对方的另一个摔交选手,运用了高等技能「犹大」扳回“基督”!(汗) 所谓犹大,是用自己的左足夹住对方的右脚,用一个膝顶住,然后扛起对方的左足,那样拧转的变型的“围巾抓握”可是,这样的技能,还不足以使身体柔软的西森彻底认输 不仅仅是脸和身体,龟头的形状也很美丽西森的哀鸣声,渐渐变成了难过的喘气 确实是公开调教 肛门的前列腺还是第一次被责罚,西森已经顾不得什么耻辱什么声誉,喘息着,哭喊着 人和车很少都通过的狭窄的小道 对了,忘记去便利店买晚饭的盒饭 难道说,是信用所的调查? 不管怎样,要是继续这么过分的话,就试着跟房东联系一下? ???不过,那样也麻烦,」 一回头,一个二十五,六岁左右的男人正站在那穿着灯芯绒的莱伊德茄克 好难受???屁股孔深处的地方刺刺的疼 酸甜,淫靡的陶醉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有些朋友还说,以後对这种可恶的男主角,必须严加折磨一番(记得有封信上是这样说的:起码也该让盛凌风那家伙在医院里躺上两,三个月),才可以让他们抱得美人归   哇咧!这年头,人们似乎有暴力倾向喔!(掩住嘴小小声的说)   为了缓和一下这么暴戾的社会风气(想当初,白桐付予自己这个重大『使命』时,突然间觉得自己粉伟大——因为挺直了胸说——嘻嘻) ,我日夜苦思,终於设计出一个热情如火、温柔痴情,又不会对女主角口出恶言的男主角来,只是,没想到,一样也惹人嫌,呜……   这回的来信一致痛批「这个艾宏棋真是太太太……无耻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想当初姚姚通知我审稿结果的时候,对我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当时我一辖,就粉高兴的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忙不迭的说谢谢,也不理会稿子是否通过了没   然后,我又想起之前有个朋友非常隐晦地「质疑」我平日是否常常骂人,丫……这不是拐着弯在说我有一张毒舌吗?   呜……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就没人觉得我像我笔下的那些娇娇柔柔、温温纯纯的女主角们呢?真是太不公平了!呜……   嗯 ̄ ̄我终于尝到被了解的痛苦了,呃……不!是当到不被了解的痛苦了   符骅轻拭着爱女的脸颊,哀伤地长叹一口气,他并不怕死,十四年前,他深爱的妻子被一场车祸夺去宝贵的生命时,他恨不得立即追随她而去,只是,妻子临终前千叮咛、万吩咐,要他好好照顾他们才五岁大的女儿,他遵守承诺,忍住伤痛的活了下来   「嗯!」莉儿死命忍着想哭的冲动   「还有,妳妈留下的首饰……」符鞑突然倒抽一口气,无法再往下说   「爸……想要妳妈妈的那条玫瑰之恋陪我下去,其它的全留给妳!」   小时候,莉儿每天都看到妈戴着那条项链,妈说过那是爸送给她的订情之物,也是她最珍惜、最喜欢的礼物   莉儿感觉到父亲的激烈颤抖,立即退开身子,将止痛剂打入他的体内她不敢开灯,因为自从李绮丽进门后,新请了好几个佣人,她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她的亲信,若其中真的有的话,只怕会去向她打小报告   他的两个弟弟建议他先躲一下,免得大哥发飙宰了他   但另一个原因是,她隔天便被分派去伺候一个超级大富豪,也就是她现任的丈夫符骅「一包分量很少的迷药,加上几滴血,然后撕碎身上的衣服」那老家伙就相信自己把她给怎么了,哈!这可是她此生的代表作呢!   她之所以对他实话实说是经过一番算计的,眼前的男人是盛氏中人称魔鬼一族的一员,人们给他的外号叫笑魔   「哪有?别疑神疑鬼了!」李绮丽狐媚地将自己的双峰贴上他,缓缓搓着他精壮的胸膛,想引起他的性趣如果曾经闻过,他不可能忘得了这股独特的沁香,那淡淡的幽香,清雅如茉莉般一直缠绕着他的鼻端,撩拨起他体内猛烈的欲火   天啊!他们怎么可以就在地板上……   李绮丽不断发出的淫言浪言,令她好想捂住耳朵,可她又害怕自己会发出声音,被那个男人察觉到她的存在   她偷偷瞄着他高大的身影,还好,他的衬衫仍穿在身上,不然,她可能就要长眼针了!只见他将李绮丽拋到床上,自个儿转身进入浴室   「为什么?」在自己的家里还要锁门?莉儿不解地看向她」   水水水   莉儿匆匆地跑上楼,想争取时间多陪陪父亲,不料,却在二楼的楼梯头撞见刚打开房门走出来的李绮丽和盛凌云   水水水   原本莉儿根本不打算参加那个什么PARTY,可经过一番思索后,她改变初衷,所以跟李小姐换完班后,她便回房换了一套浅紫色的晚礼服下楼」钟伟话锋一转,又道:「莉儿,妳怎么瘦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没事   见了面,两个长辈不免要关心一下她的近况,莉儿一边回答他们的问话,一逛不时找寻着李绮丽的身影,不过,那并不困难,因为,她如形随影地追随在那个牛郎的身边,而那牛郎高大的身躯如鹤立鸡群般耸立在一片衣香扩影中,让人想忽视他都不可能   她似乎被点了穴般,视线被他牢牢拉住,整个人跌进恍惚的状态中,对周遭的人事物毫无所觉,连声音也听不见了长这么大,她还不曾如此失想过,为何刚刚那个牛郎的一个眼神会令她失了神呢?   哦!一定是最近太累的关系   她的虚情假意令莉儿想作呕,却又不能不理她虽然他们没有交谈,但全副心神摆在莉儿身上的他,却敏锐地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些不寻常   「松开后,妳会不曾乖乖陪我跳完这支舞?」   莉儿咬一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会!」   盛凌云满意地低声笑了   「我放开妳,但不要叫,知道吗?」他压低声音说   盛凌云忍不住低声笑了   「啧啧!求人家帮忙,居然连个请字都不会说,这可不像一个淑女该有的礼貌喔!」   莉儿不理他,继缕往前走   李绮丽的声音随即在室内容起   莉儿屏息静待,可身子却不由地泛起阵阵的燥热感,因为,她敏锐地感觉到他的胸膛和他栖息在她腰间及胸下的大手传来热度……   可更热、更烫的是,抵住她俏臀间的……   她再天真,也知道那巨大灼热得几乎烫伤她的东西是什么!   天啊!真是羞死人了片刻,外头的灯光熄灭,脚步声向门口走去,看来,李绮丽已放弃找他的念头   「不来找妳,我会憋死的!」男人轻佻地笑道:「让我进去」   「不行!老子现在就要   盛凌云得意地咧嘴一笑,低哑的命令道:「头往右侧,我要吻妳!」   她的意志彷佛已离她远去,几乎是立即的,她便将头转了过去她可不想让李绮丽给撞个正着「嗯!很好,像妳这么知情识趣的女人才能抓住男人的心   可恶的登徒子「她嗷起红嘟嘟的樱唇,喃喃地骂着   他瞇起眼,上下打量她,忍不住脱口咒骂了一声:「他妈的!」看她这副死样子,分明就是刚被男人彻底「摧残」过「你怎么可以对……对我说……说这种话?你……你给我出去!」   「出去?没那么容易的事!」盛凌云冷笑一声」盛凌云壮硕的身躯立刻压上她   她全身一僵,随即狠狠地朝他放肆的舌尖咬下去   该死!她居然什么都不用做,就把他撩拨得前所未有的亢奋,他烦躁地一使力,撕开她身上的洋装她是想求他帮她平息体内的骚动,他十分了解,不过,他要她亲口说出来「嗯!可、可以不过,她倒不太担心他不帮她做这件事,毕竟,她刚才提到钱了,不是吗?他一定会屈服的「真的?」   「真的!」李绮丽喜孜孜地笑说,为表示自己的真心诚意,她起身朝内室走去,取下墙上的一幅油画,露出一个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只盒子」莉儿模糊不清地说」盛凌云微微一笑   「有进展了吗?」莉儿迎向他的眸光一亮,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该不会是这么快就……就拿到手了吧?」这怎么可能?   「没错!」他洋洋得意的微扬下巴   莉儿顺手在抽屉里拿出早已开好的支票,回身递给他「你……你先看一看数目」   从小,父亲每年会拨一笔钱进她的户口,给她做零用钱,由于家里什么都有,那笔钱几乎都没什么动用过,但是,存了这些年,总共也才九百多万,离一亿元实在差太多了   「这套首饰对我真的很重要!求求你,我……」她蓦地梗住声,眼眶也被一股热气给逼红了   「我没有胃口   「阿丽,妳真厉害,每件事都算计得这么周到他疑惑地瞇起眼,却因为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是男是女,紧接着,又有一个身影跑出大门,这回由于拉近了距离,他一眼就看出那是个高大的男人   这一定是另一个噩梦,一定是的!她要赶走这个梦中的恶魔!「你这大坏蛋!你走开,走开!」   见她执意要推开自己,他搞地拉下脸来,低喝道:「睁开眼!」   他的声音像有魔力似的,莉儿张大双眼,惊惶地盯着他看   今早,她入睡后没多久,他也跟着睡了,这一觉,竟打破他有始以来的睡眠时间,长达十个钟头!要不是老四打电话上来,催促他去向几个兄弟说明法国之行的成果,说不定他仍陪着她甜睡着哩!   那时,他原本打算下床,却发觉衣襟被她揪住,而且她还蹙着眉朝他偎近,小嘴喃喃念着,似乎抗议着他的离去,他只好挨着她多躺了一会儿,静待她睡得安稳些再离去   伸手探探她的额头,他发觉并无异常,不觉吁了一口气   更令他惊诧地发现,这一躺下来后,他竟一点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些死板板的公文,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   为了平息身体的骚动,盛凌云在隔壁客房的浴室里冲了个冷水澡,端着佣人送上来的饭菜进房,没想到一进门就听见她哭着求那个臭小子来接她!   一股怒火顿时从他的胸腔处烧了开来   众人一听,马上认定莉儿真的被绑架了   闻言,李绮丽不由得一怔,虽然他句句连讽带刺,但从他的话中,却显示出他一点也不知情   他暗自一凛,却不动声色地反问:「她该跟我说什么话吗?」   「呃……不,当然不是!」李绮丽连忙否认,却反而露出更多的马脚   「别走……钟伟……别走……救我……钟伟……钟伟……」莉儿梦见自己浑身浴血,唯一能救她的钟伟徘徊在她的四周,却始终不对她伸出援手,彷佛看不见她,后来更是离她愈来愈远,她绝望地伸手抓住他   望着自己被她牢牢抓紧的手臂,盛凌云整张脸都变绿了,黑眸喷出噬人的光芒   深吸一口气,他俯下头,含住她一边的蓓蕾,狂野地吸吮和陪咬,长指钻进她丝般柔滑的甬道里,放浪地掏弄着她……:   「嗯……」伴随着一声娇吟,莉儿微微睁开眼来,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好热!   失火了吗?这是闪进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我恨你!我恨你!你竟然趁我睡着的时候……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的小人!」   「好了,我们聊聊」昨天晚上,他本来上来是想找她把话说开的,谁知却被她的梦话给惹得失去了控制,就这么要了她不敢置信她竟有伤害他的能力   她曾经趁他不在的时候,仔细地看过周遭的环境,想找出逃生之路,却沮丧地发觉,这幢布置豪华、面积广大的公寓起码位于四十楼以上,全部的电话线皆被他扯断了,而两台电梯的门,她是怎么弄也弄不开,到最后,她终于明白自己是插翅也难飞了   「凌云,快来吃饭……呃!这位小姐是……」   「大嫂,她叫符莉儿,她现在住在我那里   「每次只要一想到……想到我爸竟然是被人害……害死的,我……我就好难过,也好恨我自己,如果我聪明一点,就能看出李绮丽的真面目,那么我爸……我爸他就不必……不必死了……」窝在他温暖的怀里,她忍不住向他诉说着心事,豆大的泪也溢出了眼眶   「别难过,也别自责了,这根本就不是妳的错!」他温柔地拭去她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这样行得通吗?」莉儿迟疑地问   他可以漠视符晔的冤死,但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更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日后还有伤害她的机会!   他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到底有多少人牵涉这件事,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你要帮我报这个仇?」莉儿惊讶地眨眨眼   「妳认为呢?」盛凌云笑睇着她,轻声反问   「别担心!我答应妳,我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安抚着她   「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喔!我……我好害怕,我现在只有你了……如果连你都……那我该怎么办?」愈说她愈心慌   她娇羞的模样让盛凌云忍不住看痴了他情不自禁俯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吸进满腔的沁香」   之前,因为不确定自己何时会「毒发身亡」,她强忍着不舒服,每天都穿上自己唯一的一件衣物「等死」不过,她天真不造作的个性却时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他的依恋,精明如他,自然看得出她也动了情   「嗯……」莉儿只觉得全身益发滚烫,止不住发出更多撩人的娇喘   盛凌云看着她纯真的模样,气息顿时爱得更为粗重   盛凌云被她自然流露的媚态,撩得胸口的欲火更炽,壮硕的胸膛激烈地起伏着最重要的是,李绮丽千方百计地在找她,只要她一踏出盛氏的大门,就会有危险,所以,他坚持不肯诳她踏出盛氏半步「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每次都陪我吃饭的吗?」她想起这一个多月来,他除了有几次去赴客户的午祭约会外   她真的好爱好爱这个男人喔!莉儿痴痴地回望着他   纵使如此,她心底的深处仍然是相信他的,要不然,不会每次有困难时,她总是想也没想的就向他求援   「当然!妳不相信我吗?」盛凌云点点她娇俏的且尖   「不是啦!呃……我的意思是说我相信你啦!」莉儿傻傻地笑着,开心得连说话都有点语无论次了   「别为我担心!」盛凌云轻吻了她一下,温柔地说:「我会尽快回来」   走出办公室,他的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这些日子来,他没有一刻不想念她,可她却只打过两次电话给他,而且,每次都是盛凌云长、盛凌云短的,他已隐约猜到她爱上那个家伙了net   阿武一伙人手忙脚乱地散开,却有两人闪避不及,被车子撞得飞到半空中再重重着地,当场断了气」盛凌云迅速地抱起她,迸带着她跑向最近的一块大石后,边朝钟伟大吼:「笨蛋!快跟我来!」   枪声仍不断地窖起,所幸都落在他们的左右   「呃……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你的车废了,真是大快人心……我留了一辆给你们……下次找你们吃饭喔!」   车子迅速离去,却仍然传来他的大嗓门,「美人儿,下次我们再好好的互相认识一下……」   水水水   不一会儿,警方也到了   「凌云,我要回墓园去告诉我爸妈,李绮丽已经落网了   见他绷着一张俊脸不作声,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不是在生气?我今天害你差一点就……」想起刚刚的情景,他竟然用他的身躯替她挡子弹,她除了深深感动外,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我不是在生气这个!」盛凌云冷着声打断她   见她跪在墓前,闭着眼,专心地跟她父母「说话」,盛凌云也贴着她跪了下来   「爸、妈,我现在一点都不孤单了,因为我已经找到幸福,你们可以放心了!」莉儿含着泪笑说 「怎么,财务部的老头还是卡着?」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帮老头的权力还不是我给的?案子已经像我计划的一样通过了对他来说,每三个月帮顾尚伟换司机,已经是一项固定的工作了另外一点也非常重要,顾总不喜欢别人在他家逗留,在一般情况下你把他送到他住的公寓楼下即可,但如果他在应酬的时候喝多了,你就送他到家门口」 「你最好心里有个数老实说,眼前这个小个子男人实在是让他放心不下,但既然顾总已经钦点了他,做下属的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这个小个子男人到时不要做出一遇到事情就丢下顾总跑路这种丢脸的行为就好 「公司另外还有几部车及两位司机,但他们都属于行政部每天下班前,总裁办公室的Lily会把第二天的行程安排给你,你早上八点前到顾总家楼下把车开出来并接他到公司我们的新案子真的做起来的话,第一个受到影响的就是永安的传统业务」 「那需要安排谁跟你去吗?」 如果是张雷的话,这个时候…… 顾尚伟又苦笑了一下,「新来的那个司机怎么样?」 「徐固吗?新来的我还是不太放心他」 坐在车上,顾尚伟不断组织着刚从小苏那里得来的数据 「我还没正式做的时候就知道他经常换人了,但我认为那是因为之前做的人不是我!这个职位没人能比我做得更好!我甚至还救过他的命!跟他去一切他要去的地方,从来都没有过第二句话!但到头来他还是不相信我,随便找一些理由就把我炒掉了!」 说得那么忠义,但还不是前脚一离开,后脚就踏进了与前老板有重要利益关系的公司去了 「我们走了 「有烟吗?」 徐固愣了一下,他还记得小苏提醒过他顾总不喜欢烟味,不能在他面前抽烟 而男人却没有把烟放到嘴里吸,只是用手指夹着,打开车门走到外面,从高架桥上看着远处昏暗的楼房 看到他们进来小苏马上过来,匆匆对他说了一句「想吃什么就点」,就带着顾尚伟到那个小吧台去」过了好一会男人才直起腰,连他递过来的牙签都不用,用手抓起眼前的东西就塞到嘴里 帮男人打开车门的时候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正在口袋里找什么东西,刚要拿出来的时候那个东西就掉到地上,还滚到旁边刚停下来的车子底下 徐固在他身边蹲了下来道:「会不会刚好压在车轮下面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有点麻烦,因为车主刚走,压根都没发现自己的车压着人家的东西 看到男人还是理都不理他,徐固忍无可忍地拍拍对方的肩膀平时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走了将近三十分钟 虽然要补眠,但总裁办公室的电话一直都在响个不停,这还不算,公司内部的人要找小苏都直接冲过来,所以在比市场还吵闹的情况下,他只能半眯着眼半睡半醒AL公司那边目前还没有反应,但应该不会白白看着市场让别人占去吧,我想很快就会主动跟我们联系了」 「财务部那边算得怎么样?」 「有三种算法,但不管怎么算金额都过大营销部负责这个案子的是小许吧?让他跟我一块过去 「大白天就这么没力没气的,晚上都到什么地方做贼去了吗?」 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徐固还是一副没睡饱懒洋洋的样子,「不是说没事做的时候随便我睡觉什么都行吗?」 「现在就有事要做!你马上下去把车开到大厦前面的临时侯车点,顾总等一下要用车所有相关供货商全部都再重新确认一次,以防有什么变故」 「是造成现在这个局面是由于做为负责人的我过于轻信了,我愿为此付出代价」 「赶快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我就偷笑了 「你也会这个?看你的手势还挺专业的 「喝吧,这些是普洱茶,最近很流行喝这种茶,对肠胃好,有助于消化,饭后喝最好了,现在的大人物都喜欢这个最近他的脸皮已经愈来愈随心所欲了」顾尚伟把所有的数据都接过来 离开昌记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天不知为什么黑得特别快罗家雄已经看呆了,他没有太吃惊,想提着资料跟在他后面,但徐固已经先他一步把资料提在自己的右手上了,他只有默默地跟在后头 到了停车场,小个子的男人直接走到后车厢,并没有要把东西放下来的意思,只是对后面的他说:「车钥匙在右边的口袋」这回徐固很明显地看到他的脸色变了变 「前面的路也没有什么真的过不去的地方,我要把车子弄出来,你先下车吧 男人把湿透的上衣脱下来,甩在后车盖上,然后慢慢地把车尾抬起来用力往前推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还红着眼睛哑着嗓子像泼妇骂街一样最后再按『启动』就可以了车子一到大厦楼下,他交待徐固把车厢后面的东西搬上去,自己一点要帮忙的意思也没有,直接就去坐电梯你现在先拿这个下去买一套衣服吧,然后到十八楼去洗个热水澡,再享受一下三温暖,免得到时真的感冒了我刚才跟赵先生联系过,他在下午已经打电话回总公司,澳洲那边会安排验货人员坐今晚上飞机,明天一早到」 「所以他们是抱着就算牺牲二十柜货物也要争取一个跟我们长期合作机会的想法,来进行这次的合作在长期的代理生涯中,他们对顾客的要求比厂家还要清楚但如果做为厂家直接出口的话,那利润是相当让人眼红的我们的主要业务还是进出口代理业,进军制造业只是让我们的代理业务锦上添花罢了 昙花只要见过一次,自然知道在那个平凡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怎样的美丽小苏已经打电话叫总裁办公室及财务部相关人员尽量提前上班了 小许及昨晚拆机的两位工程师还有赵先生,陪同澳洲的验货人员直接去昌记验货,从九点半到那里后一直到下午将近两点,验货人员才同意在出柜证明上签字 整整一天,徐固只有三次机会见到顾尚伟,早上送早餐的时候,中午送午餐的时候,以及晚上八点等小苏将那五柜的货送到码头回到公司后,顾尚伟放心地从公司离开的时候一回来就神清气爽地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说:「营销部李经理今晚请营销部全体员工去南天门,她也想请你出马虽然觉得这个时间吃晚餐早了点,但其它人都已经在五点钟准时下班了,为了他的晚餐,她已经加了一个小时的班 在她要出去的时候,有人敲门,视线穿过她那圆润的肩膀看到了那个将近十个小时没看到过的人 「明天请你吃饭?」 「一点诚意都没有!」Lily恨恨地说:「明天礼拜六我又不上班 不离开不行了果然是喝多了 呆了半晌后,躺在沙发里的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忘了你的力气非比寻常,好吧!」说着,就像小孩子要人抱一样对他张开了双臂 在听到门锁上之后整整一分钟他一动也不动,然后像遭到电击一般猛地弹跳了起来,冲到浴室里抱着马桶狂呕,直到将一个小时前喝下去的酒全部吐出来为止 扭开莲蓬头开关,狂喷而出的冷水从头顶淋下来,冻得他嘴唇发紫,身体不停地发抖,然而冷水还是浇不灭他身体内的火 慢慢地滑进渐渐注满冷水的浴缸里,想把自己那不知廉耻的身体冻僵,甚至把头也一并埋进去,想干脆就此将自己淹死 「马上回公司不只小苏,他的身边还有那么多出色的人,为什么都不是他们?如果是他们的话,如果不是那个人的话,说不定他就不用那么痛苦了或许他只是忠于职守而已,但对于这么一个认真工作的人,他怎么能因为个人的原因而让他离开呢? 本来想让小苏回来马上给他换一位司机,现在他又开始犹豫了起来 「随便你,反正已经是吃午饭的时候了,这个就不要了吧 当他想起要看看时间的时候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到现在都还没开口说话的男人突然拉着他,往公寓里走过去,被拖着的顾尚伟被迫一路踉踉跄跄地跟着 门被打开后,他就被对方一把甩到地上 来人冰冷的眼神让他只觉得脚底发凉,挣扎地扶着床要站起来,但是努力了几次还是没有成功 因为对方被他按着的手正压在他最敏感的地方,他那里已经变形了,而且在意识到这是一种怎样可耻的状态时,形状愈来愈明显 然而身体的反应是最不会说谎的 这让他觉得很难过,忍不住要把对方推开 他发出了模糊的呻吟声,身上的粉红色未褪,且湿意加重后更加地诱人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再往下的话就是那里了手掌滑入内裤里,中指在那已经微微张开的小口周围转了几圈,然后轻轻地探进去 「住手!」趴在男人的身下,他的眼睛已经红了,止不住的哭腔和喘气声让他几乎呼吸不过来」 这样的说法让徐固无法不火大,一把扯掉他的内裤 被摩擦得麻痹的地方几乎没了感觉,所以等到对方爬起来,再次搂住他的腰时,才惊觉对方在他体内又变形了」皱着眉头,徐固把他的双膝用力地扳开,张到最大的幅度,再把他的小腿环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再次冲撞起来而且,他那可怜的前面虽然才刚刚释放过,现在却被紧紧地压在两人的腹肌中摩擦,又再次变得硬挺起来 咬着牙撑起身体来,体内的液体慢慢地向出口流去,他迅速地离开了床,腰部的酸软让他一下子跪在地上 颤抖的手指不断地在地上的那堆衣服中找可以穿的,就算平时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从来不会在房间里赤身裸体,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泡到水渐渐变得冰冷,他才慢慢地爬出来,第一次赤身裸体地离开了浴室 他的家里能找得出来的东西就只有米了吧,而且是很久之前买的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全部暗了下来打开灯后盯着落地钟看了好久,他才把看到的东西在脑中组织出「凌晨四点」这个概念粥全部下肚后,他重新回到客厅,摊在沙发上,摸着发胀的肚子 等身体上的疼痛好了之后,他是不是连前天发生的事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呢?或许,在他心里,对徐固的恨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多只是等一下不知道怎么去面对那个人,不过等一下的事情等一下再说吧」 他只是一个劲地绷着脸 「哪来的感冒!我的身体比你的还好!快给我滚出去!」 小苏从来都没有被他这样吼过,看来真的病得不轻 恍惚中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因为感冒而阵阵发冷的身体紧紧地抱住了身边那个不断发出热量的东西 「你干脆回去算了,反正都快下班了,也没什么急事要不是财务部的老头拉着我的手苦苦哀求,我才不会让总裁办公室安排这样的会议 「虽然我们会做出相对应的赔偿,但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就被辞退,心里多少也会有些难过吧 想着自己会在那个人平常坐的车厢里,抓着他平常握在手里的方向盘,他的心都颤抖了起来 「我坐出租车回去可是,现在这个曾经被温暖过的身体已经变得这么冰冷了 摇摇晃晃地下了床去厨房喝水,然后坐在饭厅的椅子上,手撑在空荡荡的饭桌上,透过阳台看着外面明亮的天空发呆「你不是讨厌到要赶我走吗?你不是讨厌到不想见到我吗?为什么还要露出这种好像被我抛弃的表情?今天早上小苏通知我直接去公司,但没看到你我的心就慌了 屁股一挨着沙发他就拉着对方在旁边坐下,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颗激荡的心才渐渐地平静下来看到他这么听话,那个人赞许地摸摸他的头,然后才走开」 这才是目的吧对方吸吮到他的舌头已毫无知觉后才放开他的唇,并意犹未尽地用舌头舔着他因为整个口腔都麻痹无法吞咽而溢出来的唾液 虽然小苏还沉浸在从来没有收回过这种成命的惊讶中,但这毕竟是件好事徐固只有每天换着花样做菜,然后从他夹菜的次数及速度上来判断他大致的喜好 帮他提着手提电脑,两人一同离开办公室他的东西真的相当少,每次他把那个不大的行李袋带走时,顾尚伟都有种「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存在过」的错觉,说不出地心慌 不过,也托徐固的福,顾尚伟现在基本上过的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一开始还是徐固亲自调教他,比如哪里应该用力地摩擦,哪里应该轻轻地撩拨,哪里应该用指尖按住打圈 后来在他的努力争取之后,徐固才勉强同意将地点改在卧室,所以他就算不愿意,也只有好好地顺着徐固的意思趴在卧室的落地玻璃前张开双腿,让他还是有吃亏的感觉 他试过把浴室的门锁起来,但只有第一次得手,当天晚上他看到徐固拿着一把螺丝起子,把家里的锁全拆了一遍再重新装好而且看那个人好整以暇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再用那种「从楼上的阳台跳下来」的笨法子 「别这样,灯还亮着 「不要这样,」他红着脸扭动一下身体,但怕刺激到对方,动作不敢太大 那他之前死忍到肚子痛到底是为了什么? 「以后用保险套吧 「她们说,」小苏撑在桌面上,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最近顾总气色好太多了,皮肤闪亮动人,双颊红粉纷飞,嘴唇像熟透的桃子一样诱人,一看就知道受尽滋润 有一辆车马上就停在他前面,但不是候客的出租车,而是一辆普通的黑色四门车如果再也见不了面的话,这就是最糟糕的分离了」男人一只手回抱着他,一只手抚着他发热的脖子」 「那张雷呢?」 走在前面的男人回过头来:「你担心他?」 「我当然担心他!」他大声地说:「如果他有什么事,你要怎么办?我怎么不担心他?」 男人的眼神软了下来,回来搂着他的背车头放着一个保温瓶,拧开一看,是徐固的招牌咸白粥,而且还冒着热气 似乎感应到他的热度,男人俯下身,他等待已久似地微微张开了嘴,两人的呼吸顷刻可闻 门被突然撞开了,他吓得把脸埋在徐固被他枕着的手上 知道他走远了的顾尚伟还是羞得不敢把头抬起来,意识到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医院之后,他什么也不敢做了」在医院里把病房锁起来太奇怪了」 徐固走后没多久,他的另一位表弟便过来看他」他苦笑一下「老范这次只是想跟我好好谈一下新协议的事情,他并没有那个胆量敢对我怎么样 在第五天的时候,他验血照X光的结果全部出来了,证明他的确没生病、没被下毒、身体内没埋炸弹,医院才终于放行,他当晚就迫不及待地出院了 他的身体内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徐固了虽然他一直都认为当初是凭着第一眼觉得徐固是个无法吸引他的人才马上选择了他,但说不定当时他已经高度亢奋的脑细胞凭第一眼就直接地认出了自己一直在找的那个人 「在当时确实是这样,但现在我的目标是隔壁城镇的湖岩工业区」 把双腿跨在椅子的扶手上,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对方面前,他第一次主动发出请求:「快点进来用牙齿咬开包装,拉开拉链,套在自己肿胀的部位上,然后打开第二个包装,帮他套上 徐固闷哼一声,低下头来压着他的唇 「我还想要再加上这个东西之前曾经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出现过 下意识地摸摸因为昨晚被用力地啃过而有点钝痛的臀部,他不知道包着这里的那块布料是不是另外一个男人的 三个月就要到了,到时是不是不用他开口,徐固也会自己辞职呢?男人虽然说过不会离开,可是并没有说过永远做他的全职司机、半职保镳 他没来得及回答,因为唇已经被对方密密实实地堵住了 「做吧 男人没多说废话,向来云淡风轻的脸上竟然也出现了猴急之色,把他的裤子脱得还挂在一条腿上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挤进他的身体内了 脸上发着烫,但他还是在沙发上调整好姿势,然后在男人的面前把腿大大地张开 他心中一紧,刚才的愤怒彷佛全因为这句话换成了担心,可是他们几乎天天都裸裎相对,他没看到对方身上有伤口啊,难道是内伤?内伤往往此外伤要严重得多,而且是要休息三个月的伤,但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呀!之前还曾害他淋了大半天的雨,难怪以他这种铁打的身体竟然也会因为淋雨而感冒 他不由得头痛地脸红了起来              ——by阿维    在那种环境下成长的韩睿内心应该渴望一份温暖吧,方晨即使骨子里有叛逆的因子,但从她喜欢孩子、拥有很强的正义感来看,还是让人感觉很可爱很温暖的      已出版作品:《指间欢颜》、《良辰讵可待》、《末路相逢》、《这么远,那么近》、《尽在不言中》   特别机动部队的徐天明从船舷的一侧走过来,很快就看见立在灯下的那个女人,她穿着一袭黑裙子,轻薄的裙角在风中猎猎摆动,犹如一片随风欲舞的黑色羽翼,仿佛下一刻就会真的飞起来一般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她很快回过头,徐天明不由加快步子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才叫她的名字:“方晨……”然后便停下来,摇了摇头”   徐天明沉吟了一会儿:“你的意思是说,还要继续找下去?”   “放心   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更加不是从恶梦中惊醒,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什么,几乎是从十九岁那年的某一天开始,便时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怎么,你还不信?”老李挑起眉毛,好笑地看着方晨,“你跑社会新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类事情接触得还少了?难得还能这么天真,不容易啊   “你们是记者,这两天的报纸我也看了,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们再报道出去!要让大家看看那些人到底有多作孽!”   稍微安抚了一下她的激动情绪,方晨走到外面去给老李打电话,可是还没来得及拨号,就见肖莫带着几个人从电梯处走了过来   有一阵子,车厢里似乎静谧得不同寻常,所以他突然侧过头问:“在想什么?”   方晨怔了一下,才说:“杨二凤是不是肯搬家了?”   “嗯,基本同意了”   车子在报社外面缓缓停下,他降下车窗,手肘搭在上面,仿佛仍旧迷惑不解的样子:“你没骗我?”   方晨倒是脸色如常,整了整衣角,说:“如果需要骗人,那也应该说自己情史丰富才比较有面子,不是么?”   “嗯,似乎是这样”她朝他微一摆手,“我走了,拜拜这样也叫暴露?那我手底下那些人岂不是衣不蔽体?”   方晨轻微哼了下:“我看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如大学毕业后找到第一份工作的时候,上司告诉她:“在这个社会里大家各凭本事各取所需,计谋是必须的,手段是难免的,所以没有明确的黑白之分,没有完美的好人,也没有坏得彻底的坏蛋,真正适合生存的是自如游离于中间地带的那群人   她当时想,谁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好人?明明陆夕就是,温柔漂亮而又优秀”这才将苏冬暂时拉开”所以她想,这样逼着人家做不想做的事,算不算缺德?   苏冬却微“嗤”一声,“有谁生来下就能陪酒陪唱的?别说她不习惯了,就连我当初刚接手这档子事的时候,我还不习惯呢,天天睡不安稳,大白天的都能做噩梦,怀疑下辈子会有报应   回想那一年,几乎是她过得最黑暗却又最光明的一年,在每个月四次按时去向陈泽如报到的同时,又以出色活跃的表现拿到院系里的奖学金,继而被当地第二大的报社挑去实习,让辅导员及一干同学大吃一惊”   “陈医生,你不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其实就连我自己都快要记不清了,就好像我从一生下来就是现在这样,认真读书,努力和老师同学搞好关系,什么都不用父母操心,是他们眼中的骄傲   “其实我这次不是来做心理咨询的”   “有具体目标了?”   “我是学理科的,希望能进清华”   “是吗?”靳伟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腼腆地笑笑,露出脸颊边的一个酒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只是想努力一下,以后能让我姐生活得好一点”她自嘲地扶住额头,“可我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变态,你说是不是?”   陈泽如凝着眉头,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有快一年的时间你都没来找过我了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压力大引起的反复?”   “不知道”   “为什么?”   “那女孩在夜总会里做事,而据说陆夕以前念书的时候,也在酒吧里打过工”方晨将头向后靠去,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哀声道:“其实我想放假”   每到这时候方晨就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变老呢?   苏冬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管他做什么?!况且那个秀安排在地下一层的PUB里,你有时间倒真可以去看看,很火爆,全市仅此一家   仿佛他的眉目和轮廓,甚至连微微抿着的唇部的线条,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可是,她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是对着肖莫讲的,声音如同汩汩冰泉,清冽异常   “方晨   似乎是个不怎么快乐的人,又或许是常常皱着眉,所以才会出现这样微浅的竖形细纹我原来的梦想就是嫁给黑社会大哥呢,那种又帅又会耍酷的男人,前呼后拥的,别提多派头了   她有个好朋友就和这样的小流氓早恋,结果被家人发现拖回家去一顿毒打,并且关了禁闭   可是当最后一次把好朋友的信交到那小流氓手里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说:“要不你跟我吧!”   她愣了好半天,才恶狠狠地将那只搭在肩头的手拨开,她当时正在发育,不经意间已经出落得越发漂亮,整个人显出一种少女独有的生机勃勃的健康之美,迎着晚霞,脸上的肌肤幼嫩得仿佛都能透出光来   也正是在那段时间里,方晨认识了苏冬   而她呢?什么都不是   一直到陆夕死掉,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长久以来都在嫉妒她,甚至,有些莫名的憎恶,所以她从不肯好好同她说话   又或许,她想,如果这种事是可以代替的话,或许她可以代替陆夕死掉,那样的话爸妈也就不至于如此伤心了吧      那天和苏冬小聚之后,方晨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很快就又见到了韩睿   方晨自觉地往旁边让了让   他从她的面前经过,还是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去,然后平稳地移向前方,神色漠然   “方小姐,上车吧   最后她借着醉意走到吧台边,在众人的起哄下勾住一个陌生单身男人的脖子,索要了一个吻   “那天谢谢你让我搭车   帅气的酒保终于停下了同样帅气飞舞着的手,最后把一杯花花绿绿的鸡尾酒推到方晨面前   就像多年前,她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向某个陌生男性索吻一样结果只过了几秒钟,韩睿便将剩下的半截香烟弹了出去,然后利落地发动了引擎   她有点诧异地看看他,却恰好瞥见他微微蹙起眉,只听见他说:“我知道了,你们不用过来   可是,方才明明没有的   她知道,倘若被苏冬知道她和韩睿有了什么牵扯的话,一定不会放心   苏冬好像醉了,又好像还很清醒,可是从头到尾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只是捏着杯子把玩了一番,最后说:“突然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不肯好好念书呢?如果考个名牌大学,再继续读个研究生多好   可是她就不一样,成天与一帮男生爬上爬下打打闹闹,从小到大也不知勾坏了多少件衣服   这天下午,她正在客厅里看央视的春晚重播,结果手机突然响起来一同坐进出租车里之后,肖莫微微有些抱怨地看着她,问:“这里的人都这样能喝酒么?早知道就应该先向你咨询一下,好歹也多带个司机来   这男人,在车里的时候明明连声音都懒得发出一点,这回倒似乎酒醒了,还能顾及到这些礼貌周全,表面功夫做得十足”她连轻便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又同肖莫说:“搭个顺风车,不介意吧?”   肖莫在一旁笑了笑:“当然不介意   他送她到公寓楼下,临分手时又开玩笑说:“下午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你妈的眼神?估计以为你会提早回来是被我怂恿的”      果然就如预料的那样,假期一结束,踏进报社便又立刻忙个人仰马翻”方晨正视着那双纯净的眼睛,想了想才说:“他好像一直都挺依赖你的”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   眼前的她,居然很爱笑,而且笑容温暖明亮   这才正常”尾音很低,如同一个叹息,很快地消散在空气里   方晨说:“我明明认出了她,确定是她,可是又不忍心说给靳伟知道”   苏冬却嗤笑一声:“尝到了甜头之后就没那么容易想走了”靳家兄妹是她一手带大的,所以感情特别深,几乎是将他们视若己出,心疼之情溢于言表”   方晨入行这些年,虽说一直是跑社会新闻的,但是真正遇上命案的机会并不太多一来是城市治安良好,二来则是社里领导好歹顾及到她是个年轻女性,这种流血死人的事件通常都是派男记者上前线其实除了拍到现场颇为混乱的一些影像和照片之外,几乎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眼神浑浊迷茫,显然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方晨微不见闻地叹了口气,问道”   “强哥刚回来,现在去了厕所”   “谁?”   “苏冬手底下做事的,叫靳慧”又将目光稍稍避开,“……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好了   从茶几上捞过烟盒与打火机,又将那双修长的腿交叠着架上去,韩睿这才终于慢不经心地抬起眼睛,淡淡地看着门口突然到访的女人,“找我有事?”   他的神情和态度冷淡至极,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任何交道   方晨向前一步,又说:“你大概知道她现在还在公安局里,所以我想……”   “坐   今晚的决定果然是一个错误它不但是一个错误,而且是个屈辱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离谱,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个在之前恐怕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的心思   所以她来找他,并且没有通过肖莫的关系”   她停下来,而韩睿却慢悠悠地吐着烟圈,始终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神情看着她,似乎并不打算接话   她笑了笑,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既然没有私交可言,那么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如果苏冬有事,那么你这里也未必就能保全得了吧?你大概不会不知道,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不止是毒品,还有印着‘夜都’字样和标识的火柴盒   脑子里“嗡”地一下,她似乎听见自己血液涌上头顶的声音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如今是真正居高临下地垂着视线俯视她   “那女人死了又如何?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也损失了一个跟了我六年的弟兄”韩睿的眸光微暗,里头仿佛翻涌着不加遮掩的深沉的欲望,似乎可惜又无奈道:“可是你并没有珍惜,今天偏偏还要主动来找我   他转过身,看也不看她,声音恢复到一贯的倨傲冷漠:“或许你现在想走了?你还有十秒钟的时间……”话没讲完,只听见大门处传来“呯”地一声巨响,身后已经空无一人”方晨抬手拨了拨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前天刚去店里挑染成时下最流行的酒红色,为此回到家还惹来好一顿责骂   “快了”   “你那个十项全能的姐姐?”苏冬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忍不住骂了句:“靠!这年头,越完美的人越矫情!美女可是稀有动物,天生就是应该受人爱护的,干嘛好好的非要委屈自己?在远处默默地守望着一个人……当是在演电视剧呢!哈哈哈   苏冬眨着眼睛反问:“男人会拒绝美女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一时间众人都来了兴趣”他停了停,还想再说什么,结果刚动一下嘴唇,就被韩睿面无表情地打住   谢少伟在心里叹了口气,跟了韩睿这么多年,他知道此时自己应该闭上嘴巴了,于是便乖乖地不再作声”   方晨不讲话,倒是副驾座上的那人递了包香烟过来,连带着还有打火机   回到公寓里,方晨便问:“他们真的没有为难你?”   “难道你怕我被严刑拷打?”苏冬洗过澡后倒是重新容光焕发,对她笑道:“你大概是电影看多了,这个社会和谐着呢倒是连累到其他姐妹的生意,如今只得统统放假去了,少说也要停上两三个月”   她确实饿,尤其是走到外面被风一吹,简直饥寒交迫   这个时候便不由得想念起周家荣来   灯光刺目如果让外头人知道哥遇袭,或许还受了伤,那后果你承受得了么?”   “好歹把车开走了,也许哥他伤得不重?也有可能那血不是他的?”见谢少伟不吭声,钱军也很快地放弃了自我安慰,烦躁地扒拉着头发,一腿踹在翻倒的茶几上,“姓商的也真够精的!一早就躲到马来西亚渡假去了,摆明了是要和这事脱离干系我们开车出去溜一圈,顺便接上阿青,一有哥的消息也好直接赶过去   靠在椅背上的人正兀自沉沉地喘息,仿佛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已经耗尽了大半的力气,然而一双眼睛却如同沁了碎冰,凌厉冷然地斜射过来   仿佛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他终于等到她镇定下来,却听见她开口问:“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或许早就猜到他会拒绝,她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方晨不理他,等他拗着性子,硬是一个人强撑着、脚步蹒跚地绕到另一边坐进去,她才跟着钻进驾驶室只知道好不容易摆脱掉对方派来的车子之后,自己的体力就快要支撑不住了,结果恰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急急地穿过马路   在遗失了通讯工具,没办法联络到一众手下的时候,他选择了相信她”   方晨不由吃了一惊”语气间有淡淡的嘲弄   □的胸膛下上起伏,静谧的卧室里似乎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粗重的喘息声,由急促到逐渐缓和,最后他动了动嘴唇,微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诚如谢少伟所说,她早就给自己惹上了麻烦,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谢少伟点头说:“可以   谢少伟倒是十分遵守约定,派了三个弟兄,每人每天八小时轮流照顾韩睿,而当天没有当值的另外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方晨面前的   倒是对方被她的叫声弄得有点尴尬,摸着头连忙道歉:“对不起   “大哥身体底子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是么”   虽然后来渐渐习惯了,但偶尔提起来,还是会说:“……方晨,我劝你还是趁早改行吧   一直到苏冬打电话来,她手上还有一小部分的活儿没干完,于是眼睛盯着电脑,心不在焉地与苏冬聊天”   放映的是部贺岁片子,导演是在国内电影业内首屈一指的人物,所以即使全天候三四个放映厅滚动式上映,仍旧场场满座那些毫不留情的讥讽,还有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那样冰凉冷酷,没有丝毫激情与欲望,只是令人不寒而栗   “可惜已经晚了   “明天晚上和我一起出去   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对于一个心智还不完全成熟的少年来讲,究竟意味着什么?   经历过陆夕的死亡,所以她知道什么叫做悲痛欲绝   当悲伤有人一起分担,总会好上许多   方晨脱口问:“那他都去哪儿了?”   年级组长却摇摇头现在已经是周四,他已经无故旷课将近一周   所以她不想浪费力气,也免得不小心惹怒了他,给自己招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今天穿的是休闲西装,竟然连领带都没打,随意的风格倒与她的着装十分搭调”商老大的目光落在方晨的脸上,微微眯起眼睛,笑容仍旧不减,却将眉骨处的一道白色伤疤衬得更加分明:“初次见面,如果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希望你不要见怪才好”   方晨只觉得此人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隐秘的,探询的,揣度的,尊崇的……总之各式各样,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咱们兄弟俩,用这么小的酒杯是不是太难看了?”商老大乐呵呵地一招手,早有人准备好了大玻璃杯递过来   然后他才又眯着眼睛看向方晨,笑着问:“那方小姐想喝什么?让他们送鲜榨果汁上来好不好?”   “只要不是酒,其他都可以”   “好的”商老大翘着脚,神情放松下来,“这酒怎么样?”   “不错   时机有些不凑巧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方晨甫一推门进来,就发现自己似乎恰好打断里面这些人的谈话其实就连神态和语气都很像,就这样对她招招手,难道真将她当宠物?   心里不太高兴,然而方晨好歹还是认得清环境的   其实她觉得韩睿一定也能察觉到她的目光   他的声音平静,依旧带着凛冽的冰凉质感大概是酒精令他的伤口不舒服了,也有可能是伤口根本已经裂开了   韩睿只是笑了笑,“商老,恐怕我们要再约时间了”   谢少伟收起电话,恰好就听到这么一句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因此连眸色都愈加深沉,静谧得近乎诡异的空气让方晨没来由地心头微微紧缩”   这一次,她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知道那张脸上正挂着何种表情   最后只剩下谢少伟,他走到方晨面前,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荧光闪烁的电视屏幕,里头正在播放某购物广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神情夸张而卖力地推销着手上的产品其实她的唇也破了,沾染着鲜红的血渍,映在那张因为羞忿而苍白的美丽面孔上,艳丽得仿佛就快要燃烧起来   他看她一眼,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你觉得呢?”   “证明你已经不需要别人照料了?”可是这个可能性简直微无其微,阿青半小时前才给他重新处理过裂开的伤口   那份验尸报告上的每个单词她都认识,每句话也都知道意思,可偏偏就是不能理解也根本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想了半天,她最终也只能给出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答案,也许就连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就是   可是,刚拿着钥匙把门打开之后,眼前的情景便足以令她呆立在当场   她只是立在玄关处,皱着眉问:“你怎么回来了?”出乎意料之外,而且,回来得十分不是时候   就像平时,她又饿又累的时候也会要求周家荣展示下手艺,可他多半只是用一碗面条就将她打发了   门窗紧闭的室内,空气就像是正被一只大手无情地压缩着,再一次逐渐有了压迫的感觉她问:“……为什么是我?”   又仰起脸,似乎不能理解,“爱你的女人应该有很多吧,为什么还要找上我,让我做你的女人?”   “我说了,你令我产生了兴趣   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为了面子而说着谎话   他继续笑道:“不过你也真能保密的   始料未及   接下去的一周安宁而又平稳   靳伟是在某个夜晚突然有消息的”说罢,转身拣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只是耽误这一会儿的工夫,方晨便从后面追了上来”其实老大的意思他已经明白了,而且方晨声色俱厉地叫着对方停下来的时候,也恰好被他们听到   可是接到这样的任务,他还是不得不微一迟疑:“那个……韩睿会不会也在这里?”   “你他妈的怕什么!”商老大狠狠瞪过去,“还不快滚过去给我盯着!”   安全通道的门被“呯”地一声重重撞开,靳伟终于在狭□仄的楼梯间里转过身来,板着脸孔,凶道:“你到底要跟我到什么时候?”可是底气并不足,气息也有些急促,反倒更加显出方晨的不紧不慢:“直到你把这事说清楚为止   他之前一直不肯看向方晨,似乎是不敢看她,可是这时候却抬起眼睛,瞳孔里都犹如浸着血一般的颜色,倒吓得方晨愣了愣   靳伟不作声反正就算读完了大学,一样也是要工作的”   其实这样的说辞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无力,果然,靳伟只沉默了一下就反诘道:“难道每个人的成长轨迹都是一模一样的?更小一点的年纪就在社会上打滚的人,恐怕大有人在吧!”   似乎是敏锐地发现了她迟疑,他下一刻便直起身,从她身边走过,咬了咬牙,硬着声音说:“方晨姐,你不是我的监护人,所以也无权干涉我的行动自由”他没告诉她,其实更确切地说,是他刚刚替她打发走了另一位真正的偷听者”   “那么你呢?”肖莫突然开口问,仿佛漫不经心地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又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   一语戳中要害,方晨发现自己竟然答不出来,嘴唇在昏暗中动了动,可是什么话都回答不出来而且,我叫你你也没有听见?”   “没什么”   周家荣还想再说话,结果苏冬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起来”   云淡风轻的表情深陷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苏冬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扬了扬眉角,连自嘲的表情都做得格外妩媚迷人:“我这样多管闲事,希望不会令你觉得讨厌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再谈感情应该就不止是玩玩而已了中间那辆车的车窗紧闭,不过,她却觉得自己仿佛能够穿透黑暗,看到车里头的那个冷肃的男人”点菜的时候韩睿说,眼睛还看着酒水单   李强独自一个人走下来,和底下的人匆匆打了个招呼,似乎什么也顾不得说,然后便大步开门离开了   不得不承认,气氛友好的时候,他和她的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   她带了礼物给小朋友,逗得小朋友们异常开心,欢天喜地地又蹦又跳,直拉住她不肯撒手   她眯着眼睛笑起来:“我一向都不缺少爱心”   “哦?”对面的男人果然微微挑起眉,“比如说,当我受伤的时候?”   “你记仇?”回想起来,除了态度恶劣一些,她也没做什么太过份的事,不是么?好歹还将卧室让了出来,供他养伤呢   韩睿摇了摇头:“我不至于跟女人记仇   翠绿细小的叶子上还带着蜿蜒清晰的脉落,不知怎么会从母体上脱落下来,此刻被捻在修长匀称的指间,显得尤其嫩弱单薄在方才那一刻,她或许什么也没想,又或许是回想起被粗暴强吻的那一次……虽然隔了这么久,他再也没有侵犯过她,就连肢体上的接触也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的时候甚至如同绅士般疏淡而有礼,可是,完全是下意识的!她下意识地觉得有压迫感,只要他靠近,她便忍不住想要后退   真是见鬼了!她想,原本不该这样的,而且,以后也绝对不能这样!   幸好韩睿似乎并不打算追着这个问题不放,很快便换了个话题   曾经在异国阴暗的小巷子里,□着某种奇怪的类似南方口音的房东赶出去的时候,尽管他被紧紧包覆在母亲的怀里,可仍然又冷又饿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虚脱得近乎晕厥,甚至就快要死掉的感觉   于是,那座豪华恢弘得如同宫殿般的庄园,此后便成了他的新家最初的几年,他被训练得连睡觉的时候都格外警醒,枕头底下随时放着防身的武器   他在不知不觉中日益变强,各方面都已经很快地超越了同龄人,并且引起继父越来越多的关注和信赖,同时,也树立起更多的敌人   他在看她,似乎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可却又仿佛是在看着另一个人,想着自己的心事就像偶然发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每多接近一步,便会多一分出其不意的新鲜感,这在他过去近三十年的时间里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她微微仰起头,望着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或许是表情太过安静,竟显得十分虔诚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韩睿站在她的身旁,似乎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视线从她的侧脸上滑过,然后便听见他问:“你信基督?”   “不信   她根本不曾想过要这么高调   究其原因,无非不过是她跟在韩睿身边出现的频率太高了于是有一天苏冬告诉她说:“我昨晚手气真好,赢了八万多块!……”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声音中透着显而易见的兴奋,而这种兴奋随着后来光临这种场所的次数的逐渐增多,慢慢蜕化成为烟雾中的一抹轻描淡写,不复得见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起来却并不恼怒,反倒对她扬了扬唇角,仿佛心情不错:“担心那么多干什么?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   那位孙经理领了命令,立刻对方晨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笑意盈盈,既不显得生疏却也不失礼貌,尺度分寸拿捏得相当到位只知道但凡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脸部的线条便不可思议地被瞬间柔化了许多,结果却更加反衬出眼中的光芒,极端华美但又无比锋锐,仿佛能够让人无所遁形   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其实心中隐隐有个答案呼之欲出,然而最终方晨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挑眉,摆了个明显遗憾的表情:“很可惜,暂时还没想到过了半晌,她也转过脸去,不再作声就像是有两个人,两种性格,同时附着在她的身上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   她还微仰着头看他,唇上仿佛有晶莹的光泽   “于是呢?”苏冬脸上的表情堪称匪夷所思,“……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有交集的?”   这个问题似乎一下子问倒了方晨,她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极轻地嗤笑一声,语意含糊地说:“……冥冥中自有天意”语气太过轻松,聊完便挂断了,半点也没提起肖莫的名字,就好像他们根本不熟悉一般   阿天作了然状,噢了一声:“大哥告诉过你他原来在美国?大概三四年前吧,其实我也差不多就是在那时候来的,先认识了谢哥,然后才被带到大哥身边做事的”   “不会不会   “你不觉得坐在大厅里吃饭更加热闹?”快要结账走人的时候,她故意问   她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其实想要听到韩睿亲口承认自己怕死简直就是妄想,但她还是忍不住试探他”   韩睿转头看她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微一点头:“不客气   倒是为了这次各杂志社和报社的集体活动,他们特意事先预留了客房出来”郑玲玲眨着眼睛反问:“难道你没逃过?”   “有吧听说旁边那个天然湖的湖水又清又凉,天才刚刚黑,我们转一转再回来   女人的话题永远不外乎吃饭逛街和八卦,加上这几天封闭式的培训已经足够挑战耐心的了,于是她们都很默契,谁都不想在这种时候再谈起工作只是唯一令人奇怪的是,她能有什么跟踪的价值?      郑玲玲回到房间后,惊魂甫定,拍着胸口说:“看来做记者这行也不好,本来我是胆子挺大的一个人,感觉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自从上回跟去现场报道过一起公园奸杀案之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太危险,随时有可能飞来横祸   手机就握在手里,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拨个电话出去将这个突发事件和谁说一说,结果偏偏这时候屏幕一亮,伴随着铃声和震动一齐传来   虽然吃惊,但她还是很快地接起来,听到那个微低而清冽的声音问:“你在做什么?”   他很少问她这个问题,通常打电话来只是交待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言简意赅,惜字如金可是如今却突然说出这样的提议来,不能不令人心生疑惑”   “看来对方倒是很谨慎你看要不要留两个人下来?”   “他们无非是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出现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方晨都会忍不住腹诽一番——或许是韩睿的气场影响力实在太强大,以至于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和他一个德性,神秘而又沉默,与一般人绝对沟通不良   家里只剩两个小弟,原本还赖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电视,这会儿见她突然进来,两人忙不迭地站起身,表情看起来十分恭敬   方晨发现,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能见到几张新面孔,这使她不得不怀疑韩睿的组织到底有多庞大   她从来没吃过这样好吃的扬州炒饭,到最后放下筷子的时候只觉得心满意足   他身体舒展地靠坐在宽大的沙发里,为自己点了支烟,狭长清亮的眼睛透过青白的烟雾微眯起来看她:“你这是在吃醋?”   他的嗓音质冷,而多半时候态度里又总都带着几分高傲与漠然,所以以往提问的时候,时常会令她感觉到他语气里暗含的嘲讽   或许在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之前,便仿佛什么东西在她的身体里极轻地啃啮了一口那种感觉并不尖锐,而且消失得很快,沉钝而又模糊   手边没有镜子,所以她根本看不见自己此时的表情,只知道当韩睿终于开口的时候,覆在抱枕上的手心里已有一层微薄粘湿的潮意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你不是一直想去打猎?”   她这才有点惊讶地转过来看他:“随口说的,你竟然还记得   在恢复正常上班之后,方晨将五天培训的资料和笔记心得弄了一份完整的出来,趁总编离开报社之前交到办公室去”   “怎么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穿少了,大概是感冒吧她把钥匙丢在桌上,准备好温水,又去把苏冬叫醒   越野车又高又宽,视野开阔,马力十足,很快就绕过城市最外边的环线道路,向山里进发在给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之后,方晨开始专心浏览沿途的风景方晨站在木屋前的台阶上,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欣喜,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虽然这栋房子在他看来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里面的陈设亦很简单,除去必需的一些木质家具之外,一点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   龙哥也很高兴,挑着一边浓黑的眉毛笑着问:“这么多血,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方晨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   这个吻太过突如其来,并且逐步加深强烈,有那样短暂的一瞬,她几乎不知所措头顶灯光飘摇,在二人的脸上投下暧昧晃动的影子”   门板开启,外头就是深黑不见五指的夜晚”方晨已经将杯子端在手上,朝他虚敬了敬,喝下第一口:“这种事要等真正醉过一次才会清楚”   “所以说,你从没醉过?”   “没有不过她的语气却很温柔低徊,将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说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好在韩睿似乎听懂了,点头说:“你先来”   “看来我没忘   时间分秒流逝,就如同这瓶中的酒,在不知不觉中就消失了所以,这杯酒还是你的”她假意叹气:“真爱可不是那么好找到的”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所以她才会觉得身体软绵绵的,双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也是软软的   直觉告诉她,今天的他有些反常”   “嗯?”   她就这样略带疑问地停在了原地,还光着脚,其实地板很凉,令她不得不下意识地微微踮着脚尖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   他似是陡然回过神来,沉声叫她的名字:“方晨!”同一时间已经大步迈向她   “……怎么回事?”全然顾不上手肘火辣辣的疼痛,她蜷缩在暂时安全的墙角边,下意识地抱住后脑,压低声音咬牙问   她在黑暗中半蜷着身体,而他持枪的手臂就从她的颈边伸出去   他的速度快,她一时跟不上,脚步略微踉跄着随他迅速移动,退到几步之外的厨房门边   她在害怕   他一言未发,只是将手臂又收紧了两分,借着及时赶来的支援者的掩护,带着方晨迅速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原本是赶过来察看韩睿是否受伤的,结果一低头,却恰好对上另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她将目光移向身前的男人,略怔了怔,一句话滑到嘴边却又重新咽回去   顷刻间,恍若有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扩散她觉得想念,想念父母,朋友,还有陆夕   这其间也曾经醒过来两回,她都不知道中间间隔了多久,反正周围始终是昏暗的,床边隐约有人影在走动,眼皮睁开撑到两秒,又极疲倦地昏睡过去”   他的气息似乎顿了一下,才沉着声说:“所以你就这么主动地去喂子弹?”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方晨从中隐约嗅到了一丝怒意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他放下吃饭工具,三两步晃过去,直接伸手从钱军裤子口袋里摸出香烟盒来,替自己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才将烟雾吐出来也只有这样,才能将两个小时之前谢少伟在这个城市另一端所做的一切行为变得事出有因   在那一刻擦肩而过之时,两人距离那样近,谢少伟看到了韩睿的眼神,他想,原来真的被自己料中了”说着一边观察方晨:“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方晨摇头:“没听说过”她反问:“你以为是韩睿做的?”   “其实这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亲自动手或许只是因为突发奇想,并无任何恶意,而天又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背部半裸着面对阿青的时候安之若素,反倒是轮到了他,她却变得异常敏感,仿佛连他四周的空气都能令她微微颤栗      阿天将车顺利开回别墅之后就离开了   他又在玩什么?她着实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几乎被口中的牛奶呛到,结果却看见他很明显地笑了一下,似乎难得遇到什么有趣的事,然后神清气爽地转头离开   她被他搞懵了,这才醒悟过来他最近的转变,只觉得这个男人变脸比翻书还容易!   对着穿衣镜,方晨闭了闭眼睛   而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承认,他的技巧实在太高超,手上像有一团火,所过之处轻而易举地点燃她的每一根神经   他适时地抬头看她一眼:“厨房里煮了玉米粥   “一路上都在发呆,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难道你连这个都要管?”她笑眯眯地反问尤其……尤其是在经过昨天那样激烈缠绵的一夜之后,按常理不都应该柔情蜜意才对?可惜她做不出小鸟依人状,甚至连态度都比以往更冷淡了几分只知道是个姓商老头子,这还是听一个朋友的朋友说的”   ……   交谈还在继续,方晨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转身向后退去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都照常去上班,将自己埋在成堆的稿件中,处理起工作来高效而又专注,甚至连中间的午饭时间都顾不上休息   仿佛他在任何时候都是清醒警觉的,连睡觉时也不例外   她不知道他是否也为别的女人做过同样的事情,就像她不知道这一刻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一样”其实并不期望能够令他相信,她只不过是在等待一个答案,而现在唯一需要的,只是时间   其实相比较起吃饭和看电影这类消遣活动来,逛街向来都不是她所热衷的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   “这是怎么了?”钱军纳闷,横着眉问随后进门的阿天,“是你小子惹她不高兴了?”   阿天露出无辜的表情,忙不叠地撇清:“我可怎么敢啊?我发誓,从接到她开始,就一直是这样的他一路上讨好似地找方晨说话,偏偏对方全程保持面无表情的状态,连敷衍地应一声都不愿意,似乎完全视他为无物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   阿天开了一路的车,也暗自想了一路,最后终于恍然——大哥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样的嘛!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是多么的相似啊!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与一帮兄弟在道上闯荡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也渐渐了解了所谓气质那回事而在方晨之前,他一直以为只有大哥才拥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气质,连用眼角看人都能顺理成章地让人觉得是在恩赐对方,并且可以轻而易举地浇熄旁人的热情,令原本聒噪的人乖乖地主动地闭上嘴巴”   楼上还很平静,然而一切直觉都在悄声告诉他,现在离开才是最上策   可是很快便有脚步声跟了上来,在她开始动手收拾衣物的时候,手腕被人扣住到底去不去,一句话!”   “去!美女邀约,为什么不去?”周家荣回房间换衣服,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怀疑:“才一两周不见,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少废话,快点周家荣想了想,还是认命地去浴室弄了条湿毛巾来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到现在还不肯承认?”方晨笑了笑,目光飘向不远处沙滩上身材修长结实的那个男人,意有所指:“通常这个钟点你应该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才对   苏冬眯着眼睛一动不动,腔调懒懒的:“大家相处得还算愉快你们两个输钱,又怎么能全怪在我身上?”说着将刚摸到手的牌打出去:“三万,要不要?”后面一句话是问苏冬的”   方晨走进浴室里吹头发,风声呼呼的从风筒里冒出来   过了一会儿,苏冬出现在她身后,将头倚在门框边,突然说:“方晨,我不想干这行了”   似乎是愣了一下,方晨才“啪”地一声按下开关,关掉了吹风机”   “哦?”这样的答案似乎令对方有些吃惊,“你的意思是,你和他已经分手了?”   “是的”   大约是没想到她竟然会把话说得这样坦白,穿便衣的中年男人反而沉默了一下,水笔笔尖停留在纸面上方,似乎是在揣度方晨话里的真实性”   方晨拿出手机,说:“好吧,那我直接问韩睿好了   可是没人敢打听内幕”阿天在心里抹了把汗,就像方晨说的,他实在不擅于说谎然而他却不认为这会是什么永久性的障碍,因为只要是韩睿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从来没有见他失败过整个复古风格的厅堂只有三两桌客人,竟然全都是情侣,各自分散在不被旁人打扰的角落,亲密地将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传来低低的笑声那人也不勉强,转身在另一张桌边落了座就连发型也仿佛是专门打理的,虽然长到肩膀却并不显得凌乱邋遢”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似乎有点惋惜,靠在高高的椅背里耸了耸肩膀   Jonathan不置可否地扬起他那淡金色的眉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在椅子扶手上,此时的他一反刚才温和绅士的姿态,只是好整以暇地坐着,一时间似乎并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   看出对方是在故意吊她胃口,方晨不由暗自咬了咬牙   可是见面的过程并不如预期中那样顺利   “欢迎,美女从某个方面来看,甚至已经是纡尊降贵了,因为他很少这样主动而耐心地诱导对方与他交谈”   “我是你姐姐的朋友,所以有必要将她的事情告诉你   其实她心里有多么急切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他仇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不但理所应当地分享了属于他的一切,还渐渐得到了父亲的欣赏和宠爱   尽管Michael的脾气暴躁,向来缺少智谋,就连作为亲兄弟的Jonathan自己也瞧不起这位大哥,可他还是希望至少可以利用Michael来打击一下韩睿的势力,然后自己以最少的损失坐收渔利   看似不费吹灰之力的举动,但却让Jonathan惊心,仿佛是第一次心生恐惧,即使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并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他看走了眼,韩睿比他想像中还要机警狠辣,而且冷血   所以她的神色中不自觉又多了一分警惕,再次开口道:“你找到我,究竟是为什么?”   Jonathan挑挑眉毛,“你和Lucy真的是亲姐妹?你们两个人可真不太一样”   方晨声音一沉:“什么意思?”   可是Jonathan却不回答,只是忽然换了副腔调,慢悠悠地叹道:“我该怎么说才好呢?Alex艳福不浅,这样美丽的两个女人,他全都拥有过   “我想Alex自己也不知道吧   当然,带来的连锁反应便是,他同样也不会为自己的此趟中国之行感到失望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弄清楚事情的始末,甚至因为他们话题跳转得太快,令她一时之间无法将陆夕与之前的交谈内容联系起来或许是几星期几个月,又或者更久   这时,录音第一次陷入了一段不长不短的沉默之中   方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将绝大部分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所以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指早已经紧紧收拢在掌心”     “啪”地一声,播放键自动弹起来,整段录音到此为止   但是,在听录音的时候,其实她的心就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截一截地凉下去   多么奇怪,有时候就连方晨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明明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她却仿佛已经将那个男人的本性看得十分通透   “你不想替Lucy做点什么吗?”Jonathan说得很含蓄,但他相信她能听得懂   倘若再早几个月,或许自己也不会有此刻这样的反应交通台的主持人正送出一首柔和的轻音乐,仿佛是要安抚各位司机焦躁不安的心情”   他等了一会儿,却见乘客没反应,不由扭头看了一眼   付完钱,就在下车的前一秒,她却突然停住了动作”又觉得自己这样仿佛逾越了什么,便打算收回手来恰逢休息日,他早早地就开车到方晨家附近守候,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终于等到了目标出现   两台车一前一后地行驶着,隔着足够安全的距离   包厢里的洗手间被占用,方晨只得走到外面去他下意识地迅速回过头,结果只见那个让他从小到大一直深恶痛绝的人正站在身后,气息冰冷如鬼魅,深寒的目光从他那只高举的手上一掠而过现在,她只当他是个救兵!虽然这个男人或许同样的危险,同样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愿意信赖他,她相信他的出现会将自己从这样的困境中解救出去   她看到他,所以才觉得安心?   韩睿的心中不由一动,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击了一下脑子仿佛被人敲打过一般糊成一团,但她还是隐约想起来了,他似乎不喜欢女人喝醉酒的样子?不过,她喝不喝醉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车子开动起来,她没有问目的地是哪里,其实她很快便沉沉地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置身在柔软的大床上可是又那么坦然,好像早就将他看清了一样   她又重新搬回别墅里来住,并非是因为韩睿的强势和专制,其实她还有别的想法”   “理由?”   “我不喜欢   其实她更喜欢他不在的时候,因为那样整个别墅里的气氛都会轻松许多”他一句话也没多问,只是回房间很快地换了身衣服,然后开车载她出门   结果走近了一看,却更令方晨惊讶”韩睿侧过脸来看她一眼,狭长的眼睛里透出深亮的光,停了停才又突然问:“现在这样,你喜不喜欢?”   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在人群中央张院长的脸上露出真诚而欣慰的笑容,而在她身后那些端端正正坐着的孩子们,则因为分到了礼物,每一个人都有掩饰不住的欢喜雀跃其实在认识你之前,这些人过得好不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如此坦承,倒教方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样接话才好   她能够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也都是那么的令人感到舒服   因为她笑起来的样子十分好看,明媚夺目,仿佛春末夏初的阳光,灿烂得令人心情愉悦   “方晨”   这天稍晚一点的时候,两个人有了一次近段时间以来最为愉快的用餐经历”   “举例而已   “流氓!”她咬着牙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地瞪他一眼”   “不要和我卖关子好不好!你究竟知道些什么?我和她有一阵子没联系了   “你怎么来了?”显然是感到不自在,苏冬回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手机被丢到一边,苏冬气喘吁吁,忍不住拿眼睛瞪过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可他到底还是来了,应了Jonathan的约,半秒不差地现身了   离得这么近,她再一次看清那双寒星一般的双眸,那样深,那样冷,似乎没有温度和感情,却又有着吸人魂魄的强大魔力她想说,她是那样的羡慕,羡慕日后某天那个将会被他爱上的女人你现在最好期待他对你没有动真感情,否则后果将会更严重”   方晨愣了愣,接着便不由得惨然一笑,“我知道”方晨坚决地摇了摇头,“或许我和陆夕的感情一直都不好,可我还是需要一个真相,否则我怎么可以安心?至于那之后又该怎么做,暂时还不用其考虑”   陆夕那谜团般的死因和方晨越来越不受控制的感情每一天都在互相拉锯牵扯着,有好几次都令方晨产生极度疲惫的感觉”   “那就坐一会儿吧,我们好久没聊天了 她鼓励靳伟说:“进了大学最好也别太放松,以你的基础,以后应该会有好的发展” “这样?”这倒有点出乎方晨的意料之外,“这么说来,或许以后我们还可以成为同行了?”她笑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 “我自己最近也在看书 “改天介绍认识一下呀 天亮的时候才有迷迷糊糊地想起约了靳伟做辅导,便挣扎着起来发了条短信过去,没多会儿靳伟就到了,进门后立刻问:“情况怎么样?” 她很意外,“你居然能找到这里?” “方晨姐你忘记了?上回你提过一次啊 “这种时候,你男朋友都不在家?”靳伟往杯子里重新兑了热水,端到床头问 他陪着她聊天,给她拿药、削水果,还主动下楼去取了早餐送上来 吃过晚饭,在靳伟告辞离开之前,方晨说:“你也快要开学了,明天我们再见一面,有什么不懂的都拿来一起讨论一下,怎么样?” 靳伟当然说没问题 来学的时间已经进入倒计时阶段 从整场谈话中,他隐约猜测到了靳慧的死与韩睿之间的隐秘联系 透过回旋楼梯的空隙望向一楼,知道方晨正在厨房里准备饮料,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来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能让他把这个信息传出去,所以只好让他先在安全的地方住两天,等我的生意成交了再放他自由 方晨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刹那她被他吓到了,如同突然见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韩睿 她想,无论如何,无论靳伟为什么想要窃取韩睿的生意资料,首先都必须把他给弄出来 整整两天几乎没怎么进食,此刻的靳伟双腿发软,声音干涩,猛地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很快便撑著墙没话坐到地板上” “你在跟我谈法律?”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薄薄的唇角挑起来,韩睿的视线从二人牵住的手上缓缓扫过,“你现在就跟我走 他不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拽住方晨的胳膊,硬生生将她拉了过来 她拨开散落的凌乱发丝,怒意横生的望着韩睿,“你到底想怎么样?!” 韩睿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我该问你的,难道你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我也说过,这是我不可能放任不管 她侧过身,面覆寒霜的看着她,不容置疑地说:“既然你这样不肯配合,那么从现在起,你只能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哼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 韩睿原本还在为Jonathan的事有些心烦,此刻看见她发怒,心里突然轻松起来,犹如疲惫至极等人被注射了一针兴奋剂,身体力的血液与脉络都在一瞬间重新活跃了起来 怒意未消的她后退了一点,正想开口请他立刻出去,却见他目光蓦然一沉,很快便近一步欺上前来,凭借着天生的优势,将她半推半摁着压制在柔软的大床上 原来她处心积虑,怀着重重心事,只是为了从他这里寻得一个答案 韩睿露出一个嘲讽般的笑容,用来表达对方晨的敬佩,和对自己的鄙夷 此时此刻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这个名叫方晨的女人反正该牺牲的都已经牺牲了,你不如留下来试着继续讨好我,未来某一天我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让你满意的 他此刻的样子让她莫名的开始恐慌,仿佛有种暴风雨前夕的迫人压力,正从他身体的四周不断的涌上来,慢慢地向她包裹收拢 她的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禁锢住,随即整个人便被不容反抗地向后压倒” 短暂的安静之后,谢少伟首先开口了,“这显然是场鸿门宴,你要应约?” 韩睿却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背对着他们看向窗外,“每年一次的赌局,这本来就是家族传统,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的意思是说,方晨有可能是Jonathan安排在这里的一步棋?”钱军瞪起眼睛,仿佛觉得难以置信,想了想之后便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会吧?方晨看起来很正常,不像是那种人 韩睿的声音从窗边传过来,“Jonathan再蠢,也应该知道同样的伎俩不能用两次 他不知道此刻她的心里还有怎样打算” Jonathan早已等候在船舱里,见到他们出现,他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眯起湛蓝色的眼睛,唇边带着一点笑意,“Alex,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开始?这酒是下午刚从庄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0页 园那边空运过拉里的,你来试一下口感怎么样”韩睿信步走过去,自己取了只就被,任由Jonathan替他斟上她在韩睿身边坐下后,他云淡风轻地问Jonathan:“一会儿的玩法想好没有?”“照例”“谁告诉你是这样的?”方晨说完,下一刻轻抿住嘴角,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可是尽管她的表情那样辛苦,韩睿却无动于衷   他紧抿着唇,手上逐渐用力扣进她的皮肉里,抵御着突然袭来的那股眩晕真该为这位异性兄弟今天的表现喝一声彩,至少他不会像他那位死去的兄弟那样不堪一击   她眉头微皱正想出声,他却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卡在了她的颈脖上   他眯了眯眼睛   奢侈地吸入空气再灌进肺里,直到稍稍缓过来一些,她才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他基本已经猜到了,通过指环被刺入自己体内的物质,应该是某种特殊的麻醉药,效力很强,那样的一点就让他有了种脱力的感觉   “你会不知道?”   方晨决定暂时忽略他冷淡的语气和质问,只说:“没什么时间了,我们快点离开,好比好?”   方晨半蹲着,表情坚决   他将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看似平淡,又仿佛看得十分仔细,微喘了一下之后,最后低声道:“你可以轻易离开,但我不行,再说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移动我   笑容是那样的模糊,以至于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方晨都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抑或是太过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徐天明一接到电话便立即赶赴爆炸现场,指挥手下进行现场勘查和紧急搜索行动 她亲眼看着奢华的伊丽莎白号在瞬间变成无数碎片散落在海面上每次醒过来看见黑漆漆的四周时,她都会暗自庆幸一下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一直到某一天 只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韩睿死了 她一直都在自欺欺人,以为只要坚持找下去总有一天会找回他 曾经的她是多么痛恨他介入她的生活,恨他霸道地掌控她的行踪,更恨他害死了陆夕红色的砖墙偶尔反射着阳光,清冷地一闪而逝 谢少伟迟疑了一下,似乎还有话要讲,但最终点点头,领着她走进去”虽是这样说,但韩母似乎并没有多少感叹的意思,略停了停,她看向方晨温和地说,“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还是要麻烦你了就连他们的目的地都没问,上车之后倒显得安之若素”她喝掉大半杯水,一直不停地讲话,只觉得口干舌燥 “为什么叹气?”一整天都沉默少言的男人突然发出声音,打断了方晨的感叹”他慢悠悠地说,“这两天我听了不少以前事,惟独关于你我的内容不多   谢少伟却不紧不慢地回答:“完全赞同   他从来都只是忍,医生开的止痛药也不怎么吃,独自等待在房里不见人也不讲话   她没办法躲,即使躲开了也不会安心   他皱着眉,一手摁在太阳穴上,灯光下的脸色并不好看   方晨于心有愧地想,如果这样能让韩睿感觉好受一点的话,那么就抱着吧   恍惚中,方晨想起,每当面对着这个人,好像自己戒备尖刻的时候居多,却从来没有这样乖巧听话过   她僵了一下,手指仿佛不受控制地顺着那条粗糙的痕迹一路摸过去……   原来是一道疤,那样长,倾斜着横在他的腰背中间,摸上去似乎姿态狰狞   她只是低低地喘着气,连眼睛都逐渐闭起来,只有双手扶在他的腰间,十指微微用力向下扣进去   屋外似乎恰好有车灯闪过,虚幻的光影透过窗帘划过方晨的脸,精致的眉宇微微皱着,在眉心之间形成一道级细级小的纹路,而那双眼睛,此刻也正直直地看向他,既不逃避,也不吭声,只是眸光轻微闪烁   所以她放弃了反抗,所以她摆出那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他从方晨的身上下来,抽出墙边橱柜里的备毛毯盖在两人的身上   他本可以顺利除掉自己的敌人,继续风光地生活   她几乎就要伸出手去碰一碰他,以便能够确定他的存在   伏在方晨身上的人停住了,仿佛感受到她的瑟缩,他停下来看了看   她没有立刻出去,外面有人,大概不是清洁用人便是韩睿的手下们,而她此时的穿着打扮实在不适合露面不过等下我也要出门她的身体和气息都是那样的美好,让他那被压抑已久的情欲终于迸发了出来 “你还活着 她双手被缚住,只能侧头看着开车的外国男人“ 原来是他!方晨紧紧盯着眼前这张扭曲恐怖的脸,微微颤抖着不再吭声 原来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没有做过的事,他根本不悄于辩解 而她,竟然那么愚蠢,竟然曾经听信过Jonathan的一面之词! 方晨不再说话,只是拿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Jonathan于是她一动不动,紧紧咬着牙关,对于他的言论置基罔闻 她也只能依靠那个人和你相比,我只是假装失忆让你放松警惕,这根本算不上什么 她遥遥看向这个自己姐姐曾经爱过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她害怕,真的十分害怕 长到这样大,这是她经历过的最为难熬痛苦的一天 他曾经以为自己爱的就是她的这种特质 Jonathan继续说:“既然这么在乎,那么现在游戏规则由我来订可她阻止不了,从Jonathan占据上风开始谈条件起,韩睿的目光就再没有投向过她 大门敞开,雨幕掀起的哗哗声传进封闭的仓库内,将音量扩大了好几倍 五秒…… 仿佛有台无形的机械正一点一点将这里的空气抽走,令人压抑得快要窒息   他的脸色苍白,薄唇紧抿,脸上神情却微微松动   这样的他,却在之前利用过她,伤害过她,还隐瞒了他并未记忆的真相,将她戏弄得团团转”   “这样的解释不成立,你为什么要和谢少伟他们合起来,连我都骗?”   “你真想听原因?”眉峰微微一动,他眯起眼问”   她很认真地点头,结果他静默了两秒,才慢慢开口说:“我不会告诉你的   “我说了,我本来就是   夜色低垂,宽敞明亮的一楼客厅里,牌局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而今夜,注定将是整个冬季中最为温暖的夜晚不论英雄还是枭雄,他们的心中总有那么一点柔情吧,我想 我爱这本书,甚至胜于以往任何一部作品 下班时间到了,我收拾包,匆忙的与同事道再见就离开了公司 “天心,麻烦你将你左手边的那个盘子递给我” “好”急忙递盘子,然后看着他很熟稔的将依旧完整的鱼放入盘子,淋上汤汁,立刻浓香四溢 “哦”反正听不懂,也没记住 “你怎么来了?”才到家,却看见他出现在家门口,有些意外难道说猫也存在异性相吸的原则? 孟淇奥只是笑:“原来你会跟猫吃醋” 我脸一红:“我哪有吃醋” 他只是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我,很安静很专注,似乎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我有些窘然,于是移开了视线 “在想什么?”他问我 找了临江的一家客栈里住下,推开窗,看见脚下的沱江,很安静的流淌着,几叶扁舟停在江边,轻摇着,静谧、祥和 他揉着我的脑袋说道:“丫头,别让我担心” “我知道” “记得要常常打电话给我” “好” 哥在这里呆了两个小时左右,又匆匆忙忙的走了,若不是多了一个杯子,还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红唇诱惑 很随意的上班,敲击着键盘,打打电话,与同事聊聊最新的八卦,笑容可以很大,也可以很浅那广告又重复播放了,重新将那个广告又播放了一遍,红唇的诱惑 “晚安”他送我送到家门口 “起来吃饭吧”我朝他笑笑 我僵硬了一下,但是还是放任他的依靠,他一定很累了,就由他吧 约会 从那天开始,我出现在医院的频率开始增多,于是,原本常常是一周左右见一次面的情况变成了几乎天天见面,而他的办公室也变成了我们约会的地方而孟医生,对很多人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对你也是吗?” “是啊,是啊,不论男女老少”邵医生才刚刚从研究所毕业出来,还是一脸的纯良,一听到我这话,就忍不住诉苦,“孟医生好冷淡的,跟他说话,他才回答那么一两句 二年前的那天 “真的决定了?”母亲问我我仰起头,让眼泪不再掉落,擦去那还在脸上蔓延的眼泪,我不哭,不哭! 抚着墙壁,继续一步一步的前行,在安静的走廊里,拖鞋的鞋跟敲击着地面,在那前行方向,雨渐歇,天色渐渐亮堂 “怎么没事就不能叫你了”那人倒是很不介意孟医生的冷漠,“你呀,别这个态度,病人们都被你吓坏了” 那个人倒是说错了,我觉得,要是孟医生一脸春风,估计这个医院就集体花痴了,他也摆脱不了了 “让开,要做检查”李护士一脸不满的推开他们开始做例行检查 “天心,他们说请我们去跳舞,你去吗?”阿星拉着我咬耳朵 看着他们三人在那里尽情的跳,我想,我可以闪了吧,知情识趣的闪人,至于阿星决定挑哪个下手,也不是我的事情了,于是拿起包就走只不过看到一个正在路边拦车的人,那个人,不正是孟医生吗? 应如何 我停下车看着他:“孟医生?”难得看到他脸上有着急的表情 她进去了,没过多久就出来了,一脸的苍白,我上前扶住她:“我送你回去” 她只是虚弱的点点头 阿星躺在那里似乎睡得并不踏实,只是说着梦话:“你不是说喜欢我,为什么不肯负责?为什么不娶我?你不是说一见钟情吗?……”她反反复复说着那些话,令人听得心酸她醒来后,还是有些迷茫:“天心,你还在?” “嗯,我炖了一条鱼,也煮了虾,还有一些蔬菜” “谢谢你” “不客气” 她吃着吃着,突然流泪 “推理小说真的好看吗?我觉得每次看了就想睡觉”我耸耸肩说道 “孟医生,你喜欢做菜?” “还行”他说话很保守 “反正闲着,下班后没什么事情做 “没关系,我也不怎么会” 音乐已经起了,是抒情浪漫的慢三,歌曲是《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 在店里听着店员的介绍,然后他挑选了一瓶有些年份的法国波尔多红酒,价值上万,很舍得 他对我没有告知姓名却一点都不在意,还是带着那轻佻的笑容说道:“哎呀呀,现在可就难办了,美女,你说,我是应该将孟少留给你呢?还是我带回去继续挡酒呢?这酒席才刚开始热闹了,孟少,我看你还是继续牺牲一下吧,人生难得牺牲几回” 听见他这么说,我同情孟淇奥,有如此朋友,算是可怜的人物吧妖孽啊,桃花妖啊! 有些不由自主的盯着他看,好色之心人皆有之,虽然我已经极力淡定从容了,一句话仍然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你真漂亮” 此话一出,我脸立刻红了,说一个男人漂亮似乎是不太礼貌的话,于是我立刻补充道:“真的很好看” 呃!我对自己也无语了他似乎察觉到了,将眼镜戴了回去,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说我的要求也不高,怎么就是找不到喜欢的呢?”女子年轻娇嗲的声音传来 我捂着嘴笑了,那小女孩说的十个标准可真是概括了一个超级好男人的优点,可惜啊,白马王子很少的,那些对童话般美好的幻想迟早都是要破灭的,但是,或许来说,有过那样的幻想也总比看着平庸的人生强 与他登上一辆三轮车,任车在后海边上徘徊,又往钟楼、鼓楼,穿梭在老北京胡同想着,如果正正好有那样的人和我在互相等候着,那么这一生也就足够了” 他只是安静的倾听着,不发一言,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温暖午后,有喷泉有落叶有鸟儿有音乐当背景,有他在听 他笑出声:“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赶出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忍不住就痴了:“你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应该多笑的” 他的脸泛出可疑的微红 缱绻情深 “在想什么?”他还拉着我的手 我主动拉他的手,靠近他:“我们,回去吧” 他没有作声,只是却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直到将我送到家门口,才缓缓的松开 “早点睡” “好,你也是” “嗯,那晚安” “晚安” 我们说着晚安,却都不愿意挂上电话,听着对方那边始终没有传来的嘟嘟声,就知道对方都在线 “那或许有人是真的是爱你的呢” “傻丫头,你当我是你啊,将爱情当饭吃”他宠溺的揉着我的头,“爱情是一个虚幻的东西,只是人的荷尔蒙作用,而你老哥我从来就不需要这些,也不相信” “是啊,即使是最灿烂最美好的爱情,到后面也会不见”最像父母一样,到后面变成了仇人,老死不相往来 胡言乱语,以宣泄心情,窗外雨霖铃,与谁共剪西窗烛? unbreakable 五一节到了,放假三天,第一天,淇奥值班,没有空,于是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练练字,看看书,然后与母亲通视频,与老哥通通电话,然后到了下午时分,先去超市买菜,按照淇奥教的进行合理搭配,然后回家准备晚餐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我满意的看着他弄的效果:“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今天的淇奥穿得很休闲,我也要弄个对应的四处看看他不在,打他手机,却在不远处听到铃声《偏偏喜欢你》,陈百强的声音在那回荡着:……爱已是负累相爱似受罪心底如今满苦泪旧日情如醉此际怕再追偏偏痴心想见你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一生一世 顺着音乐走过去,我看见他正在与一对男女说话,他正要接起电话,我却挂了电话,径直朝他走过去,他似乎意识到了,回头看了过来 言情小说里的套路其实很简单,男一和女一若不是一开始的一见钟情,就是会有男二和女二跳出来,各种好的坏的事情推动主角们越来越多的相处,最后经过重重考验,主角们终于摒弃偏见和误会,相爱了 我懒得爬起来,只是继续赖在他身上:“没醒”我又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又睡了半个小时,才满足的爬了起来,捡起被我扔在一边的书继续看 他似是有些得意的表情,却不回答 阳台上的夜来香随风飘来阵阵幽香,月季花不甘示后也将甜香送出来,芬芳无比的花香充溢着房间 小乖窝在他脚边,安静的看着电视机那边忙碌的我 “食髓知味,哼哼,难保就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 “天心”他握起我的手,送到他唇边,落下一个轻吻,“我们结婚吧,好吗?” 我有些诧异的坐直身体,看着他:“你说真的?” “嗯,天心,嫁给我” 我却犹豫了,婚姻,已经让我畏惧,更何况,我和他的相处时间并不长,如果说到结婚,有些闪婚的嫌疑,我犹犹豫豫的开口:“淇奥,让我想一想,好吗?” 他专注的看着我,眼眸深处暗潮涌动,却又很快的恢复平静:“好” “你生气了?” “没有”他再度将我揽进怀里,“天心,明天要去乡下义诊两天” “哦,那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乡下蚊子多,别被蚊子咬” “好” 送他到门口:“路上小心” “好” “到家给我电话” “好” “淇奥” “嗯” 我踮起脚,再次主动吻他,不知为何,我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他这次离开,要过两三周才能见到他,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更要不舍 “有这么好吗?”阿May问她 只是,这份热闹却可以冲淡内心的一些不安情绪,淇奥的求婚让我欢喜,只是,却让我不安 但是,如果一直拒绝,会不会让他离开我,永远的离开我 反观我家小乖,跟着毛发竖起,猫瞳里发出绿幽幽的光芒,有些瘮人 他那里沉默了半响,我以为他会回避这个问题,等到快要失望时,他却说道:“因为你是我的那杯茶,很安心,很温暖” 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嘴角已经扯起了弧度:“其实,我很不如别人” “我知道” “这就是所谓的甜言蜜语吗?”我突然这么说道 “你们住一起了?”姑姑突然之间冒出这样的话 爱的附属 “不要认为淇奥会跟你求婚就觉得你了不起,我告诉你,淇奥只是冲动,而且,我不会同意的,他父母也不会同意的” 我继续沉默,直到她终于停了下来,我方缓缓开口:“孟姑姑,您说得没错,我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人,没有惊世才华,也没有倾城容颜,简单平淡到有些乏味,而淇奥这么一个优秀的人,却会选择我尹容敏沉沉的睡在我旁边,真是多亏了她的照顾,她一定也好累了天心,你要不留在这里好了,调养一下身体” “不了”我还要继续找淇奥,我撑起身体,手触碰到床板,有些异样,我慢慢的抬起手,我看见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我摘下戒指,内侧的字母却将我震住了,我猛地跳下床,“容敏,医疗队的人还在吗?” “啊”她被我吓住了,“在的这个世界的人啊 淇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这份纯粹的感情是让人羡慕的,认定了,所以爱着、守护着,坦诚着,绝不会放开牵着的手,一生一世,相守到老(啊,羡慕啊!万分的羡慕啊!) 爱情其实很简单,只是我们世人总是将它复杂了,在爱情里放了太多杂质,太多的包袱,于是让爱变得太过沉重,甚至到了难以继续下去的地步活着,更是天大的幸福和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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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弘武见到陈明义等十几个地头蛇还站住附近探头探脑,喝道:“你们的任务完成了,还不快点回去报讯,站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陈明义等十余名地头蛇远远朝金玄白打了个招呼,散入人群中” 薛士杰听了这番话,这才不敢吭声,随著姊姊和表姊进入人群散去” 蒋弘武笑道:“诸葛兄,你担心什么?就算是天师教的掌教普化真人来此,金老弟也不会含糊的” “当然!”蒋弘武道:“天师教的道士不识好歹,招惹上金老弟,就算他们要寻仇,也得掂掂自己的份量,万一他们不明是非,不知死活的找上老弟你,为兄一定站在老弟你这一边” 王正英道:“能替金大侠办事,是小的荣幸,大侠太客气了……” 他们一行五人进入大厅,立刻有数名店伙计端来面盆,里面盛著冰凉的井水,供他们洗脸拭汗 擦完了脸之后,接著便有人端来一个托盘,盘中放著五碗饮料” 诸葛明哈哈一笑,道:“罗师爷,你们知府在楼上吧?” 罗师爷道:“禀告大人,布政使何大人和按察使洪大人此刻也都到了,知府大人正在二楼陪著他们,至於张……” 蒋弘武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张永大人也在二楼吗?” 罗师爷吞了口唾液,不明白蒋弘武为何会不让自己说出“张公公”这句话,但他立刻顺著蒋弘武的语气道:“张永大人在三楼,他老人家曾嘱付小人,见到蒋大人之后,立刻你到三楼去一趟,他有要事和你商议……”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至於金大侠,则请诸葛大人相陪,引荐给布政使和按察使两位大人相识,他老人家说这样一来,以后金大侠办起事来,可方便不少” 王正英不解地问道:“师爷,为什么……” 罗师爷打断了他的话,道:“不要多说了,此事我会找个机会向宋大人禀报,你不须担心,尽管把你的份内事情做好就行了 他低声问道:“那四位受伤的道爷呢?你把他们安置在那里?” 罗三泰道:“他们四人都身受重伤,另外还有一个红衣喇嘛也还活著,所以属下就近将他们安置在玄妙观里,现在已找了三个郎中去给他们治伤……” 王正英拍拍罗三泰的肩膀,道:“三泰,你办的很好,现在开始,就由你全权负责那些道爷的安全,带上十几个人,每天日夜照顾,千万别得罪他们,知道吗?” 罗三泰颔首而去,却在门口看到十几座小轿抬了过来,他略为停顿一会,只见小轿抬到得月楼前停下,轿帘一掀,香风扑鼻而来,一连串的走出十几个盛装美女,袅袅婷婷的缓步而至,如同一片锦簇,耀人眼目 --------------------------第 六 章  政要聚席蒋弘武、诸葛明和金玄白三人登上二楼时,苏州知府宋登高正陪看布政使何庭礼和按察使洪亮两人坐在太师椅上聊天 能够做到按察使和布政使的师爷,不仅要有文才,并且还得要有口才,除此之外,头脑清晰,思想灵敏,善於察言观色,更是不可缺少的条件” 蒋弘武皮笑肉不笑的道:“你等急了,可以先开席啊!” 宋登高一脸惶恐,躬身道:“两位大人没到,下官哪敢开席?何况这次是宴请金大侠,主客未至,岂能上菜,那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下官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这种冒昧的事” 此言一出,何庭礼和洪亮全都吓了一跳,脸肉一颤,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蒋弘武点了点头,对何庭礼道:“何大人,张师爷是个人材,好好的待他,我包你将来官运亨通,无可限量” 他这一敞声大笑,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顿时气氛显得轻松下少,连宋登高都放下了一颗心,因为他刚才被何庭礼和洪亮两位顶头上司埋怨了好一会,花了不少时间解释 故此他在解释此番锦衣卫同加大人在张永的统领下南来苏州,是负有极为重要的任务,事属机密,不能透露,所以他任何人都没通知,甚至包括了巡抚大人在内……就在他忙於解释之际,蒋弘武等人赶到,等於是替他解了个围,也让他把忐忑的心放了下来,不过,他对於两位大人身边的师爷,如此机智反应,也著实佩服,认为自己所用的师爷到底要逊上一筹 直到孝宗病死,武宗继位之后,情况遂变得更加糟糕,由於他的纵欲逸乐,荒嬉废政,於是政事为宦官刘瑾等人所操纵,官场上是公然索贿,屡见不鲜 故此他一见到金玄白收下锦囊,立刻把从蒋弘武那里收来的锦囊递了出去,道:“金老弟,以你这种威武豪放、气吞斗牛的绝世风范,恐怕在江湖上会引起一阵骚动,将来不知道要遇上多少的红粉知己,那些武林侠女恐怕会像过江之鲫,前仆后继的围在你的身边,老哥哥我的这个锦囊也送给你,如果你遇到心爱的女人,可将之转送出去,定能博取美人一笑 一张张的秀颜在金玄白的脑海中一闪即没,他随即听到蒋弘武道:“你们请坐吧!我要上楼去请张大人人席” 他的话声稍顿,转首对宋登高道:“宋大人,这里就交给你招呼了,记住,千万别怠慢了金老弟,不然我找你表哥算帐!” 宋登高虽然明知蒋弘武在开玩笑,却也心头一震,连忙躬身道:“蒋大人请放心,下官准备得十分充足,一定会让金大侠相各位大人满意 可是宋登高却摇了摇头道:“这几位大人固然是朝廷要员,但是凭著他们的身分,怎么会用得著蒋大人亲自出马?” 何庭礼和洪亮面面相觑了一下,洪亮问道:“登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 宋登高压低声音道:“是张永张公公 蒋弘武坐在张永身旁的椅内,仔细地将五湖镖局中所有的经过说出,张永脸上毫无表情,不过站在他身后的范铜、刘康、陈南水等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人物,听过双剑盟倾一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竟被金玄白大发神威,以一支神枪搏杀数十人,然后力败铁剑先生相金花姥姥联手的攻击,并且还一枪剌死海南派玄机道长……这整个经过在蒋弘武的叙述下,生动无比,直听得这二人动容不已,甚至连那些面向窗户的锦衣卫校尉们听了,都忍不住随著情节的发展,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听到了后来,当蒋弘武说出双剑盟之所以倾巢而来,向五湖镖局寻仇,只因双剑盟女弟子“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弟子“百战刀客”江百韬恋情炽热,相偕出游之际,在路边椰荫树下,裸身相拥、欲效于飞,杨小鹃发出的淫声浪语,引起走镖中的五湖镖局镖师们的好奇,伏在路边偷窥,以致对方发生冲突,五湖镖局死了多人,江百韬也身受重伤……张永听到这里,一抽茶几,骂道:“他妈的,真是一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光个屁股在路边白昼宣淫,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真是无耻之极!” 他的嘴里虽是这么骂,可是一想起那种情景,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顿时之间,那些憋住不敢出声讪笑的锦衣卫校尉们以及范铜等三人,全都忍耐不住,也随著张永的笑声,放声笑了出来 蒋弘武笑道:“大人您一定想像不到,金玄白老弟就是因为偷看这无限的春光,而被逼得出手,以致才会被枪神赶出师门的……” “赶出师门?”张永讶道:“枪神为什么要赶金少侠出师门?他只不过看了场活春宫而已,犯得著被逐出师门吗?” “并不是逐出师门,”蒋弘武道:“据金老弟的意思,只因他不忍见到五湖镖局的镖师被随后赶到的神刀门杀手追杀,所以挺身而出,结果涉入这段双剑盟、神刀门和五湖镖局之间的恩怨,所以枪神老前辈认为他既已答应替五湖镖局作解释,护送那些镖师回到苏州,便应该尽心去做,於是便改变原先的计划,提前将金玄白赶出师门去处理这段江湖恩怨……” 张永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道:“这么说来,金少侠的武功修为在枪神老前辈的眼中,本来还不到出师的时候,只因这猝然发生的事故,这才导致枪神临时做出决定,提前将金少侠赶出师门?” 蒋弘武颔首道:“金老弟的意思是这样,实情如何就不清楚了 江湖上普通的门派都是如此了,更何况领导武林的少林、武当两派?当然更不可以跨派学艺 蒋弘武看到张永颠了颠屁股,忍著笑,道:“这倒不是,据金老弟说,他已在幼时已经订有三、四房妻室,虽然至今还没有见过,不过这些亲事那是他父亲当年定下的,所以他一定要去迎娶这些姑娘……” 他顿了顿,道:“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金老弟急於赚钱的原因吧!他有那么多房的妻室,虽未过门,但他总得为将来打算,故此目前找到机会,便急於捞钱了 张永失声道:“那七个喇嘛,一下子就被金少侠干掉了六个?” 他深吸一口凉气,道:“他这下捅的篓子可不小,那些喇嘛都是皇上从西藏招来的,一下死了六个,重伤一个,恐怕那些蒙古法王、西藏活佛们会不甘心,要找金少侠寻仇……” 蒋弘武苦笑了一下,道:“不仅这样,连天师教正一派的道长们都一下子伤了四个,据金老弟说,他们重伤之下,就算疗伤完功,结果功力也顶多只能剩下一半……” 说到这里,他摇了摇头,道:“这还是金少侠监於那几位道长的师祖玉阳真人当年是枪神老前辈的棋友、酒伴,看在玉阳真人的面子上,放过他们一马,不然恐怕在金老弟的神功反击之下,全都功毁人亡,筋脉寸断” 蒋弘武双手一摊,道:“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大人觉得不可思议,属下亲眼目睹,更觉得如在梦幻之中一样……” 张永兴奋地道:“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又多上几分了,嘿嘿!诸葛明推举金少侠之事,应属第一功,事成之后该好好的赏赐他一番!” 他的眼中露出异采,低声道:“刚刚传来的消息,皇上现在逗留西湖,恐怕两三天之后,就会到苏州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把金少侠引荐给皇上,你我都是大功一件!嘿嘿!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在青史留名 张永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道:“两位大人以前没见过我,可是一定听过我,今天这个饭局是由宋知府作东,宴请金大侠,我们这些人都是陪客,所以请你们不必拘束,大家尽情欢乐,务必要让金大侠酒醉饭饱而归”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金玄白坐在主位,面孔朝著厅门,在那八个手捧乐器的少女进入之际,虽仅惊鸿一瞥,却在那八张秀丽的脸庞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 张永尖着嗓子笑道:“不错,金老弟一身绝学,无可度量,真的让人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诸葛明道:“蒋兄说得不错,勉强说起来,当年纵横天下的九阳神君或海外三仙,或许能作为金老弟的对手之外,其他当今的所谓高手,谁都没这个本事” 金玄白眼中神光如电射出,问道:“据说剑神高天行已经仙去,莫非他还在人世?” 张永道:“据我所知,剑神的确仍在世间……” 这时楼梯传来一阵声响,菜肴美酒不断送上,忙得那八名绿衣女侍不可开交,刹时之间,大圆桌上便摆著四乾、四果,八个冷盘,另外八道热炒顺序而上,几乎摆满一桌 楚风神凭著一支七龙枪,几乎打遍天下无敌手,直到碰到了九阳神君的崛起,这才受到挫折 而那双剑之中一长一短,据说短剑白虹是在铸造完成之际,便由欧峰送给最喜爱的幼弟欧岳,而长剑青溟则被剑神高天行以黄金千两的高价取得 高天行自从取得青溟剑之后,更是如虎添翼,剑道上的修为更进一层,终於被四大剑派的掌门视为当代剑神,超越崆峒破玉子,成为天下第二高手 当九阳神君沈玉璞横行江湖之际,天下已找不到剑神的踪迹,沈玉璞也曾四处找寻高天行,欲与他比试武功,无奈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结果依然扑空 女侍换上另一套餐具,外带吃蟹的器具,金玄白看到被挟在小盘里的金螯蟹,不禁想起自己在溪中摸螃蟹的情景,忖道:“不知师父此刻是否安好?恐怕他老人家没尝过如此美味的菜肴……” 此刻,他真恨不得揣上几只金蝥蟹,返回乡间小屋去,送给沈玉璞得以尝尝鲜,然而……就在他有些感伤之际,只听得张永道:“邱师爷,你刚才只说两如,下面的呢?为何不继续说下去?” 邱衡放下手中的金蝥蟹,擦了擦手,道:“如高柳之蝉的意思,乃是指夏蝉栖息高柳之上,只闻其声,不见其形,意指金大侠名传武林,扬威四海,世人很难看到他的真实形貌 张永见他有些手忙脚乱,显然不擅於使用工具剥取蟹肉,皱了下眉,问道:“宋知府,我们几个男人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你难道没准备什么有助酒兴的曲艺或歌伎表演吗?最低限度也得找几个人来帮我们剥蟹肉啊!” 宋登高连忙站了起来,道:“有,当然有,只不过大人没有吩咐,下官不敢叫她们上来” 宋登高慌忙站了起来,张永道:“罗师爷,你通知蔡子馨和王凯旋,叫他们回去吧!” 宋登高满脸为难之色,哀求道:“张……大人,今日是下官作东,宴请金大侠,本来并没有通知蔡大人和王大人,不过他们既然来了,如果……” 张永冷笑道:“他们是你的顶头上司,可不是我的上司,我不必卖他的账 由於罗师爷在天香楼有入股,站在股东的立场,他再三的跟负责天香楼事务的松岛丽子说明这次宴会的重要性,务必要挑选出最好的歌舞女伎,呈现出最华丽、最悦耳的歌舞,务必让宾主齐欢,满意而归 由於罗奉文师爷说得严重,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人於是详细的询问宾客的来历,当然,这种机会对於在中土生根,刺探消息的忍者组织来说,是极为难得的,她们一定要问个仔细”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松岛丽子眼中露出堪怜之色,伸著雪白丰润的玉手,挟著好的蟹肉放在他的唇边,就算金玄白心里有万般的不高兴,也无法迁怒她了,一低头,只得将蟹肉吃进嘴里” 她这句话有言外之意,希望金玄白能宽恕她使用手段,在迷醉的情形下与她春风一度,金玄白心里明白,忖道:“这些忍者来到大明上国之后,取的名字都很文雅,嘿!松岛丽子变宋丽芝,可见得她们想要融入这个环境,花费不少工夫 何庭礼道:“原来金大侠神功盖世,不仅手里神枪天下无敌,连另一杆神枪也如此犀利,下官真要向大侠多多请益了” 蔡子馨、王凯旋和站立起来相迎的何庭礼、洪亮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朝蒋弘武和诸葛明行了个礼,这才靠著张永的下首,依次入席 武宗皇帝荒嬉废政,从来都不上朝,一切事物都交给司礼太监刘瑾处理,所以连蔡子馨身为浙江巡抚,都没见过皇帝的面,所以他怀疑张永自北京南来,可能是陪著武宗皇帝同行 蔡子馨能够在短短十多年中,做到被视为最大肥缺的浙江巡抚,自然有他独到的本领,而最厉害的功夫则是他的反应外,常常能够在长官未能想到之处做文章” 说完,他面不改色的喝干了三杯酒,接著又向张永请罪,再干了三杯 张永斜睨他一眼,道:“久闻蔡大人是海量,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金玄白是个山野之人,哪里曾经看过如此出色的舞蹈?刹时几乎都看呆了 他皱了下眉,道:“坐好!别再靠过来了 金玄白伸手抓住伊藤美妙放在自己大腿的那只手,低声道:“尹姑娘,你也坐好” 宋登高听到张永称呼自己的名字,顿时心花怒放,道:“多谢太人夸奖 邱衡继续将下面的深溪之虎和潇湘之雁解说完毕,张永抚掌道:“邱师爷的确是胸有珠玑,满腹才华……” 他侧目望著洪亮,问道:“洪大人,你肯不肯割爱?” 洪亮一愣,试探地问道:“大人之意是……” 张永道:“大学士杨一清你可知道吧?他是咱家的好友,这次我南下,他曾托我替他找一个师爷,如果洪大人肯割爱,我准备让邱师爷随在我身边,他日北上,就跟我上京……” 洪亮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可是张永的话不容他打折扣,只得忍痛答应 尤其这段往事从枪神的嫡传弟子嘴里传出,更使人下敢怀疑它的可靠性和真实性了” 张鸿道:“大人请放心,晚生亲自办理此事,一定能完成金大侠的交托 他这一突兀之举,著实让金玄白楞了一下,蒋弘武笑道:“金老弟,你别介意,这位王都指挥使也算得上是半个武林人士,他在弘治二年中了武举后,只因不会吹牛拍马,所以二十多年来只爬到都指挥使的官位,此人一生耿介,脑袋古板,得罪了不少人,不过枪法还算不错,你们可以亲近亲近……” 蒋弘武说话之际,王凯旋涨红了睑,几次想要说话,却都鉴于在场的人,除了宋登高及两位师爷之外,官位都比他大,所以不敢放肆,忍了下来 五彩的绸带挥舞中,金玄白突然发现那被围绕在众女中间的女子竟然是田中美黛子,不禁吃了一惊,低声问道:“丽芝,那个是美黛子吗?田中春子呢?她也来了吗?” 松岛丽子似嗔非嗔地道:“你呀!也不知道心到了哪里去了?直到现在才认出那个跳舞的是美黛子!” 她将螓首靠在金玄白的耳边低声道:“春子留在听雨轩,说是要等少主回去,她没想到少主变成了宋知府的上宾,这次宴请的主客就是你,知道以后,恐怕会很后悔 但见金玄白脚下前进一步,王凯旋便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退到后来,背部已经贴到了墙壁,仍然不敢出手 金玄白退了半步,左手一扬,将手中那个大汉掷向蒋弘武,暍道:“蒋兄,接住 何玉馥和秋诗凤此刻已放下手中乐器,从屏风后探首出来,当何玉馥眼见那朵朵银花涌现时,不禁心中激动,抓住了身前的秋诗凤,道:“这是‘寒梅傲天’,小凤儿,你看到没有?他施的是我们华山剑法中最后一招……” 秋诗凤心神迷醉,为这神奥的剑法感动得无法说话,只有拚命的点头 金玄白趁著那两个老道虎口崩裂,惊魂未定之际,银筷倏伸,已闭住他们数处穴道,由于这两个老道受伤之后立刻后退,所以他们中筷之际,已无法动弹,就那么后仰摔倒,脑袋撞在栏杆上,顿时晕了过去 这时,金玄白已经走出大厅门口,只见楼下守卫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个个都似被人点上了穴道,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眼睁睁的看看四个红衣喇嘛快步登楼而来 由于一个多时辰前,他在街上打死了六个红衣喇嘛,打伤了四名天一派的道士和另一名红衣喇嘛,故此当他见到这回又是老道和红衣喇嘛连袂而来,自然直觉的认为他们是来找自己寻仇的 但是金玄白根本就不在乎,左手单掌一址,一式菩提印心”发出,但听“啪”、“啪”两声交叠响起,那两个红衣喇嘛受到金玄白掌上蕴含的七股劲道攻击:心脉当场震断,只发出半声惨叫,身躯倒飞出数尺,跌落到一楼 他正在惊愕之际,眼前人影一闪,只见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立在他的面前,顿时又让他吃了一惊,失声道:“你……” 金玄白道:“我已经手下留情,饶了那两个喇嘛一死,你不必害怕 张永没等他开口,忙道:“二位大人,我替你介绍一下,这位朱天寿朱大爷便是我的小舅,没想到前两天他还在杭州,现在就赶到了,真快啊!” 蒋弘武抱拳道:“朱大爷,在下蒋弘武是张永张大人的属下,久闻阁下大名,一直无缘见面,今日一见,果然才知大爷是人中龙凤……” 朱天寿此刻也会过意来,伸手作揖,道……将大人过奖了,久闻大人对皇上忠心耿耿, 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朱天寿握紧了金玄白的手,热诚地道:“金兄弟,你只要跟著我,包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将来我们兄弟俩闯南走北,都在一起,必然天下无敌……” 金玄白此刻思绪急转,忖道:“此人姓朱,与当今万岁同姓,虽然张永说他是亲舅舅,恐怕隐瞒了他的身分,可能这朱天寿是什么王爷或王爷的儿子也不一定……” 他认定朱天寿是个王爷或者世子,眼看对方如此热诚,觉得跟这种人称兄道弟的,自己并没吃什么亏,于是也就认了 张永道:“金大侠是一代高人,不希罕做什么官,只是娶了四、五房妻室,急需钱财宅院,小舅你与其让他做官,不如多给他点银子 蒋弘武定了定神,道:“朱大爷,金大侠手里的这枝名枪乃是前朝名匠欧峰老先生所亲手冶炼铸造而成的,任何刀剑都无法损伤分毫” 张永目光一闪,道:“诸位大人想必都没见过树枝穿透刀剑的奇景吧?是否也想观赏一下?” 从巡抚以下,直到宋登高知府,全都点头相应,张永对蒋弘武道:“二将大人,麻烦你上楼去通知范铜,叫他带两个人到拙政园去把那被树枝串著的四件兵器取来” 蒋弘武听他这么说,匆匆走出大厅,登上三楼办事去了” 朱天寿敞声大笑,道:“兄弟,我的性命都掐在你的身上,岂会跟你打折扫?为兄是逗你的,这保镖费嘛!一个铜钱都不会少,此外我还要托你办几件事,如果办成,你无论娶几个老婆,我每人送十件首饰,一个宅院,外带五万两银子” 金玄白仔细的看了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朱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位王爷?” 些言一出,全场大惊,瞬息之间,除了悠扬的乐声之外,其他人全都闭紧著嘴,睁大了眼,注视著朱天寿,那几位官员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金玄白讶道:“你既然不是王爷,为何会有这么多钱?” 朱天寿敞声笑道:“我赚钱的本事一样都没有,只会花钱,只不过上代留下的钱太多,我怎么花都花不完,所以要找兄弟你帮我一起花” 宋登高听到张永提起自己,连忙站了起来,恭声道:“禀告大人,这里的乐班连同舞伎和陪酒的姑娘,都是本地天香楼里挑选出来的……” “好!”朱天寿抚掌道:“楼如其名,果真都是国色天香.” 这时,那些女侍在罗师爷的指挥之下,已换上全部的餐具,竟然都是镀金的汤匙和筷子,盛放食肴的器皿和杯盘也都是柴窑所出的精品昔年李龟年所作曲子极多,可惜多已散佚,仅剩数曲,下官较为酷爱诗仙李白所写词的《清平调》一曲 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走道厅门,眼看朱天寿持笛吹奏,面面相觑一下,不敢贸然入内,站在门口聆听 蔡子馨等到掌声稍歇,竖起大拇指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朱大爷的吹笛之术,可追一代乐师李龟年,令下官佩服、佩服” 金玄白含笑接过金汤匙,吞下蟹粉鱼翅,道:“大哥,我也认为人要活著才好,所以我很怕死!每天都想好好的活著!” 朱天寿一愣,诧异地道:“金兄弟,你……你是一代大侠欵!你也怕死?” 金玄白颔首道:“我就因为怕死,所以不容许别人杀我,任何一个人要在我面前动武,想杀我,我都会先把他杀了,绝不给他一点机会”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引起众人一片错愕,但沉思片刻,便觉得此言极为有理 朱天寿大笑道:“好一个怕死的大侠,兄弟,说老实话,我比你更怕死!” 金玄白笑道:“当然啦!谁叫你是万贯家财的大富翁,应该比我更怕死才对” 朱天寿抚掌大笑,众人也跟著大笑,宋天寿举起酒杯,道:“兄弟,为了这句话,应该再乾一杯” 金玄白微笑著陪他把酒喝完,只听蔡子馨道:“金大侠这句话有极深的哲理,并非如浮面上所谓的怕死,实则是一个勇者,深刻的体会出生命的无常之后,才能得到的领悟,下官真是佩服之至” 朱天寿哈哈大笑,举起手中竹笛,道:“蔡大人,你擅长什么乐器?” 蔡子馨道:“下官笙、箫皆可,嗯!还是吹笙吧!” 宋登高急忙走到屏风之旁,借来一枝竹笙捧在手里,亲自送到蔡子馨的手中,朱天寿吩咐道:“宋知府,请吩咐乐班,是李白的(清平调)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解识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话一出口,才记起自己身边没带半文钱,於是向张永道:“你身上有没有带元宝?拿出来借给我” 诸葛明和蒋弘武见到张永出糗,赶忙摸摸身上,结果还是诸葛明从怀里面掏出一锭金元宝,走了过去,道:“大人,这是你昨晚放在下官身边,准备付给金大侠的定金,我还没来得及给金大侠,你先收回去吧!” 张永接过全元宝,作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道:“金大侠,这定金暂借,回到拙政园再付给你,可好?” 金玄白不清楚诸葛明和张永玩什么花样,不好意思戳破他们的谎言,只得点了点头 朱天寿更是像失了魂似的,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那个丽人,连眨都没有眨一下,尤其是那个女子黑眸在他和金玄白身上一转,更使他觉得全身酥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忍不住侧著身凑向松岛丽子,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松岛丽子抿著红唇,伸出手指在金玄白的腿上轻轻掐了一下,低声道:“你们男人呐!个个都是色鬼,见不得漂亮女人 听了服部玉子的那番话,他笑了笑,道:“既然傅姑娘谦虚,那么这锭金元宝就赏赐给乐班里的乐师,大家平分吧!” 服部玉子迟疑一下,目光在金玄白脸上一闪而过,立刻便大方的接下那锭黄金,敛衽垂首道:“多谢朱大老爷的赏赐,小女子代姊妹们领赏了”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这由於当时的社会,阶级观念极为严重,统治阶层是高高在上,下面分为是农、工、商、车、船、店、脚、牙(衙)、娼、优等十多级,其中娼妓、舞伎,都属於社会中最下等的阶层,连衙门差役或牙人(及现代之仲介业)都不如,拿什么去跟大老爷对抗? 可是眼看她捧著金元宝缓缓行去,每一个人官员都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连朱天寿都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 金玄白摸了摸嘴唇,恨恨地道:“你呀!真该打屁股!” 松岛丽子媚眼如丝,在他身边轻声道:“你要打我的屁股,晚上我脱光了让你打个痛快,好不好?” 金玄白还想说话,却发现伊藤美妙又凑了过来,低声在他右耳边道:“少主,你和丽子姐说些什么悄悄话?也不怕玉子小姐吃醋?” 金玄白一愣,道:“她吃什么醋?我今天第一次见到她……” 伊藤美妙低声道:“少主,难道你没听火神大将说过,我们老主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决定,要把玉子小姐嫁给火神大将的儿子 侧身望去,只见朱天寿不断地打著哈欠,脸上现出疲态,而张永则有些焦急的望著自己,他於是问道:“张大人,对不起,我想些事情,以致出了神,你有什么吩咐吗?” 张永道:“金大侠,刚才那个向你挥刀的钱师父是诸葛大人的好友,也是我小舅的贴身侍卫,他之所以出刀相试,是因为我小舅想要见识你的武功,所以能否请你解开他的穴道?” 金玄白道:“好,没有问题,我随时照办 张永道:“两位辛苦了,上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吧!” 范铜和陈南水把木箱放在张永脚边,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朱天寿提起精神望去,只见刀、斧、钩、剑四种兵器,被一根树枝穿透,全部挂在上面,顿时大吃一惊,走过去仔细的端详一阵,又用手摸了摸树枝穿透之处,不禁啧啧称奇:“这真是匪夷所思,难以令人相信,太神奇了!” 蔡子馨等文官看到这等奇事,自然全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连身为武举出身的王凯旋都指挥使都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至於那些妓女看了,更是目瞪口呆,当场傻了” 朱天寿呆了半晌,手舞足蹈地叫道:“哈哈!凭著金贤弟这种绝世武功,这里还怕什么剑神、剑豪?嘿嘿嘿!老贼死定了……” 厅中喧闹,引起屏风内的那班女乐们注意,她们齐都停止了演奏,走出屏风来查看,当她们眼见厅内众女侍和陪酒的妓女全部呆若木鸡时,都大为惊讶,可是当她们看到蒋弘武和张永手中持著的那四件兵器时,每个人也都呆住了” 朱天寿兴奋地道:“张永,你把这四件兵器好好的收著,将来交给聂人远看看,他就没有话说了 此刻已是申时,阳光斜斜的照进天香楼,楼中有音乐声飘出,随著微风敞开 屋中有八面小窗,此刻,斜阳自从窗外投射进来,映照在那些人形布偶身上,显得每一个都栩栩如生 他还记得当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跟他在房门口分手时,脸上那种暧昧的表情,而当时陪著他们入房的女子,正是在得月楼坐在他们身旁的妓女” 服部玉子指苦矮几对面的布垫,道:“请少主坐在这里,容玉儿泡怀茶给你喝 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服部玉子拿起小竹杓,打开小钵盖,从里面摇出几杓绿色的粉末,放在碗中,然后放好小钵相竹杓,拎起已经冒出热气的红泥小罐,倒点水在碗中, 这才拿著竹刷,不住地在碗中刷著 服部玉子惊呼一声,从几锭碎银里找出一块铁片,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道:“这正是当年我父亲亲手交给义父的伊贺流徽章,果真不假”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拭去眼角的泪水,放回手里的铁片,拿起另外三块铁片,说道:“这是白地家的记号,这是藤村家的,哦!这块是甲贺流的九曜星纹章,哇!真是壮观……” 她抬起头来,道:“少主,凭著这四片徽章,全扶桑国的忍者,都要听你的命令,服从你的指挥” 她把长卷推向金玄白面前,道:“这里面是义父亲手写下的承诺,当时见证者有白地三太夫,藤村长门二位上忍,以及感洛君、边臣豪两位老伯,请少主看看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张永默默站立在窗前,望著窗外的一片翠竹修篁,不知在想些什么,脸色红润,看来酒意尚未完全消褪 似有一层轻雾缭绕在长榻四周,可是室内一片香甜,仿佛要将人推上云端一样,让人闻了之后,有种轻飘飘的感觉 朱天寿吸著吸著,恍惚觉得自己已经羽化成仙,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却又幻象万千,充满了欢愉、满足、安全、快乐,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已被排除在外 那一张张令他厌恶的脸孔,一个个让他憎恨的人,此刻都随著袅袅白烟散去,当他看到有九鸠盘荼一般的母亲,整日里像戴著面具的妻子,以及一脸假笑的刘瑾都消失在烟雾中时,他的精神已亢奋到了极点” 朱天寿想了一下,伸手在张永肩上重重一拍,兴奋地道:“好!你这个引蛇出洞的计策很好” 张永躬身行礼,道:“多谢小舅夸奖” 朱天寿沉吟了一下,道:“难怪他不愿做官,原来他不愿受到拘束,免得耽搁他寻妻的任务,这个好办,给他一个虚衔,让他行动自由,却又不离我们左右,这不就得了吗?” 张永道:“小舅,这个恐怕不安” 朱天寿问道:“你说说看,有何不妥之处?” 张永道:“像金大侠这种人,一身英雄气概,豪气干云,区区的官位绝对不放在他的眼里,要笼络他,只能和他以情相交,以义相待,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替小舅效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张永点头道:“禀告朱公子,这个倒或许可能做得到,因为金大侠也明白藉助锦衣卫,有许多方便” “这个……”蒋弘武为难地道:“陛下,不!公子,这个有点困难” 朱天寿缓声道:“你起来吧!说说看,到底是什么原因?” 蒋弘武将午前在五湖镖局发生的事说了出来,朱天寿听得津津有味,似乎情绪随著情节而起伏,当他听到金玄白以一杆神枪,大破双剑盟剑阵,大败铁剑先生、金花姥姥,杀死海南剑派玄机道长,击败武当崩雷剑客、峨嵋追风剑客等神勇事迹,不禁手舞足蹈起来,仿佛他便是金玄白,而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他这种兴奋快乐的情形,使得张永等人看了深感欣慰,因为自从武宗皇帝在十五岁登基,改元正德之后,由於皇太后的宠信刘瑾,处处以祖制压他,再加上所娶的皇后并非他所喜爱的,所以他一直郁郁寡欢 虽然建好豹房之后,他终日留恋豹房,找寻自己的快乐,藉着酒色、鹰犬、歌舞、角觗之战,让他忘却朝廷的烦恼,甚而吸食罂粟花所制的所谓的神仙丸,来麻醉自己,可是由於太监刘瑾的日益坐大,使他心情忐忑,终日难安,极少有放松的时刻,更难看到他展颜大笑明史中曾称他“恭俭有制,勤政爱民,兢兢於保泰持盈之道,用使朝序清宁,民物康阜” 孝宗仅做了十八年的皇帝,便因病而死,太子朱厚照继位,是为武宗皇帝,年号正德 经过了长达一年的调查,张永才查出武林中失踪几达二十年的剑神高天行受到刘瑾的供奉,遣派徒儿聂人远住在刘宅保护刘瑾 而说来说去,使他犹疑不定的原因有二,一是玉子身处忍者中的上忍,是统领数百甚至数千忍者的首领人物之一,娶了这种女子,他不知要如何对付那些东瀛伊贺流忍者 虽说和两个美女共度一夜春宵,是每个男人的渴求,但是毕竟是要在你情我愿的情形下发生才行,若是在被设计的情况中发生,肉体上的享受虽说相同,心理上的感受却不是味道 服部玉子默默地望著他,只觉一阵心悸,仿佛这张坚毅、刚强、沉稳、凝素的面庞,在她过去二十七年的岁月里,早就已出现在她的梦幻中,只是以前都不是那样的明显,如今变得格外的清晰罢了 就因为身负的使命相心底的一份憧憬,使她在受到许多男子的热烈追求后,仍然能够保持一份清明的神智,狠心的拒绝了那些追求者 在不知道多少次的春梦里,她见过了这个幻想中的人物,然而每一次都是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他的脸,所以在醒来之后,她只能凭著一己的心意,组合著他的五官,拼凑著他的神情……她来到中原七年了,整整的七年里,她派出无数的探子,找寻火神大将的下属,然而每一次都让她失望,仿佛火神大将已从空气中消失 而让她比较在乎的则是返回天香楼时,从松岛丽子嘴里听到了那两名女乐师并非原先天香楼里的乐师,而是临时找来的,并且还是她们藉著请假的女乐师推荐,才能混进乐班中……服部玉子凭著女人的敏锐直觉,立刻觉查出这两个女子对金玄白必是另有所图,否则不 会动脑筋混进乐班里,所以在返回天香楼的途中,立刻命忍者去调查请假的两名女乐师,果然得到的答案和她推测相差无几,那两名请假的女乐师是受到一人五两银子的代价,这才假借有事,要请假一日,托人代班……监於夜长梦多,再加上田中春子说话时的神情,使得服部玉子决定和金玄白摊牌,好让自己的身分先定下来,所以她才将金玄白引来这间她留在苏州时所居住的和式小屋” 金玄白笑道:“二十三年前,我还没出生呢!” 服部玉子道:“只要你是火神大将的徒弟,你就非得接受这个命运不可,就如同我是伊贺流服部半藏的女儿一样,生来便一定要服从父亲的决定……”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别说你已定了四房妻室,就算你已有八个老婆,你也得把我算进里面去” 金玄白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天矫如龙的草书,力透纸背,完全表现出书写者的狂放个性和潇洒不群的神韵,的确只有如沈玉璞那种人才能写得出来” 思忖之间,只听得纸门之外有一个娇柔的女声传来:“禀告少主,奴婢要进来收茶具了 看看那把狭长锋利的倭刀,金玄白暗忖道:“这把刀和忍者所用的不同,大概便是师父说的武士刀吧!” 他把长刀入鞘,放回架上,弯腰取过刀架底部的短刀,只见两把刀的刀鞘和装饰打造都一样,只不过长短相差极大,短刀几乎只有长刀的—半” 金玄白应了一声,只见纸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体型较为丰盈,长著一张鹅蛋脸型的女婢,端著一只锦盒走了过来 挪开第二层盒子,最下面一层装的则是枇把、橘子和乌梅三种鲜果 而东山所产的乌梅虽少,却品质更高,果实硕大,汁液香浓,味道甜美,是华中极品” 金玄白一听是田中春子的声音,忙道:“田春,你进来吧!” 纸门被拉了开来,田中春子探首朝金玄白嫣然一笑,走进屋里,跪坐在席上,按照东瀛礼节,磕了个头,这才笑道:“少主,你真是好胃口,把盒里的东西差不多都吃完了” 金玄白摸了摸肚子,有点尴尬地笑道:“这些糕点还真美味可口,不知不觉就快吃完了……” 田中春子一面收拾几上的果皮、果核,一面说道:“少主身强体壮,胃口极好,玉子小姐若是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田中春子“哦”了一声,道:“少主的意思我了解了,看来是嫌我们玉子小姐长得不够漂亮,年龄又稍大於你,所以你才不喜欢她,想要赖掉这门亲事” 田中春子问道:“少主,你既然喜欢玉子小姐,为何又准备放弃她呢?难道你不知道,那位朱大爷也喜欢我们玉子小姐,已经叫宋知府传话,今晚要玉子小姐陪酒……” 金玄白讶道:“啊!有这种事吗?” 他的脸色一凝,问道:“田春,她答应了吗?” 田中春子道:“宋知府要罗师爷逼苦丽子姐一定要答应此事,他一方面许下一千两银子的重酬,另一方面则威胁著如果不答应让玉子小姐陪酒,那么就会封楼,把我们上上下下一齐抓进衙门去……” 金玄白霍然站了起来,怒道:“太荒唐了,哪有这种强买强卖的事?我这就去找蒋大哥去 金玄白只见她俏脸含笑,眸光流转,霍然活生生的正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那个红衣女子头上梳著当时流行的坠马髻,髻上插著两之金钗,另有一种风情,可是一张脸孔竟然活生生的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当她放下手上衣服,跪坐在伊藤美妙身边,向金玄白磕完头之后,金玄白才发现她竟然又是一个服部玉子” 她指著松岛丽子带来的一堆衣服,道:“少主,这是我方才扮演五个不同婢女所穿的衣服,你可以检查一下 服部玉子微嗔地瞪了他一眼,道:“少主认为这种事好笑吗?其实男女之间的欢爱,是人世间最神圣、最严肃的事,人一生极为劳苦,幸好有男欢女爱,才能减轻这份痛苦和辛劳……” 她伸出殷红的丁香,舔了舔红唇,继续道:“除此之外,人的生命就是靠这件事延续下去,无论是一个家族,甚至一个种族,若是没有了这种欢爱,那么终将趋於灭亡,少主,你说对不对?” 金玄白起先为她那有点孩子气的舔唇动作所心动,再听她讲话时神态严肃,立刻便凝众起精神聆听起来,这时,他才发觉服部玉子这番话是自己从未听过的,想一想,也的确有道理,并且还难以反驳” 服部玉子道:“少主说的不错,这是文化,但也是艺术,同样的,床第间也有文化,也有艺术,男欢女爱并不纯粹为的是传宗接代,也同样的为了男女双方面的欢愉和契合,不仅身体相连,甚至连心灵也要相通,如此一来才能够创造更完美的人生……” 她的脸靥有些晕红,说道:“玉子所留的秘术,便是达到这种境界的方法,能使恩爱中的男女共登仙境,少主,你认为错了吗?” 金玄白默然无语,事实上他根本就无法明白床第间还有什么艺术?什么文化?对这方面的了解,他可说是完全是个门外汉,如何能表示他的意见? 服部玉子望了他一眼,继续道:“第四个好处是我能帮你对付沿海的东瀛浪人和七海龙王边大叔的手下”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玉子,你说说看,七海龙王的徒儿找你们伊贺流远来中原,目的不仅是为了找寻我师父吧?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服部玉子道:“当年边大叔派他的徒弟罗龙文,持著我父亲当年送给他的伊贺流徽章,要求我哥哥派人到大明帝国来找寻火神大将,据他提出的理由是火神大将恐怕已被中原的武林各派围攻而死,所以要我们查明实情,万一果真如此,火神大将以丧命中土武林之手,那么他便会禀报边大叔,会合东海钓鳌客成大叔和海外七十二岛的岛主之力,侵入中土,制造争端,务必要让武林不安,那么一来,所谓的武林正派如武当、少林、华山、峨嵋等派就会派人干涉,这样他们便可各个击破……” 金玄白听到这里,想起齐冰儿告诉他的话,忖道:“果真东瀛海盗联合神刀门、集贤堡,为的便是制造武林争端,看来他们处心积虑的想要夺下太湖的水寨控制权,为的便是这个目的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金玄白沉声道:“玉子,你是怕罗氏兄弟取得造船技术之后,联合那些浪人,进攻东瀛本土和群雄争霸?” 服部玉子颔首道:“是的!” 金玄白道:“所以你要藉助我的力量,击倒七海龙王,打消他这个阴谋” 服部玉子道:“这是一举两得的事,不仅可以避免他们在中原武林兴风作浪,并且也可以避免东瀛百姓生灵涂炭……” 她把当时东瀛侯分布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但是金玄白听得头昏眼花,单就那些什么足利义昭、朝仓义景、织田信秀、武田信虎等等人名,都让他脑袋发胀了,更遑论那一堆地名,更听得他不耐烦 刹时之间,金玄白只觉全身似被电波穿过,脑海中一片空白,接著全身飘起,仿佛置身云端,等到他的神韵回到身上时,他才发现服部玉子啜吸著他的双唇,丁香已经暗渡,香津盈满,使他又一阵意乱情迷,立刻有一股真火从丹田窜起,遍布全身,所拥的神枪勃然奋起,昂首挺动……服部玉子马上便察觉到腰际突然朝自己突出的物体,她松开右手,缓缓的探索而去,一触及雄伟的枪身,顿时心头小鹿乱撞,忖道:“春子所言不假,少主果真有一杆无敌神枪……” 一想到春子,果真纸门外传来田中春子的声音:“禀告少主、玉子小姐,属下春子有急事求见”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田春,我那拜兄朱天寿此刻人在何处?做些什么?” 田中春子抿唇一笑,道:“那位朱大爷可风流得很,一口气叫了倚红阁的三位姑娘陪他,此刻正在顶楼里享尽温柔……” 她话声梢顿,转向服部玉子道:“主人,罗师爷接到宋知府的命令,跟美妙姐商量,说是朱大爷准备包下天香楼十天,美妙姐命属下向您请示,看看可不可以答应他?”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问道:“这天香楼里一共有二百多位姑娘,朱大爷真是大手笔,竟敢包下整栋楼,叫那些姑娘都不做生意,他……他到底要出多少钱?” 田中春子说道:“据美妙姐说,朱大爷准备付出五千两银子一天的代价,包下天香楼,至於姑娘们接客的花费,清倌人梳拢的银两,还有打赏给乐班和下人的赏金,则另外计算,全都不在这五千两之内……” 她顿了顿,继续道:“除此之外,由於朱大爷喜欢得月楼厨师烧的菜,已经把里面的掌杓大厨和二厨全都聘请到了我们厨房,这十天内都不能离开”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望著金玄白道:“少主,你那拜兄来自北京,加上又是姓朱,依玉子的看法,他可能是什么王爷,而非张大人的什么小舅” 金玄白点头道:“嗯!这也有可能,不过张大人和蒋兄一直不肯承认,找一天我倒要问个清楚金玄白浓眉一轩,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服部玉子道:“不!少主说得太好了,想不到少主除了武功盖世,枪法无敌之外,做生意的头脑也是一流……” 她正色道:“贱妾当年来到中原,也有这种构想,只可惜限於人力相财力无法做到,如果少主愿意,我想以神枪霸王的威名,开设一家镖局,镖车必定畅行南北,再加上开设一家车行,大车载人兼运货,必定财源滚滚,很快变成钜富了 金玄白懒洋洋的站了起来,道:“玉子,你真的要跟我动手?” 服部玉子道:“玉子大胆,想要领教少主绝世刀法,尚请少主不吝赐教” 金玄白笑道:“你的武功我没见过,不过你的功夫如果有田春的一倍,那么勉强可以挡我一刀 她这东瀛枪法足伊贺流密传的,枪出之时,人随枪走,随著手腕扭动,枪尖可在最快的速度小幅度的变换角度,因而一式之中可连剌五枪,变换五个不同的角度,击中五个不同的目标 “嗤嗤嗤”连续三声轻响,原来是服部玉子抵御不住那股凛冽的刀气,双足足底擦在席面上,连续退了三步,这才站稳脚步 金玄白倏然发出一声长笑,浑身强猛的气势—敛,走回刀架,将武士刀插入鞘中放好 服部玉子也是香汗涔涔,她一觉身外压力消失,立刻垂下长枪,跪倒在席榻之上,道:“少主神功无敌,玉子心悦诚服” 服部玉子见到那些忍者仍自握刀不放,於是她双眼怒视,用东瀛话骂了几句,顿时之间,只见那些忍者纷纷插刀入鞘,全都跪倒在地,以头碰地,不敢抬头” 服部玉子大喜,道:“是,玉子仅遵少主之命,这就派人去通知南京的中田千春子,要她解散血影盟,把忍者全都带回苏州来……” 金玄白问道:“你叫他们全到苏州来做什么?我传授三招刀法,等到他们练熟了之後,再从里面挑几个到南京去就行了” 瞬息之间,从树上、草堆、石后、地里、屋后,纷纷涌现数十名忍者,他们见到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并肩而至,全都跪伏下去,磕了个头之后,才跪坐在地上 服部玉子拉著金玄白走了过去,反手在墙上一按,那堵移开的墙立刻又回复原状 庭院深深,蝉鸣之声不绝於耳,池中锦鲤穿梭,衬著池边垂柳依依,的确是一片美景当前 金玄白四下顾盼一会,道:“玉子,这里的景物建筑又和听雨轩不同,看来是由不同的工匠所设计的,嘿!亏他想得出来在水榭旁建一条秘道,真是令人料想不到” 服部玉子得意地道:“这里一连四座庭院,都是我在五年内陆续买下来的,庭院下面一共筑有秘道十四条,可通向任何一个方位 服部玉子道:“这座园林是苏州血影盟的根据地,里面有三座主建筑,一共有七十六间 房,原来住了二百八十八名忍者,如今只剩下二百八十一人 服部玉子道:“犬太郎,少主并没有责怪你,你回去吧!从此刻开始,你便是菊组的领队,若是练不好刀法,不等少主动手,我先砍了你竟然丝毫不在意金玄白要他尝尝魔刀的威胁之词 金玄白只见那四行忍者有男有女,年龄全都极轻,女子约有百人,其他都是健壮的男子,目光所及,田中美黛子似乎也混杂在人群中,不过位置极后,显然是因为她的地位甚低之故” 说话之时,他先慢慢的将三招刀法的招式演练一遍,然后又快速的施展了一遍 随著三招刀法使完,光影一敛,寒气一收,金玄白默然抚刀而立,气定神闲的,似乎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一样,可是那等威猛如虎、矗立如山的气势,却使得每一个忍者都留下极深刻的印象 那时,由於服部玉子善於弹奏古筝,见到何玉馥、秋诗凤两人不仅人长得漂亮,并且弹奏古琴和琵琶的技艺又极高,於是引为知己,三人相谈甚欢 当时,她唯恐何玉馥和秋诗凤混进乐班是想不利於金玄白,於是使用伊贺流秘传的软筋药散渗入茶中,当她们饮用之后,发现全身酥软无力,这时服部玉子才出面隔离审问她们,竟在旁敲侧击的情况中,得知她们来此的目的不仅是为了查明金玄白的出身来历,并且对金玄白有极深的好感,两人都将一缕情丝系在金玄白的身上……当服部玉子知悉此事之后,心中极为惊怒,且又充满了妒意,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们杀了,可是回心一想,金玄白自幼定下四、五房妻室,都是他巳故师父的亲人,自己一个异国女子,若要嫁金玄白为妻,将来很可能受到其他人的歧视,甚至受到排挤 当然,服部玉子工於心计,绝不会说出自己是东瀛忍者,她仅以傅子玉的身分应付二女,身世也是编造出来的,唯独她和金玄白自幼便已定亲之事,并没有加以隐瞒 何玉馥出身华山派,还算得上是九大门派之一,那秋诗凤是浙江雁荡派的弟子,雁荡是一个小门派,门下弟子仅数十人,连神刀门都不如,比起双剑盟更是差远了” 何玉馥倒吸一口凉气,道:“铁冠道长是本门师祖的亲弟弟,如果这样排下来,相公你岂不是跟掌门人同一辈?”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华山弟子,跟你比什么辈份?” 他把当年华山大侠和铁冠道人合创三十三招寒梅剑法的经过说了出来,最后才说出自己觉得剑法尚有不足,於是又创下三招剑法,使得整套剑法臻於完美的境界……何玉馥听到这里,不知如何竟然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地道:“据我掌门师伯之言,当年本门师祖突然卸下掌门之位,扬言要闭关修习剑术,便是监於这套寒梅剑法尚有缺失,不料……” 秋诗凤见她泪水夺眶而出,连忙拿出手帕替她拭泪,低声道:“何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什么要掉眼泪了?” 何玉馥抽泣道:“我……我就是因为太高兴,所以忍下住掉泪……” 金玄白突然想起铁冠道长临终的遗言,问道:“何……玉馥,据先师当年之言,他有一幼妹,名唤盛珣,嫁给华山白虹剑客,育有一女……” 何玉馥打断了他的话,道:“相公,你说的不对,白虹剑客是我爹,他是师祖的二弟子,若按辈份来说,盛珣该是他的师姑才对,又怎会嫁给我爹呢?何况我娘姓凌也不是姓盛,所以这件事大概是你记错了”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那青溟、白虹二剑都是当代名匠欧峰亲手打造的,据先师说,白虹剑是他受赠於欧大师,后来转赠幼妹,而她用来跟白虹剑客定亲……” 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道:“啊!不去想它了,等到以后见到令尊或贵派掌门,或许就可以弄清楚这件事了”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我倒要看看他这江南第一风流才子是何等风流潇洒?” 服部玉子听出他话里有股酸味,笑道:“他这江南第一风流才子比起我们相公是天下第一神枪大侠可差得远了!” 她拍了拍肩上背着的枪袋,道:“两位姊妹,这里面装的是当年枪神老前辈震惊天下的七龙枪,放眼天下,我们相公的枪法已经无人能敌了,更何况他的剑法、刀法都已到达天人合一的地步,就算是剑神、天刀来此,也不见得能赢得过他,你们说对吗?”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都是七巧玲珑心,听了服部玉子之言,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想一想,她们虽然酷爱音律和丹青,然而她们到底还是武林人士,在武林之中讲究的是武学造诣和门派出身,有谁会将精擅丹青或音律的人士放在心上? 何玉馥眼珠一转,道:“相公,据说七龙枪在天下十大兵器中排名第二,不知排名第一的是什么兵器?” 金玄白想了一下,坦然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花姥姥,连忙问道:“诗凤,你们人在这里,那杨小鹃呢?” 秋诗凤望了何玉馥一眼” 何玉馥道:“文人放浪形骸、落拓不羁,自此寄情诗酒,并无什么不对,依奴家看,他跟大唐诗仙李白是同一类的人,将来必能在历史上留名不过後人认为唐寅之画实则已经超越沈石田,他开创了“吴门画派”,绵延数百年之久,对苏州的艺术文化贡献极大” 她这么一说,吓得唐伯虎打了个哆嗦,几乎站立不住了,他当然知道东、西两厂和锦衣卫官员在朝廷中的地位,所以认定金玄白便是里面的要员,而巳官阶最少也在三品以上,否 则不可能连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都急着要来作陪” 唐伯虎应了一声,赶紧走到书桌之前,摆纸持笔,准备绘画” 金玄白手腕一振,忍者刀脱鞘而出,随著一道刀光泛现,刀影寒芒飞舞间,众人似乎见到朵朵梅花浮现眼前,循著他身法的转动,室中寒气进射,梅花朵朵灿烂绽放,几乎要把人的眼睛都看花了” 秋诗凤知道她这句话的意思,是怕金玄白果真是奉了朝廷的命令,要出来江湖整顿各大门派,於是也行了一礼,道:“妾身也祈求相公能在江湖上多照顾雁荡弟子……” 金玄白不知她们为何说出这番话来,连忙点头道:“当然,当然 在众人错愕中,他敞声大笑,大步走出屋去,何玉馥和秋诗凤随在后,松岛丽子慌忙收拾好桌上的二十四张刀法图画,服部玉子则在一阵震愕之后,被伊藤美妙拉著出去 且说金玄白走出大屋,来到回廊之后,见到园中群花竞放,四周草木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禁不住心中舒畅,几乎想要高声大叫 金玄白曾听服部玉子说过,连同天香楼在内,有四座园林都是伊贺流忍者置下的地产,她早巳在这四座庭院下挖了十四条秘道,可以通达各个不同的地方,所以在随同服部玉子进入地道时,并不感到诧异 其实他对於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碰到,更不清楚地道该如何行走,确实是被她们冤枉了,想一想,恐怕与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一直称他是“少主”有关,既是天香楼的“少主”,那么便可以推断天香楼是他父亲所经营,因而让何玉馥和秋诗凤产生那种误会也是难免 金玄白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没有向她们解释什么,便随著伊藤美妙登阶而上” 金玄白感觉到她的娇躯微微颤抖,凑在自己耳边的唇瓣微微发烫,禁不住忖道:“这小妮子看来纯洁如同仙女,没想到看了这种秘战之后,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想说几句话调侃她,却见到何玉馥拉住他一只手,往她的胸口按去,接著便看到她把滚烫的脸孔贴了过来,红唇微翘,竟是在找寻他的双唇 这条复壁藉着建筑的巧妙设计,有充足的光线从屋檐下空隙透入,故而不像下面那样昏暗,因此受到光线的刺激,秋诗凤首先便从金玄内背上跳了下来,满脸晕红的默然垂首,不敢多看金玄白一眼,而何玉馥也离开他一步之遥,伸出玉手整理衣襟,脸上一片红潮,嘴角含笑,美目低垂,也不敢看他 那三名女子只有中间一人穿着肚兜、短裤,其他二人都还是盛装,唯一相同的是她们的身边都摆著许多锭银子,而朱天寿的腿边则仅是二、三件衣衫」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服部玉子道:「少上,诸葛大人就在旁边的楼里等你,让依人带你过去,我们就不陪你了」金玄白点了点头,在伊藤美妙领路下,走出柴房,沿著一条石板路而去,绕过一座大屋,只见岗哨森严,有数十名锦衣卫校尉守护著四周,他打发了伊藤美妙,缓步向前” 诸葛明仰首扬声道:「承泰、承中,金大侠来了,你们马上下来,我们要去办事了」金玄白放下窗帘,这:「为了防范千里无影声东击西,老哥你把这些暗桩都移往珍宝斋去,这样一来两边都有人照应了 当他看到车辕旁站著两名满身沾着污渍残肴的褐衣大汉,扬声道:「对不起,两位大叔,从楼上摔碗盘的不是我,而是卑鄙无耻的武当派弟子” 诸葛明摇了摇头,笑道:“这小子,小小年纪竟懂得这一套嫁祸东吴的手法,真是人小鬼大……」果然薛士杰的话声一完,白影一闪,从二楼跃下一名身穿白色儒衫的文士,他长得丰神朗逸,英俊下凡,正是武当三英中的游龙剑客方士英 诸葛明看到这种情形,问道:「老弟,要不要我让李氏兄弟出手,助那小顽童一臂之力?” 金玄白摇头道:「不用了,方士英表面上看来剑式凌厉,可定他忌惮对手的宝剑,不敢过份进逼,所以这小子一时之间还没危险,呵!这小子胆大妄为,到处闯祸,让他受点教训也好 一年之后,欧峰病故,铁冠道长更将此剑视为瑰宝,从不离身,直到二年后,他的幼妹盛珣自峨嵋出师下山,铁冠道长这才将白虹剑赠她,作为庆贺她艺成的礼物……这段往事是铁冠道长在金玄白八岁时跟他说过的一些武林轶事之一,已经在金玄白的记忆中尘封许久,此时想起来,倒使他唏嘘不已 任谁也没料到,不到几个时辰,大街之上,又发生了持剑斗殴的情形,以致把满街的商旅路人吓得四下逃窜,远远避开 就在这时,从他的背后传进一股热气,这股热气循筋走脉,瞬息间绕行了他全身一个周天,使得他全身气息充盈,似觉有无穷的力道灌入他的体内,让他产生一种睥睨天下的特殊感受 薛士杰虽觉自己功力突飞猛进,颇有蹊跷,但他仅是个十三岁的孩童,平素调皮捣蛋,哪里会用脑筋深思?只是认为这种情况让他产生极大的优越感,因为他凭著自己的力量,打败了武当剑客 江凤凤见到她向著武当双剑客迎去,唯恐有什么闪失,吩咐薛士杰道:“小杰,你别动,这件事交给我和你姊姊去处理 金玄白听到了薛士杰的叫声,微微一笑,道:“小杰,你这小捣蛋,记不起我是谁了?今天中午我刚替你打倒了几个红衣大喇嘛……” 他仍是以传音入密的功法将声音传进薛士杰耳里,诸葛明只见到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突然听到薛士杰像是发了疯似的大声呼叫道:“师父,原来是师父!您老人家在哪里?” 诸葛明一愣,不明白薛士杰为何会如此大叫,金玄白更是一阵错愕,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道:“小鬼,谁是你师父?你乱叫什么?” 薛士杰四下顾盼,一面想要找出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面叫道:“师父,打从您帮我对付那些番僧后,我就认定您是我的师父了,不管您要不要我,我都要拜您为师……” 说著说著,他见到戚威和龙飞两人竟然拔剑和薛婷婷和江凤凤交起手来,於是话锋一转,急忙喊道:“师父,我姊姊和表姊跟那两名武当派的剑客动起手来了,您得帮帮我,不然她们会破杀死的 李承中嘟嚷一句:“他妈的,这小鬼到处闯祸,早晚会把青城派害死!” 诸葛明在车中听得明白,叱道:“承中,你胡说些什么?青城派有金大侠作靠山,谁敢冒著灭派的危险去招惹青城?” 长白双鹤一阵苦笑,弄不清楚何时青城派又跟金玄白搭上了关系?那两名赶车的大汉耸了耸肩,双手一摊,现出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他犹疑了一下,正想要开口,请求诸葛明出面制止双方斗殴,却见到一个身穿锦衣、头戴儒巾的年轻公子从人群中奔了出来,大叫道:“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你们两个武当派的剑客竟然欺负两名弱女子,成何体统?还不给本公子住手?” 戚威和龙飞两人正占上风,怎肯凭人一句话便住手?他们理都没理那个俊逸的儒生之言,继续出手将两名青城派的女侠困在剑网之内 刀僧悟法眼见戚威和龙飞被困,跃跃欲试道:“师叔,要不要弟子和悟性师弟出去助两位武当师兄一臂之力?” 空证大师脸色凝重,道:“这些人来路不明,武功路数混杂,你们不可轻易出手,看看再说” 他大步行去,走到那名锦衣儒士之前八尺之处站定,抱拳道:“在下杨子威,忝为武当弟子,绝不容许任何人侮辱我武当名号,如果尊驾肯道歉赔罪,在下尚可网开一面,否则……” 他的目光从戚威和龙飞两人身上闪过,落在那锦衣儒士身上,沉声道:“今日溅血五步,就怪不得我了!” 那名锦衣儒生一点都不在乎杨子威的威吓,嘴角含笑,一收背扇道:“哦!原来是江湖上闻名的崩雷神剑,久闻武当风雷双剑大名,不知破风神剑此刻在不在这里?” 杨子威道:“林师兄此刻人在武当……” 他见到那名锦衣儒生长得潇洒俊逸,唇红齿白,宛如女子,本来印象顿佳,但是当他看到对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心中有气,话声一顿,叱道:“废话少说,你既然小视我武当剑法,那么就让在下领教你的绝艺吧!” 说话之间,他举步前行,虽未拔出腰中软剑,强大的气势已从身上涌出,直逼那名锦衣儒士而去,锦衣儒士后退一步,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领教崩雷神剑的武当剑法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退了下来,起先被那锦衣儒士的行径所吸引,不住地注视著他,后来又受到刀剑混合的阵法所影响,以致一时忘了薛士杰的存在” 金玄白道:“如此说来,那位锦衣公子的出身来历就很难猜得出来了!他连武当、少林两派都不放在眼里,可见颇有点来历……” 他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满脸怪异的望著自己,不禁微微—愣,道:“老哥,你这样看著我作什么?莫非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诸葛明裂着大嘴一笑,道:“老弟,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在跟我装迷糊?”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老哥,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诸葛明笑道:“老弟,你又不是没碰过女人,怎么雌雄不分?那名锦衣人明明是个女子,你却把她当成什么公子,岂不让我觉得好笑?”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她是个女的?” 金玄白从车窗望去,只见那名锦衣儒士长得唇红齿白、黑瞳瑶鼻,面孔如同敷粉,看去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可是手中持著摺扇的十指,纤细如同葱白,显出他有种浓厚的脂粉气 这整个事情里一定有什么复杂而不为外人道的原因,而铁冠道长之所以出家入道,恐怕也并非单纯的想要成为武当掌门,可能另有其他因素在内” 诸葛明话声一顿,诧异万分的张大著嘴,望著金玄白在发呆,直到看见金玄白苦笑著点了点头,他才回复正常的情绪,却又忍不住再问一声:“金老弟,这是真的吗?” 金玄白道:“有九成九的可能 金玄白正想要叫薛士杰出去,只见那个身穿锦衣的假公子走到薛婷婷面前,满脸含笑的作了一揖道:“请问女侠,可是在找寻令弟?” 薛婷婷一怔,裣衽行了一礼,道:“公子仗义出手相肋,小女子就此谢过,不知公子可曾见到舍弟,他……” “女侠不必担心,”锦衣儒士道:“小生湖广朱瑄,斗胆请问女侠芳名如何称呼?” 薛婷婷见他一脸笑容,大胆地询问自己的名字,秀丽的脸庞上不禁泛起一层红晕,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放肆?初次见面竟然冒昧的询问姑娘家的姓名……” 朱瑄敞声大笑,打开手中摺扇轻轻扇了几下,道:“小生并非轻薄,只是为姑娘的芳容 所动,以致稍为冒失,不过古人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也是常理,不知姑娘以为如何?” 薛婷婷瞪了他一眼,没有跟他搭讪下去,转身朝江凤凤行去” 薛婷婷脚下一顿,转过身去,江凤凤听到了宋瑄之言,也跃了过来,道:“你晓得小杰到那里去了?快告诉我们……” 朱瑄并没有立刻告诉她们薛士杰的下落,抖著眼欣赏她们的容貌和体态,嘴里发出赞赏的声音,道:“啧啧啧!两位姑娘都是国色天香,站在一起宛如并蒂莲花,真是美不胜收,无分轩轾……” 他这番话听在两位姑娘耳里,脸上泛起晕红,江凤凤愠怒地一扬手中长剑,叱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出言不逊?莫非嫌本姑娘手中的宝剑不利?” 朱瑄满脸笑意,故作潇洒的摇了摇手中摺扇,道:“姑娘你这一生气,更显得风姿绰约,别有一番风味,俗话说‘打是情,骂是爱’,莫非姑娘你爱上小生不成?” 江凤凤娇叱一声,挺剑便待上前,却被薛婷婷一把拉住,她正待开口,只见空证大师腾空跃起,落在被赵钱孙李四名大汉的四象阵旁,双手一分,闪身入阵 朱瑄纠缠薛婷婷和江凤凤的情形,全都落在置身马车中的金玄白和诸葛明眼中,诸葛明听了他的轻薄之言,忍不住笑道:“老弟,这个丫头不知死活,竟敢撩拨青城派的侠女,摆出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看来是仗著有很硬的靠山,嘿嘿!她还弄不清楚那位薛姑娘已是你……”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老哥,你让长白双鹤去把她们叫过来吧!免得又多生枝节” 诸葛明应了一声,正待出声呼唤长白双鹤,却已见到少林空证大师飞身而出,显然是看到了武当两位剑客在四象阵中将要落败,故此要出手支援,忍不住道:“老弟,那个和尚看来是少林派的高手,他一出手,恐怕那个什么四象阵也支持不久,看来得要老弟你出面不可了……” 果然他的眼光不错,空证大师拳出如风,劲道刚强,仅攻出两招,便将一名使刀的大汉打得受伤倒地,顿时阵法散落,解除了戚威和龙飞的危机 朱瑄似乎没料到那个中年和尚的武功如此超绝,眼看阵式一破,大声喝道:“蒋沈韩杨,你们还不快出来把这臭和尚围住!” 她的话声未落,从人群里又奔出四名大汉,各持刀剑攻向空证大师,而她也将摺扇插在衣领后面,拔出腰际的长剑,揉身而上,运剑如刀,补上四象阵的缺口 刹那之间,四象阵变成八绝阵,由朱瑄领头,展开绵密的攻势,把空证大师和戚威、龙飞三人圈在里面,一时刀影千重,剑山万叠,更胜另一个八绝阵式 不过他万万没有料到,他死了之后,皇太孙允炆即位为建文帝,不久即因废藩之事,引起诸王的恐慌,以致燕王朱棣引祖川,以“清君侧”为名,起兵靖难,在建文四年六月攻下南京,建文帝失踪,於是燕王朱棣在奉天殿即帝位,改元永乐 彤云满空,光华璀璨,可是大街之上却如同罩上一层无形的网子,给人一种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李承泰一接过薛士杰,只见金玄白两步一跨,已到了薛婷婷和江凤凤的身边,速度之快,使他不禁吓了一跳 面对如此险峻的情况,王正英可说是硬著头皮发出那个格杀勿论的命令,因为他若不如此做,一方面无法对上司交代,另一方面也会在苏州居民的眼里信誉扫地,为了维护司法权威,为了避免上司责罚,他迫不得已必须孤注一掷地下令逮捕 金玄白冲著王正英抱拳道:“王捕头,多谢你的包容,这里请让在下暂为处理” 金玄白跟王正英微笑点头,然后缓缓转过身去,跨步走到那个围攻杨子威的的八绝阵前,沉声道:“各位还不住手吗?” 那八名大汉踏著固定的步法,依照阵式运行而出招攻敌,在面对杨子威绵密的剑式下,根本不能停下,更何况他们的主人并没有下令,他们更不能就此罢手 他满脸错愕地望著金玄白,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自己全身的劲道都被封闭,整个人似乎处於一种真空状态里,让他有种几乎要窒息的感觉 金玄白两指一松,道:“杨大侠,把剑收起来 刀僧悟法看到杨子威走近,一把抓住他,问道:“杨大侠,你看到了没有?那个金大侠到底是使的什么手法,竟然能够在三招之内破去那么凌厉怪异的阵式……” 掌僧悟性道:“师兄,我跟你说过,金大侠第一招使的是本门的大悲掌,第二招使的是多罗神拳,第三招就看不清楚了!” 杨子威仿佛觉得耳朵里骤然响起一记炸雷,炸得他头昏脑涨,几乎无法思考,只是喃喃地道:“三招!他只是用了三招便破去了那么神异的阵式,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直到这时,他才深深觉得自己以往是坐井观天,那种令人难以置信、难以匹敌的情绪,又再度涌现心头,刹那间,他的眼前似乎又浮现金玄白一枪在手,雄视天下的神态 他不知道金玄白是故意使出武当剑法让自己学习,还是另有一番用意,但是凭著武当太乙剑法和一字慧剑的两招,让杨子威明白出剑不必拘泥於招式,可随机转移剑法的变换,不受招式所困的剑法才是好的剑法 然而金玄白既见识过五湖镖局里的“十二周天刀阵”、神刀门的“天罡刀阵”,还有双剑盟的暗器、长剑相互辅助的“金花剑阵”,对於这种刀剑混合的“四象阵”、“八卦阵”自然了然於胸 故此他在出手之际,抓住的时机便是阵式运转时的一丝空隙,切入的位置正好打乱了整个阵式的节奏,凭著深厚的修为和恰当的招式,才能在短短三招之内,击破八绝阵,产生一种令人震慑的结果” 薛士杰不住点头道:“对!就是这样!” 薛婷婷和江凤凤根本听都没有听过竟然有人能隔著马车车壁将内功传到另外一个人身上的怪事,怔愕中互望—眼,齐都敛衽朝诸葛明行了一礼 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那名锦衣儒士在金玄白将手里的手剑交还之后,竟然猝不及防的出剑攻击,结果被金玄白一招便将长剑震为寸断” 诸葛明敞笑一声道:“金老弟,老夫在此作证,绝不容许仟何人耍赖!哈哈!朱公子,你这柄摺扇是输定了,可千万莫要耍赖哦!” 朱瑄瑄凤眼放光,叱道:“你是什么人?谁要你来作证啦?” 诸葛明笑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可是我这位老弟是什么人,你可要弄清楚了 至於她之所以连枪神楚风神都没放在眼里,大概是因为她是郡主,虽然喜好学武,可是王府中的护卫或武师都不是武林一流高手,以致她对於天下绝顶高手毫无所知之故 因而金玄白听了她的话,丝毫不生气,仅是好奇地望着她,仿佛她是不知从那个角落中钻出来的怪物一样 空证大师和杨子威碰面时,得悉有关於少林上代监寺大愚禅师以及武当铁冠道长的消息,而这个消息的来源竟是来自於金玄白,所以他和杨子威推断出,当年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等同时失踪,必然有某种原因 --------------------------第 七 章  十大高手衡山派镇山拳法“伏虎拳”招式共有三十二式,朱瑄瑄显然曾经在这路拳法上下过苦功,出拳之际,拳风飞飙,霍然有声,倒使得在旁观看的诸葛明吓了一跳” 然而朱瑄瑄面对的是金玄白,尤其是九阳神功已练到第六重之后的金玄白,他身上护体的气功仅随著意念一动,便立刻涌出体外,凝成一道恍如有形铁壁的气壁,将他整个身躯都罩在里面 金玄白看到她那龇牙裂嘴的样子,忍不住心中好笑,忖道:“这目空一切的郡主受到这个教训,恐怕也够她受了,看来我不用再跟她纠缠下去,趁早把她打发了,好去办我的事,否则就赶不上那些堂口的把子设下的晚宴了……” 意念飞快地在脑海中闪过,他微微一笑,道:“朱公子,你输了吧!” 朱瑄瑄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屁股,向金玄白缓缓走来,道:“姓金的,算你厉害 金玄白不及细看那首诗,合起摺扇,点头道:“不错,这的确是唐伯虎的真迹……” 他将摺扇收入怀里,问道:“朱公子,这唐伯虎的画真有这么值钱吗?一柄扇子要卖五百多两银子?” 朱瑄瑄嘴角泛起不屑的神色,道:“唐伯虎是江南第一才子,他的画当然值钱罗!嘿!跟你这种俗人说,你也是不懂的” 他身形一动,在暮色中如同鬼魅掠行,转瞬之间,已绕行了—圈,飞踢出十五腿,将那些王府护卫们的穴道全部解开” 朱瑄瑄目光一闪,道:“哦!赵大,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赵大道:“敝派师祖天枢道长在三十年前曾参与一次武林大会,陪侍在曾师祖之旁,故此曾记下此段武林轶事……” 朱瑄瑄略一沉吟,道:“赵大,你带他们回客栈去,孙三、李四,你们跟著我,我要找 那姓金的大侠问个清楚 王正英身为苏州三班衙役之首,岂能不明白这种道理?就算诸葛明没有告诉他,朱瑄瑄是兴献王爷的爱女,他眼看金玄白放过了朱瑄瑄,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她网开一面,更何况他此刻已经明白这名锦衣公子的真正身份? 所以当宋瑄瑄问他要不要查验文引时,他微微一笑,摇头道:“朱公子,你的身分已经过查验,没有问题,不需要验看路引了” 孙三道:“公子,那金大侠虽然没有什么名,但是他的武功已臻化境,恐怕十个空证大师都不是对手,这种人千万不能招惹” 薛婷婷秀眉微蹙,江凤凤却是脸现红晕,拉著薛婷婷的衣袖,低声道:“表姊,你看他真是胆大,竟然敢跟上楼来,这种登徒子太不识好歹了……” 诸葛明笑著道:“两位女侠请放心,有我在此,她绝对不敢放肆” 金玄白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道:“小杰,我跟你说过,我不能收你为徒,你怎么老不记得?” 薛士杰摆苦一张苦瓜脸,道:“可是你答应要传我武功的,怎么又赖皮了?” 金玄白道:“我答应传你武功,可没说过要收你为徒!” 他拉著薛士杰向诸葛明等人行去,望著恭谨地站了起来的薛婷婷相江凤凤,微微一笑,道:“两位姑娘,令弟顽劣调皮,必须严加管束才行,你们如果放心的话,我想把他留在身边好好的管束一番,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薛婷婷裣衽行了个万福,道:“舍弟能蒙金大侠收为徒儿,是他的福气,不过此事尚须禀告过爹娘才行,现在……” 薛士杰跑了过去,拉住她的衣衫,道:“姊姊,你别妨碍我拜师习艺,喝!你没看到,金大侠的武功有多高?辈份有多高?他是少林掌门的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我若是做了他的徒弟,在江湖上就是一个神枪小霸王了……” 他像放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串,诸葛明满睑惊诧,忍不住问道:“老弟,你跟少林相武当怎会有如此深的渊源?这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道:“我早跟你说过,我有好几个师父,除了枪神之外,少林的大愚禅师和武当的铁冠道长也是我的师父,所以按照辈份排列,我就成了杨子威的师叔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你怎么知道这种事?” 朱瑄瑄笑道:“金大侠,小生虽是一名举人,却性好武学,非常羡慕可以快意恩仇的游侠生涯,所以一直非常注意武林的轶事秘闻,今日能够见到传说中天下十大高手的嫡传弟子,真是三生有幸” “无名氏?”薛士杰讶道:“无名氏是谁?” 金玄白望著诸葛明,道:“老哥,你知道无名氏是谁?” 诸葛明道:“你别问我,我连十大高手有哪些人都搞不清楚,你还是问这位朱公子吧!” 朱瑄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道:“各位请坐,容小生慢慢道来 在这个过程中,可能十大高手中的崆峒破玉子,昆仑悟明大师、长白九指神剑都曾经面对九阳神君,并且很可能都被击败过,於是九阳神君才会在找不到剑神和枪神两人之后,直接向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挑战……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道:“能列名天下十大高手之中,并不表示他们的武功的确名副其实,事实上有许多武学造诣以致天人之境的高人,并不屑於参加这种武林大会 这刹那间的变化,吓得坐著的众人齐都惊叫跃开,每个人都骇然望著凝坐不动的金玄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深吸口气,站了起来,道:“老哥,我们到集宝斋去,别耽搁太久,免得误了我晚上之约” 薛婷婷两眼睁得极大,美丽的脸庞上泛起疑惑、惊惧、不解之色,问道:“金大侠,你怎么知道家母是姓盛?” 金玄白道:“家师铁冠道长留有一封书束,要我交给令堂大人,他老人家曾说,生平最疼爱、最挂念的便是幼妹盛珣,昔年,他将得自名匠欧峰大师的白虹剑赠给幼妹,便是希望她能名扬武林……” 薛婷婷失声道:“原来你是因为白虹剑才认出我们的?” 见到金玄白点头,她苦笑了下道:“我们青城是个小派,多年以来在峨嵋的压制之下,没有什么作为,家母也因此颇为心灰意冷……” 诸葛明道:“薛姑娘不必难过,想那峨嵋派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前代掌门苦困虽然培植了大风剑客和追风剑客两个高手,但他那一代也只有银剑先生扬名江湖而已,这一代掌门 无因大师虽然重点培育峨嵋四秀,却是功力尚浅,无甚作为,你们有金大侠相肋,峨嵋定然不敢招惹,否则必将面临灭派亡机” 朱瑄瑄笑容—敛,诧异地望著金玄白,但见他神色不改,显然并不在意诸葛明之言,顿时恍然大悟,忖道:“原来这位金大侠看中了那两位姑娘,难怪要不断的帮她们……” 她目光一转,向金玄白深深一揖道:“对不起,小生不知金兄对两位姑娘有意,以致冒犯虎颜,尚请金兄原谅 集宝斋店面极阔,里面占地更广,经营的项目包括古玩、字画、珠宝等三大类,分成三大间陈设,里面摆放的珍珠、金银器皿、珊瑚、玉石等真是琳琅满目,让人看了眼花撩乱” 薛士杰见到姊姊生气,伸了伸舌头,不敢再多言一句,江凤凤见他不敢吭声,也就放开了手 等到进入字画以及文房四宝陈列室更是不得了,不仅唐宋八大家的字画都有,连诗圣、诗仙等亲笔的诗稿都一应俱全,当然,什么苏东坡、李清照、柳永、朱漱真等大词人的词文 也都具备 朱瑄瑄目光一闪,问道:“掌柜的,你这面锦帛上的词,的确是李清照的真迹吗?” “当然,这面锦帛来自湖州,李清照的夫婿赵明诚昔年死於湖州任上,这块锦帛被师爷留了下来,传了好几代,因为子孙不肖,这才脱手卖给我们集宝斋 她一听诸葛明之言,脸颊微微泛起红色,觑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和薛婷婷、江凤凤一样,全都面上毫无表情,显然从未听过“春宫画”这三个字 何老板满睑堆笑地走了过来,朝看朱瑄瑄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道:“朱公子,实在非常抱歉,本店的精品春宫画,昨天已被诸葛先生全部订下来了,是吴掌柜一时不查,忘了这件事,所以……” 朱瑄瑄叱道:“你不必多说了!” 她目光一转,突然破颜一笑,道:“诸葛先生只是把画订下,还没付银子吧?这样你看怎样?何老板你算一算,总共要多少钱,我全买下送给金兄,也让他开开眼界,就当作是我的见面礼为何?” 诸葛明没料到朱瑄瑄来这一手,微微一愣,侧首道:“老弟,人家要送你见面礼,你收不收?” 金玄白道:“我跟她无亲无故,收什么见面礼?不用了” 他大步走了过来,嘱咐何大东家把店里所有的春宫画包了起来,吴掌柜亲自动手,果真包了三十多卷春宫精品,算算银子,竟有一千八百两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守宫砂有这种用途……” 他回头一望,只见薛婷婷牵著弟弟的手走出集宝斋,距离自己尚有一段距离,连忙又问道:“老哥,守宫砂和春宫画有没有关连?” “你是看这里面都有一个‘宫’字是吧?” 诸葛明笑道:“这两者的关连极大,看了春宫画之后,多半守宫砂就不保了!” “哦!”金玄白道:“果真这两者有关连之处 马车一进山塘街,诸葛明指著在暮色中屹立的宏伟建筑道:“那是后唐所建的古刹明月寺,本朝洪武年间曾经重修,里面的秦烧面味道下错” 诸葛明惊道:“不会吧?那些堂口的老大有几个脑袋,敢设计我们?” 金玄白道:“这多半不是他们设下的陷阱,很可能是神刀门玩的花样 就在路人向两边走避之际,屋上传来一声梆子声响,两边屋顶探出十几个脑袋,接著弓弦急响,一阵密集的箭雨,自两边屋顶射落 随著目光所及,他看到八个手持长弓,背系箭壶的灰衣大汉正因为射光了箭,准备沿著 屋后的长梯下去,金玄白意念一动,双足在空中连跨八步,快速如同鬼魅,每一足都准确无比的跺在每个大汉的头顶,导致八名大汉在瞬间头骨破裂,滚落下去,连叫声都没发出,便全部毙命 他的脸上浮起惊骇畏惧之色,随著金玄白掌力的吐出,他的胸腔整个凹陷下去,一口鲜血在惨叫声中喷洒而出,整个硕壮的身躯倒飞数尺,跌进柴堆里,而在那之前,他手中握著的大板斧也落入金玄白的手中 老沈惊魂乍定,只见金玄白将卷在斧柄上的皮鞭一掌削断,然后有如一只大鸥,冲天飞起,等到他骇然转身,只见金玄白已经到了马车旁 这时,抢先攻到的十多名路人,所攻击的对象是站在马车外的诸葛明、长白双鹤、老孟 等人,而坐在马车里的薛士杰也首先拔出白虹剑,跳出马车迎敌,至於薛婷婷、江凤凤则还是半边身子在车门口,朱瑄瑄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被金玄白逼著回车里,此时还没看到他出来 老孟挥出五刀,砍倒了一个灰衣杀手,见到老沈在发呆,连忙大声暍道:“老沈,你在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老沈定了下神,只见薛婷婷和江凤凤也跳出马车,手持长剑在对付从另一侧攻来的灰衣人,面对众多持刀大汉,她们相互支援,一时倒也没有危险,至於薛士杰则背靠马车,靠著手中一柄宝剑,也是占了上风 因为金玄白当时是持枪,枪头的伤口较小,而此刻是持斧,大板斧的斧刀一劈之下,血肉横飞,躯体往往和头颅是分开的,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极为凄惨、恐怖,不堪目睹” 这句话终於使他忍不住吐了出来,而在同时,朱瑄瑄一掀马车窗帘,探首出外,也开始呕吐 也不知砍死多少人,金玄白突然发现斧刀砍下只听到骨折的声音,他拿起一看,只见那柄大板斧的斧刀全都卷起缺裂,竟然没有锋刀了 他一直手中板斧,弯腰捡起一柄单刀,深吸口气,却觉得血腥扑鼻,顿时神智稍微清醒,扬目望去,只见上有三十多名灰衣人围著马车,正和诸葛明等人打斗,除此之外,还有四十多人远远的持刀望著他 而退在丈许开外的那四十多人,则在冲过来时,见到了金玄白施出的凌厉刀法,吓得停住了步履,不敢继续攻击一时之间数十枝火炬飞起,如同焰火,煞是好看 金玄白身形稍稍受阻,在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即见到他举步而行,似乎虚空中有一座无形的阶梯供他落脚,竟然一连跨出三十六步,越过地上腾起的烈焰,到达石桥之前下足三丈之处,这才缓缓落下 这时,那些黑衣人都已过了石桥,在桥边汇聚成一个弧形的队形站立,他们眼看著金玄白在空中跨步而行,如同穿云而下的神仙,全部看呆了 在小镇上,神刀门三门主风雷刀张云率同无情刀客赵升和三十多名弟子,遇到了金玄白,结果张云当场死於七龙枪下,赵升和十七名弟子所组的小天罡刀阵被破,全都变成残废,只剩下完好无伤的十多名弟子狼狈地逃回神刀门 由於雄浑的内力汇聚在刀上,产生了长及八寸的刀芒,那些厚背大刀和狭刀单刀都禁不起刀芒切割,有如摧枯拉朽一般的断裂折毁,随著必杀九刀的刀式运行,立刻便有十六名弟子丧命刀下 这时的金玄白在神刀门弟子眼里看来,真的好像一尊大魔神,他们还以为是熊熊的火光映照之下,才会有此幻觉,然而当刀芒如电光般连闪三十六次时,那三十六个神刀门弟子全都命丧无常,几乎在同一时间倒在地上 不仅如此,连刚刚跃奔过来的长白双鹤也是一脸惊骇的杵立著,目光不时从前层层叠叠的尸骸上掠过,充满了畏惧和惊悸 诸葛明强自压抑住胸臆间不适,走到神刀门门主程烈倒地之处蹲下身来检查了一下,发现他虽是两眼圆睁,身上仍有余温,实则气息全无,早巳死透了 这种以深厚纯净的内力练成的绝世神功,若是使用长剑,则就能从剑上发出剑罡 由於九阳神君沈玉璞曾多次警告他,在九阳神功尚未练到第七重的境界时,千万不要随 便施出这种功夫,以免惊世骇俗,造成武林不安 故此沈玉璞不愿意看到金玄白在功成之前,遭到来自各方的压力,以致耽误了进阶第七重九阳神功的时间,延误了和漱石子决斗雪耻的机会 就因为这个单纯的原因,金玄白出道以来,全都是以枪神或武当、少林两派的武功应敌,甚至不久前,他拿到了那个假樵夫手里的铁斧,还施出了鬼斧欧阳珏的追风二十九斧,直到把铁斧的斧刀都砍卷了,在不堪使用的情形下才弃斧改刀 他大步走了过去,欠身道:“两位姑娘,实在很对不起,在下本以为这一趟只是单纯的赴宴而已,所以拖著你们一起过来,岂知会发生这种情况,以至於让你们看到这种悲惨的情景,真是非常抱歉 他一见到金玄白那种神情,立刻便知道这个年轻的绝世高手话中极多隐瞒,但他却不能加以戳破,沉声道:“金老弟,今晚若非有你在此,恐怕我们这些人全都会丧命,一个人在面临生死关头,能够散发出体内的潜力,也是件正常的事,你既已掌握要领,想必再度施出刀罡,也不是难事……” 他的话声稍顿,深深吸了口气,道:“老弟,眼前倒有件难事要跟你商量一下,不知你能否告诉愚兄该怎么做?” 金玄白道:“老哥请说!” 诸葛明道:“刚才我们遇到的那场埋伏,你可知道那些人是属於哪个门派的?” 金玄白讶道:“他们不是神刀门的弟子吗?” 诸葛明摇头道:“他们都是太湖水寨里的人!并非神刀门弟子 之後,在永乐年间,兵员人数迭有增加,到达二百余万,而在英宗之后,兵员人数大减,至今全国约一百五十万人,可是因为军中长官吃空缺的缘故,兵员人数远低於此 金玄白听到诸葛明把话说得严重,不禁一愣,问道:“诸葛兄,这件事在没弄清楚之前,能否请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暂勿通报巡抚大人?否则贸然出兵,恐怕对太湖的良民构成伤害”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 诸葛明心里非常欢喜,明白自己卖了这么个天大的人情给金玄白,他日对於“拔牙”行动,必有莫大的帮助,以金玄白的个性来说,单凭这个大人情便可驱使他卖命,何况尚有钜大的财富以及高宫厚禄作为辅助,不容金玄白不掉入圈套之内” 诸葛明接过雁翎刀,也没多言,转身奔行而去 朱瑄瑄吓了一大跳,拔出腰间长剑,一把抓住江凤凤的玉手,道:“两位姑娘别怕,一切有我呢!” 江凤凤羞涩地用力一挣,也拔出了长剑,微嗔道:“你这个人真是的,小心自己,别净顾著我们……” 那些灰衣大汉一手持著火炬,一手拿著各种不同的兵刀,从横街小巷里穿出,立刻分散开来,把金玄白等人的前后通路一齐堵住,将他们围在大路中间” 他放开薛士杰的手,向前缓行而去,继续问道:“韩永刚,你有种就出来,让我送你和程烈一道远行……” 他的话声在寂静的大街上传出老远,刚刚一停,只听得不远之处的人堆里传来一声惊呼:“是金大侠吗?请暂息雷霆之怒……” 霎时之间,人影闪动,但见一个体型壮硕的大汉和一个独臂疤面老者从人群中穿出,奔到金玄白身前八尺之处,立刻双双单足跪了下来 他恍然大悟,知道这批人正是混迹在苏州各处的地痞流氓,显然聚集起来是要对付神刀门弟子的,只不过他不明白这些人为何直到此刻才赶到? 压下了心中的纳闷,金玄白快步向前,把李强和陈明义扶了起来,问道:“两位大哥,你们摆出这副阵仗,莫非为的是对付神刀门?” 陈明义激动地抓住了金玄白的手,颤声道:“金大侠,你来得太晚了,在高宾客栈里,我们有八十三个各路弟兄们都遭了神刀门的毒手……” 他的眼中泛起泪光,说著说著,泪水已忍不住夺眶而出,咽声道:“金大侠连李二牛和张普同大哥都已经被杀了,我跟李老爷子是侥幸逃了出来……” 金玄白道:“陈兄请慢慢说,大家也请把兵器收起来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这瞬间,让金玄白记起了田中春子跟他提起过的事,即便是集贤堡当初以重酬委托血影盟掳走齐冰儿、结果由於金玄白的插手,让田中春子无功而返,因此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放话通知血影盟,要在十二个时辰内给予答覆……由於服部玉子已亲口答应金玄白,将会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血影盟的一切任务,让血影盟这个组织从江湖上消失,所以这一次和集贤堡的谈判,除了加倍赔偿程家驹所付出的金额之外,没有其他路好走 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穿过人群,走到金玄白身边,道:“老弟,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你可以放心” 诸葛明想不到自己在拙政园胡诌的那番话,这个独臂老头仍然记得清楚,当下忍住了笑,道:“李老哥,你知道就好了!所以你给我个面子,不必如此拘束” 李强躬身道:“是!小的遵命” 那十多位灰衣大汉应了一声,全都跑进去帮忙整理杂务 这时,金玄白、诸葛明和长白双鹤四人在李强的引领下,到宅院另侧去参观,根据李强的介绍,他在十五年前买下湖边这块二百多亩地之后,除了搭建了几间瓦房之外,还辟有一座大池塘养鱼、两座荷塘种莲、一座泥塘种植茭白笋,除此之外,尚建有鸭寮一间,蓄养著三百多只鸭子,让金玄白和诸葛明称羡不已 明代的军士都另有户籍,称为军户,这种军户常是世袭,不能随意脱籍,并且社会地位极低,於是才有那句“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谚语产生 李强唯恐会出意外,连忙吩咐二个大汉拿著渔篓和竹箕去帮助朱瑄瑄和薛士杰捞鱼、采茭白笋 仇钺横架铁枪於双臂之间,抱拳道:“金大侠,晚辈这杆铁枪重十七斤,完全是照当年杨宗保所用的铁枪规格所铸,而晚辈可使的枪法也是正宗的杨家枪法,敬请大侠指正 等到仇钺使完了所有枪招之后,金玄白毫不客气地道:“仇世兄,你这路杨家枪法完全失去精髓,只剩下一堆糟粕,若是凭著这种枪法要上战场,恐怕你连三天都活不下去”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诸葛明皱著眉道:“金老弟,我看仇小哥的枪法还算不错,当然, 他要跟你比是差得太远,可是比起一般的千户来说也差不到哪里去” 金玄白看到仇钺一脸悲愤屈辱之色,冷笑一声道:“仇世兄,你是独子,家中尚有老母,凭著这种枪法便想从军杀敌,岂不是自寻死路?到时候你的老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岂不让她太伤心了……” 仇钺一呆,立刻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三个响头,哀求道:“金大侠,请你成全晚辈,传我枪法,让我能够一偿夙愿……” 李强见到外甥跪下,也跟著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你顾念仇氏门中只有这个孤子,点拨他一两手枪法,免得他鲁莽送命,让仇家断了根苗……” 金玄白一把拉起李强,道:“李兄请起,我……唉!实在不忍见到令甥丧命沙场,所以才对他如此严厉,你既然这么说,我就传他几路枪法吧!” 李强感动地抓住金玄白的手臂,不住地道谢 刹时之间,引来数十名灰衣大汉放下手里的工作,纷纷聚集围观,每个人面上的表情都是充满著惊惧和钦佩,而仇钺的神情更是在惊愕后变得如痴如狂,手舞足蹈的像是个疯子” 陈明义身为李强手下管事,一听李强之言,立刻明白他的意思是不让人打扰仇钺向金玄白拜师习艺,於是帮著把那些人劝走 李强见人群散开,朝金玄白单臂抱拳,哀求道:“金大侠,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说下去,对著仇钺道:“仇世兄,我无法收你为徒,不过……反正离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我就趁短短的一刻,将大唐以来已经失传的薛家枪法、以及宋代的罗家枪和岳家枪演练一遍给你看,你能记住多少,就凭你的本事了,嗯!现在首先使得是薛家枪法……” 仇钺大喜,不住地点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教完之后,他叫仇钺当场演练一遍,然后又纠正了仇钺几个姿势,这才道:“你赶快找 一个没人的地方,多复习几遍,先把招式记热,然后才能做到枪随身转,人到枪到的地步,以你的聪明和悟力,我想用不著三年便可以达到人枪如一的境界 诸葛明对於这种情形也不完全了解,金玄白更是完全不明白在广裘的大明王朝领上上发生过那么多的怨惨事件,他更不知道明代受封就藩的王爷有五十人之多,仅就这些王爷夺取得民田就不只百万亩,受到剥削的农民和家属,最少也有数百万人之多……此时他们身处富庶的米仓之地,欣赏著风光绮丽的江南田园,只满足於眼前的欢乐,怎会顾及千万里之外的山东、河北、江西等地的流民? 诸葛明想到那些流窜於各地的流民,对李强道:“我有个好友姓洪名钟,在刑部当差,他是文武双全,也练过多年的枪法,不如让我写信交给你,等到仇钺枪法练得差不多了,你把我的书信给他,让他投奔洪钟,由洪钟安排仇钺的出路如何?如此有个照应,对仇钺也好 长白双鹤对望一眼,老大李承泰笑苦道:“金大侠,我们头儿从没这么好心过,这回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才肯写信把仇钺托付给洪钟大人……” 李承中也道:“大概用不著几年,这个仇钺就可以做到游击将军或者总兵,金大侠,这都是你的功劳”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铁冠道长第一种说法是欧峰铸成青溟、白虹二剑之后,青溟剑被人以重金买走,白虹剑赠与其弟欧岳 而关於盛珣的婚姻,铁冠道长当初跟金玄白说过,他跟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订有婚约,至於后来为何又未和何康白结成连理、反倒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成为青城派掌门夫人,其中的变化为何,也是一个难以猜测的疑团 李承泰道:“金大侠,这个小捣蛋对你可是一片忠心,就怕他姊姊被人家追跑了,他就当不成你的小舅子了……” 李承中也笑著道:“小杰,你这么想当金大侠的小舅子?是不是有了这个大靠山,你就可以到处闯祸?” 薛士杰两眼一瞪,叱骂道:“你们这两个家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爷我跟金大哥是两代的世交,他的师父是我的大舅舅,他早就是我的靠山了,我还怕什么?” 李承泰望了弟弟一眼,两人收敛起笑容,李承中躬身道:“是!薛小爷说的极是,你跟金大侠是两代世交,谁敢碰你一跟寒毛?小的失礼,请薛小爷原谅 望著那生气蓬勃的一片菜园,金玄白解完了手,问道:“李兄,听说东北地区在冬天很冷,往往小解时刚尿出来就会结成冰柱,必须带根棍子敲打才不会让尿水冰冻住,对吧?” 李承中霍然发出一声大笑,望著一路笑著走去小解的兄长背影,道:“哪有这么夸张?金大侠,你受骗了 藉著淡淡的月华,李承泰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如一棵大树,在他的面前跪著一男一女两人,那个年轻男子正是仇钺,而跪在他身侧的女子头梳双鬓,低垂螓首,看不清长相如何,不过从体态上看去,年纪甚轻” 仇铁的嘴唇蠕动一下,侧首望了望身边的女子,终於鼓起勇气把整件事的始末说了出来 由於一路之上相谈甚欢,於是两人又相约次日再度进城看花灯,逛观前街,这回两人玩到深夜方返,以致元宵节的第三天,周大富便禁止女儿再上街了 不过两人感情迅速炽热起来,岂是周大富能禁止得了的?由於他事业忙碌,难得在家,在加上六姨太又是金屋藏娇在苏州城里,所以周大富根本就没发现幼女的异状,直到将近一年之后,他才知道这件事,然而此时周瑛华已和仇钺已经像窑里的调油一样,打得火热,再也难以分开 周大富一拿到冯志忠的八字,获悉求亲者是一县父母官的公子,立刻便喜出望外,当天便叫来算命的替双方合八字 至於冯志忠的八字在算命老者的再三盘算推敲下,认为他命中缺水、缺木,就算能做官,官位也顶多六品,除非娶了周瑛华,否则他终此一生,也无法做到三品官,所以终结一句话,他必须靠著周瑛华的帮夫运,才有发达的一天 仇钺因为家有寡母,一时无法答应周瑛华的要求,所以犹疑不决,以致周瑛华感到自己不被重视,而为之痛哭流涕,仇钺费尽了口舌,才劝得她停止了哭泣,谁知却被赶来上茅厕的金玄白发现瓜棚后有异,而前往查看,这才让两人的恋情被揭露……虽然金玄白的年纪只比仇钺大一岁多,但是仇钺鉴於他是自己舅舅尊敬的人,再加上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无敌枪法,也使得仇钺敬佩万分,将他视为师父,所以在叙述和周瑛华的一段恋情时,毫无一丝隐瞒,全盘托出,其中的真情不仅让金玄白听了动容,连相继赶来的长白双鹤都颇为感慨 李承中道:“老大,这一对年轻恋人之间发生的事,就跟去年我们在北京天桥里听那贾老二说的那段红鬃烈马的故事很相像” 李承中挥动了手臂,道:“仇钺,你放心好了,有金大侠在,天下没有什么事情他办不了的,只要你肯求他出面,别说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就算是京里的一品大员,他也得知难而退,把周姑娘让出来给你 金玄白只见周瑛华长著一张圆脸,五官清秀、大眼小嘴,就算不笑也是一副富态可喜的模样,加上体态轻盈健美,难怪仇钺会在元宵之夜对她一见锺情 她循声望去,但见大屋前的那块大上坪上各色的灯笼高高挂起,土坪上摆著十多张圆桌,几十个人围坐著,人声鼎沸,好似办什么喜事一般 周大富的豪宅位於山塘老街“鹭飞桥”的西侧,也是一座幽深的园林建筑,一过鹭飞桥,沿著一条窄小的石板古道行去,直到底端便可到达 他虽是练武之人,可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更没看过这么大的阵仗,尤其是想到舅舅虽没犯什么法,可是开设私娼馆、经营赌坊,还暗地里放些印子钱,收取重利,的确赚的都是些昧心银子,难保平时没得罪人,一状告进官里,於是官府才会大张旗鼓的派人缉拿……仇钺一想到这里,全身不由一阵哆嗦,拉著周瑛华往鹭飞桥奔去,一面道:“小华,你赶快回去,不管怎样,明天我一定请师父到你家去提亲” 周瑛华道:“可是我二叔……” 仇钺道:“那些人除了衙门的官差之外,还有卫所的军工,好像都大人上回派兵下乡一样,这回又不知道为何再出动了,你留在这里没用,还是快回去吧!” 他深吸口气,放下了周瑛华的手,道:“你二叔如果犯了法,恐怕早就被抓进牢里去了,所以我猜想他只是被拖来带路的,目的可能是到我家去找人” 周瑛华沉吟了一下,道:“既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大概二叔也没什么事……” “没有事的,你放心回去吧!” 仇铁抱著周瑛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往鹭飞桥而去 可是他才走出数尺,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接著蹄声急促响起,八匹飞骑奔来,已将仇钺堵在路上 “嘿!还是个练家子呢!” 骑在马上的一个大汉飞身落下地来,望著仇钺摆出的架式,沉声道:“小子,你想干什么?” 仇钺只见那个人汉生得一张马脸,脸上一道刀疤,脸皮就跟粗糙的树皮一样,客貌非常凶恶,顿时心中打鼓,被对方那股气势所压,说不出话来” 蒋弘武“哦”了一声,招了招手,道:“周里长,你过来,看看认不认得这个小伙子?” 那两名大汉将周大贵放开,他用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走近一看,立刻便认出仇钺 他不敢多言,躬身朝蒋弘武行了一礼,道:“禀告大人,小的的确认识他,此人姓仇单名一个钺字,是个湖边仇寡妇的独子,也是李强的外甥 他不明白是否金玄白一行人受到狙击之事传到蒋弘武耳里,抑或是其他的原因,竟然让张永和朱天寿都亲身光临这个古镇,可是面对这种阵仗,他也抑不住志忑之心,连忙上前见礼 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好好将金玄白所教的几种枪法练好,然后在诸葛明大人的引荐下投入军中,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绝不能辜负金玄白的授艺之恩 每隔一段距离,蒋弘武便留下两名锦衣卫的校尉,让他们看守著小路两侧,一直到了水庄之前,只剩下十多名骑马的校尉和那随之前来的十二顶小轿了” 仇钺一听这两人竟是锦衣卫的官员,吓得一颗心几乎从嘴里跳了出来,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蒋大人、钱大人,请恕……小人无、无知,冒……冒犯了两位大人虎驾……” 钱宁皮笑肉不笑的道:“废话少说,还不快点进去通报?” 仇钺不敢多言,转身便跑进庄里通报 那个绿衣女子拉好了衣襟,朱天寿在她丰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道:“紫燕,快出去吧!我的腿都麻了,你还赖在我身上不肯起来呀?” 紫燕轻笑一声,走出小轿,朱天寿伸出手去,抓住了钱宁递过来的手臂,这才借力走出轿外” 钱宁应了一声,找来范铜和陈南水两人,领著七个锦衣卫校尉一齐去找船 来到庄院之前,他只见十二顶轿子都已停好,坐在轿里的十名女乐师全都出了轿,站立在朱天寿和张永的身边,陪著观看太湖的夜色” 朱天寿“哦”了一声,转过头去,见到金玄白,顿时眼睛一亮,举步走了过去,大声道:“金老弟,为兄的等你一下午,一直都等不到你,现在总算找到了别提那舍里面养了几百只鸭子,那股臭味都会把你薰得受下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一说,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微微一愣,笑道:“朱大哥,你是城里面长大的人,没看过鸭子不稀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等下陪你去捡鸭蛋、抓活鱼、采莲子如何?” “好啊、好啊!真是太棒了!我这一辈子还没捡过蛋,抓过鱼呢!” 朱天寿高兴地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他笑著道:“老弟,我把天香楼的一班女乐师都带来了,等一会我们抓鱼、捡鸭蛋的时候,可让她们在旁演奏一些应景的曲子,像什么(湖上春色)、(农家乐)之类的乐曲,岂不美哉?” 金玄白大笑道:“朱大哥,你真是突发奇想,抓活鱼、捡鸭蛋还要女乐师在旁奏曲子,真是天下奇闻这捡鸭蛋、抓活鱼就不必了,单单听女乐师演奏曲子就行了……” 朱天寿侧角瞪了张永一眼,道:“我难得有这份兴致,谁也别想拦我!” 张永垂下头来,道:“是!既是小舅喜欢,就多派几个人陪著吧!” 朱天寿拉著金玄白,道:“来!老弟,我们走,别理他这样吧!我派人以六百里加急的文书,上禀皇上,让他老人家封你一个什么侯爷当当,不就把问题都解决了吗?” 金玄白摇手道:“张兄,千万不可以,我这人闲散惯了,可当不得官” 张永发出一阵似母鸡的“喀喀”笑声,道:“连神枪武威侯都不摆架子了,我们算什么玩意?谁敢摆臭架子?” 朱天寿道:“老弟,你听到了吧?” 金玄白笑道:“嘿嘿!逍遥侯,我听到了” 他在低了声音,凑在金玄白耳边道:“我今天连御六女,弄得有点腰酸背痛,等一下可要好好吃点河鲜补一补,老弟,你还不快带我进去?” 金玄白瞪了他一眼,道:“谁叫你风流快活过了头?受点活罪也是应该的” 张永一想起那种情况,便忍下住打了个寒噤:“那神刀门主程烈真是个大蠢货,好好的一个门主不当,竟然敢去招惹金玄白,这下可好了,他命丧黄泉不说,连神刀门都在江湖除名了” 诸葛明点头道:“程烈死的时候,双眼都是睁开的,看来是悔恨莫及,属下查看,他是伤於金老弟的刀罡之下……” “刀罡?”张永目光一凝,问道:“诸葛明,金大侠从刀上发出的刀罡是什么样子?你说说看当年,郑公公就是凭著这手刀罡绝艺,立下汗马功劳,六次出使西洋,打遍海内外没有敌手,威慑诸国!” 他顿了顿,惋惜地道:“只可惜这种绝艺后来失传了,如今宫里没一个人会使 以往的辉煌岁月,如今都成了泡影,回想起来,怎下令人感伤? 两人感伤了一阵,诸葛明忖道:“刘瑾此奸,绝不能留!一定要设法除去,不然朝政在他的把持之下,一定愈来愈坏,国势也将愈来愈弱,搞不好,可能就会在短短的几十年内亡国也不一定,而除刘瑾,必须先拔掉他身上的两颗毒牙,必须借重金大侠的绝艺 张永微微一笑,道:“据咱家这两天的观察,金玄白此人看来好似狠毒、杀人毫不眨眼,但是那仅针对侵拒他的人而言,你记得吧!他有一句口头禅,叫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这句口头禅大概是枪神传给他的……” 他仰首望看星空,沉声道:“枪神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但那都是经历无数次刀光血影累积下来的,所以这句话也代表了枪神老前辈的经验之谈” 张永笑著道:“尤其是在提亲时,不仅金大侠要出现,连巡抚、三司、以及宋登高都得相陪,这才衬托出侯爷的崇高地位,也给足了金大侠面子,到时候不怕他不肯做武威侯 自己就因为是马永成的心腹,才在半年之前被拉进这个圈子里,参与许多的机密,受到了重用 由於金玄白一直表示不想做官,以致张永只得用重金和情谊来拢络这个年轻侠客,此刻,当他听到了仇钺的事情,於是立刻又有了主意,准备藉著这件事,把金玄白拱上武威侯的爵位上,逼使金玄白投入这个组织,成为“拔牙”行动的主帅” “诸葛大人,事成之后,你是第一大功臣,皇上一定让你连升三级,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张永在诸葛明肩上重重一拍,道:“走吧!我们也该进去了” 诸葛明受宠若惊,随著张永走进大门,才一进入上坪,便听到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除了那些女乐师坐在长板凳上演奏乐器之外,一大堆人都站在水塘边看热闹,不时还发出欢呼之声 李强看到了诸葛明,指著身旁的大竹箩道:“诸葛大人,这里面都是朱大爷和金大侠捡来的鸭蛋,他说全都要下锅 张永一把将他拉起,道:“唉!李兄,你这是干什么呢?我们都是金大侠的朋友,没什么身分尊卑的问题,喏!那位朱大爷是我的小舅,他来自北京钜富之家,今天能够这么快乐的在你的庄院里捞鱼摘菜,我就很高兴了,说起来我还该谢谢你的款待才是” 诸葛明对薛婷婷道:“薛姑娘,你带他到门口去看看,上百名衙门的差官在路边,如果他不听话,就把他交给差人带走押进大牢”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真是可惜了” 金玄白眼中神光熠熠,道:“你们怕什么?莫非此人权势比你们还大?抑或他的武功太高,不是你们所能制伏?” 诸葛明含糊其词道:“大概就是这样子罗,所以没办法下手” 朱天寿激动地握著他的手,道:“好兄弟,谢谢你!谢谢你!” 张永道:“小舅,什么事都要从长计议,慢慢来,免得节外生枝” 张永道:“国家名誉岂能拿起来开玩笑?武威侯正是本朝第一勇将,现在虽然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可是不久之后,朝野皆知,必能名动天下” 诸葛明转身将他们扶起来,道:“李老兄,这一切都是金老弟做的,我们不敢居功,你谢谢他吧!” 李强两眼湿润,道:“金大侠,钺儿自幼丧父,和寡母相依为命,我这个做舅舅的又是个残废,没能帮上什么忙,多亏能遇到你这个贵人,才……”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李兄,你不必多说了,只要仇钺能够苦练枪法,他日多杀几个敌寇,替国家建功,也不枉各位大人一番好意” 李强摇摇手道:“这点菜怎么够?小老儿还在蒸一盘臭豆腐、一碗肴肉、一份火腿,等一会蒸好就送上来,臭豆腐是我自己浸泡的,请各位尝尝 故此,金玄白身边所发生的任何事情、就等於是张永自己所发生的事一样,必须全心全力的解决它,如此一来,金玄白才能以全部的精神、配合张永去执行那项不可能的任务 朱瑄瑄道:“两位姑娘,你们不必害怕,事情弄清楚了……” 张永凝目注视著她,道:“朱公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你何不去池塘边看青蛙唱 歌?” 朱瑄瑄瞪了他一眼,嘴唇蠕动了一下,却是终究不敢出言驳斥,她赌气侧坐,不让自己看到张永” 薛婷婷为难地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事情就这么决定 只有在看到金玄白的时候,他的脸上才有著笑容,眼神也似乎有了活力,尤其是在和金玄白对奕时,他那苍白的脸庞上才会泛现难得兴奋的红晕 金玄白此刻回想起来,才明白当年铁冠道长为何会常常把沈玉璞气得跳脚,敢情是铁冠道长武功不敌九阳神君,受到极大的困窘,心理上也同样的蒙受著极大的伤害,唯有藉著围棋的对奕,他才能在击败九阳神君之后,取得了心里的满足和平衡……朱瑄瑄见到他一脸凄楚的模样,忍不住道:“武当铁冠道长身居当年武林十大高手之六,武学上的成就惊人,使人敬佩不已,此刻听金大哥之言,晚生尤其佩服他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古人云:‘有其师,必有其徒 张永见到他们离去,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放心,我让定基以六百里加急文书的方式走驿站赶往四川,用不了几天便可以到达青城,绝不会误事” 金玄白手里抓著书柬,感激地道:“多谢张大人……尤其要麻烦赵兄走这一趟远途,真是过意不去 而急递铺的设立则是为专送政府的公文,在官府、州、县的境内,大约每隔十里左右都有急递铺,如果是在卫所,则设军站 事实上,当时的厂、卫官员分布全国各地,都是经由驿站传递密报公文,所以深知驿站的重要性,故此有许多的驿官都是厂、卫的外围组织人员掌控,遇到经由驿站到各地上任或卸任的官员,还得查访探密一番,每月都得递交报告 等到薛婷婷和江凤凤走了之后,薛士杰便掏出银子下起注来,钱宁作庄,忙著推牌、打骰子、收钱、赔钱,一时也没注意薛士杰凑在人堆里下注 起先,薛士杰的手气极好,无论是下注何处,都赢过庄家,以致七、八铺下来,他赢了有三百多两银子” 钱宁受到斥责,不敢再吭声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乍然闪现,两名围住薛士杰的锦衣尉校尉受到两股大力推撞,向左、右两侧跌了开去,接著一道剑风响起,向著范铜急攻而至 金玄白道:“何大侠,你何不放下小杰,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下?” 何康白“喔”了一声,惊醒过来,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伸手便待解开薛亡杰的穴道 略一思忖之後,金玄白问道:“何大侠,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大侠,是否请大侠明告?” 何康白道:“少侠请问,只要贫道知悉之事,绝不敢有所隐瞒 何康白以一柄白虹剑行走江湖,博得白虹剑客之名,但他却面临生命中最大的抉择:一是不管一切的和盛珣成亲;二是就此和盛珣分手,免得铸下大错 金玄白道:“何大侠,在下不久之前曾遇到少林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已将先师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亲笔手书交他们带回两派,呈给掌门人……” “且慢!”何康白问道:“金少侠,你的意思是你不仅是少林、武当两位前辈的传人,并且你还是枪神和鬼斧的徒弟?” 金玄白点头道:“何大侠说的不错,在下蒙四位先师垂爱,都泯除门派之见,收在下为徒……” “难怪!”何康白眼中露出骇异的光芒,道:“你的武功造诣会如此之高,连我都递不出两招……” 他话声一顿,问道:“可是……你为何要跟锦衣卫勾结一起?莫非你不知道这些人都是刘瑾的爪牙、为祸天下吗?” 金玄白道:“锦衣卫有没有为祸天下,我不得而知,但是我所认识的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却是一个血性的汉子,也没亏待过我,所以我不会与他为敌 他暗自思忖道:“蒋大哥曾经说过张永时时怕人暗害,莫非他们如此礼遇我,是为了要拉拢我对付其他的太监?” 何康白没注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继续道:“那刘瑾原是宫里一个敲钟的小太监,出身陕西兴平县乡下,因为家境贫寒,才净身入宫,岂知他得到了侍候东宫太子的机会,竟然用尽手段,取得太子的欢心,於是对他极为信任,等到太子登基为皇帝之后,更加宠信他,因而刘瑾聚合其他七名奸宦组成强大的势力集团,一方面建豹房供武宗皇帝酣酒嬉乐,另一方面则趁机掌握军政大权……”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何大侠,请问,当今的皇帝叫什么名字?” 何康白道:“武宗皇帝姓朱,叫朱厚照 蒋弘武一见金玄白,登时大喜道:“金老弟,总算找到你了,薛姑娘可急死了 由於一时的凑巧,让九阳神君救下了伊贺流忍者组织的上忍服部半藏,并且和东海钓鳘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甲贺流的三十七名中忍,博得了火神大将的名号 因为当时枪神认定以九阳神君之能,以及他狠辣的手段,若不趁他未练成第七重九阳神功之前将他除去,那么将来九阳神君如果神功大成,恐怕连漱石子都无法制住他了 经过千里追缉,一路拚搏之后,这五个当代高手全部身受重伤,一齐掉落在灵岩山中的 洞窟里,从此未曾现迹江湖……这段往事,金玄白都可以背出来了,然而再一想起这件事,他仍然觉得非常惊心动魄,忖道:“九阳神功和九阳剑法不愧是天下绝学,师父当年凭著练到第六重的神功,便可力敌其他四位先师的不断攻击,结果虽然落得个同归於尽的凄惨下场,可是也确定只要神功能练到第七重,便可力拚漱石子的太清罡气……诸葛明见到金玄白沉静不语,问道:“金老弟,难道你没有听过令师枪神老前辈跟你提过关於九阳神君的那段武林轶事吗?” 金玄白摇了摇头,默然无语 蒋弘武苦笑了下,忖道:“金老弟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倾囊相授,武功上的成就早巳超出他们甚多,幸好被我们发现,加意的拢络,不然被九千岁发现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金玄白道:“蒋兄这么说,那么这回西厂派出四大神将中的雷神乐大力、电将魏子豪,率领五十名好手到南京来,目的便是对付东厂,而非锦衣卫罗……” 蒋弘武一愣,诸葛明相长白双鹤却是大惊失色 尤其他凭著白虹剑客何康白的一番话,对於朱天寿的身世更加好奇起来 金玄白望著那十多个矮了一截的锦衣卫校尉们,脚下一顿,心中却是发噱,蒋弘武一拉他的衣袖,低声道:“这些家伙,叫他们去找船,他们却推给衙门的差人,蹲在路口赌钱,所以张大人罚他们跪两个时辰,各扣半个月薪俸” 朱瑄瑄仔细的想了想他的话,也觉得颇有道理,问道:“张公公,你既然看出这点,又为何表示要将薛婷婷留在这里,仅派趟定基到青城和峨嵋去送信?” 张永轻笑一声,道:“我这么说,一来是讨好金大侠,让他认为我们是全心全力的协助他,二来是给薛姑娘压力……” 朱瑄瑄不解地问道:“张公公,你这句话我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永道:“薛姑娘的个性是外柔内刚,我们特意强调她的婚事事关重大,如果金大侠好事不成,可能一怒上峨嵋,亲手杀了欧定邦,甚至毁了整个峨嵋派,当然,青城派掌门成了背信之人,也会受到武林各派的责难,这些压力一定会使薛姑娘产生反应……” 他吐出胸中的浊气,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道:“依她的个性来说,可能在天明之前,她便会提出要亲自返回青城、禀告父母的要求,而依照我的估算,她此次一回青城,便会立刻找来欧定邦商量自己的婚事,那么结果只有一个,不是她和欧定邦相偕私奔,便是薛逢春夫妇拗下过她的要求,同意让她和欧定邦成亲 由於金玄白身兼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之徒的双重身分,在当今武林之中辈分极高,就算少林、武当两派的掌门,碍於他的独特身分,恐怕也不会为峨嵋出面,只怕峨嵋一亡,青城也将随之遭到覆灭……朱瑄瑄隐隐觉得张永有极大的阴谋,想要藉金玄白的力量去完成一些朝廷无法做到的事,否则便不会如此巴结金玄白,甚至要把她的幸福也当成筹码,押了下去……张永道:“男女之间讲求的是缘分,薛姑娘如果和金大侠有份无缘,那么尽管铁冠道长早早替他安排,结果也是一场空……” 他面对著浩渺的太湖,发出一阵冷笑,道:“到时候金大侠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内心一片空虚,便是郡主你趁虚而入的大好时机,请你务必要把握这个机会,把金大侠一举 掳获过来,让他的身心都依赖你,那么对於皇上来说,便处於绝对有利的情况了” 张永冷冷一笑,道:“情势的发展,绝不容许他不接受!” 他的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道:“仇钺和周姑娘暗恋多时,却不容於嫌贫爱富的周大富,再加上吴县冯县令之子的登门求亲,眼见这对情人便将劳燕分飞,金大侠既然答应出面替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以他一个武林人物来说,周大富那个市侩岂会放在眼里?所以逼於情势,金大侠势必以另一种身分出现在周大富面前,才够份量,也才可以逼使周大富改变主意……” 朱瑄瑄骇然望著张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智计百出,却又有如蛇蝎,仅仅由於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便想出这么多的主意,让金玄白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局里而不自知” 朱瑄瑄无法拒绝张永的建议,只有答应他 当她和张永回到席上时,朱瑄瑄见到朱天寿毫无顾忌的把紫燕搂在怀里,放肆地伸出禄山之爪在她衣襟里掏掏摸摸的,惹得紫燕发出一阵阵放浪的娇笑,禁不住心中一阵难过,於是睹气不看他们胡闹,全神聆听女乐师们演奏的“荷塘月色”曲子,让自己沉浸在音乐声里 钱宁和范铜、刘康等人垂头丧气的站在庄门口,一见张永,立刻低下头来,张永当著薛婷婷和江凤凤的面前,狠狠的斥责了他们一顿,并且当场罚这些蹲在路边赌牌九的锦衣卫,全部面湖而跪 看到了那十几个人都跪在那里,薛婷婷更觉颜面无光,连张永递过来的二百两银子都没收下,急著要回去客栈 当张永返回水庄时,朱瑄瑄很清楚地看到他嘴角的一丝微笑,所以当朱天寿开口问道:“两位姑娘都已经走了?”朱瑄瑄一点都没有吃惊 如果事情真的如张永所料,那么她这一返回青城,很可能掀起武林中惊天波涛,造成青城和峨嵋未来的劫难……朱瑄瑄一想到这里,真恨不得赶去挽留薛婷婷,可是张永就在身边,能容许她这么做吗? 她就在胡思乱想中,看到了金玄白和蒋弘武、诸葛明,以及长白双鹤相偕而回   但那时,自己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撒完花后,他们在亲朋好友们的簇拥下往海边的美丽庄园走去,那里早已布下酒宴   家有小天才,风若悠最庆幸的事莫过于她大他五岁,早早过了被比较的心理关,每每她妒嫉小天的时候,私下便强行把他打扮成女生带出去溜达,看着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嘟着粉嫩的小嘴,欲哭不敢哭的小模样,便忍不住仰天大笑   “姐,以后你可不要像欺负我一样欺负姐夫哦!”想到今日临出门,小天还顽皮眨眼,使尽方法从镜之身上剥削了几个大红包,她就忍俊不禁   笑闹到夜,在众人的祝福声和调笑中,她红着脸先回来到新房,乘着镜之送客,她泡了花瓣澡,又穿上自己早早定制好的一套红色薄纱汉服,在半挽起的乌发里插了几根白玉簪子   这些都是汉服爱好协会的姐妹们送的礼物,虽然风悠然平日看起来是个踩着高跟鞋的都会女子,可内心里总有一种百转千柔的古典情节,书柜里货币战争和唐诗宋词摆在一起,或者说哪个小女子不会对那些精钗细环,水袖三千丈的年代没有向往   依了镜之的要求,她用红布蒙了双眼,羞涩而安静地坐在婚床上,等着自己交托一世的丈夫她惊奇,以往的偎依旖旎,他总如和风细雨般温存,教她安心,却不晓得这样的略带粗野的啃噬,竟让自己羞窘而火热   “镜之,你……不要这样,吓到我了   “为什么要遮住呢,姐姐身体很美啊太打击了,她好歹也是跆拳道黑带啊”风若悠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消失   “真是顽固啊,你以为我是谁呢,你的家人、弟弟?”他几乎要为她的固执失笑   “如果你肯把那个贱女人给你的钥匙给我,我说不定大发慈悲地放过你哦   “你做什么!”理智回到脑子里的那一刻,她呆滞地看着他的动作,下一秒,她敏捷地起身,正要逃跑,却被他狠狠拉回床上,粗暴而炽热地吻落在唇上,她丝毫动弹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几乎要吞噬她的吻,陌生得让她害怕”风若悠愕然地看向一旁冉冉冒着香气的水晶小炉,感觉体内一阵燥热:“你……你要做什么   看着他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浓重情欲,她的惊恐与挣扎,却只让风墨天的呼吸沉重   “你疯了么   他冷笑着,一点点挑逗她的感官,身体也因为即将而来的享受颤抖”他微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钥匙在哪?”修长的手指毫不留情地深深刺入她的身体,恶意地弓起挑逗着,引来她阵阵痉挛”   感觉到他的动作停滞,她赶紧点头,努力堆起笑:“是我啊,以前我经常带你出去玩的,我们是亲人啊   “墨天,求求你”   没有钓饵,哪来的鱼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这种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对自己施暴的人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   还有那声枪响,那个来参加她婚礼却无辜丧命的同事……所幸的是,似乎那些人没有为难剩下的人,还把他们都放了,可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报警,没有人救她……三天了,她被囚禁在这里已经三天了……   呆滞的目光落在地上一片碎玻璃上,那是她砸向墙壁后,碎落的杯子,尖利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冷的光芒,一如她支离破碎的思绪,这样尖利的碎片,只要在手腕上深深滑下去,暗红的鲜血就会流出来,然后一点点带走她的意识,洗干净这肮脏的一切罢……   可是,当尖利的刺痛从手腕上传来时,她梭地睁大眼,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她颤抖着扔掉玻璃片,疼痛意外地唤醒了她的神智,一丝颤动在眼底闪烁,她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腕,泪水混合着血腥的味道刺激着神智,她呜咽出声   “姐姐,人家可是想你想得很,所以才从洛杉矶赶着飞回来啊,怎么这样对我呢   幽遂的目光扫过风若悠只以浴巾包住的玲珑身段,他眼中妖异的火焰又热了几分,却在看到她手腕上沁出淡红的布条时,闪过冷色,也只是一瞬,风墨天噬着无害的笑,走向风若悠:“姐,你不乖哦……”   风墨天看着她的凤眸里闪过一丝近乎赞赏的异色,慢条斯理地轻轻勾起她的浴袍:“不愧是我的姐姐,很冷静   “我不会再随便做这种事了……”明白他在警告她的妄动,风若悠屈辱地低头,心中无边的森寒,他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她   身上的汗水湿了又干,强撑了许久,直到身体疲软到无法动弹,她也不肯入眠,半昏半醒间,似乎天色已暗,听到他似在通电话,房间有淡淡的烟草味   直到身上一凉,一具柔韧修长的身躯贴上来,恶魔般的低柔笑声在耳边响起:“怎么,还有力气醒着,看来是我努力不够呢”   “你还知道很久不见   风墨天身高和他们差不多,只是身材偏削瘦,过分精致绝美的五官和及腰的长发让他站在几人中间时,显得更为纤柔年少,也不如另外三人的气场来的强大,那笑吟吟的模样让人轻易放下戒备,可风若悠却清楚这个少年的恐怖与恶劣,至于另外的三人,看得出他们关系很亲密,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   “妹妹啊……”风墨天露出个小恶魔一样的笑,凤眸微弯,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风若悠不自觉起了一阵寒意   风若悠从来不是固定拥有一种面貌与气质的女子,妩媚成熟与清纯可爱端看她自己的喜好,只是此时一袭单薄白色长睡裙和随意放下的黑发与齐眉刘海显得她很小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小悠龙德士泰特   片刻后,几人分开坐下,泷泽司强行把风墨天拖在自己身边,惹得其他两人嗤笑”风墨天轻皱了漂亮的眉,泷泽司立即松开了对他的箍制,惹来两道嘲笑的视线”冰蓝优雅地双腿交叠,点燃一根烟   “咳咳,但我们俩可不像某人对零尘有不正常的欲望和目的“冰蓝瞟了眼楼上,比了个手势,在看到风墨天似笑非笑的招牌表情时,不由皱了眉:“她是你同母异父的姐姐吧冰绿推了推眼镜:“好吧,看在她是你姐姐的份上,这次算了   “八格!”龙泽司重拳捶在桌子上,笑得冷酷之极:“任何人敢打尘主意的混蛋,我都不会放过   小心地勾住阳台的栏杆,风若悠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墙,正要跃过去,却在最后一刻僵硬地停下了动作,阳台边上有两道黑影正重叠在一起,其中一个迎着阳台房间的光,让黑暗处的她看个清清楚楚   “司,你差不多一点,我不想让KING生气   “为什么,就因为KING是‘国王’么,所以你才对他……,但你是‘祭’啊,不属于任何人的‘祭’,如果你能接受他,为什么不能接受我?”龙泽司紧紧地抱着风墨天,有些暴虐地撕扯着他的黑衣,发泄着心中的焦躁,一手用力地在他光滑的肌肤上摩梭,另一手也探入他裤子间,挑逗揉搓着他的欲望   历任祭都是在组织最需要的时候才出现,某些时候祭的话比国王的话更有用,许多人认为祭便是塔罗幕后的操纵者,但历任祭都是戴着面具出现,没人见过真面目他之所以如此迷恋风墨天,除了他完美精致的外表,还有那无人能及的奇异魅力,教任何人都甘愿沉醉在他如水的眸光里”他优雅地坐下,背脊直挺,那是一种军人的坐姿,让风若悠不禁有些疑惑他的身份,这些日子诡异而不堪的遭遇让她警惕起来   “那个时候,会有十分钟的时间,您的房子内会没有一个人,相信您因该有自己房间的钥匙”在她怔神间,冰绿已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修长的身躯微弯,行了标准的绅士礼,执着她的手,轻吻了一下   风墨天维持着那样的姿势看了她半个小时,淡淡留了一句话:“不要接近双胞胎,他们不是你能碰的”风墨天轻笑,放肆地在她娇嫩的蓓蕾揉捏如果换在过去,她早就蹲在一边大肆欣赏加流口水了   而此刻,她恨不得把这些人都赶出去,他们竟然在她和镜之的爱巢里享受着本该是他们的一切   “尘,你在生气么?你知道条顿骑士的守则,我愿意为此接受你的惩罚”   “零尘   “呯”点燃一根细长的烟,冰蓝看向依在花台前的风墨天,轻笑道:“零尘,看来你的调教手段退步了,宠物也敢跑   他们走回灯火明亮的客厅,大厅里早已收拾妥帖,如同什么事都未曾发生,冰绿依然优雅地喝茶、看报纸,瞧见风墨天身后只跟着冰蓝时,他眸中微微闪过异芒,随即又如水入大海,了然无踪   ……   “小姐,云先生的包裹”办公室外传来声音   “呵,抓到了,五分钟”风墨天俯下身子,柔软的玫瑰色的唇里吐出恳求的软语,然后覆盖上她的唇,舌尖灵活地挑开她泛白的唇瓣,温柔的……啃咬   不可自已的怨恨一点点生出来,看着站在一边的男人   她只听见衣衫被挑开的声音,皮肤袒露在空气里,起了敏感的疙瘩她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的发出凄厉的悲鸣   猛地从床上坐起,黑暗中的人大口地喘气,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白夜耸肩,拨了拨头发,却被男人握住手腕   他优雅地挑起覆盖在她眼边的发丝,灰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芒:“东方男子都像你有漂亮的眼,连骨骼都那么纤细,我想也许我的兴趣换成研究你也不错   一方是水银,一方是暗沉,不是对抗,却闻到危险的气息   不过谁是猎人,不好说   “很抱歉,就算是sisiter,我也不喜欢一对多”亚莲顿了顿,眯着眼道:“很性感”看来自己的警惕感下降了,小家伙躲在一边都没发现   “亚莲,你不担心神父么   白夜轻吮上亚莲娇嫩的唇,修长细腻的指探进他的衣裳,先在他细瓷般的肌肤上流连许久,听着他喘息声起后,灵活的手又顺着细腰滑下他挺翘的两股间,然后在他的敏感处轻揉慢捻”说着低头一口咬上他胸前的粉嫩挺立的红梅,手上的动作也粗暴起来 那张脸忽然间就和自己的脸重合,白夜手一颤,拍下去的手也变成轻抚   当然,他们并不是单纯的制造商、销售商或者消费者,他们只是一种渠道,销售的渠道,对双方的买卖不负盈亏责任,只要买卖成交,即可按一定比例收取佣金”白夜淡淡地道”老康苦笑,摊开手做了个无奈的姿势:“我只接到情报塔罗在BLACK也有人,你要小心,那毕竟是业界最神秘的老大,我们几乎不了解他们   “混蛋,你妈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触碰别人的身体么”清醒过来的白夜,面容森冷地贴着他耳边丢下一句话,随即返身离开   那双绿色的眼瞳似乎也像兽一样微微竖直,一头短刺一样的银白发丝嚣张地竖着,果然是‘大型犬科动物’,白狼这个外号还真是合适他   “Oh,上帝,你把你的天使送来是为解救我们的欲望么?”   “我的老二简直等不及了,我的堕落天使,哈哈……   工笔画般婉转曳丽的脸,一双大而眼尾斜飞的凤眸微垂着,在白皙的脸上落下墨色般的诱人影子,五官满是东方神秘的绝美——写意风流   可对于白夜而言,只一瞬间,她就陷落寒冷地狱,胸口的蔷薇却迸出刺人的灼热,仿佛在提醒它是怎样出现在她身上   让人痛极,却不会弄得人鲜血淋漓,即使下面抽烂了,面上只留下漂亮如墨画红痕”少年绝美的脸带着残酷而温柔的笑,手里特质的纹身针冒着烟   手在瞬间习惯性抬起做出攻击的姿势,可下一秒,她立即抱头缩肩,懦弱,亦是让对手对你失去兴趣的最好伪装”懒洋洋的声音,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势”白夜打了个哈欠   “亚莲,送给白夜怎样   “……”白夜僵住,擦汗……莫非她看起来很欲求不满么   大厅里一阵骚动,悄然抬眼望去,踏入用餐大厅的人一头嚣张的银发和棕色的矫健身材宣告了他的身份,而他身后跟着的人,则吸引了包括狱警等众人的视线   监狱本来就是强者生存的地方,而且,白狼替他压制下了底下不满的声音”   “该死的,野猪,你太过分了,你想明天变成厨房下水道的肉渣么!”亚莲愤怒的声音和挣扎的声音传来   听着里面的混乱的声音,白夜的手从门把上收回,她面无表情地正想转身离开,厕所门却在这时好死不死地开了   她很明白自己动手打卖家的话,会影响到生意,但是……暴露身份,她就直接出局了   那几个人愣了一下,露出惊艳的眼神,随即放肆地笑:“妈的,东方人都这么带劲么   刚踏出厕所,门外灰暗阳光下,斜靠着墙壁的人,正转过脸来,微笑地看着她:“好身手”   ……   “白夜,你没事吧?”亚莲担心地看着她,小脸上有着隐忍   “抱歉,没事   她疲惫地闭上眼,任由那小东西紧贴在她的身边躺下,小爪子偷偷爬上她的腰   她慢慢按住他腰后软麻筋,让他身子一软,作怪不得,只抬眼地看着她良久,忽然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冒出一句话:“夜……夜,我可以吻你吗?”   她漠然地看着趴在怀里的亚莲:“亚莲,今天我没心思陪你玩   “我……我喜欢夜   如是这般试探三四次,确定自己不会又莫名其妙地软成泥,他才红着脸放心地轻轻吸吮那张丰润的唇,伸出软舌调皮地描绘她的唇型”手里的拿着削好皮的苹果递到白夜的唇边,阳光下的亚莲笑得愈发像教堂壁画里的天使”白夜垂着头吃饭   “我给了”亚莲不悦地看着她专心致志地和一根排骨作斗争,莫非那根排骨比他还好看么?他可是BLACK的天使虽然说这里的桌椅都是钉死的,刀叉也是塑料的,但是人类天生的创造力,让任何东西都能变成凶器   寝室内,“啾”留下,还是离开   “真他妈有弹性,难怪神父连莉莉丝都不要了   不过,似乎已经树敌了,莉莉丝走过来看似无意地一脚,直接将她坐着的长梯子踢倒,白漆劈头盖脸地洒下   带着石灰的白漆,若泼进眼里,便会灼瞎眼睛,她只能微微一侧身收势,任由左手重重地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虽然痛,却到底好些   没有收到意料中的效果,看着跌倒在地上的白夜,莉莉丝眼里的闪过一丝恼怒,上前就是狠狠一脚:“黄种猪,别他妈给我装,起来干活”   人权,永远不如强权   “我……去换身衣服   看着那个瘦弱倔强的东方青年被架起双腿,就要褪下裤子时,他忍不住站起来   风墨天看着怀里的快僵成石像的人,深感有趣的道:“我长得很可怕么?”除了某些特定的倒霉鬼,竟然还会有人这么怕他,真是稀奇啊   不怕的,她不怕的,他绝对不会认出她,这张被火焚过的脸,做的手术,只保留了三分原来的模样   “虽然你很强,但在BLACK……我毕竟属于神父,他才是主宰“那么,这就是你要在所有人面前装乖的原因么?”她的拳脚功夫不弱,只是宠物而已么?   “要怎样说服你相信我能保护你呢?”他慢慢地将唇移动到她丰润的唇边,轻舔她正死死咬着的唇边   “放开我,混蛋”   一个不起眼的身影迅速消失她不感激他的出手相救,监工警察是不会派出女警的,可为什么对她有敌意的莉莉丝会在那,他分明故意让她置身险境”完成了任务,也被组织踢出去,她又不是傻子   “好吧,我认识他,那么神父大人,您是否也该告诉我莫森死了,那么真正的兰开斯特家族的少爷到底是哪位?”她从来不喜欢硬碰硬,那是蠢人才会去做的事   “对神说谎的,不是好孩子,何况我答应圣殿的只是不让其他人动你,并没有包括我   神怎么没把你个祸害收走   当年……瑞士银行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让风墨天这么在意,那个神秘的教父又是谁?   正是胡思乱想之际,一副柔软温暖的身体覆盖上来,还有那亚莲惯常的索吻,只是这次却异常的粗暴,几乎咬破她的唇本来也没往心里去,直到闻见空气里一种熟悉的腥气,她躺在床上半天,叹了口气,认命地爬下床,到底还是不够狠心啊……   “亚莲,你怎么了”   “走开”他蜷缩着身子,背对着她(三K党——美国激进派白人主义”她长叹一声,轻柔地将那疼浑身发抖的少年抱进自己怀里,心底似有什么微微柔软下去,记得当初这美丽的少年看着那些血肉横飞的场面,目光有多么冷漠,这么美丽的存在能在监狱里完好地生存到现在……他明明比谁都明白什么叫明哲保身啊   亚莲还想挣扎,却浑身无力,只恨恨地道:“我就是笨,关你什么事!”   最后的声音被白夜含在唇里,他微僵了许久,身子慢慢软了下去”   “谁哭了,我才没有!”倔强的小东西扁着嘴,可惜盈满雾气的大眼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白夜看着紧紧抱着自己,一回应回应她的吻一边嘟哝的亚莲,忍不住轻笑出声,把那恼羞成怒地小兽抱住,慢慢地从那白皙的耳边轻吻下去,一点点地滑落到那胸口上些瘀伤和血痕   风墨天瞬间敛了心绪,微微勾起唇:“请你帮忙查的事,查到了么?”   “最近半年进来的人里只有三个人在英国呆过或者是英国裔”   “好好!”看着面前蹲着的高壮男人,越发像只大狗,风墨天手痒地拍拍他的脑袋,惹得白狼拳头蠢动”她不咸不淡地道,继续提着油漆桶刷墙”风墨天长长的睫毛轻闪,眸里闪着诱惑的光芒   “如果这声音里没有轻蔑的话,我会以为你在勾引我”   “哈哈……就你那块头,做0号也未免让人倒胃口   走到一个人少的角落,‘蟒蛇’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唇线勾起森冷的弧度:“不要去惹塔罗的人,早点完成任务,小心莉莉丝,我可没有闲功夫处理你们这些下等人的破事   这下贱的垃圾竟然敢这样和她说话,莉莉丝愤怒地拿起电棍朝她腰眼一砸,白夜似早料到她的动作,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扣她的手腕,侧腰躬身、跨步侧转,将莉莉丝反身牢牢按在墙壁上   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敢反抗,而且那么轻易地制服她,莉莉丝眼里闪过一丝惊惶与恼恨:“你要袭警……   “你……   “怎么,我的亚莲认识这个标志?”她声音忽然变得轻轻软软的,让亚莲的神志有一瞬的恍惚,下意识地道:“嗯……”   白夜静静看着他,在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下,少年的神色淡定,并不见异常,如果她还是三年前的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吧,片刻后,白夜轻叹一声:“没关系   而她背过身没看到的是,亚莲蓝色的眼眸里望着她时一闪而逝的复杂目光,悲哀而森冷   难得的几场瑟瑟秋雨,让干燥的空气湿润起来,开始有了快入冬的惬意沁凉   爱情总是在心里、笔下被演绎得凄美灿烂,波澜壮阔   为什么呢?无数次在绝望中质问,若是你怨恨着母亲与我的父亲,为什么不干脆的杀掉我就好了,对不起你的并不是我啊   那些一个又一个房间,关押着有生命的货物,从各种珍惜的动物到各个国家挑选来的人形货物,奴隶或者称之为禁脔   而她则是唯一一个童话里快乐长大的孩子   她从来都没看清楚身边的人都是什么模样,彻头彻尾的笨蛋啊……白夜抬手挡住眼前的阳光”   “好”   “也许窗台前有一张躺椅,我们可以坐在那里看星星……”   “好   深深地嗅闻着亚莲身上的淡淡的……玫瑰香气”说着勾了一下他的下巴”风墨天似笑非笑地道,目光落在远处那一对人的身上,笑意却没有蔓延进深沉的眼底这是永远不会停止的武器竞赛,而且新武器的来源常常是个谜   连意想不到的东西,例如苹果,也可以拿来酿成酒喝”   杀手的专业器材之一,她曾经在某位顶尖杀手的装备里见过   没有人去注意新搭起的高台上方那个肥胖老头唾沫横飞的说什么,或者说其实不论典狱长大人说什么,犯人们都当他是放屁   蟒蛇铁塔般在他身边叉开腿站着,一身蓝黑色制服都掩饰不住身上肌肉,一脸莫测的冷淡”她冷淡地道   “所以我是来给你介绍好货色的,漂亮的金发天使哦”莉莉丝冷酷地打量着白夜,碧色的眸子里满是厌弃   “怎么,你决定和神父决裂么?”白夜从容依墙而站,莉莉丝似乎有些陌生,之前那种敌意自从那天后分明消弭了不少,为何今日会毫不掩饰赤裸的杀意?   她妩媚地摸摸了自己的金发:“今天就算我把你分尸了又怎样,我是替他超度你们肮脏的灵魂”不远处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CO出声提醒   莉莉丝刚想回答,却被白夜打断:“这么说亚莲不在你手上咯?”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如果亚莲在她手上,此刻她不会那么多废话   “下贱的黄种猪,谁允许你这么和我说话”   莉莉丝一怔,再回过神来,只错愕地低头看着高耸的左胸上出现一个细小的黑洞,有一抹银光闪电般收回对方的衣袖里”白夜扶住莉莉丝开始痉挛的身躯,让她面向墙靠着,随即贴着她的耳边亲昵地说完最后一句话:“万圣节快乐   她捡起枪,从莉莉丝身边离开,向来时路小心翼翼地退去   但那种感觉实在是……她深叹一口气,正想迅速离开,却不知另外那两个狱警怎么发现不对,一脸惊惶愤怒地冲过来,开始大嚷大叫   “你想干什么?”她无声地问    第三十四章 玫瑰的欲望 下   把信仰交给上帝,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白夜   “少爷、少爷!”两道沉稳的声音在亚莲的身后响起,他一脚踹倒还直立着的尸体,略微不耐地对着追来的人道:“告诉神父,白夜的事我会处理,如果他不相信我的手段,自管试试就好了”美丽的少年粗暴第一把扯住面前男人的衣襟,眼睛里满是与年龄不符的冷酷他紧紧贴着她的背,享受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温暖:“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好主意,不过我更喜欢靠自己的实力”她的话音到了尾,陡然低下去,在风墨天分神的那一刻,一道银光猛地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取他的面门,待他灵巧地避开这致命的一招后,怀里的人瞬间已经脱离了他的钳制”他嚅嗫着”   亚莲一愣,随即委屈地呜咽一声,紧紧地抱住她,闭上眼,伸出小舌努力地舔着她的唇,用力勾开白夜丰润的唇,讨好地轻吸着她的舌尖”那个时候被莉莉丝玩得遍体鳞伤也没见他掉泪   亚莲身子微微一颤,随即怒瞪着还警惕地站在不远处的两人:“你们快点滚啊!”   那两人僵了僵,妥协地退开数米”   白夜不动声色地抚摩着把脸埋进自己颈项边的小兽单薄傲气的脊背,心中微嘲,神父大人,引诱玷污美丽的天使也是为了保护他么?   “夜,过了今天,我再向你解释好吗,不要讨厌我……   分成五个区的监狱,如今发生暴乱的是B区,那里想必已经是一片战场,听着那密集的枪声,就知道死伤惨重,而且监狱方面肯定很快切断各区的通道,如果不去到医务室所在的A区……他们很难说会不会‘意外’身亡8的口径,射杀半径大、穿透力强,吃一发子弹,很可能就残了   “甩狙”是个专业名词,指的是在射击瞬间通过精确的抖动枪管,让那子弹避开障碍物,击中其后的人,在二次世界大战中,就法德战场上,就曾出现过德军碉堡里的防守人员全部被击毙的神秘案例,而子弹是通过极小的射击口进入,而那神秘的狙击手,便被人称之“天狙者”   她睁开眼,迷蒙间看着那少年羞涩地褪去衣衫,露出美丽纤细的身体”她轻唤那个正在解开她衣衫的少年   他好讨厌这样无助失控的自己”亚莲小腰一挺,呼吸急促,白嫩的皮肤上渗出一层薄汗,下意识地挺起另外一边诱人樱红,祈求她的爱抚   “夜,不要忘了我”   “按计划进行   必须要有一个交待!典狱长忍不住爆出粗口:“SHIT!那些白痴竟然用枪,哈,用枪,我他妈的不用干了,还有州长那只胆小的猪,竟然让我去对联邦调查局交待,我用什么去和那些FBI的傻子交待,屁眼么?”   一旁的秘书忍不住咕哝,就您这副尊荣,大概谁也不会有这个兴趣的”   “可是圣殿……”秘书有些担心地嚅嗫”白夜微笑着道,随即站起来朝那几个CO耸耸肩:“我的赌运偶尔很不错”她和几名狱警打赌那位大人很快就会后悔自己的决定,现在看来她赢了   CO们露出会心一笑,看着她的目光竟然多了一分亲切,看得典狱长大人一头雾水”几名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恭谨地站在他身后”   与白狼那种近乎莹光浅绿让人一眼就联想到大型食肉野兽的眸色不同,男人翡翠绿的眸子在阳光下漾开美丽的光芒,优雅而彬彬有礼,带着一种拘谨,那样的眼神会让你以为自己是公主   不过,别误会,德国传统男人的眼神天生就这样,就算看电线杆他也这表情   “明人不说暗话,你当初希望我接下这个案子,为什么不阻止风墨天的插手?这让我非常疑惑啊,先生   “小姐对墨天的影响太大,这会让他的安全受到威胁……”她耸耸肩,这位爵士先生真是很喜欢卖关子”   听了这么一段话,白夜已经明白了数分,原来是冲着冷战遗留的庞大军火而去的,这批军火通常已经过时,而且难以保管,但是其中包括与美制M16一样的苏制AK47之类的产品非常物美价廉,对于第三世界不少处于战火冲突的国家却是非常富有吸引力的”   接下来他说了一些数据,让白夜原本淡漠地面容上都染上惊讶,随即沉声道:“如果被国际刑警知道了,您该知道这将是怎样的罪名”   “中国人说过,富贵险中求   海德里希绿眸里闪过利芒,怒极反笑,一把扯住她的头发逼她仰起脸:“你有本事,怎么躲不开这一刀,别忘了,你这张脸、这身本事还有这条命都是谁给的?”   “那我该感谢你么?”白夜星眸里毫不掩饰嘲弄   男人手腕轻压毫不留情的将刀刃没入她的右腿!略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钉在了门上!白夜疼得浑身一颤,恨恨地瞪着他   马基雅维里Machiavelli,1469—1527是意大利政治家和历史学家,以主张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而著称于世,马基雅维里主义machiavelliansm也因之成为权术和谋略的代名词   可方才强撑着无异状走回来已经够费劲了,此刻一动地上就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体温下降,头晕眼花,分明失血过多”海德里希那个死变态,明明有严重的洁癖症,还老喜欢动手”风墨天眸光在触及她红肿的脸颊和整条被染红的裤腿时梭地闪过幽暗,是谁敢这样肆无忌惮地伤害白夜?   看着他眼里熟悉的光芒,白夜几乎想要笑,那种目光是因为自己的所有物被侵犯的不悦么?还是那么奇怪啊,别人的意志对于这些人而言不会比空气里的灰尘更重要吧   “姐姐?”他神色莫测地忽然开口轻唤”男人低沉含笑的声音此刻在她耳朵里宛如天籁   她早学会不去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神父……也只是合作者而已,谁也不能保证,是不是下一个路口就把她卖了   白狼的势力与风墨天所代表的塔罗合作是一方面;海德里希明明将风墨天当作宝贝,却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竟然与圣殿合作,试图从塔罗手里分一杯羹;神父代表着一股神秘势力,连海德里希都只能查到也许是来自东欧的黑帮”   神父含笑:“我正职是神的布道者,偶尔兼职净化黑暗的灵魂   “麻烦你不要在我身上拱来拱去”她很勉强才控制住自己不要推开他”神父微笑着走进来   “可是零尘少爷那边,似乎对那人很感兴趣,在监狱发过话了……   桌面上已经出了三张牌,该轮到她了……   “没有意见的话,那继续……   “那只是也许,我很好奇眼高于顶的神父大人的宠物有什么过人之处”白狼一脸不怀好意地瞟了眼白夜   宠物,就是无聊时候过来抱抱、摸摸,赏赐两颗枣子,不要的时候,随时可以抛弃的东西   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白夜愤怒地甩下牌,爬上床去……穿衣服,免得被脱得太快”   2、3、4、5、6,最小的单牌却是同花顺,神父静静看了他片刻,随即淡淡点头:“希望你的胜利能一直持续”说着他朝床上那背对着三人的僵硬背影看了看,摇摇头坐回自己床上”   跟着那狱警,走到一个隐秘处后,狱警忽然回头低声道:“先生很不高兴,莉莉丝小姐在你们眼皮下受伤的事,但是他没有任何动作”他转过身又补充道:“老规矩,给安妮家人的帐户打一笔款子,她毕竟是你的同事,还有查清楚莉莉丝干掉安妮顶替她进来的时间和目的……因为讨厌安妮的外号也是莉莉丝这种蠢借口……哼”神父看着坐在身边一脸虔诚做祈祷状的人,幽深的银眼里闪过笑意   不要在这个时刻外出,有游荡的鬼魂在寻在着替身……   背脊一阵发凉,白夜瑟缩了一下,却挥不开那种冰冷黏腻的视线,黑暗中,仿佛有一种极其危险的猎食者般的存在   她立即死死闭着唇,却立刻被对方的手指不容置疑的拨开   风墨天勾了勾殷红靡丽的唇,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笑:“只是也许   “好好睡吧,夜   当然这对于监狱方面来说是个好消息,这一点从典狱长大人愈发红润的脸庞和臃肿的肚子就能看出来”白狼扒拉一下银色的短发,从床上探出头,调侃地道:“夜不喜欢墨天,不如送我,反正你也快出狱了”白狼不羁而邪恶地一笑,然后……从床上滚了下来    四十六章 游戏规则 上   爆炸的灰尘扬起半天高,金属断裂发出刺耳的声音还有犯人们的惨叫在回荡,她被冲击波冲得晕晕沉沉,所幸的是,她及时跳到浴室承重墙后,没受直接伤害   其中一个还穿着CO的衣服,就不知这个狱警是真是假   她早已想到,不用死她该庆幸,可是……   “和男人做那种事真的会比和女人做更爽么?”她好奇很久了   “三十秒?”艾森忽然摇头,眼里有一丝惋惜:“你破坏了游戏规则”   爆炸在瞬间发生,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艾森瞬间按下手中按钮,却不知怎么消失不见了,然后便是地动山摇,而那一瞬间,一道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向她扑过来”   “老二在这呢   “好吧,这个塌陷的地方要怎么才能出去,交流一下我们各自受伤的程度,还有风墨天在哪里?”   看着白狼暧昧的眼神,她叹气:“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也被埋了,那等待救援就必须还要再久点”白狼吊儿郎当地一笑,就像是被蚊子咬了口”她皱眉   “喂,你伤得怎么样?”白狼从脖子上摘下个坠子捏了两下,那坠子就闪了下发出温和黄色光芒,白夜一眼看出那是个先进的信号发送器   “还好   “小时候的圣诞夜,我姐姐很喜欢这个充满幻想温馨的节日,可惜那个城市没有雪……冬天她很喜欢抱着我睡,握着我的手,就像这样……   彼时,她就立在人群里,他抱着她的弟弟从她身边走过,却没有认出她……   她的目光瞬间复杂……放松与茫然交织”   白夜回头看着一头刺猬银发,莹绿色眼睛里毫不掩饰嚣张的男人,冷声道:“白狼,你想说什么”   “不,我只想先做个检查而已”   她一惊,却已经失了先机,他的动作粗暴却精准无比,更何况手上不知哪里多了把点三八口径的枪,正指着欲反击的她的头   狼,果然是养不熟的畜生!   她愤怒地瞪着那个绑住她的手,一件件开始剥她衣服的男人   “宝贝,别这么看我,女人的愤怒该留到床上,再说……   “没错,,墨天扑向你的时候,你往那个方向丢了微型的炸弹,炸塌了他身边的墙,你想要他死,为什么?”他很耐心地一点点地摸索着她脖子上假皮肤的接口,甚至有不知从哪里弄来了的药水,在她惊惶地目光下一把扯下了她身上最后的遮蔽,她一直都低估了这个男人   “啧,你真舍得,他是你的……”她偏开脸,心头有一把火在烧,星眸里闪过气恨,那坚硬的顶在自己下身的东西让她忍不住一颤,这混蛋事来真的 “你喜欢粗暴的性爱还是温柔的,嗯?” 腹部被揍了一拳,正在平复疼痛痉挛的白夜,狠狠地瞪着他,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那双莹绿的眼眯了起来,白狼勾起嘴唇,露出比常人更锋利的犬齿,粗暴地勾起她的腰,低头一口咬在她漂亮的锁骨上,“看来,你喜欢粗暴的 丝丝的红痕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浮起,带了一丝血腥混合着白狼粗粗的喘息和抚弄,白夜狠狠地咬着自己下唇,夜空寒星般的眸子里闪过绝望” 粗糙修长的大手贪婪地在她的身上游走,最后停在她左胸的蔷薇上,白狼微微挑眉:“很漂亮,谁送你的,墨天?”另一只手急不可待地下滑到它的腿间,触碰到那娇嫩的花瓣时,粗鲁却熟练地探入长指”白狼皱眉,强悍地解缚着她的绳子,一把抱起她,牵动了体内的那跟粗悍烙铁似的东西,白夜痛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要杀了你” “嘿”随即托起她的背,一口吮上那朵蔷薇 “混蛋,你放开!”身体传来敏感而熟悉的战栗,让她浑身一冷,拼命地挣扎起来,在那铁箍一样的怀里,却没有丝毫作用 白狼炽热地呼吸、刻意的挑逗,让她的身体违背了意志,渐渐颤抖起来,熟悉的快感迅速蔓延开来,她只能比原来更狠地咬住他的肩,不让自己发出那种羞耻的声音,她咬得越狠,白狼的动作越疯狂 她想抱的人只有亚莲而已……那个温柔的少年 一门之隔,那个人就站在门外,只要打开门就会发现一切她隐瞒的事实,她的努力都会灰飞烟灭 白夜看都没看立在门前的人,一偏身出去了,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嘴贱点的犯人这时却没谁敢出声,只是落在她身上探索的目光更多” 医务室里的犯人们发出一阵猥亵的口哨和嚎叫,明天BLACK的八卦又会漫天飞扬 唯独白狼莹绿的眼里闪过阴沉,暴怒的状况下依然保持着变态的冷静的人只有两种,一是完全不知道愤怒是什么的白痴,二是卓越的野心家”低吟缭绕在幽暗的房间里 “还没有清理干净,会发炎”白夜懒得去做那多费事的挣扎,只是冷笑,如果他手上放荡的动作也和他的样子一样神圣会更好,一回寝室就被他逮着‘上药’,看来桃色消息传得最快” 白夜看了他片刻,没有在他成熟线条俊朗的面容上找到心虚的蛛丝马迹,有些烦躁地跳回自己床上躺下:“到底谁在背后插手 上层…… “大概和上次攻击你的人有关 她从床上低头朝正在冥想的神父笑得一脸谄媚:“神的使徒大人,如果我在这里挂了,亚莲会很伤心的,好歹我也是他的授权人不是么 “我需要神的指点,脱离堕落之道 白夜单手拨了拨头发,轻笑:“杰森,你一直知道我不做这玩意的现货,怎么忽然要求现货交易” “这可是军方的极品,你下面有谁消费的起么?”白夜轻晃着袋子里蓝色的液体 “钱可是打进你的条码里了”他吞了吞口水,却说不出话 这是个清理室,存放拖把、洗洁精等等等,此刻除了对面站着一脸看不出表情的神父,马桶上蹲着条阴沉的‘白狼’,背后风墨天抱着她,101号笑脸一如既往的阳光灿烂   夜色正式降临   “夜,你在怀疑我么?咱们可是有交易约定的   指尖滑过对方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白夜一脸诚恳谦卑:“脱身后,我自当实践诺言   既然有人打算除掉她,那她就顺带把这水搅得更混一点而已,才好隐藏自己这尾小鱼不被鲸吞   时间漫长而短暂,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如当年她第一次从风墨天手上逃脱,细细的汗珠沁出手心   小树林   埋伏着的狙击手红外瞄准镜里出现了第一颗脑袋,枪管微微抬起,他的同伴也同时锁定了另外几个身影   架设着绳梯的神父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要一场惊天大逃亡,我给你了不是么?“   “但我没有告诉你让其他犯人跑出来,你不知道他们会死吗!!”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愤怒得手不停颤抖   “那都是人命,你们这些人渣,他们都有父母孩子和爱人在等着他们,是你想出来的计划是不是!”白夜愤怒一拳揍在他脸上,这种缜密的利用人心漏洞的手法她太熟悉了!“   望着被一拳狠狠打偏了脸的风墨天,她怒瞪擒住她手腕的白狼冷道:“放手”   他小心翼翼地爬过去,身后的白狼有些不耐地一拍她的屁股:“磨磨蹭蹭,像个娘们,快点   “您辛苦了”站在窗台前,风墨天叹了一声,手里早已稳稳架着把GM57,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她   那家伙其实是个双性人吧!   他实在不想承认,但,看着那潇洒跳离墙头的背影,他白狼确实在被那混蛋摆了一道,一个女人!   匆忙赶来的典狱长大人在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是,一脸错愕,随即忙上前不动声色地笑道:“霍斯少爷,您二位要不要喝咖啡,这个时候最好还是先回去吧”   风墨天墨墨转身看向幽暗的天际,教父大人,您到底想要什么,想要给游戏增加难度么?   直升机在黑夜中默默地飞跃大片麦田   “你打算用枪指着我到什么时候?”神父面无表情地看着脑门上那把点四五口径的MG15   “等你送我到合适的地方   精致的微型神像十字架、色彩丰富却低调的壁画,合身的亚麻修士袍笼在修长的身体上,勾勒出优雅完美的线条,栗色略长的发丝,整齐地搂着耳后,银灰色若子夜清冷月光的深邃眸子正淡淡看着她,神秘而圣洁   他呼吸微微一窒,随即道:“原来是神父大人,我还以为走错时空了”   神父微笑:“何必跟我打太极,你不是早料定那两位必然会跟来,就不拍到时候他们翻脸,我亦应付不了那两位的怒火?”她的演技值得喝彩,料定那两位不会放任她溜掉,身为兰开斯特家族继承人指定代理人的巨大利益,本就是极其诱人的饵料   狠狠地闭眼,她叹息:“神父大人,我不会对您构成任何威胁,催眠这种事也是很劳神的   “我答应您不会再见亚莲   “迪拜   没被这位剥了蒸熟就已经该感谢上帝了,毕竟她曾毫不犹豫地一拐子将他扫下墙头,对方额头上那小块的淤青还在提醒她做了什么‘好事’ 第五十四章 神父 中   不过是身体的厮磨,欲望的燃烧,是身体自然的反应兴许只有在面对亚莲的时候,他才会更直白地表现自己的欲望?   迪拜(Dubai)位于阿拉伯半岛东部,北濒波斯湾,海岸线长734公里,西北与卡拉尔为邻,西和南与沙特阿拉伯交界、东和东北与阿曼毗连,是阿拉伯联合酋长国第二大酋长国,君主立宪制国家   神父率先走下飞机,一名白袍墨镜蒙面男子从劳斯莱斯幻影里踏出来,极其热情地与神父行完一套拥抱礼,神父向来清冷的面容上带着一种难得的真实的温和,看得白夜又开始自动yy这两人是否有某种关系”神父简单地道   穆罕默德?在阿拉伯的大马路上吼一声穆罕默德钱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会低头,剩下那个是婴儿,还听不懂人话   穆罕默德一怔,随即大笑出声来:“呵呵,阿拉伯的男人喜欢直爽的客人,也许以后你会有机会见识到的   干净宽敞街道帮以造型奇异大胆著称世界的各种建筑,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些高耸的奇特建筑立在干净辽阔的天海之间,让人有瞬间错觉,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地球之上   很快到了穆罕默德的家,白色的建筑倒是传统的圆顶尖塔式,建筑区的精美庞大占据了一整片海滩,宛如一千零一夜的美丽梦幻城堡,看得白夜暗自心惊,她到底来到一个什么地方,   直到躺在那柔软巨大的水床上,她才深深叹息,有钱人真是……敬斐然那真正的金丝银线来装饰窗帘   醒来时,天边夕阳斜落,美丽的火烧云蔓延整片天际   逃离塔罗训练岛后,她曾私下将这些自己知道的塔罗中人的资料收集得详细而分明”穆罕默德哈哈一笑,一把扯着仍旧一脸怀疑的泷泽司就往外走,补了一句:“今晚一起吃个晚饭吧”   看着渐渐远去的人影,神父松开她,淡淡道:“你的行为让我质疑亚莲的选择,我以为你有足够的警惕”她含糊地道”他冷冷丢下一句,便离开了,留下白夜一个人气得牙痒痒地,这人什么都不告诉他,她怎样去提防!   晚餐时,她并没有去,不想直接与泷泽司碰上,在自己房间里用餐后,她再次顺着海滩漫步,观察着房子的防卫设备   “我听说,圣殿最近有一名新秀掮客非常出色,做了担很大的交易,倒是让我很好奇,圣殿的人出卖自己身体的技巧越发出色   这些‘公主’的忠实骑士总是对她没有任何好感呢,她这个‘恶姐姐’莫非真是一脸欺负‘公主’的恶毒像,活该被零落成泥碾作尘,白夜无奈地揉揉被甩开后撞痛的背脊   夜安静地降临   回到房间,海风吹得皮肤有些黏腻,白夜决定洗把脸,只是没想到推开浴室大门会看到这样一幅美男出浴图   不喜让外人近身?这莫非是BLACK里他总是放任那两人放肆地耍着她玩的原因?白夜淡淡道:“这外人现在时您监护家主的委托人,是否有权请您告知此行目的,方便配合您维护兰开斯特家的最大利益”白夜一把揪住神父的衣领,气得双手直发抖   按原计划,她本打算回到圣殿汇报理事会后,再通过理事会来运作这件事,毕竟这买卖实在太大,涉及面广,绝非她一人可以吞得下何况她再不想去直接免贵风墨天和白狼,如今被神父动手脚弄到这里,看来只有先回去再说   时间是最迫切的”   时间很晚,何况这里保卫森严,并不能随意进出,此刻又是极其敏感的时候”说罢便退了下去,   白夜相信穆罕默德不会阻止,必然是派人跟随她保护并监视,而且她没有护照什么也做不了,别说离开迪拜,但是她只需要有通讯方式联系上圣殿或者海德里希即可,圣殿在迪拜亦有分公司,只要联系上,她便有脱身的机会   清一色的七八辆奔驰厢型车停靠在监狱内外,除了原本穿着蓝黑色制服的狱警、州镇前来支援的警察,还有另外一批黑色陆战式制服,套着黑色马甲的人员在各个警戒点上手持着阿里斯q毫米冲锋枪严肃警惕地扫视四周,FB#三个大字清晰地套印在马甲背后   简单扫了眼原本囚禁着四人,如今空无一人的房间,他转身离开,一旁的监狱长讨好地在前面引路”风墨天摇摇头,眯了眯漂亮的凤眸:“游戏结束了,我自然会回去,记得和教父说一声   她能活到今时今日,又岂是幸运二字便可以解释,其中多少艰难,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越听她眉头越有抽搐的欲望,这人到底去哪里听来这样的桃色版本,倒是绘声绘色得很   梵蒂冈的黑主教是指   “没错”   看了她片刻,泷泽司忽然道:“黑主教是梵蒂冈的隐形主教,专职负责处理与梵蒂冈教皇国有一切不便公开的经济往来事宜,牵涉到许多欧美国家,毕竟当年的罗马教廷威极时曾是整个欧洲名义上的统治者竟然是那样特殊的身份,洗黑钱,这个罪名进了Black倒是名副其实,也惟有塔罗才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想来他也与塔罗有过不少合作   看过《越狱》的应该晓得,没看过的,后文会有解释通常都被赋予正义的名号,二战时期,日本军部利用此举控制了内阁,奠定了扩张侵略计划 第五十七章 羔羊的尖叫(中)   “你干什么,小日本,要杀要刮快点,别一脸白痴地模样”她厌恶地偏开头,一看这小日本的痴呆样就知道他从她脸上看到了谁,全身上下,惟独这双眼睛,她与风墨天最相似”看着她不知怎样脱去床单束缚,姿态利落地半跪在他的大床上,泷泽司眼里重新燃起了杀意,解开袖口,揉了揉手腕,冷笑着向她走去   论搏击,她未必是此人对手,只是   目光微微闪动,白夜轻勾了下唇角,一脸惋惜:“其实我也很想陪你过过招,但是找我的人来了”随即就在泷泽司微愕的目光下,好整以暇地松了松领口,露出一截白皙肌肤,扯过被子,往床上一躺   万事俱备,门恰好也在这时被人一脚踹开   半晌,神父极其淡定地朝她走过去,一弯腰将她揽入怀里,轻巧抱起,朝穆罕默德点点头:“大家都散了吧,很晚了,该睡了”和这些心狠手黑,杀人不眨眼的角儿相处,若总是一根筋到底,她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黑主教大人,神说过,没有犯过任何罪孽的人方有资格指责别人”若真的有用,她真的不介意试一试,白夜耸耸肩膀,可惜从很久以前开始她便知道求饶并不能改变命运”   神父修长的手指忽然在白夜眼前转出一个优雅奇异的手势,慈悲与冷漠的嗓音构成奇异的频率:“我当然能”何必这般神色怪异地看她,仿佛她不知羞耻,白夜有些不耐烦地避开他的手,身体里的兽仿佛叫嚣得更甚,她可不想连续三天路都走不了   见白夜利落反身下床,向门外走去,神父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不悦地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任性”   她任性?白夜好笑又无奈地依着墙壁,顺便支撑住渐软的身体,耐心解释:“神父大人,你知道什么叫神经条件反射吧,之前窥探过我的过往,不知您知道了多少,但我曾花了一年时间在德国最顶尖的催眠医生帮助下,将某段过往淡化封存”   白夜放开神父的手,看着他呆滞的面色,不无恶意地再对他一笑:“真疯狂,是么?这世上当真是什么事都会有顺便说一句,我可不想陪着这种欲望噩梦,一分钟也不想”   语毕,突然抱住白夜,凉薄的唇与一张英俊成熟的脸覆盖下来,对准她丰润的红唇吻了下去,疼痛伴随着铁锈味在二人唇间蔓延   回答她的是衣衫被撕开的声音,那双抚摸圣经的手,在解开她身上种种伪装亦是相当灵巧利落,说是粗暴却丝毫不曾扯痛她半分,反而舒缓了身体那种不正常的欲望涌动!   她轻咬了他的肩膀一口,以示赞赏,还有催促   那张英俊面容,冷静成熟,这般近近观看,男人若分等级,定要赞一声难得的诱人上品,比全盛时期的基努里维斯更甚”白夜答得言简意赅,她并无太多时间跟他磨嘴皮子,也不想冒让自己失控出丑的危险   “你还有一种本事”她依靠着床,欣赏他动作优雅地脱下那身亚麻色的修士袍子,仿佛捧着什么圣物般叠好放置在桌子边   从近清晨疯狂至又余晖下落,她无奈的苦笑,微微动了身子,一股股白灼淌出来,见证那黑色欲焰的狂烈   眼前却是一片一片劲瘦小腹,腹肌线条优雅清晰,小小性感地微微凹陷边是一只古朴而精致的十字架,似乎有什么铭文于其上,最清晰只见花体py二字,蔷薇花枝蔓地攀附在十字架下,这纹身栩栩如生极富美感   她轻轻抚摸,记得天主教是不甚赞同纹身的,不过纹在此处倒是很诱人”   穿戴完毕,她看了眼似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神父:“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放热水,呃”   神父垂着眸子,看不清在想什么也未曾开口,她便自顾自去浴室先清洗了身子,又吩咐仆人去拿药,那仆人错愕地看了她几秒钟,看得白夜一头雾水,若是当时她知道后来流言传成那般,估计   穿着一身宽大的阿拉伯男式长袍,白夜亦觉得自己颇有些融入历史的感觉,远远看着神父依旧是那身亚麻质的修士袍,虽然宽松也掩饰不住好身材,穆罕默德正邀了神父去和买家商谈,她不便跟去,也乐得躲在角落,捧着各国各色美食好好享用   正是由于这两人最近对峙进入白热化,这担交易虽说是交给了甘必诺家,但这背后自是不简单,威尔斯和白狼谁获得这份生意的处置权,可以说是决定谁最终主宰意大利最大的黑手党权力家族甘必诺家   原来神的世界也是需要钱去维持的,忽然想起幼时曾在家中看?《西游记》,里面唐僧师徒几人去西天取经,佛祖传授经书亦向他们要那紫金钵盂为换”泷泽司细细打量她片刻,唇边勾起一丝上翘的弧度,忽然舍弃那听来生硬的英文,吐出流利中文,竟是字正腔圆的京片儿   白夜摆出中国人恭谦的,客气道:“您过奖,晚辈在您老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她非常谦卑非常谦卑地摆出“汉奸”嘴脸”   这人莫非把她想象成什么七窍玲珑心,把一干大人物玩弄于鼓掌的埃及艳后么,白夜甚觉压迫地倒退一步,只觉得脑门浮现三根黑线   “你心中有数便是”这位虔诚的真主信徒目光从神父的手上扫过,忽然变得有些怪异”   扑哧”   得到了一份好工作,连身价也倍增,她这小鱼也瞬间镀金么?   白夜淡淡回道:“谢谢我   “这张脸很美是不是,可惜”少年忍痛站起来,恭谨退下”   威尔斯似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   “公主”   “哼,那群美国佬,粗鲁的牛仔,只知道占便宜的东西,我会让他们学会什么事尊重,他们竟然在意大利最古老家族的爵爷面前指手画脚   明媚的月,带着斑驳的阴影,落了一地冷光   “以后在这里请不要随便离开我的视线,这很危险   难得的完全不含任何反抗意味的乖顺让神父微微挑眉:“怎么了,这么顺从,一点不像你平时的强悍”倒仿佛他才是代理人,她只能顺他心意而行”话语被人突然打断   一个动作”白夜微讶,是了,在这里有什么能瞒过这位手眼通天的神的使徒”微凉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神父淡淡地道,又回过头去不再出声 “欢迎二位,爵爷和几位先生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 白夜目光淡淡扫过他,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 房间是一个会议室,数名她曾在穆罕默德家拍卖会上见过与未曾见过的人,分散坐在高级橡木会议台边,不同肤色,同样锐利的目光都说明了他们的身份不简单 看着那一幅幅精细的卫星图片与大批武器成像图,她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起快,身上一阵阵地冒汗 白夜若有所思得出个结论,如果不是他每月一次,那就是说实话果然是不讨人喜欢的,但是为什么?可惜她难得说一次心里话呢 背后一道极其锐利的似冰刀般的目光扫过,她敏锐地顺势望去,对上一双浅金色慵懒的眼眸 “靠!整个一菜市场 这个男子,在风若悠面前从来都是穿着简单休闲的衬衫西裤,彼时,她以为那是因为他在风若悠的面前会全然放松,后来才知,那是因风若悠不过是外人中外人 夜晚总有属于自己的魅色,尤其是在这从不缺乏娱乐的迪 “我这有一些有趣的饭后消遣,这一天大家都辛苦了,放松一下 神父默然,只是扶起她,同时示意威尔斯,并无大碍,威尔斯挑了挑了挑眉转身出了包厢 深呼吸了一口气,白夜冷冷道:“放手,我不会走” “说脏话不好 目光投落在那舞台上,一楼四周渐渐挤满了人,阿拉伯人、西方人、亚洲人,什么人都有 以稚嫩的少男与少女为主,货源地,根据那些金发碧眼的漂亮娃娃们发出细细的哭泣般的呻吟里来看,十有八九是东欧,还有一些亚洲来的孩子,都穿着一层薄薄的纱惊惧地躲壁着那一双双手和贪婪的目光在自己身体上粗暴撕扯、抚摩,恐惧地啜泣着 “瞧,不听话的玩具就只有被撕裂 第六十二章 其实吵闹苍蝇的存在并不可恶,可恶的是它没有身为苍蝇的自觉,自已为是个人 ——白夜 “瞧,不听话的玩具就只有被撕裂 可惜,对于一个坐在她腿上的男人,而且是……顶着这她一看到就只能想往死里作践,或者永远不要看见脸,她实在是没兴趣 无辜的,煎熬的灵魂 “ 吱嘎……吱嘎……叽叽……做个乖一点的玩具,也许我会给你条出路,否则……哼 为什么这些混账一个个人模狗样的,就不干点人事呢? 青色的、锋利的刀影强无声息地夹杂着佞气,三分之一秒的时间便可以让那截红色蠕动的恶心东西和它的主人永别,剩下三分之二秒滑过空气直接可以吻上那两个保镖的咽喉,解决掉他们…… 昏暗灯火中,白夜眸里闪过冷狞的光芒 撕扯着沉重空气的,还有血腥味…… 黑暗与肮脏的脸忽然间远离,有一丝清冽的风灌入,是谁的声音如冷泉般淌过,缓解了灼热的痛”看着这张‘公主’的脸那幅虚弱怨恨的模样,还真是……怪异,白夜皱了皱眉 “你……”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 清冽的嗓音响起,威尔斯刚试图一动,便发现自己脖子上咬着一条极细而锋利的线,神色阴沉中依旧不掩轻蔑:“你想做什么?你不知道你冒犯的是梅迪西家的爵爷,甘必诺家的掌权者么” “Buee tlti你现在只要告诉我,是谁在你背后,让你竟然不顾及生意动我!”白夜冷笑着一拉他脖子上的鱼线” 什么意思?白夜皱眉,亦就是门开的一瞬间,一声剧烈的爆炸也同时响起 那人轻轻勾起唇,朝包厢里的人露出个柔和叹息似的笑:“夜,我们又见面了,有没有想我?” 这种不急不缓的声调,低柔清雅 是……他,手微微一颤,白夜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褪下外袍,露出张平凡带着雀斑的熟面孔,只是那样的笑让他看起来竟生出一样的魅来   “唉,威尔斯,你已经不举了,为什么还要祸害人呢,这是不道德的哦   可是……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厌恶地在地上擦拭溅了满手的粘腻血液,白夜恶狠狠地瞪着那正慢悠悠撕掉伪装的人   感觉抱着自己腰的手又狠狠地一紧,白夜很有骨气地忍住到嘴边的痛呼,勉强地拍拍他的胸:“是啊,瘦了,真可怜,好好保养   白夜努力让自己“好吧,风墨天,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离开这里么,还有神父……”   “天天,或者小天   “不要找神父   “因为我不喜欢在你嘴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当然还有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啊   不想有其他男人的味道,那么因为是KING,所以便无所谓么? 很深,很深地呼吸一口气”   “不必着急   白夜微微皱眉:“岗茨9毫米冲锋枪、M58CS袖珍防爆手榴弹……这些都是FBI的制式武器,但是FBI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打起来…… 但是……她实在不太明白,她什么时候和本拉登的分量等齐了,不过是以假造身份越狱的越狱犯,越狱之前的罪名也只是走私而已,竟然劳动FBI跨国追捕 “卧底?”她微微皱眉,不知为何心底有些不安” 真是个好答案 那隐藏在她身后阴影的恶魔轻轻柔柔地舔着她的耳垂:“夜,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么?” 冰凉的尸体、绝望瑟缩在角落的人、蔓延的血腥味、楼下凄厉惊惶的嘶喊、还有那些愤怒的目光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几乎让她呼吸不了的网 礼物啊…… 她缓缓闭上眼,听见自己的理智啪卡彻底断裂的声音,细微如大提琴弦断 化解那个可能让她手胫骨骨折的拿捏,却把自己最柔软的腹部送到了对方面前,她看见风墨天露出个宠溺的笑,像对一只顽皮的爱物的纵容,然后一抬膝盖……剧烈的几乎要吐出来的撞击让她整个人被迫趴在栏杆和墙壁间 那种眩晕式的痛瞬间让白夜彻底回魂,连大点的喘气都很会让她难以承受的虚痛无力,风墨天柔软唇贴在她耳朵边,轻轻下移,舔吮:“真是的,夜,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生气,胡乱发脾气可不是个好习惯” 白夜慢慢地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她估摸着这会自己的脸比鬼还苍白,更别提去阻止对方这种放肆的行为”恶魔轻咬了下她的唇,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轻笑 KING微微挑眉,目光落在白夜身上:“你喜欢这样的货色?” 白夜忽然感到一种极细微却僵人的寒意慢慢从背后爬上来” “敬之” “尘…… “这是最后一回,我保证”风墨天竖起两指,笑眯眯地发誓” 原本该射向风墨天的子弹,在她瞬间转移枪口后,飞向了KING 拉着布帘跃下一楼的白夜只来得及看见他肩膀和手臂嘭地爆出几朵血花,面容波澜不惊地抱过昏迷地风墨天瞬间隐藏,但射向她的目光满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沉 “……”身后的男人低声请示,没有丝毫惊惶,显示出高超的素养”那语气仿佛在说,这墙破了两洞,先拿纸糊上 片刻之后,紧紧拽着二楼边幕布绳索隐在角落边上的人影一跃,攀着那雕花铁栏,跳进了阳台 “我该称赞上帝让我拥有这么一位会惹是生非的搭档么?”微嘲的充满磁性的男音响起,白夜懒洋洋地瘫坐在软椅上:“至少我不会把自己正在合作的搭档丢给一条九头蛇 白夜默默地看着他,目光中闪过瞬间的复杂 白夜并没有嘲笑他人的习惯,要知道,逞一时口舌之快,嘴巴争强好胜的人,那除了树敌不会有任何好处”转身下了楼 仔细地避开大门及正在门外花园里戒严、四处奔走的FBI与闻讯赶来的第一波记者,远远地看见隐藏着的直升机,神父忽然若有所感地停下了脚步,转身向站在不远处的白夜:“怎么了?” “先去救人 “违背神的旨意,并不是什么好事 子弹掠过耳际,擦出一道血痕,灼热地隐痛”感情这事本就不适合她和他,她本是真有心想成全维护一段战斗友谊 从你在BLACK的冷漠与若有若无的试探到后来的利益同盟,我们之间的平衡如此脆弱,若无利益的纽带,你又怎会这般小心容忍 ‘恰好’跌坐在一群仓皇的FBI特工与扛着摄像机纠缠不清的记者面前,看着错愕的一群人,白夜从容地拨了拨垂落下来的头发,朝那群人好整以暇地大哥招呼“HI” …… 看着被人带上厢车清秀而挺拔的背影在一群得了爆炸性新闻就仿佛打了大麻般兴奋道极点的记者中远去 “呃……嗯啊……” 低柔的嗓音带了暗哑与忍耐的轻吟喘息,在昏暗中丝绸般的滑动,却仿佛在抗拒着什么,被迫发出的调子,却挑逗着听者的欲望” 风墨天慢慢抬起眼,看着面前的人,勾起唇:“我要那个位置” “帮我,但是你想要的,我只能给这么多,我尽力了…… 所以,那个孩子在一个深夜找到父亲,告诉他,他会很乖很乖很听话 直到某夜,床上伸来双臂,一把将他用力搂入在一个柔软的散发着少女清柔气息怀里,那么温暖、芳馥、干净,伴着那人没好气的嘟哝:“快睡,小呆瓜 “零尘不喜欢烟味,若不愿意戒,楼下花园更合适穸”带着讥讽嘲弄的声音飘过来 “你想说什么,冰蓝”风墨天目光恶意地飘过他身后,从这个角度看很像某人正强压着他 “如果你不想‘屁发’的话,就把冰绿叫来,我有些事想请教一下他”为何他有不好预感,背后一道杀气腾腾地龙卷风挟着武士刀正呼啸而来如果一个低智商的人得了低危抑郁症,会引起精神疾病;但对于一个高智商的人,就会产生一个有创造力的天才 老掉牙的风扇吱嘎吱嘎地转着,木质斑驳的百叶窗透进来昏暗的光线,隐约能看到穿着夹克或西装的人站在门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人数不少” “嘿,伙计,你还活着么?” “” 看着一群男人郁闷而无可奈何外带愤然的表情,这大概就是风墨天你变态的感觉么?白夜觉得确实会让人感觉不错,这种戏弄他人的愉悦感具有成瘾性 白夜开始放弃自己脑子里关于FBI把这群人和自己关在一起,是有什么不良目的的想法,这群人和BLACK里的人完全是不同水准 她抬起头,瞥见一双平和微笑的眼,平和到像一只狰狞蜘蛛在看自己猎物的理所当然,令人极不舒服 “好久不见” 艾森抬眼看她,忽然转了个话题:“你不怕么?” “当然” 白夜看着他苦笑:“看来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秘密可言,但如果是这样,又何必问我”艾森看着她,嘿嘿笑着舔了舔刀锋” 白夜微微点头 “你的询问有结果么?”克莱森冷淡的目光看向艾森 “等一下,你要干什么 “想说了么?给人太多第二次机会的概念,那只会助长人们的惰性,艾森,要知道我们这不是幼儿园,你也不是幼儿园的教师 两名男子架着白夜直接倒在茶几上,强逼固定她仰躺着,随即拿出一叠玻璃纸张搁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塑料桶的水搁置在旁边 当然这是对于试图取得情报的人,带有惩罚性质的刑讯,这真是个好方法,简单、迅捷、有效,又不会把一切弄得血淋淋的” “第二呢?” “参照第一条” “yes sir” 白夜眉头一抽,脸色不大好,这个人为什么连说这种话都像在说,否则明天我们还要加班一样理所当然 “您是否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去信任一个一上来就让我快窒息到死并且完全不告诉我他想要什么的人” 克莱森漠然地环着胸:“回答错误 看着水淋淋几乎趴下的白夜,克莱森再次开口:“我们在等候公民你的答案 “好了,你现在有机会可以告诉我你脖子上的绳子的用处”克莱姆伸手抬起她的脸,第一次露出一个可以称之为笑的表情   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这些而已吧白夜冷冷地瞥着那张脸 “我不记得清洁工有请中国人”白夜环顾了一下他身边:“怎么了,FBI的动作出乎我意料的慢呢?” 克莱森皱眉:“你是我地盘上的,如果不把你亲自弄回去,那个死人脸大概又要像一千只鸭子那样鼓噪,不,该说他又要用那种恶心的面孔说教” 您扒拉别人肠肚的时候,大概不会觉得恶心”听起来忠厚低沉而不甚赞同的声音隐隐响起”老康无奈而纵容地拍拍白夜的头” “你……”艾森一个气血上涌,腾地坐起来就想一拳揍过去,却被白夜轻易钳住他的手腕”白夜冷着脸,“你可以选择跟我合作,也许会发上一笔横财,就能回西伯利亚的老家去安度晚年,或者回FBI被他们秘密处理掉或送上电椅”老康是圣殿里知道她真实身份的极少数人之一,是她的搭档,粗鲁耿直却极其照顾她” “……”艾森默然”白夜拉过头巾细细盖住下半张脸,挑起背包丢给艾森 白夜轻勾了下唇,目光莫测:“讨债 闪耀着那个遥远辉煌年代光芒的建筑和绘画还保存在这里,小小的古城到处充满着文艺复兴时期悠远的“花”的芬芳 灰色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有老书本的味道” “死人是不会收房租的”白夜搁下面包,摊开报纸细细看了起来 “我可以改变一下手法,比如把对方的脑袋塞到肚子里?”艾森咀嚼着面包,嘿嘿笑着 “原谅你的孤陋寡闻,不知道有种叫法医痕迹学的东西 “你……!”艾森红着眼,就要一拳揍过去,却在距离她的鼻尖半寸时停下来,她鼻尖钱停留着一张报纸,上面半张野性的俊脸正目光不屑地盯着不知何处 如果让纽约警察看到他们深感阴森畏惧的变态杀手这幅尊荣,大概会集体向天主祷告,这是神迹”清冽的声音一本正经地道 常识告诉我们,外表与内里的巨大反差的不正常,十有八九,非奸即盗 俱乐部里分成两部分,完美的高级服务除了提供美女,还有满足一些另外癖好 “你……麻烦你把手从我身上拿开好么?”正在倒酒的红发男人一僵,穿着臂膀上绣着黑条纹模仿电影《死亡游戏》里的黄紧身衣,咬牙切齿地盯着那把手搁在他尊臀上的胖男人,眼里凶光四溢,幻想着把此人肢解的痛快场面 “……哈哈,这眼神真像,你这来卖的NB,打扮成李小龙的样子,还不错嘛”男人难得好心地冷哼,接过身边的看似慵懒实则警惕的保镖的金属扫描器上下把对方扫描了一遍,未见异常才推开了门 “嗯,让他待着吧 梅迪西家派出了他的堂姐梅尔——威尔斯的女儿,打算进行亲情攻势,保障一下两家合作的利益 白狼漫不经心地嗯了声,刚想开口,荧光绿的眸子里梭地闪过一丝凌厉扫过整个房间,方才他不曾感觉错的话,那种事……肆无忌惮的杀气 包厢内一片静默 驯兽理论中,在密闭空间试图靠近一头因为暴怒而欲望勃发的野兽基本等于找死,如果逃跑的话,激怒食肉动物的嗜血性和狩猎性,则等于尸骨无存,所以正确的处理方法是…… “在此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还一还你欠下的债务,甘必诺家的继承人必然晓得老甘必诺先生准则里的一条叫知恩图报” 白狼看着她良久,在她以为他准备直接扑过来撕烂她之前,忽然嘿嘿地笑起来:“不错,我是曾收到电话,但并为达成实质交易不是么,你有什么证据呢,更何况……” 他顿了顿,神色阴沉暴虐,“之前甩下我,早已单方面破坏了之前我们达成的协议,还试图与威尔斯合作,抛开甘必诺家,现在你不活是弥补之前的错误,我还没决定是不是追究,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谈论什么该死的债务?” “那是神父自作主张,如果我想要撕毁协议,又何必再通知你,别忘了神父当时已经和威尔斯达成了协议” “白痴的孩子,抢不到糖吃” 白夜睫羽下星眸微阖,光影迷离,半歪着的头,丰润的唇微微张着,略尖的下颚挑逗似的轻仰,衣襟大开,性感的锁骨与皮肤闪着柔和诱人的光泽,打薄、细细软软偏长的发丝散落在锁骨下微隆起的白嫩沟壑间 “做什么?糯米这副样子,让人觉得除了操你,说话都是浪费时间 “那……”白狼毫不掩饰地逼近她,嚣张的薄唇直接印上她的唇,叹息似的声音消失在她柔软丰润的唇间:“对一个被你挑起火气又积压了很久的男人,说这种话,只会让你三天下不了床,而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狂热却不粗鲁,男人的舌尖恶狠狠地直接闯进她柔软的唇间扫荡,一点点地舔过每一个敏感的角落,炽热的鼻息交错,丝毫不留个拒绝的余地,汲取每一分甜蜜的汁液 带着薄茧的大手在钳制住对方的那一刻已经毫不客气地探向胸口的丰盈,揉搓起来”还是忍不住、还是忍不住说脏话啊……白夜觉得自己快被这条狼同化返祖了 这条火爆的大狗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聪明了,不,该说甘必诺最疼爱的孙子又怎么会是个草包才对” 他忽然揪起她的衣襟,凶狠地道:“你有没有让那假道学的家伙上你?” 白夜瞅着他,半晌,慢条斯理地道:“没有” 白狼的绿眸里明显地飘过满意的目光,他刚勾起唇角:“这还差不多……” “我上了他而已”白夜嘲弄地看着他,拉好自己的领口:“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跟我合作让你有那么难过么,我会‘说服’神父的”   话音刚落,白狼的眼里杀气更甚,白夜视若不见地大喇喇地躺进他怀里,拉了他精壮的手臂做枕头   “生什么气呢,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风语战士:泛指北美印第安战士)   优秀的男人,可惜心眼却太小了点,在这件事上不太符合他的作风   “我想要见我的母亲,希望你能理解   “我……操,你……不知……我熟哈捆难么   “那么说霍斯少爷是同意了?”白夜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   莹绿的嚣张狼眼瞪了她片刻,“过来”   打一巴掌,得给个枣吃   秉承这样的驯兽原则,白夜无所谓地爬上床,继续扯过他的手臂当枕头   “我需要哦一点时间处理这边的事”   “为什么?”白夜慢条斯理地道”   片刻后……   “我操!!……%¥……¥#——%%”   ……   白夜越快地拍拍身边的大狼,对连片粗话置若罔闻地闭上眼……睡觉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   “对着这种人有什么好笑的 “少爷,兰开斯特少爷…… “亚莲,你……”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女人 愤怒地试图挣了几挣,却脱不开那双手的钳制,少年终于挫败而无奈垮下双肩,低着头暗哑地道:“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对我……我那么喜欢她,喜欢的心都疼了……” 白夜一怔,随即忍不住嗤笑,她怎么忘了联邦法律是多么有意思的法律,表现极其‘优异’而‘具备名望’的人士,获得假释和减刑并不难,何况还有甘必诺家作后盾”白夜斜依着门,似笑非笑地看着白狼,黑手党的内部事务是不容外人参与,而她也乐得养精蓄锐地旁观 “放心,能干掉我的人不是还没出生,就是准备下地狱” “……” “…… 这时候的白狼,属于黑手党,属于甘必诺家,冷静而犀利,狡狯而残忍” 面子还是一定要给未来的教父大人,白夜一脸恭谨地低着头:“霍斯少爷,谨凭吩咐   ”   白狼轻哼:“梅迪西家的人竟然能认识这号人物,是我小看他们,还是你们太无能?”竟然连他们在何处开会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确实如白狼的判断,这些各地的负责人中并没有人受致命的伤   一道酒精下去,白狼只是微微挑眉:“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白痴,那颗子弹分明是针对你的”莫非是狼体的构造不同?白夜仔细的拿了根针戳了下去”   “   这个男人啊   老裁缝手工制传统意大利西装套在那嚣然的男子身上,衬托着那身蜜色的肌肤,竟穿出了异常性感不羁的味道,平添了数分贵气”   “我”   “梅尔小姐,我先走了”一身白色直扣改良军装式西服的美少年冷淡的向前走去   白夜静静地看着那远去的身影,那具纤长的身体半年不见,似乎又长高了一点,漂亮的金发修剪得优雅而漂亮,紫罗兰色的眼睛却渐渐变深,身边跟着的娇艳少女一看便知出身高贵,看着他的眼里也满是爱慕   这样的女孩才会合适他,那个孩子不再是布鲁克林区长大的平民少年好吧”梅尔轻笑道:“我领您去   白夜微微一证,指尖抚摸过脸颊上的血痕,看着那满眼冰冷的恨意的美少年苦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做了什么?”亚莲低笑了起来:“为了那些钱和权力,你不惜爬上白狼的床,我对你没有用了是吗?可是,兰开斯特家的信物,我可以给你,也可以拿回来,没有人可以这样玩弄我只要你说没有我就相信你   亚莲低低的笑,悦耳的声音里隐藏着绝望的祈求:“没有忘了我   “把它给我   白夜单手一抬,一个侧踢横扫,逼退他,耐着性子道:“亚莲,我已经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跟白狼在一起的原因,我不想你受伤,而白狼的忍耐是有限的”白夜挑眉,忽然轻笑起来:“好,你想要的话,就亲自来拿   一把拽过白夜滚到障碍物之后,白狼气急败坏的开吼:“你想变成残废么?”焦急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手竟有些颤抖”   握着链子的手心被子弹穿过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白夜,你最好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应该知道这个房间对我而言没有射击死角   地面上的人早已开火,长短枪支的声音在黑夜里让人心惊肉跳”   昏暗的房间,华丽的蕾丝幔帐落下让人看不情巴洛克式大床里的情形   蜷缩的人影仿佛漂亮的人偶娃娃,却没有生命”男人低若吟诵般的声音让少年的手微微颤抖,握住被子手的骨节泛白 “你出去吧……神父,我想睡一下”神父微叹,单手抬起他的脸,指尖温柔地擦去他脸颊边残留的泪珠:“你连说谎都忘了掩饰痕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不让我担心呢……” 看到那越靠越近的熟悉面容,亚莲终于一个忍不住抵住对方的肩膀,倒退一步,也只是这一步,他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完了 “不……不要这样……威廉……你放开我 看着满天星子,慢慢支起手腕挡住眼睛,亚莲弯起唇角露出个哀戚绝望的笑”(参见梦露经典语录)   她对这只随时出在发情期的野兽果然不该抱太大希望:“算了,我还是只能去求其他人   而下一秒,她已被对方猛地拉到自己身边,带着男子狂野气息的炽吻落在她丰润的唇上,喑哑性感嗓音在她耳边轻喃:“我的女人,行礼的地方该是这里,而我答应你,还有一个原因……男人会做到答应过他女人的承诺”伊丽莎白殷勤地让侍者拿来了各种药品   “”贵族家的女孩难得地依旧保持着勉强的镇定,迅速向门外奔去,却在转身下一秒却撞上一堵壮实的肉强,一抬头见这油光程亮的大黑脑袋,尖叫声却来不及出口,已经被大黑熊掌悟了回去   “你会压死她的,不如给我先玩   她终于受不了地两眼一闭晕过去”他真是败给这家伙了不要抢我的台词”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许久,看着德克鄙夷而失望的脸,莫森嘲弄的脸都消失了,他苍白着脸像浑身被抽离了力气般慢慢扶着窗转过身,却在下一刻对上一双清冷的眸子   “亚莲,你要去哪里!”颤抖的少女的声音响起,伊丽莎白白着脸看向窗边的两人”   “这是你的权利”那人朝她微微一笑,随即抱着亚莲从窗边迅速消失了,她茫然地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出声   到底还是被发觉了,也是,神父大人在亚莲的身边,又怎么会那么轻易让他们走脱?   潜伏在花带里,白夜勾起嘲弄唇她没看错他们脖子上隐隐露出士兵牌的形状的话,那是一直是只和塔罗有合作关系的TheLibenationQnmyOlBlood——血的解放军克莱森也许把这个人想象得太简单了些   混沌的脑中只冒出一句话,这家伙果然是条大型犬科动物习性,就差恨不得在她身上撒泡尿,睥睨天下地宣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去死吧!”   亚莲气得当时就要拿枪在他脑门上和胯下那支起的“小白狼”上干两枪,来个猎狼行动只是被莫森和德克死活拖住了”   但这一刻的白狼,让她第一次觉得想要微笑,这是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男人,如果让她早一点遇到他不,白夜望着窗外低笑   似忆起白夜的伤还是为了掩护他而受的,亚莲的脸微微涨红,显出一丝窘迫与心痛来,微微转过脸,仍旧不看她,暗哑着嗓子:“然后呢,去哪?需要我做什么么?”说着从兜子里套出一根绳子,扔给她喜欢你与我的工作,我从不认为这是个悖论,这就是我,可以选择离开   “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是——耶路撒冷   空气里漂浮着古旧的气息   “嗯”神父看了眼拜帖,金眸微闪,点头:“让那位先生进来   而这危险分子究竟会找他们的黑主教有什么事呢,会不会是来威胁勒索的坏家伙?不,他通过了预约部门的审核,拥有能见到黑主教的黑百合圣经   好吧,这是上帝提醒,他忏悔,看人也许不该看表面   “是么,那就好”白狼诡秘地勾勾唇,笑得一脸平和:“我是来请黑主教大人一起做场弥撒的”   “先别忙着拒绝   神父闭上眼,摩挲着手里古旧的圣经,神早就说过不该轻估所有的生命   “啊,对了,我赶时间,谢谢你提供这些书库里的珍贵图本”   待面前的人一把扶住那掉落的托盘递回给他时,才猛地清醒,发现一个东方年轻人正讶异地看着自己,他窘迫地连忙道:“天主保佑,抱歉   小小的麻雀在窗边蹦蹦跳跳地吃着谷子,安静的微驼的背影穿着红绒睡衣,戴着软睡帽,老人的背影漾着温柔的光圈”   “是我相信,小威廉永远是我的小威廉   至于亚莲   睡袋里的小东西拱了几拱,见她没反应,这才放心地一点点爬出来,刚露出一张漂亮的脸就对上她好整以暇的目光,又想缩回去,却被白夜膝盖一顶,压住了腰腹,像拖出一直拼命扭动的小松鼠,白夜轻笑:“你没穿衣服,能躲到哪里去”   亚莲咬着唇,抓着被子的手因愤怒而不可抑制地颤抖:“不是的”   为喜欢着、爱着的人付出,是一种美好的心情,但若是从一开始就带了十分的不甘心与满满的委屈与卑微,那便是要挟,终有一日会由悔生恨,不再记得最初的爱恋,让甜蜜酿成狰狞”她叹息,这孩子总是让她没办法硬起心肠   白夜半僵着苦笑,到底还是祖国和党的教育根深蒂固   看了眼那眼巴巴满含期待还自以为把目的隐藏得很好的小东西,白夜差点失笑,挑了挑眉,丰润的唇角勾起魅惑的弧度:“这样啊,很可怜呢”左手勾住他的小脸,粉红潮润的舌尖一卷,把那小红果卷进唇间轻吮,又湿又热的感觉让亚莲觉得像一抹电流击得他难过又舒服地挺起腰,低吟着:“嗯啊”   破皮还用力?白夜无语   白夜低笑着顺从地将那小嫩果咬进唇里,欣赏着他诱人的表情:“这里是不是也肿了?”另外一只白皙的手忽然握住他腿间膨胀挺立的粉色花芽”玫瑰的香气浓郁起来,兰开斯特家直系继承人的一个特点,便是情动时,身体汗腺会散发出特殊的玫瑰般迷人的味道   “我永远记得夜动情的时候,好漂亮”莫森嘿嘿笑着,探出头助德克一臂之力终于把挣扎不休的小东西用力往外一拖   “啊!!!!!!王八蛋,我迟早要在你们脑袋上开十洞让蜜蜂住   春天的森林,弥漫着植物的清新香气,动物们从冬眠中苏醒,这是适合幻想的白日梦的季节,幸福看起来总是坐在路边不远处看着你微笑”指尖点点他玫瑰色的唇,白夜拿起铲子和篮子往回走 亚连毫不介意地笑笑,正要跟上去,就听到耳边传来讥笑:“嘿,小东西” “哼,BLACK里出来的垃圾们,有几个简单的” 回答他的是一顿老拳,德克笑得一脸狰狞:“嘿嘿,我阻止不了他们,但我可以让你这婊子养的下辈子都说不出话” …… 在院子里把采回来的野草莓洗干净,白夜才看见两个狼狈的泥人一瘸一拐骂骂咧咧地走进来,不由挑了下眉,春天果真是躁动的季节,野兽们除了发情就是厮打 “夜,我们做草莓酱吧”看着他亮闪闪的紫罗兰色大眼,白夜微笑着答应 好吧,她承认有一天她会把这小东西惯坏,白夜叹了口气:“好吧,下次请你不要用这个这么明显的姓氏 还有成片满坡的没人采摘的野草莓…… 其实快乐很简单” “咦?!”一声小小的低呼传来,白夜也才觉不对地微微睁开眼,正见着亚连睁着大眼地捧着一团白绒绒的东西 “原来是你的同伴在偷亲我” “夜……”娇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亚莲已经软软地技巧地缠压上来,小脸紧紧埋在她怀里:“我想要夜,很想很想” 好吧,天时、地利、人和,她是不是该怀疑这是个……陷阱? 但是……看着身上人儿急切的模样,却觉得心底暖暖的,什么也不想,手勾下他的脸,细细密密爱怜地亲吻:“我的小兔子” 白日梦里,做什么也无所谓,记得一句老歌词写得多好,跟有情人做快乐事不问是劫是缘,老在乎些该死的顾忌,人憋久了,迟早变成神经病 亚莲凑上来,柔软的唇含住一朵芳嫩的蓓蕾,眯着满含情欲的大眼:“我想让夜高兴 恨死这样的身体了…… 看着胸口精美的蔷薇烙印,如此的刺目,白夜眼里闪过杀意,不受控制地一口咬住亚莲细腻的肩膀,直到唇里传来血腥的味道,才蓦然惊觉,竟然将在地狱时的习惯带了过来 肢体的纠缠,这么的亲昵与美妙,亚莲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不停地抚摸着,软哝的声音在耳边甜蜜的呢喃,试图让她慢慢放松 “真是感人的演说,可惜我没有鼓掌的欲望,怎么办?”懒洋洋地斜依在门边,男人懒洋洋带着丝不羁的声音响起 白衣下意识地收紧双臂,把怀里的人儿抱紧 沉思了片刻,她淡淡道:“你并不缺女人,白狼,只是你生命里的女人都太易臣服或者一个模样,才会觉得偶然间出现一个奇怪的角色那么有趣,但这样的有趣是不会持续……” “这并不需要由你来判定”男人冷冷的声音直接打断她:“我一直告诉自己要尊重你的意愿,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么?” 第一次,他做出连自己都觉得应该耻笑的事,抱着自己想要的女人,却宁可强忍着欲望到天亮的时候,看着她从警惕的假寐到略微的放松,即使只是浅浅眠,却已让他觉得这样的忍耐是值得的 这是明显就是很轻而易见的答案,他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 白狼拧着眉,面色有些僵滞,阴晴不定地看着她:“在BLACK医务室的事情,我是不会道歉的” “什么?”白夜忍不住想,如果这时候她笑出来,会不会直接被撕成碎片,一脸荒谬拍拍他的肩膀:“我从来不觉得你的字典里有SORRY这个单词 为什么看着她一副很了解的无所谓的模样,他就觉得心里闷闷的,像有什么被压抑住,却又说不出来,阴沉着脸看她:“那你……” “好吧”白夜叹了口气,任由对方的手劲大得像要捏碎自己的肩膀:“让我们把事情变得简单点,这才是美利坚的风格,我只问你……如果有人要杀我,你做得到为保护我而死么?” 白狼不可置信地挑起眉,讥讽地道:“大半月不见,你脑子进水了么,这是什么狗屁问题,难道是我过去太看得起你了?”竟然会问这种和所有女人一样蠢到死的问题”白夜翻了个白眼,一眼就看穿这直线条的家伙在想什么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甘必诺家和我,你要哪一个?” 看着男人猛地转过脸来瞪着她,白夜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的凶狠的狼瞳,看着他的脸色从杀气、气愤、滑稽再到渐渐面无表情,她就知道他明白了”白夜云淡风清地说完,便走下楼去,留下白狼一个人沉思”说着递给她一只耳麦”亚莲抱住她的手臂,暗暗地沉了脸 一道迷彩色的人影便立在她面前,朝她略微扬了下手,敬了个军礼,优雅而富有的磁性的声音响起:“The Libenation Qnmy Of Blood,血的解放军,克虏伯中校向您问好,这一趟耶路撒冷的任务由我们来完成 “Twilight,很久不见,你还好么”男人愉快的轻笑起来,缓和了脸部看似严肃的线条 她觉得自己能保持冷静到现在,实在是个奇迹” 白夜觉得心情莫名其妙变得很平静,只是嘲弄地道:“国王陛下变得仁慈了,对待十恶不赦的逃奴竟然如此仁慈地赐了一个痛快 深深吸了口气,白夜颓然地揉揉太阳穴:“好吧,你继续 不过倒有百分之九十左右是真坏,圣杯在塔罗里就以奇特的物理研发实验癖好出名,白夜暗自点头,看了眼他不打算再说下去的模样,没再追问,闭目养神 白夜在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人露出个堪称妖诡的笑 ——————————《圣经》 耶路撒冷,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的三教圣域,无数传说中的应许之地,和平之城,上帝赐予亚拉伯罕的流着蜜与奶之地 是大卫王与所罗门王的都城,耶稣被顶上十字架走过的路,先知穆罕默夜行登霄之地,无数神圣传说见证的历史之地”冰蓝的蓝瞳里闪过一丝笑意:“但是,这是The Libenation Qnmy Of Blood第一次在目标人物地点都不确定的情况下出任务,很具挑战性 “夜……”亚莲担心温柔地握住她的手,白夜淡淡一笑戴上墨镜:“没事,我们走吧” 他们在西城区即——以色列的犹太人聚居区域,这里是属于比较繁华之地,已经展开相关的调查将近一个星期了,却没有丝毫收获 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几个久违而细小的方块字:“三天后,上午十点甩掉FBI和你身边的人,到哭墙来,在墙尾的倒数第三块砖附近祷告三分钟” 白夜轻笑,眼神莫测,这可真是个‘顺利过头’的好兆头…… || 第八十三章 耶路撒冷的雨季 下 此处缺图,如有图片资源的,请在:http:///r4750940/此帖与我们联系,谢谢!)   一炮”冰蓝宣布,众人跳下车,开始找合适解决需要的地方”白夜礼貌地谢过店主,把小东西扔给两名雇拥兵,她朝卫生间比了个手势,瞧着正一头雾水的店主忍笑的两人点了点头,她转了个身朝卫生间而去   子弹是不会拐弯的铁律被这匪夷所思的景象打破   红了眼的加油站主看着死亡的同伴,猛地拔出怀里的手雷蹿到唯一一台加油机边:“你们这些恶魔,我要你们一起下地狱去!!”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不会想要在这里用同胞的血亵渎安拉   男人错愕惊恐地睁大了眼,看着面前噙着微笑的清秀面孔被火光映照得阴森诡异,顿时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只吐出几个字:“死……死人……恶魔复活……”   白夜翻了个白眼:“白痴”刚要把这人拖走,却被几发子弹逼迫得就地一滚,她抬眼对上一双黑色愤怒的眸子,她一愣,唇边忽然露出一丝诡谲的微笑   “好了,小东西,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好吧,我发誓下次绝对不会不告诉你我的行动   就这么拆了卸、卸了拆,男人终于在浑身虚寒后,艰难地点头”   “小悠,要迟到了哦”院子外骑着自行车的俊秀少年轻喊”再高智商,这小屁孩还是小屁孩的思维”   看着怀里宝宝认真的大眼睛,女子笑得怜爱而温情,轻抚着他的小脸蛋:“嗯,我的墨墨和小悠长大了都会是美丽的孩子,都会很幸福、很幸福……”   那个夏天的午后,雨后的树叶泛着碧玉的色泽,小城里的芒果树开满了细碎的小黄花,带着湿润的风一吹,清凉的果香飘荡了一夏的香气……   与暗恋着的学长在芒果树下说话的少女,妈妈怀里的捧着《阿基米德定律》看得津津有味的乖宝宝,晒衣服的女子与院子里来往的人们,大家都很……幸福   白夜梭地睁开眼,焦距慢慢对准面前的人,一张呲着黄板牙的厚厚嘴唇正对着她,瞧见她醒了叽里咕噜地叫了一阵,便见到小小土坯房的门帘被掀开,出现一张熟面孔   “哼,放心,你命大得狠!有个白痴压在你身上,否则你的腿也就不会只是这样的了”男人冷嗤   这里的药物似乎很有限,五天来只换过一次药,受伤的小腿开始水肿,又被禁锢在这座小房间,这让白夜心情开始和这里的天气一样渐渐郁躁   终于在某天夜晚,她忍无可忍地敲晕了那送饭的老头,外带门口的两名蹩脚的警卫,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向门外大喇喇的走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一切警卫之松散,让她快走到大门口才有人惊觉,叽里呱拉地操着AK47朝她冲过来,白夜乖乖地高举双手,目光扫了一眼大门外的情景,彻底错愕,那种破败拥挤混乱,人群密集和各色武装分子走来走去的样子,分明是在……加沙地带   大门附近蹲满了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在分发午餐,每人手里捧着一小块面包,像捧着珍宝一样慢慢地小口啃食着,大眼好奇地打量着她,而每一个孩子身体都是残缺的,可是大点的孩子怀里都抱着枪,衬托着他们脸上天真的神情,白夜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   “你怎么敢跑出来,想死么,冒牌货!”黑子熟悉的大嗓门夹杂着怒气响起来   有些方法可以掩饰外貌,比如整容,有些方法可以改变人的声音,比如声带手术   “你真的要走,当初又何必要来呢   ………………   看了眼静静坐在窗边,两眼空洞的人,女人叹息了一声,端着碗来到她身边坐好,开口:“小悠,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你的伤口感染了,这样会撑不住的”   原来她的坚持只是任性,白夜苍白的脸上忽然勾起一丝悲讽的笑,忽然转脸盯着身边的人,阴森森一字一顿地道:“风若悠已经死很久了,你不知道么……她死的时候有多脏,你不想知道么?”   “小悠……你不要说了……妈求你   “可爱的姐姐,果然还是只有你才找得到我们亲爱的母亲呢”   白夜低笑起来,凉薄而无谓,这种总是要依附于别人,才有价值的人真是让人厌烦啊”   “姐姐,我总是拿你没办法呢   如果你的温柔也不过如此,我该如何去承受你的残忍?   也许是她在塔罗岛上都难得一见的温顺取悦了他,也许是她第一次主动环住他脖子的动作让他生出猜忌,不论如何,至少到此时,所有的一切都还在她能忍受的范围内   从飞抵特拉维夫,以色列的第二大繁华现代的城市以来,那些混乱的、肮脏的、连饮用水都不能自给自足的日子便仿佛是一个梦境,而事实上,那不过是上午的事   浸泡在巨大的浴缸里,伤腿搁在架高的支架上,白夜安静地任由带着香气的热水滑过肌肤,老实说,对于一个身处燥热肮脏地带又一个星期没有沐浴的人而言,没有比这更好的享受   但,但前提是她不像一只待宰之羊,沁热水是为了更方便拔毛屠宰   修长的、漂亮的双手一点点地从她每一根发丝到脚尖,细细地温柔的揉洗,像一个孩子在为自己心爱的娃娃服务,那双手从她柔软的蓓蕾、细腰、下滑到腿间的私密时,白夜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肌肉   “不……我是说可以了”指尖陷入手心,白夜咬着下唇,微微睁眼,苦笑,还是没办法把这种事当成理所当然,即使明明就不想再反抗”他似惊觉自己的动作,微微移开手,怜惜地看着她   “化脓的伤口,就要把脓血洗干净,才不会感染”   白夜闭上眼,忍耐与情欲交织成凄艳的粉色染满全身细腻的肌肤   身下的人儿呢喃着,侧过脸,温柔的亲吻着敏感身体的每一寸,修长的双手抬高她的身躯,然后重重落下,在结合的那一刻,叹息里有她听不懂的凄然:“姐姐,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总去寻你啊”   白夜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警惕地看着他   “抱歉,兰开斯特公爵,姐姐刚回来,我都忘了你在等我们呢,让你在这看了这么久我们亲热,真是很不好意思   她怎么会忘记,将别人的愤怒与绝望当作佳肴来品尝,本来就是他最大的恶劣嗜好同一件事,没什么理由,被刺伤的只有那个孩子吧   “如果你还想做,自便,我先睡了   她小时候就说过,他是她最爱的宝贝……而爱人,本就该承担分享所有的快乐和……痛苦,不是么?   偏执到极致、冷鹜与狂乱交织在他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渊   也只有这般与男人琥珀金眸相似的昂贵颜色,才衬托起那身看似淡泊却隐含难以形容的兵霸之气   KING叹了声,立起身子走向他,手温柔地抚上他的颈项:“你知道,这时候惹怒教父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   风墨天抬眼看他,幽冷的光落在精致的线条上,却看不出他的表情   “KING,你对我是不同的,可有些东西,我绝不能容忍分享,却……”风墨天没有再说下去,也没有回头”她又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太困了,偏偏这两人又在门口聊天   “这就是那个只认主人DNA活性的钥匙么”KING顿了顿,目光定格在她微微裸露出的纤细脖子间”KING的手看似温柔地搁在她脖子上,修长手指传来的冰冷感觉让白夜挑眉:“我只是觉得很好奇,什么样的教父大人能让两位都这么忌惮”   KING看着她,忽然淡淡笑起来:“士别三日,现在的白夜真是更有意思了,难怪零尘不舍得呢,你……”他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厉色,迅速地一侧身,呯的几声,原本他手位置的木门上出现了好几处弹孔,四周瞬间枪声大作   白夜直接把手上的人甩到安吉尔身边,冷冷地道:“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现在,告诉我,一切   白夜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腾的黑暗,反手抱住亚莲,把脸埋进他细致的颈项间,喑哑着嗓音:“我没事……”   你若真的没事,为何全身却那么冰冷……亚莲紧紧地抱住她   “对不起,宝贝……”她轻喃,安排亚莲被捕,是为了他的枪术能在这环环相扣的行动里能发挥到最大的作用,却并没想让他看到那丑陋的一幕   “夜,你知道我有多高兴能让你抱住的人是我么”是白夜的妈妈呢,她会不会同意白夜和他在一起呢?   安吉尔的目光扫过那虽然紧张却不失风度的少年,淡淡一笑:“兰开斯特先生,小悠承蒙您照顾,多谢了,我想和夜谈谈”   在加沙地带的日子,她已经大概了解了白夜现在的处境,当然也知道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只是这样稚嫩的少年,真能给她的女儿幸福么?   不知中国人客气的习惯,亚莲笑容扩大,暗自欣喜着,安吉尔夫人在称赞他呢,连连道:“好……好嫉妒与谎言的故事,只是三个人的世界,从来没完美的结局   青梅竹马的三个孩子,在军区大院无忧的成长,一同游戏、一同上学,爱情是那样自然而然,像一株雨后的春草,在懵懂的青春里恣意的生长   两个同样俊秀的少年,一个奔放不羁、一个斯文清雅,沉迷在席慕容忧伤诗词年华的女孩,自然而然地倾慕上那清雅少年带着沉静的背影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一切都可以在年华流逝后,渐渐归于平淡   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依旧是被所有人鄙夷的不赦罪名,更何况她还是一名以纪律与服从为天职的军人,在女孩被军队纪律稽查人员带走的绝望之际,身边的男孩站了出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眼神,承认那个孩子是他的   几年之后,女孩终于和他成为了一对真正的夫妻,并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他们叫她——若悠,而生活也渐渐好了起来   罪恶与甜蜜交织着的那些日子,不是不想起国内的家人,可是,男孩就像一株妖冶的罂粟一样,让她欲罢不能,直到有一天,她终于下决心了解这羁绊时,却接到男孩的警告电话与一件包裹,让她快逃   丈夫再一次沉默了……这是他从幼年起就深爱的女人,而他们还有了女儿,他再一次宽恕了她、包容了她……   她满心愧疚,放弃手术刀,调到报社成为一名记者,足迹遍布全球   而那时距离女儿的婚礼只有一天……也许是她曾试图告诉女儿什么,引起了墨天的怀疑,她来不及阻止,出现在婚房四周的陌生人与那些奇异的狙击枪枪管反光都告诉她……一切已经来不及   话音未落,一阵天翻地覆,机舱剧烈地开始摇晃,所有人滚做一团   所幸的是飞机下面就是特拉维夫的海洋,不幸的是远处明显有许多冲锋艇正朝他们坠落的海域冲来   仍旧处在半震惊的状态,她下意识地套上救生衣,手腕被人拽住,母亲死死抱住昏迷的风墨天,焦急地对着她喊什么,却因为直升机坠落时尖利的呼啸听不到,只是手上被套上了什么东西,随即便是被亚莲一推,巨大的冲击力迎面撞来   不再有爱恨与对错那些纠结的问题……   其实……这样的安静也没什么不好,白夜疲惫地闭上眼,任由身体在水中沉浮……直到一只手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往上一扯”   话音未落,一阵激越的枪声远远响起,无数子弹飞蝗般扫来,莫森低咒一声,神色变得暴虐而兴奋,捂住受伤的肩,回首就是一梭子弹后把枪丢给过来,怒吼:“FUCK!我来开船,你掩护!” | 第八十八章 “发现了目标的踪迹……二十海里之外” 立在的萨尔 5型隐形护卫舰上的男人拿下望远镜,淡淡地对着身边的人道:“转告特雷舰长阁下,美利坚政府感谢以色列政府对我们逮捕恐怖分子的帮助”一名海军少尉啪地行了个军礼,礼貌地问:“那么,探长先生,我们现在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围歼恐怖分子,除了那个Twieighl的人,其他的顽抗者就地歼灭”嘶哑低沉的嗓音想起,莫森垂着眼灌了口瓶子里的酒,将手里的瓶子丢过去,“补充点水分,今晚我们还要摸黑行动” 白夜接住,闻一下,微微挑眉低低道:“上好的伏特加,你真是个会享受的家伙”白夜笑着灌了小小一口,让火辣的液体慢慢的顺着喉咙滑下,她能理解这种斯拉夫人悍勇的种族的爱好,这能让冻僵的心缓过来” 莫森沉默了片刻,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颤动,平静而幽沉:“我的小娜塔莎病了,她需要很多钱,听说西伯利亚的黑市拳守在美国很赚钱,我就去了,黑拳老板吞了我的钱,我杀了他,然后上了通缉榜 似乎被白夜的沉默刺了下,莫森嘶哑地低道:“哥萨克是忠诚的爱国者……我的爷爷战死在卫国战争里,我的父亲也是英雄的克格勃……我……没有叛国……我只是需要……钱 白夜觉得很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冰冷的风从细细的石缝里带着海腥气窜入,破碎模糊地俄罗斯旋律的老歌,怀里异常沉默的少年,在日后的许多时光里,构成记忆里一帧忧伤迷离、不可忘怀的画面,更像是悲伤的预言 那些逃亡的惊险与惨烈,已经不再记得,只是漫天纷飞的火焰与硝烟间,血腥弥漫,莫森的身体在纷飞的弹片前,毅然站得像一堵墙,剧烈的……颤抖之后,在她的眼前凝固成永恒 …… 亚莲沉默着,伸出微颤的手轻轻的附上了莫森的眼,从他满口是鲜血的胸口磨出了一枚脱了色的勋章,微颤的轻喃:“我想把安德烈的勋章待会西伯利亚,他那么重视在阿尔法的荣誉,一定会希望娜塔莎……” “娜塔莎因为血癌没钱治疗,早在四年前去世了,没多久莫森就上了杀人犯通缉榜……”莫森是只永远做着回到爱人身边与家乡的梦,却没有脚可以栖息的疲倦鸟儿,他不是美国人,却在不得不讲枪口对准自己的战友时,便被自己祖国永远放逐,这样的迷失的鸟儿,或与死亡才是他……最好与唯一的归宿,随着海风……离归去 亚莲顿了顿,将莫森的把枪拿起,紫罗兰色的大眼里闪过阴霾与沉静,他缓缓抬手朝那永远都会不了家乡的战士敬了颇标准的军礼:“安德烈夫斯基上尉,走好”白夜侧过脸,捧着亚莲的漂亮的小脸,细细地吻着他的唇,伤感与抱歉逸出唇间 惊涛拍岸,海浪怒吼着、咆哮着,死死地撞向那崖壁,颓废地被那黑剑恶狠狠撕裂倒退,留下水花破碎的尸体,飞溅起惊人的白花与浪声” 随即身子微微一侧,让出身后的人来 直到感觉手里一片湿黏腥潮……才感觉有人慢慢地握住自己的手,紧紧地……好像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握着,那时候他的手还很小,总觉得这样,那双温柔的手能永远地牵住他,保护他一辈子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不自觉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安吉尔轻而满足地微笑着,气息渐渐地微弱 “妈,你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哽咽着,将安吉尔那不再光洁的双手依偎到脸边,白夜紧紧地闭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 风墨天怔怔地看着那站在众人之前的栗发男子,激烈的枪火在他身后像是一幅奇异而霸气的背景,连那双深沉的琥珀进眸亦像多年前……一样” 那样艳绝的笑容里,为何总带着一丝教人看不懂的凄凉与空寂 KING眸光一寒,如刀杀气顿现,手腕利落地一转,一道暗光直接袭向亚莲的手,在他不可置信的吃痛目光里,黑色旋风一样的鞭子一卷如有生命般地缠上亚莲的颈项一甩 白夜梭地睁大眼,飞身上前,用力一抓,勉强地勾住对方的衣角,正往回狠拉,眼角余光却看见KING身后一名佣兵成员不知何时悄悄调转了枪口,黑洞洞的冰冷枪口正对着处于视觉死角的风墨天 “不!亚莲!!!”白夜目光蓦地凄厉,屈膝一蹬,试图向刚才那样再一次拉住那折翼的鸟儿,奋力探出的指尖却只是略微擦过他那细致柔嫩的脸颊,扑了一个空,被身后的人狠狠地抱住,动弹不得地只能跪在悬崖边上眼睁睁地丝电影慢动作般看着那双温柔湿润的紫罗兰色大眼的主人瞬间被咆哮的海吞噬 消逝与湮灭的温暖 “很痛吧,如果不去处理的话,按着血流的速度,你会熬不过半个小时哦”白夜戏谑的诡异嗓音,让空气里的气氛凝聚的紧张到了极点,一触即爆 原来冷静深沉的帝也会有这样无措的时刻,白夜轻叹,慢慢地抱紧怀里的身躯,感受到那带着蔷薇冷香的熟悉气息轻轻拂过鼻间,还有那同样紧紧地几乎要将她嵌入怀里的双臂,这样亲昵到残酷,让彻底的黑暗与刺骨的冰冷与刺痛将彼此掩埋,不再醒来 大威张着嘴,啊了半天,瞅了瞅一脸渴望和委屈的少年,暗自叹气,那也要是有正常思维的人才能负责吧,何况他已经从每个碗必摔变成现在一天十个,已经是很大进步了 …… “姐姐……小乖、小乖要睡了,小乖今天都有很听话……”少年站在小房间的床边,凌乱的刘海下一双澄澈大眼带着毫不掩饰的乞求看着正在床边擦头发的女子,怀里抱着的大枕头几乎遮住他整个身体,越发显得少年纤韧修挑”她漫不经心地嗯了声,顺手关了大灯,躺下 让她一时错愕松了勒在他脖子上的死亡鱼线,从那时起,便再没下过手,哪怕每次看到那双无辜水润的大眼时,总让她心在不断抽痛间记起另外一双紫罗色大眼 我带你走、提供一方庇护的天地,若这是为完成母亲的遗愿,至于爱……苍白的带着海水腥咸的指尖轻轻滑过他满含惊惧与疑惑的不安大眼,白夜苍白的唇边缓缓勾起一丝凉沁入骨的淡笑 即使那是个白痴,亦可被这般调教 而每个月,她允许他蜷缩在脚边入眠的日子,屈指可数 “黑哥啊,这、这个……钱在这里,剩下的,能不能再宽限点时日啊 “靠,大威,你当我养这么多人吃屎的么,这么点连一半都不到,你知道这利滚利是什么概念!”黑哥瞅了眼信封里的钞票,吼了起来,细眯眼里闪过一丝狠光:“再不还钱,让你表妹去卖的话,可别说我老班友不给面子……” 大威脸色大变,忙立起身子,黑了脸:“黑哥,我、我……不准你动我表、表妹!” 黑哥哼了声,狰狞地挑眉:“哼,不准,道上还没我不敢……” “我倒是觉得,这个会更适合抵债,新开的夜场,还差几个MB,客人不满意”一道略显痞气的男音响起,高挑的人影依着车子,懒洋洋地吐出烟圈,随即越过几人径直向大威走去”手里的棒棒糖晃啊晃,诱哄的男声颇有磁性,只是配了这种内容,总有些猥亵大叔的感觉 早已习惯对方这样的狮吼,苏陌掏掏耳朵,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L啊,给你带好货来了哦 某种程度上,那小白痴说的也没错,他们一群砍人和砍西瓜差不多的恶棍,却也时常在半夜被长厕所的L吓到屁滚尿流…… …… 内房的门忽然打开,洗了面膜,拆了发卷,恢复正常的L率先走出来,一脸莫测地看了苏陌半晌,忽然开口:“你到底在哪里捡到这种极品的?” 苏陌歪在沙发上,叼着半根烟,半眯起细绒的丹凤眼,有些疑惑:“体检结束了?不会吧,难道我的眼光这次真的有问题?” L提高声音:“你就装,如果这货来路没有什么大问题,签个十五年,你的那份明天直接打倒卡里”L满眼都是迷醉地赞叹,握住对方漂亮脚踝一拉,强行把那挣扎扭动不休的小猫拉到面前,轻巧地禁锢住四肢 苏陌微愕地看着那少年曲线柔韧的身体:“这是……” “嗯,如你所见,这就是唯一的缺陷了 “只有背部和手臂外侧上有这样的伤,前面却是完好的,似乎是抱着什么东西……嗯,或者说是在保护怀里的什么东西吧”L分析着,手指恋恋不舍地在小乖漂亮赤裸的胸口上来回抚摸,感受着那里肌肤的细腻滑手,很是嫉妒地喃喃自语:“怎么会有男孩子的皮肤能好成这样” “而且伤口前深后浅……应该是坠落时不知擦到什么才会这样的划伤”苏陌哼了声,朝床上懒洋洋一躺 他很像奶妈么?苏陌默然,瞥了眼正捂住自己屁屁拼命钻被子的小乖 瞥着那柔韧的腰肢,苏陌捏住他的下巴,凤眸幽邃:“男人有这么漂亮的身体,根本就是天生合该在床上让人操”她轻笑 “呜……呜,小乖错了,姐姐不要生气……小乖……小乖听话……”揪着破旧大布熊的少年蹲在床脚,吸着鼻子,细细地抽噎着”抛下一句话,白夜径自放好账本,熄灯 对他的小动作了若指掌,感觉像是脚边传来柔腻的触感,像多了只娇怯的小猫儿,听着他渐渐均匀的细细呼吸,白夜轻叹了声,清冷目光缓缓在那少年安睡的纯净面容上游移 且让我们暂时做对‘甜蜜好姐弟’,或许有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那人太狠”苏陌无奈一笑,犹在回味黑暗中两人过招时的惊险”L低头,撑着沙发贴近他的脸,暧昧微笑:“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这般好说话 苏陌唇边勾起耐人寻味的弧度,“奇特的,或许附带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利益或者危险的……黑猫” 苏陌轻笑:“当然 “小乖,不可以没礼貌,叫苏叔叔 只是,说话间,却又别有味道 略略扫了眼那包装精致的大礼盒,白夜看着他淡淡道:“苏先生,我可以认为你是在追我么”简洁利落”吹着口哨上了车 优雅干练的白色短军装式的上衣,贴身高腰设计,包裹出柔软的酥胸与衬出纤细得不盈一握腰肢的宫廷蓬纱黑短裙礼服,搭配略超过膝盖的小牛皮长靴,露出一段修长白润的腿,薄削的长发简单散落着,只有耳鬓边别了一枚精致钻饰及长长的白色翎羽 这也是为何垂涎的目光总不时在她身上流连,却没有人轻易靠近的原因 她微微转头,朝对方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苏先生,你迟到了” “白……白……夜?!”苏陌愣了片刻,狭眸微微睁大”L叹了声,目光落在那个吸引了全场目光的角落:“那就是他的姐姐么,难怪你那么上心”L神色妖魅得比出根手指:“这种事情,你可没我专业 清冷的月光下,一身黑色修身服务生装扮的艳绝少年亲昵地依偎着淡冷清烟的女子,即使她一脸漠然,却仿似有什么东西笼在他们身上,外人走不进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隔出一方孤冷却暧昧的天地 “你总是让我惊讶”将不情不愿的小乖打发去做回本职,苏陌并不掩饰狭目里的欲望,倾斜着身子用实质性的浓郁目光将白夜从头到尾舔了一遍M被人在时尚界下了封杀令,真是可惜呢” 苏陌怔了怔,看着那双清冷美眸良久,忽然沙哑着嗓音道:“……好 “什么事?我凭什么相信一个落魄得要借高利贷的人 白夜摇摇头,戏谑的道:“你不会真想要和他们比的 苏陌在那目光下窒了窒,转开眼,冷嗤道:“我是什么人,我自己最清楚 只是三年前因肃老爷子的正牌继承人,苏陌堂兄意外过世,方才被迫接手这些事,他选了个最蠢的反抗方式,直接和老爷子对着干,渐成僵局 苏陌垂目良久,再抬眼时,绒薄狭长的丹凤眼里已有淡然无奈的笑:“没人喜欢被人窥探看穿,何况那么深 “那个……”苏陌沉默了一会,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飘忽:“你……还是去看看小D比较好 苏陌立即紧跟上前,经过吧台,被L一把拉住,压低了声音横眉竖目地道:“太子陌,你搞什么鬼,我才照你之前的吩咐哄得那小白痴乖乖的躺下,又是你让客户提前到的,他很满意,这时候还在……” 苏陌脸色不太好,复杂地叹了声:“呆会再和你说”苏陌满含歉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样冷寂到极处的幽魂一样的身影就这么让苏心上狠狠一抽   姐姐和‘坏人’走的时候,都没有看他呢,那夜暖暖软软的怀抱是不是他在做梦呢?后来的日子里虽然能睡在姐姐的脚边,可还是偶尔要睡地板   那是和姐姐一样的大人呢,成熟优雅,他们说的完全是他不懂的话……   小乖不安地把小脸埋进大布熊里,却又被那破损处的绒毛呛到,鼻子痒痒的,忍不住皱起秀气尖挺的鼻子哈楸楸,哈楸地打喷嚏,傻乎乎地试图拿手去拍那破口的绒毛,结果反而让绒毛四处乱飞”   “白痴没人要,你姐姐也要跟人走了,丢掉你哩”小乖哭泣着大喊   一面四方光辉八宝镜镶嵌在窗边的墙壁上   什么时候,自己的眼睛也和那些一样,多了叫野心的东西   想来是和解的谈判还算是顺利,苏陌,始终是温和的,支起棱角也是保护色而已   “嗯   推开那扇不知哪个朝代,散发着古旧香气的雕花喜鹊登梅檀门时,白夜还是微微怔了怔,直到肃陌的手搁在她的肩上将自然而然她带进去,温淳的声音响起:“爷爷,白夜到了   港人多爱粤剧,而爱汤显祖的《牡丹亭》却是异数 “白小姐,请坐   一身书卷儒雅气,似三十年代老上海里出身良好的大学教授”   肃爷手前的老檀木桌面上已然现出一把铜色钥匙,上面的中国结已然泛白,看得出时间久远作 者:eggy-hab 类别:耽美-耽美 作品关键字:血族 没啥说的,很好看的作品.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章 章节字数:7487 更新时间:07-02-21 13:54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 Encounter "你是在看我吗?" 我呆呆地不敢摇头,更不敢点罚抗馊词贾瘴薹ù幽歉瞿腥松砩弦瓶R桓黾绪攘Φ哪腥耍揖醯梦抑荒苷庋稳菟恕? 男人勾起了一抹笑,踢了踢脚边的空易拉罐,向我走来 "东方人?还是混血?"男人用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发问,伸来一只手抬起我的脸 糟了,这可是打工的老板难得给我剩下的可以改善伙食的饭菜!我连忙侧过头,但身体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只能微微低头,借着时亮时 暗的路灯看着汁水流出饭盒 尖锐的牙刺进了皮肤,痛使我颤抖了一下,接着我听到咕嘟咕嘟的吞咽声,那是我的血,不知道对他来说是不是算好喝的,是不是像果 汁或者鲜牛奶那样好喝呢? 身体一点点变得无力,我翘了翘唇角,我快要死了吧我摸摸脖子,没有牙洞, 难道是做梦吗? "宝贝儿,如果你敢告诉别人他的大掌托起我的头,看着 我痛苦的模样,突然把啃了一半的苹果塞到我嘴里 他大笑起来,看着我像个乞丐一样的吃相,大声地嘲笑着 我没有理睬他,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妈妈过去一直告诉我,活着要对别人有用 "唔然后轮到了 我的裤子,身上所有的衣物除了鞋袜,一会儿全变成了废品他仔细审视着我赤裸的身体,手不停地抚摸着我身上各处的皮肤,满意地眯着眼 ,"果然,东方人的身体真漂亮 "做你的人,你能赔我衬衫和裤子吗?" 他愣了一下,接着笑起来,"宝贝儿,你真会讨人开心,我就当你答应了方凌" 令我面红耳赤的呻吟声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喉咙里发出,他不怀好意地笑着,"方凌,中国人,就叫你凌,嗯?" 我点着头,毫无准备地感到异物进入了身体,然后,很快,在这样一条破旧的街道里我把我的第一次交了出去" "是吗傍晚他回来,吃了饭洗了澡之后,剩下 的时间就只有两件事--做爱和睡觉他做爱时很疯狂,简直要把我揉碎了永远不放开一样,而我也喜欢这样的方式,在狂野中达到高潮,感受着他给我的快感我自嘲着糜烂的生活和自 己的堕落,但他在我体内或者咬着我的脖子的时候,我却真切地感觉到我是被他需要着的,与其回到过去那种孤单的生活,我宁愿这样堕落 他的冰箱里有大量的血浆袋,平时就靠那个过日子,嘴馋了就去外面找新鲜的,再忍不住才会舔着我的脖子,慢慢咬下去,像品尝极品 XO一样喝几小口 "呐嗯,啊!你奥古斯汀死命地把我按在床上,逼迫我 接受初拥的痛苦 "宝贝儿,吸血鬼是冷血动物,可不代表我们没有心跳,否则我们怎么进行血液循环?"他拿过床头柜上的血浆袋,掺了些水喂我," 和我睡了那么久,你该不会没发现我有心跳吧" "不,只是不习惯"我回答道"知道吗,凌,你很适合血的颜色" 我侧着头想了想,"是不是等我度过了幼年期,就得离开你了?" "别忘了,你是我的孩子,还是我的情人我想奥古斯汀的电费帐单一定因此贵了许多,因 为即使白天我也得把屋子里厚重的窗帘拉上,然后打开几乎所有的灯,让屋子变得像白天那样明亮 身体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2月24日的那天,于是身体里残留的生长素向着几个地方大量地聚集我也想剪头 发,但是奥古斯汀似乎很喜欢我长发的样子,还特地从便利店带了顺滑型的洗发水试用装给我" 我一边吹着头发,一边看着瓶子落入黄色的垃圾箱内,想了一下,转头对着奥古斯汀,"那个难道不可回收吗?" 奥古斯汀愣了一下,接着拍了拍脑袋,"哦,该死,宝贝儿,你说的对"凌,过 来 "这是你的吗,奥古斯汀?" "对,这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的衣服"他得意地笑着,"好了,宝贝儿,这衣服是你的了,我早就穿不下了奥古斯汀有一台电脑,这替我 打发了许多时间,有时候再看看电视,或者打扫一下房间,总之我觉得吸血鬼的日子过得不错屋外大概阳光灿烂,但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 他无奈般地耸耸肩,我则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我扭过腰,侧着身子一边捧着血浆袋吸着麦管,一边甜笑着看着他急不可耐地脱去了 衣服,压到床上,捏住我的下颌" 我依旧喘着气,胸膛上下起伏着,但是理智已经被我抓回来一些了10个小时睡觉,2个小时吃饭,2个小时打扫房间,3个小时上网看书看电视,1个小时发呆在 屋子里闲逛,剩下还有--唔,6个小时,这些时间都在和奥古斯汀做爱奥古斯汀知道我是心急了,下了床在确保窗外的光线照不到我的地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 缝,接着便把整块窗帘都拉开了身后,奥古斯汀又开始咬牙切齿地喊了 "没问题 "我该怎么称呼你?"斯蒂芬饶有兴趣地观察着我"听着凌,不准对别人这样笑!" "这样笑?"我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随即笑得更甜了,"奥古斯汀,这还不是和你在一起时间久了所以习惯了的缘故?" 我勾住他的脖子,他看起来无奈实质上却像炫耀一般把我拉到他腿上,低头狠狠地吻住了我"斯蒂芬无辜地摊开手,从柜台下拿出一颗胶囊,"那么要这个吗?" "嘿,斯蒂芬,你真了解我"奥古斯汀接过那颗胶囊,不怀好意地对我咧开嘴,"宝贝儿,明天你会睡个好觉 "待会儿看我做一遍,切记不要心急过了一会儿,奥古斯汀似乎很不满意地把我一个人扔下,眼睛扫到不远处的一个落单 的金发男孩身上,翘起了嘴角"随即,推开了那个还在呆滞状态的男孩,搂着我的肩向酒吧外走去 "销魂药,宝贝儿"我说着,笑了一下,把胶囊扔到了嘴里,吞了下去 "喂,凌!" "集中注意开车,奥古斯汀,这药会不会在路上就起效?"我嘀咕着把双手枕到脑后 奥古斯汀基本上每周会带我去一次极乐酒吧,去得次数多了,酒吧里的一些常客也都认识我了,斯蒂芬每次都会给我一杯番茄汁,再逗 上我几句,说什么如果奥古斯汀欺负我了,可以来找他帮忙怎样消牙洞我已经找到了诀窍,也大致能控制住自己 吸入的血液的量了 "奥古斯汀,这次让我自己来试试好不好?"我旁若无人地亲着他的嘴,在他耳边低语着" "难道我没在养你?"他反问了一句,拉过我的脸吻了一下,"回去让我好好听听你娇媚的呻吟"我嘟囔着,"而且家里也没有这么好喝的番茄汁"斯蒂芬在柜台里得意地笑着,转身又给我拿来一杯,"来,再送你一杯我可以教你怎么做好喝的番 茄汁,代价嘛 "当然,我在学校里一直都是A呢"我拉了拉被子,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合上眼睛,"晚安,奥古斯汀" 为了观望风声,我又开始整天窝在家里的生活了 "宝贝儿,你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了 我不做他想,揉着眼睛拉开了门,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堆白色的东西,我辨认出那似乎是花,接着我看到了花束之后的脑袋,那个是 一秒钟后,我砰地关上了门,躲在门背后听到外面那人被撞倒鼻子的咒骂声 我甚至要在胸口划十字祈祷了,但事与愿违,还不出一分钟,我便听到了奥古斯汀的声音"希欧多尔的话听起来有些语无伦次,看来是受刺激了 "不,奥古斯汀,正相反,我想中国娃娃很喜欢我" 嗯" "那是过去了,希欧多尔!"奥古斯汀冷冷地提醒他,接着拍了拍我的屁股,"宝贝儿,我的咖啡呢?" "现在就去煮 "我说,奥古斯汀,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销魂的小东西?"红木的椅子发出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希欧多尔的嗓音传到了厨房里,我似乎 觉得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背上" "宝贝儿,我不会偷吃你的蛋糕的"希欧多尔的视线又开始在我身上游走,好像在用目光帮我脱衣服一样,我回笑着,却 把身体更加贴近奥古斯汀 "莫非奥古斯汀那么大的力气就是特质?"我问道奥古斯汀的力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他可以轻轻松松地单手把我拎到头顶 "对,宝贝儿 "叫我希欧多尔,或者希欧就好"我抚着咚咚跳着的心脏,"这就是你的特质?" "对我把他送来的一大束百合找了个玻璃花瓶插好,放在卧室里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希欧多尔,但百合的香味 还是很不错的,淡淡地飘洒在卧室里,闻起来很舒服,但不幸很快招来了奥古斯汀的醋意,结果它只在卧室里呆了一夜,第二天就被搬到了厅 里他们一定在一起很久吧"将近一个世纪的情人?!" "嘿,宝贝儿,你在学校的成绩果真不赖" 我"哦"着,心里一半轻松,一半却也不安起来,"那么你什么时候会腻了我?" 奥古斯汀没有回答,只是咬着我的耳朵,然后咬着我的肩头,褪下我的衣服,却没有做到底,那是我住进这个家后的第一次" "我知道,可是外面天阴着呢,过会儿还要下雨,不会有太阳的 天上乌云密布,一会儿开始下零星的小雨,但白天出门还是令我不太舒服我慢慢走着,不高兴撑伞,几分钟过后,路边一辆车停了下来,按着喇叭我回过头,看到几个穿着高 年级制服的男生向我走来 "我只是怀念了来看看而已不要!" 我莫名地恐惧起来,火点着了,顺着那几根头发迅速燃烧着 "啧,不好玩,"那个男生关了打火机,挥着手驱散头发燃烧发出的臭味,"还是换一种吧霎时,恐惧带着愤怒和尊严,在我心里爆发 出了校门拐了第一个弯,我又看到了斯蒂芬的车子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钻进了他的车,一路上一声不吭我害怕,真的好怕"他拍着我的背,但是我哭得更厉害了我 "宝贝儿,我们是不属于人类的,我们是黑暗的生物,我们是立于人类之上的" 他像个顽童一般快活地说着,但是没有把我在菜桌的椅子上放下,而是直接抱进了卧室戴上这个东西,我就是只属于他的了,他要我把自己送给他"我支起身体,吻了他,"我会记住这份痛,这样我就有权利向你索取依靠"接着便放声大笑起 来 "我们去吃饭"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5章 章节字数:6141 更新时间:07-02-21 13:57 EPOCH ONE Every Death Is a Birth Episode IX Eventide 我再也不想去学校了,我想奥古斯汀也不会允许我去了第二天,他给我带回来了很多书,把高中里几乎所有课程的书都买了回来"他抓过我的手,捏住我的四根手指,只剩了食指在外,"别怕我不禁浮想联翩,这种就叫五彩紫霞吧,真的好美,这种暖和的 眼色,好像好久都没有见过了 "叮咚"门铃响了,我跑去开门,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拉住奥古斯汀" 奥古斯汀头脑里似乎开始盘算什么,突然一把把我高举起来,"管他呢,宝贝儿,你真不赖,如果能直视夕阳,那离你成年就只剩下一 半不到的时间了" "是吗?"我兴奋地计算着,"那就是到明年夏天?" "对,到那时你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在太阳底下走了" 晚上,奥古斯汀带着我去极乐庆祝,虽然不能明说庆祝的原因,但斯蒂芬本来就不是个长舌妇,看着我们很高兴的样子,他也很高兴地 又送了我一杯番茄汁,还教了我几种小吃的做法" "哦,对"我用右手捶了一下左掌,"那么我就收下了,谢谢" 一边奥古斯汀已经怒发冲冠,"快滚!" "我走了,中国娃娃,虽然听说你已经不怕夕阳了,但出门还是要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我看着奥古斯汀,"难道又是教会?因为圣诞节快到了?" "差不多吧虽然我明白自己的身份,但对于从小生长在美国,却从来没过过一次圣诞节的我,这份热切地盼望还是抹不去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剥开透明塑料纸,把拐杖糖塞到我嘴里 总而言之,圣诞节平安地过去了有一个黑影 迅速爬到了墙上那幅巨大的装饰画的背面去了但是,哪有吸血鬼让吸血 蝙蝠吸血的?!我身为吸血鬼的尊严令我的口气不禁重了起来,眼睛也隐隐变成了金色,"我叫你松嘴,听到没有!" 它好像被我吓到了,抬了头,接着立刻送开了嘴,变得很畏惧我的样子 "这是血族之间用于通信的普通蝙蝠而已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6章 章节字数:7179 更新时间:07-02-21 13:58 "你喜欢它?"奥古斯汀搂紧了我,口气里带着些酸味 "小说里的吸血鬼不都有吸血蝙蝠跟着的吗?我觉得很有趣" "那就叫它巴提好了" "也对看得出它由于被我训斥过一次而有点怕我,不过显然它更怕那个提议把它做成 汤的奥古斯汀,所以大部分时间它还是老老实实地跟在我身边 "奥古斯汀,你不让它回去报信没关系?" "报不报都一样"奥古斯汀的手臂缠上我的腰,另一只手在我胸口玩弄着那个环,嘴唇又向我的背脊靠拢了一些 "奥古斯汀,你说的回去是回哪儿?"理智稍微溃散了一些,我把一直好奇的问题问了出来 奥古斯汀心不在焉,稍微过了一会儿,回答了我,"欧洲"说完拉开我的一条腿便又 一次占领了我的身体 我为着突如其来的撞击高声呻吟着,巴提被我的叫声吓得躲到角落里去了,于是又是一个不眠夜最终,我捧着一只精美的蛋糕盒子,在她不解的目光之下离开了蛋糕店在最低下 ,我发现了两封信,一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另一封看起来比较像大批发送的广告,但分量有些沉,我便一起拿回了房间 "把那种煞风景的东西扔了,宝贝儿"奥古斯汀有空吗?"我仰起脸,做出期待以及有些惶恐的样子,心 里却在盘算,如果他说不,我就把希欧多尔搬出来 " 我嘻嘻地笑着投到他怀抱里去,把中奖的奖券放在一边,和奥古斯汀一起坐到餐桌上,点上那一根蜡烛"奥古斯汀邪邪地一笑,"因为我们有无数个生日要知道血族的满岁并不是一个需要庆祝的日子,但是你不同"奥古斯汀一边品尝着酒杯里红色的液体,"通 常的幼仔需要五年才能适应阳光,有的甚至十几年,但是你只需要再花个三、四个月就能成年了"奥古斯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巴提,"还有,宝贝儿你连血族和人类的气息都分辨不来不是吗?" 我吐吐舌头点点头,因为奥古斯汀一直在身边,所以我也从没去注意过需要提防的同族的气息和人类有什么差别 "还有你的特质,到现在也什么都没显现出来" "会不会我没有那种特殊的能力?"我小声问道 目光落到正梳理着毛的巴提身上 "奥古斯汀,给巴提找只雌的做伴如何?" 我刚刚戏谑地开口,只见巴提突然飞去了阳台,一会儿又飞了回来,只是身边多了一只个头较小的蝙蝠 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看不出这小家伙还有两手我正要这么说,却发现那只蝙蝠似乎也是来向奥古斯汀报信的" "是吗?"奥古斯汀勾着魅丽的笑,"那么就让我再好好温柔你一晚喂,奥古斯汀,刚刚吃完就运动对肠胃不好徽章是作为公园标志的银色星星,不过五角星的下边两个角靠得很拢,而且被拉得很长,看 起来有那么一点像一个站立着的人 "嗨,中国娃娃,哦,奥古斯汀也在啊凌 ,希欧多尔要陪着他女朋友,我们就不便过去了" "好,没问题他的那个女伴见他迟 迟不归,不满意地也从队伍里走了出来 "希欧,我当然要跟着你 "我们要去鬼屋,宝贝儿哈?吸血鬼迷宫?真不知道我们三个货真价实的吸血鬼进去会有什么感受 呢" 奥古斯汀惊讶了一下,亲了我一下,无可奈何地看着我,"宝贝儿,那你还来鬼屋玩什么?" 我吐吐舌头,"来吓他们 他不怎么肯定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的希欧多尔 "奇怪,通常幼仔对这种力量的抵抗力最低,怎么会感觉不到呢?"奥古斯汀嘀咕着,一边握紧了我的手,"千万小心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7章 章节字数:7042 更新时间:07-02-21 13:58 前方有脚步声传来,急促地,好像是不少人向我们奔跑过来,身后也有人追来了 "奥古斯汀不会有事的"我只是应了一声,跟上他的脚步住手!"我一声大吼,涌动冲上了我的眼睛,我知道它变成金色的了,在黑暗中也能闪烁着魅惑的光芒的金色 "回来!你给我回私的 我死了吗我努力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也很熟悉,这里是家,我和奥古斯汀的家 "凌,宝贝儿,还认识我吗?"一个人掰开我的嘴,倒了一些液体进来,我辨认出了味道,那是我喜欢的番茄汁 "我怎么奥古斯汀他" "我当然知道,你的生日贺卡还是我送的呢" 我睁大了眼睛,身体嗅到了血的味道,便开始贪婪地吸起来,很快一袋够我喝一天的血浆空了"斯蒂芬咧开嘴,露出两颗犬牙,我这才相信了他竟也是吸血鬼" "朋友?"我侧过头,"奥古斯汀是说吸血鬼没有朋友 "希欧多尔大概也是无路可走 "应该是和教会有关,我推测教会的人在他身体里放了什么有圣力的东西,必须听从教会的命令,否则就会死亡 "对,但这不是普通的子弹"斯蒂芬补充着,"这是颗银子弹"斯蒂芬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银弹头上,血立刻变成了黑色,"看,普通吸血鬼遇到银的抵抗力很低,但银对你 起不了一点作用我看着它摇摇晃晃地搬运着比身体还大的东西,真有些不忍,但斯蒂芬却不以为然 "那么,你是希望我去把希欧多尔身上那个东西解开?" "我想你放不下奥古斯汀,但是你一人又力不从心,这样不是正好可以和希欧多尔的构成交换条件?"斯蒂芬说着,我从他眼里看到了 血族一贯的精诈我的确想救奥古斯汀,但是奥古斯汀命令过我要保护你,所以我也必须救你,这样你 该满意了吧如果你希望的话" "万岁!"我不顾伤口的疼痛,兴奋地叫起来,"一个月份的番茄汁,还有你要告诉我欧洲血族城堡的事,奥古斯汀都不肯告诉我" 一滴冷汗从斯蒂芬的额头滴下,我满意地看着他僵硬地嚅动了一下嘴唇,"好吧,宝贝儿血族里的主从关系真是一种奇怪的关系,主人可以命令仆从做任何事,而仆从得到的仅仅是对 外的名誉和地位,我知道吸血鬼都是把自尊和地位看得很重的生物,如果主人的地位很高,那么仆从和会一起笼罩在这光环之下不过就我来 说,我至今无法理解那些无形的东西有什么用,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与哪个血族立下仆从的誓约,不过如果有人愿意奉我为主人我倒 不反对,总之我绝对不做吃亏的事,这也算是从小精打细算的结果吧 我按照斯蒂芬给的地址叫了辆计程车,下了车我开始琢磨我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见他不过自从妈妈死后,我就很少这么做了,我突然觉 得自己已经疲惫不堪,不想再这样辛苦地爬在社会的最底层 但结局却是我没有料想到的,不是这个世界遗弃了我,而是我把人类的世界遗弃了,开始了新的生活"希欧多尔上下观察着我,话在嘴边又收了回去" "凌,你 "我没事" 我垂下头,眼睛却还偷偷瞄着他,我不知道他平时对我的那些暧昧举动是不是出于真心,不过吸血鬼都应该抗拒不了情欲,而奥古斯汀 曾经把我评价为秀色可餐,所以我想这招他应该会有些心动"我转身向门口走去,快到门口时,希欧多尔的声音传来了" 一丝狡猾的光从希欧多尔的眼睛里闪过,他做出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这么可爱的中国娃娃我怎么能看着 你去送死?不过奥古斯汀应该对你说过吧,我们血族的办事原则"他搂住了我的腰,把头凑进我的脖子他看着我,对我的配合很满意我抬头看了看,这里是我和奥古斯汀的家,我是想回来拿些东西才让希 欧多尔绕了一下路" "哦,上帝保佑 "哦,上帝保佑这个可怜的孩子"修女显然是被我感动了,把手放在我的头顶,"孩子,你在为谁祷告?" "为"我站起来,犹豫着把藏在衣服里的巴提抱出来,"在路上捡到的它好可怜它好像是一只吸血蝙蝠 我想方便 "一个可怜的孩子,放心,绝对不是什么可疑的人修养的时候,我已经逐步能够掌握如何让自己的眼睛变成金色的了,而这种浅色的眼睛能够在黑暗中捕捉到更多的光线希望它过会儿不会让我爬烟囱或者钻老鼠洞 "啊!吸血蝙蝠!"看守大叫了一声,正准备抓住巴提,巴提又灵巧地飞了起来,在昏暗的地方,他们自然比不过巴提自身的超声波系 统,两个看守开始忙碌地抓捕,还不停地交谈着" 我在阴影处直觉得好笑,虽然普通的吸血蝙蝠对人类的威胁的确在于身上携带的狂犬病菌等,但巴提可是血族饲养的,平时我都拿血浆 喂它,怎么会携带那种病毒我只是跟着它这是值班的嬷嬷给 我的,这只蝙蝠也是我救来的" 两人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不过料他们也不会认为我这么一个孩子是来救里面的吸血鬼的,其中一人对另一人说道,"你去底下问问,看 看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我害怕地点点头,在墙边坐下,手中握着那个十字架,做出祈祷的样子 怎么办!怎么办!我闭着眼睛想着,首先最重要的是我不能暴露出自己血族的身份,否则就输大了,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心急如焚 ,突然另一股同类的气息从楼梯的方向传来了 我打开房门,心一下子收了起来我立刻上去 把管子拔了,在他耳边直叫他,但他没有一点反应 "给我"他看着我手里的血浆袋,"给我我被他这种狂野的方式弄得很痛,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凌,你怎么" 原来真的有圣力啊,我向奥古斯汀吐吐舌头,"斯蒂芬说这是我的特质"该死的十字架!" 奥古斯汀咒骂了一句,踢了一脚已经没有圣力的十字架残骸,拉着我出了门奥古斯汀不客气地从每个人身上吸走了400cc左右的血,终于把体内 的失血和体力补了回来 "走,宝贝儿奥古斯汀背起希欧多尔,拉着还在发呆的我的手,冲出了门 "怕什么?有我在没什么好怕的,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因为至少奥古斯汀就在我身边接着奥古斯汀抓过我的手,我感到我的手摸在了一堆软软湿湿的东西上,一想到那可能是什 么,我连前几天吃的东西就要吐出来了 我动了几下手指,果然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做什么?"我好奇地问" "他会变成我的仆人?" "的确是这样,不过他自己不知道,除非你告诉他" 我想了想,"那我就不告诉他了 "对,不过希欧多尔,我和奥古斯汀逃出来的时候,顺便也把你救出来了呢" 我"哦"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到希欧多尔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从不敢置信变成惊愕,从不服变成恐惧 "嘿,中国娃娃,我打伤你可是为了让你逃走 "好吧,凌,我认输,我做你的候补情人"希欧多尔抬起头看看我,似乎是不知道该怎样称呼我的全名 "凌?方?威弗尔" 希欧多尔羞恼不已,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他现在想反悔也来不及了 "去床上,嗯?"他低头吻了我一下我们在床上翻滚着,用最原始的方法表达着 自己的爱意 "斯蒂芬!"一只脚刚刚跨进酒吧的门,我便大声叫了起来,跑到吧台在我的老位子上坐下 "凌,你看起来精神不错"斯蒂芬向我打着招呼,接着看到了随后进来的奥古斯汀,"你也是,奥古斯汀" "托宝贝儿的福"谢谢,斯蒂芬 "哪里捉弄了嘛,我只是贯彻了公平交易的原则而已"奥古斯汀想了一会儿,"斯蒂芬,借电话用下" 斯蒂芬把吧台上的电话机推到奥古斯汀面前,奥古斯汀拨了一个号码,然后等待起来,好一会儿希欧多尔才接了电话"斯蒂芬很小声地说道,我正疑惑地抬头,斯蒂芬的话语已经被奥古斯汀的眼神逼回去了,"每 个家族都有自己的标志,威弗尔家族的标志是蝙蝠 "奥古斯汀,把电话挂了挂了 "如何?"斯蒂芬问道 我正在把床单什么的东西塞到洗衣机里,门铃响了起来 ""他飞速地冲了进来,砰地关上了门 "哦,我的凌啊,我是如此真诚地爱你,你就如我的月光,我的血液,多么美丽高贵的凌啊,那个老不死又面目狰狞的奥古斯汀一点也 不适合你,赶紧抛弃他来到我这个可怜的为情所困的人的怀抱吧" "不,我是说你很甜,我的宝贝儿" 我和奥古斯汀越演越烈的亲热戏果然让沙发上的那位坐不住了,看着他满脸愤慨又不敢开口的样子,我真忍不住想笑"我用手指梳理着头发,对面的人闻言突然两眼放光" "那有什么,谁要他来,我问点话他都不肯老实回答,这种人明摆着就是花花公子,我才不相信他所谓的爱呢他告诉过我,血族的主从关系里,仆从最无法忍受的便是见不到主人,虽然希欧多尔现 在还不知道我的血已经滴入了他的心脏内,但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无法离开我的身边了,所以果然,他忍不住了 "哦,凌,我怎么会不回答你的问题呢?你要是你的一句话,我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他一副被人遗弃的小狗的样子" "做你的那个鸡鸭血汤吧,再做些你爱吃的就行要知道这个城市里还有几十个吸血鬼,不过都是些低贱的家伙,他们觉得看不上眼,所以才把目标对准 了你--虽然这是我供出去的不错,但这次的事情以后,连凌都会被扯进去"希欧多尔也没好气地说着,连希欧多尔都要这样称呼奥古斯汀的话,那他的地位看来真的不低,"但是你 应该为凌着想一下" "哦?看来你真的对我很不满,艾塞克斯伯爵?" "我只是在为凌说话,但好歹他也算是我的主人了,别忘了我是伯爵,这点事瞒不过我我坐在极乐的吧台上,转身看着冷冷清清的酒吧 "这是希欧多尔的?" "嗯"我撇撇嘴,看看正在用翅膀玩弄着脖子上的新玩意的巴提,它大概也知道那个东西代表着某个吸血伯爵吧,看起来一脸兴奋的 样子 和斯蒂芬东扯西扯的,一会儿就到了五点多,店里面的人渐渐多起来了,斯蒂芬也去准备接待夜晚的客流而忙起来了我一边喝着掺血 的番茄汁填肚子,一边随手拿了一本吧台边的杂志,没怎么注意封面,翻开却看见两个赤裸男人交缠的照片今天那位先生不在吗?那个和您在一起的 "怎么?我一个人不能来吗?"我把杂志合上,他被我的口气惊了一下,更被我手上的杂志吓坏了,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好我有一个学长,也叫方凌,而且,和您长得非常像"他低下头,"我"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简直像蚊子叫,若不是我近来听 力长进很大,他的声音就淹没在了酒吧的音乐中了可是,这个,我不能 那人想了一会儿,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小男孩,你以为自己值那么多?"那个人似乎被我的报价和态度弄出些火气来了 "怎么不值?"我微微转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睛里稍稍透了一丝金色,语气里带着孩子的淘气和心不在焉的慵懒,"何况我是 有主人的,要是被主人发现,还不知道会被怎样呢"希欧多尔,你怎么也在?" "我来告诉你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 奥古斯汀一听立刻严肃起来了,我坐在他们之间,努力使交谈看起来不太异常虽然我几乎整天呆在家里,但奥古斯汀每天都要出门,路上公司里那么多人,怎么 可能一一留意呢"希欧多尔趁火打劫,换来奥古斯汀一记狠狠的瞪眼春季的太阳越来越暖和了,我坐在夕阳的 余晖里,伸出手掌看着在太阳光下变得更加白皙透明的皮肤,似乎都能看见血液在血管里流淌的样子,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我不怕圣力,这一在同类看来无与伦比的特质却也造成了一大缺陷 放弃这个练习,我开始了另一个我叫了一声巴提,小家伙立刻懒洋洋地从衣架上飞了过来我不知道别的血族是怎么学会蝙蝠的语言的,但我自认为我的方法很不错,几个礼拜下来我已经能把巴提说 的话里听出不少字词来了,拼拼凑凑也大致可以理解它的意思了" 奥古斯汀终于开始示范了,他伸出手,一个黑色的球由小到大浮现在他的手掌上,银色的闪电一道道地闪着光华,他把那个球向花岗岩 扔去,一声爆炸后,坚硬的花岗岩被砸出了一个和球差不多大的窟窿 "这才是教会想要消灭我们的原因,中世纪的时候那个最厉害的血族不会和奥古斯汀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吧 "集中注意力,想象着把力量凝聚到手掌里那好像是一个婴儿,地上倒着几个人,那里面似乎有我很熟悉的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2章 章节字数:6095 更新时间:07-02-21 14:05 "凌,宝贝儿,我真没看走眼!" 我再次看向石头,只见刚才被球碰过的地方凹下去了半个球面,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一样 "这"奥古斯汀摸摸我的头,安慰着我,"好了,现在去洗澡,我已经忍不住要享用我的甜点了 "这个孩子不能给你们!"另几个声音说着" "雅珏,快,快带着孩子走!"一个男人突然冲了出来,一把夺过还在襁褓中的婴儿,交给女子,"快走!他是我们的孩子!" 女子不知哪儿来了力气,奋力冲出了包围我好像梦到了小时候宝贝儿你再接着睡吧我梦到有很多人在抢一个婴儿,那个婴儿好像是我" "抱歉 "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以前的方凌了"我用手臂支起脑袋,眼睛瞄到不远处的端着盘子的殷宇阳,最近几次来极乐倒都看见他,不 过他很怕生,看到奥古斯汀就不敢来跟我说话了" 斯蒂芬也向我招了招手,接着又对电话那边说了一句,"好了,我要招待客人了,该如何做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点着头,奥古斯汀从来不喝啤酒,所以我对此关注甚少"希欧多尔又开始油嘴滑舌了,"奥古斯汀那个没良心的,居然把工作看得比你 还重,居然这么舍得把你独自扔下去加班,哦,撒旦啊,我如何能眼看着你的心灵被寂寞占据,就由我来陪伴在你的身边吧 "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我托着额头,实在拿他没办法 "的确,它是在令人联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希欧多尔的脸色稍微一变,显然是联想到了属于他的那些"不愉快"事情,"我们来聊 些别的吧,奥古斯汀不告诉你的,你都可以问我,亲爱的凌"希欧多尔简简单单花了一句话就把奥古斯汀的 城堡讲完了,我不由得把他所有的话一起打了个对折 "那你知道奥古斯汀的父亲吗?"我犹豫了再三,还是问了出来那天听到他们两的对话以后,我就一直对奥古斯汀的父亲报有很 大的好奇你说吧你的兴趣,你过去的生活,听说你的外祖母是美国人?" "嗯,没错"我点点头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希欧多尔的那句话--" 奥古斯汀的父亲,是一个强大的血族,大部分人都认为他背叛了全族,但实际上被背叛的却是他在里面,我看到了那个海德森啤酒派送的徽章,奥古斯汀一 看到这个图案,立刻皱起了眉,拿过徽章一个抛物线扔进了垃圾箱 * * * 欧洲,在终年雪封的阿尔卑斯山脉上,有一处被白雪掩盖的地方,曾经有登山者在这里莫名失踪的报道,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报道 也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了 "我担心主人" 奥古斯汀的喉咙里嗯了一声,眼睛慢慢眯开了一条缝" 大门砰地一声合上,我摇了摇头又看了次钟,9点45分,奥古斯汀的动作真是快啊" 他狐疑地看着我,"你肯让我早些睡?" 我俏皮地眨眨眼,"为了长久考虑,还是放弃一些眼前的利益吧 "血浆都在保质期内,没有坏"我检查着冰箱,"而且我没事,所以应该不是吃坏肚子了" "宝贝儿,传染病能传到我们身上来吗?"奥古斯汀坐在沙发里苦笑"我拍了拍脑袋,那还会是什么原因?压力过大而导致抑郁症?不会的,奥古斯汀每天正在正常发泄,怎么会得抑郁症 呢?"吸血鬼又不能去看病,唔,我打个电话问问斯蒂芬好了" 斯蒂芬停顿了一会儿,"看来是那边开始行动了,你再联络一下希欧多尔看看" "好"我正要回答,却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希欧多尔对别人说话的声音 "亲爱的凌,难道奥古斯汀不行了?"希欧多尔瞄着奥古斯汀的下半身,"那样的话,你就赶快舍弃了他吧,我一定能好好满足你"希欧多尔耸耸肩"奥古斯汀把车停好,一边开房门,一边对我说,"得要联系一下斯蒂芬,看起来是圣力 "你勒得我块透不过气来了,宝贝儿 "真厉害,怎么做到的?这是特质还是能力?"我兴奋地问着,"晚上的话会更漂亮吧,奥古斯汀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还会这个? " "我可不想被人拍下来" "这不一样,血族的能力会被圣力影响,但特质是每个血族固有的,不会被禁锢起来"奥古斯汀耐心解释着,冷不防那个女子也出现 在了我们身后一个情敌,不过奥古斯汀绝对是我的他拿出一张纸,把刚才看到的画在了纸上但是今天早上,我们是从十字架之外的地方回来,因此奥古斯汀清 晰地感受到了压迫感"奥古斯汀嗔怪着,拍了一下我的屁股,"给我煎一块西冷牛排" 菲奥娜脸色一阵白,不过在她发表异议之前,我就已经喊了出来,"奥古斯汀,你不是让斯蒂芬保护我了吗?" "斯蒂芬也要忙起来了,多一个人保护你不是更安全吗?"奥古斯汀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奥古斯汀没有商量余地地把她的抗议封杀,"还有,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别吓坏了我的宝贝 儿我在下午起床,看到她的房门还关着,不知道是她的生物钟和我们这些住在城市里的不太一样,还是被那 个巨大的十字架压迫住了,反正她的事和我无关,我径自去洗澡,然后从冰箱里拿血浆喝 "因为你是奥古斯汀的仆人,而我是他的情人,也算是这个家的主人,所以主人要仆人做事,这应该没错吧,菲奥娜小姐?"我托着腮 ,甜甜地冲她一笑"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ONE 第14章 章节字数:5217 更新时间:07-02-21 14:06 我满意地看着菲奥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直想笑,希欧多尔这次做得太好了,果然有仆人就是有好处" "哦,我的凌,你可以再要求一个在唇上的吗?"希欧多尔不再理睬菲奥娜,开始对我央求了起来"我对他吐吐舌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着菲奥娜,"菲奥娜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 ,希欧和奥古斯汀可是交往了近百年哦,看来奥古斯汀更加喜欢男性,唉,谁叫你身为女性呢 菲奥娜龇着牙,美丽的面孔扭曲着,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一脸清高起来,"哼,主人只是一时兴起玩玩你,等他舍弃你了,你就等着 哭吧!像主人那么高贵的血族,怎么可能看上一个黄种血统的"我的笑沿着嘴唇弥漫开来,眼睛慢慢合上,"我现在知道了你得罪了怎样的一个人哦" 奥古斯汀吻着我,一边斜睨着菲奥娜,没有一点温度的话语从口中吐出,"菲奥娜,一段时间不见,你多嘴起来,嗯?" 那可怜的女人被奥古斯汀一瞥,颤抖着就跪了下去,"主人"菲奥娜的声音大幅度颤抖着,"可是族里再没有比您更适合的了!" "闭嘴!"奥古斯汀一声吼,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菲奥娜的身边擦过去,把她腰上的衣服烧成了灰,嫩白的皮肤露了出来,一道不和谐的 血痕渐显,血顺着伤口流下,染红了浅色的衬衫" "哦,这是我主人的秘密,我自然不会像一些不懂分寸的人那样 "还有你,去调查那个十字架的事,调查清楚之前别让我看到你!"奥古斯汀看也不看菲奥娜,抱着我就往卧室里走 奥古斯汀把我放在床上,解开我的衣服,我看到我的胸口已经被他揉出了好几道绯红的印子 "晚上想吃什么?"我问道 "吃你"我拿了一枚在手上玩,其实这徽章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那么现在怎么办?那么多的徽章"奥古斯汀冷笑了一下,把巴提叫了过来,"小家伙,去告诉菲奥娜,叫她想办法把这些徽章全毁了,两天之内我要看到成 果" 被希欧多尔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这个十字架只是在为教会接下去的行动做准备,一下子,紧张的感觉在心头弥漫开来 "放心,我亲爱的凌,我会保护你的 奥古斯汀瞪了他一眼,好像希欧多尔把他的生意抢去了一样,"宝贝儿,你不用担心我们,保护好自己,如果可能,不要让教会发现你 的身份" "嗯,"我一边点头一边开始想主意,"那么我就假扮成被邪恶恐怖的吸血鬼抓住、受尽折磨的可怜少年好了 "希欧,看起来你和那个中国应侍生很熟?"我笑眯眯地看着希欧多尔,他立刻挂上一副被抓奸的表情" "那是怎样?"我继续笑眯眯地说独自生活是一件痛苦万分的事,尤其在妈妈过世以后, 我突然觉得世界上可以交谈的人都不知去向了他故意用"方凌"而不是"你",就是刻意在提醒着我,那 个方凌已经死了,过去的朋友和现在的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一个学弟,同样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一个学弟"我回答道,"方凌帮过他几次你和他只是没什么交集的酒吧常客和一个打工男孩,根本没有信赖的建立,所以不要去想什 么出卖 "当然,他不会乖乖地说出来,不过总是有办法的"希欧多尔做出伤脑筋的样子,"唉,我亲爱的凌,要是你允许我去把他追到手, 事情就很简单了"他把有些下滑的我重新抱了抱,"你并不是不懂魅惑术,只是不知道它有这么个名字罢了"奥古斯汀低下头亲着我的脸颊,"人类的世界里你不需要留恋什么,更何况是面对 敌人" 对,他在监视我们,他在为教会服务,所以他就是我们的敌人了有力的双臂缠在我的腰上,上下抚摸着我的肌肤,使劲把我的腰贴紧着他的腹部我软软地靠在奥古斯汀怀里, 把那杯饮料拿起来,媚笑着,一对金色的眼睛突然猛地对上殷宇阳的视线,"谢谢你,宇阳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我脸上情欲的表情和甜美的微笑配合着眼 睛,在殷宇阳被长久没有听到的中文怔住的一瞬,将魅惑术发挥到了最大的程度" 我点点头,为了保险起见,我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你在这里做什么?" "打工 "谁叫你这么做的?" "威廉神父" "哪里可以找到这个神父?" "凯特教堂" "克尔" 我想了想,好像没有别的问题了,奥古斯汀对着我点点头,我喝了一口饮料,正打算把视线放开,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我没有多想什么,只是觉得松了一口气,一手拿着饮料,和奥古斯汀一起离开了那个房间 "呐,奥古斯汀好像想通了一样"我搓捻着黑色的发丝,声音有些低,有些含糊,"总会慢慢忘记的,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让我 来忘记,所以--"我抬起头,把手里的头发撩到脑后,搂着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不用担心我了,我没事了,真的"奥古斯汀一手摸着下巴,一手伸在我的衣服里抚摸着我的腰,"不过它应该还是一个机构" "为什么?"我不解地眨眨眼 "是,菲奥娜知道了................" 菲奥娜的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她竟然会叫我"凌大人"?这才过了几天,怎么她好像开始害怕起我来了?因为知道了我的金眼睛?还 是因为上次被奥古斯汀吓过一回?唔,也许是后者 凯特教堂位于城市的北部,在前几日的那个大十字架的顶部再靠北的街区里 "我忠实的信徒们啊,赶紧离开吧,邪恶就要聚集在此了少年抬起脚,狠狠 地踩了下去 "奥古斯汀,那个好厉害,怎么做到的?"我小声问道 奥古斯汀笑笑,"不过是隐身了把十字架拔起来举在手里再飘浮起来而已,倒是宝贝儿,你的血真的很管用原本血液在其中只起到增 强防御力的作用,但因为是我的血,所以应该可以减弱教堂里圣力对血族的影响"奥古斯汀接着说,"不过亵渎上帝的感觉真好"希欧多尔绅士而迷人地朝会议室的方向一笑,人离地一公分飘浮起来,接着整个人都不见了,只有 气息还在我的身边 "威廉神父,我们出产的产品绝对不会有什么质量问题,报道您也看过了,相信您不会去相信那些媒体报道的东西吧!我相信这一定是 那些吸血鬼所为,看来他们比你们估计的要聪明很多呢 房间里的气氛就是这样紧张,两方针锋相对,教会内部还在勾心斗角,反而我们这三个透明的被讨论者轻松地站着,奥古斯汀和希欧多 尔一边仔细听着所有的细节,一边把房间里所有散发着圣力的点都找了出来 "我们" 我一愣,纯血?纯血的血族?两个高级血族生下的孩子,听奥古斯汀说,这种纯血婴儿出生的几率只有万分之一,血族几千年的历史里 诞生过纯血十根手指就数得过来"神父看了看双方,继续说道,"上次辛普森神父抓来的那个吸血鬼的身份已 经查清楚了,他在这个城市里登记的名字是奥古斯汀?肯特,29岁,家住在第XX街区XX大街XX号,从上次抓捕的情况来看,他的能力似乎 不算太高"辛普森神父从口袋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按下了上面的按钮,接着惊愕地发现希欧多尔一点反应也没有那个大 概就是可以遥控原先安置在希欧多尔体内的十字架的圣力的装置吧"你 "你这个恶魔!"威廉神父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指着奥古斯汀,不过一秒之后,希欧多尔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背后,用戏谑的口吻慢悠 悠地说道" 我几乎跪着看着威廉神父,眼睫不停地抖动着,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每一眨眼泪水就要滴落一般 "好了,现在终于舒服点了,谢谢你,小男孩不要啊--"我高喊了一声,接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求求你" "可恶杀了那些人吗? 两个圣战士的惨叫把我从思索中拉回现实,他们倒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黑色的闪电缠绕在他们身上,顺着金属的铠甲蔓延了全身,强 大的电流穿过身体,仅仅几秒钟后,两个人都不再挣扎了,翻着白眼四肢扭曲地没有了气息 "小男孩,你还好吧,赶快!"一个圣战士冲到我面前,伸出手想拉我,我畏惧地向后退着,一边机械地摇着头 "放手,彼得森大人!他是他们的同伙!" 我不由得惊得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殷宇阳宇阳?"我愕然地看着出现在这里,身上还穿着教会的衣服,跟圣战士的不太一样,但显然他已经和那些圣战士站在了同一战线 上,"你怎么会" "我很吃惊,学长,我的方学长竟然会变成这样、这样不知羞耻!竟然勾引男人"我愣住了,我做过种种设想,设想他是因为生计困难,设想他是因为身为上帝的信徒,甚至设想他是被 神父欺骗胁迫,但我从没想到过,他竟然是这么看待现在的我,他竟然在嫉妒谁来救我! 剑劈下的声音从我耳边响起,我不自觉地躲闪着,剑刺入了我身旁一个死去的圣战士身上,殷红的血随着剑的拔出,渐渐流淌出来,扩 散开来 (快跑!小凌会是王,哈哈,我也算是太上皇 "呵呵我不信神,从 出生起便决定了我永远不可能与教会站在一边;他们是敌人,害死我的亲人,折磨我的同伴,从出生起便注定了,他们是我一辈子的敌人! "你难道是那个纯血的希欧多尔愣了一下,停住了动作,对我微微欠身,"是,我的主人你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伸手迎上去,剑刃还没有碰上我的 手掌,就被我手掌上的球吞噬掉了一截,断了的剑尖铿锵地落到了地上 "殷宇阳,我本来看在你曾经是方凌的学弟的份上,不想把你扯进来" 希欧多尔闻言愣了一下,不过马上笑逐颜开,"哦,我亲爱的凌,你真是天底下最体谅人的好主人!" "别给我油嘴滑舌!" 我瞪着在这种场合下也有心奉承的他一眼,殷宇阳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希欧多尔,恐惧地退了一步,立刻转身想跑,但是他哪比得上希欧 多尔的速度?下一时刻,希欧多尔已经堵在了他面前,一手抱住他的腰,一手抬起他吓得惨白的脸" "我知道,奥古斯汀,我现在很清醒"我垂下手臂,靠到他怀里我说,我什么都说!" "早说不就好了吗,害我费那么多力气 "正"说话的辛普森神父朝奥古斯汀 看了一眼,被他冷冽的金眸盯着又赶紧低下头去,"我们是背着教会私自行动的" 今晚我们其实兵分两路,我们负责这边,而斯蒂芬和菲奥娜则去解决米瑞克尔的研究中心,销毁全部资料"我换上一副要糖果的天真孩子的表情,依次看过那三人,被我的视线触到的人无不一阵哆嗦 ,"唉,算了,我也不挑长相了,你们之中有谁是O型血的?" 三个人面面相觑,接着同时摇了摇头 "别耍花样哦,否则我可以让你身体的任何部分消失"我发出了天真爽朗的笑声,环着奥古斯汀的脖子,亲着他的脸,"真好玩,奥古斯汀,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圣职者是这么 好玩的玩具?" "因为我不知道宝贝儿是这么厉害的天才 "嘻嘻,还是奥古斯汀好,奥古斯汀最好了 杀鸡儆猴,被杀的虽然是鸡,但却只是为了把恐怖的阴影笼罩在猴身上我们把所有的都招了,都按照你们说的去做了,你为什么还不饶我们!" "我有说过我会饶你们一命吗?"黑色的球在我的指尖上上下飘动着,我突然沉下脸,"你们没放过我的亲人,现在又凭什么要我放过 你们!"我顿了顿,"对了,我想到个好办法,你们互相说说对方做的坏事吧,谁的罪孽少我就让谁死得痛快一点球所到之处什么都不剩,连一滴血也没有被逃过 我恶心地皱皱眉,厌烦地捂起耳朵,"真恶心这一夜我杀了多少人,一共死了多少人我都算不清了,只知道所有见 过我们的人,全部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我睡了两天才醒,醒来还是觉得浑身酸痛,原来力量使用过度会有这种后遗症什么按摩嘛,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得以如愿的奥古斯汀扬了扬眉毛,"既然我的宝贝儿都这样邀请我了,我怎么能让宝贝儿失望呢?"奥古斯汀把宽松的浴袍一脱,里面 就是光溜溜的了,"不过过会儿有力气了就来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去哪儿?" "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就算这里的教会不闻不问,也会有别人来‘关心‘我们,所以--"奥古斯汀坐到我身上,"虽然我本不打算 回去,但现在看来不得不回去了 "哪颗牙?让我看看"奥古斯汀愣在那里,好像亲眼看到了公鸡生蛋一样,"你的牙蛀了"我痛苦地瘪着嘴,牙齿痛得钻心,真的好像有人拿着钻子在钻我的牙齿" 牙齿痛了二十分钟终于停下了,奥古斯汀拿好了随身带的东西,把巴提先放回了城堡找人来搬行李 跳跃了几个城市后,我们来到了英国 "当然,追求本小姐的男人数不胜数,哦呵呵呵呵--"蒂娜把手搁在嘴下方,夸张地笑着,我真惊叹英国的社会竟然容得下这种非淑 女"蒂娜轻轻咳了一下,突然变得极其淑女起来,"我是佩伊家族的瑞尼伯爵蒂娜, 很高兴见到你,我的小绅士 "对,就是要拔牙!"她得意地笑起来,"哦呵呵呵呵,本小姐活了那么久还第一次见到要拔犬牙的同类,哦呵呵呵呵--" " "蒂娜,牙齿拔了还能长出来吗?"奥古斯汀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奥古斯汀闻言僵在了原地,嘴唇蠕动着,我凑上去才听到了他在低语什么"蒂娜耸了耸肩 我怯生生地看看奥古斯汀,拉着他的衣服下摆,"奥古斯汀" "不拔牙的话以后吃蛋糕都会痛哦,会痛得你连蛋糕都不能吃,以后看到蛋糕就牙痛哦--" 我感觉一滴冷汗从额头滴下,"这我拔!" "这就对了,哦呵呵呵呵--" 女王式的笑声再次回荡在这个隔音极佳的VIP室内,于是,我被连蒙带骗地弄上了那张治疗椅上 "哇啊--奥古斯汀,我不要出门了!" 奥古斯汀拍着我的背,吻着我的额头,"放心,宝贝儿,它会长出来的 "奥古斯汀--它还没长出来"奥古斯汀同样无奈地看着我,"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百九十七遍了,第三百九十六遍就在十分钟之前 "哦,斯蒂芬,你来了,真太好了!"一个金发的血族被拦在了门口,似乎和附近的侍卫发生了什么冲突"斯蒂芬笑着挥挥手,消失在了城堡之中 * * * 四天后奥古斯汀,哇啊--它长出来了!它长出来了!" 我兴奋得上窜下跳,差点把旅馆的保安引来以为发生什么入室抢劫杀人案了" * * * 太平洋某土著岛上我又按了一下,草地变成了黑白色,似乎正在放映什么经典老片子 总之我现在所在的这个血界就是这样产生的,虽然拥有一个吓人的名字,但实际上和人界没什么差别 这个房间是血红蝙蝠城堡里最大的,客厅、起居室和卧室加起来大约近三百平方米,独用的卫生间里浴缸和双人床差不多大,有直接连着书房的门,从阳台看下去,还可以把城堡中央的一片花园尽收眼底二楼大概是一些身份比价高的血族居住的,我绕着走了一圈,果然比三楼人气多多了她似乎没注意到我,背对着我把房门关好,转身才看到了我,只一眼,又深深地把头低了下去我耸耸肩,放弃了进斯蒂芬房间的念头,接着向楼下走去 一楼有个十分宽敞的宴会厅,还有配套的接待室等等,不过现在正锁着门,其他似乎都是佣人们的地盘了 "你在做什么?" 冰冷没有一丝感情的话语在我背后响起,我直起身,回头看见一个银发男子,刀削般的脸,严厉的目光从蓝灰色的眼睛里射出罗伊?特斯拉公爵,他大概就是奥古斯汀所说的那个城堡的总执事吧"我向后退着,脸上故意带着些恐惧,"你欺负我的话,我就告诉奥古斯汀这人心胸也太狭窄了一些吧我抚抚胸口,幸好没被击中,否则一定会很痛,但才转睛,又一道蓝光飞来了,还瞄准着我的胸口! 我来不及去咒骂这个家伙的性格了,也来不及躲了,伸手造出一道我唯一会的最简单的结界 这个人 "奥古斯汀--" 下一刻,听到我声音的奥古斯汀已经出现在了离我五步之遥的地方,我飞奔过去投到他怀里,他抚着我的头发,微笑着搂着我,"怎么了?房间里呆得无聊了?" "奥古斯汀,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死了啦!"我抗议着,指着那个万年冰山毫不客气地告状,"我不过是无聊了出来走走,他竟然无缘无故就攻击我这个才一岁多的小孩 "是,我的主人欢迎您归来"我对奥古斯汀眨眨眼,接着对着罗伊抛出了个媚笑,两秒钟过后又突然转变成了鬼脸,可是那个家伙竟然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反倒是奥古斯汀忍不住了,揪了一下我的屁股 "不要到处勾引人!" "呜" "嗯,我听你的!"我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又开始撒娇,"呐,奥古斯汀,这个人" "是,主人" 没有温度的声音传入空气里,我愣了一下,下一刻抓起遥控器抢在他把电视机砸了之前把电视关了 "不看电视就更无聊了,"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如我们去城堡里逛逛吧" 我几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在离他的脸仅一手掌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他,"仔细看看,你还是长得蛮好看的嘛,这张脸和好莱坞的影星有得一拼 "我真的很无聊嘛其实也很简单" 终于,那座冰火山喷发了,青筋在他额头剧烈地跳动着,灰蓝色的眸子里怒火交织着尴尬,他既要负责解决我的无聊,又绝对不可能动他主人的人,捉弄的屈辱终于使一忍再忍的他爆发了 "你、这、个、小、鬼!"他咬牙切齿地怒视着我,有幸听得到他这种暴怒的声音的听众,我大概能挤进前五吧,屋子的空气都好像被他吓得躲开了,但我只觉得好玩,差点就没形象地倒在沙发上哈哈大笑了大概城堡里的人都没见过冰山变火山吧,一个个都躲得老远,只有我这个罪魁祸首还在用无害加愉悦的表情欣赏着四周的风景你去哪里找了?" "全世界,包括南极" "乐意至极 "艾塞克斯伯爵,这里似乎还轮不到你说话万年冰冻蝙蝠哈哈哈" "这里是主厅,一定比奥古斯汀的要大吧,我曾经邀请了一百个美女俊男在这里举办舞会" 希欧多尔殷勤地带我逛了一圈,热情地向我炫耀着他的一件件宝贝 "怎么样,我亲爱的凌?哦,你是不是累了?那么我荣幸地邀请你去花园喝下午茶吧 "主人,您有什么吩咐?"女佣看了我一下,向希欧多尔行了一礼"一提起殷宇阳,他似乎更加眉飞色舞了,"梅丽萨!把那个中国男孩带去花园 "过来,阳学长学长"他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大声喊叫了起来,"我不要饶了我"我轻轻笑了一下,耸耸肩,殷宇阳顿时睁大了眼睛,那其中,流露出无数希望和诉苦希欧多尔脸色一变,嬉皮笑脸立刻消失殆尽,向梅丽萨确认了一遍之后,他看向我,面部表情柔和下来了一些,不过语气比他平时严肃了许多 "亲爱的凌,你在我的房间里等我片刻如何?我有一位客人要来访,不过他很快就会走的" "我亲爱的主人"我微微撅着嘴,抿了一下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3章 章节字数:5999 更新时间:07-02-22 19:23 Episode IV Escort 城堡里的其它人都退下了,希欧多尔、特雷默和我三个人坐在亭子里一边喝茶一边聊天"他半自言自语地说着,看来菲奥娜当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连外族的亲王都认为奥古斯汀就是威弗尔的亲王了"我点着头,一如既往地甜甜地笑着" "那么我也告辞了" "我的主人,那你也不应该那样称呼殿下,万一殿下把这看成大不敬" 希欧多尔再次受打击,拉着我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亲爱的凌,难道我就这么不可靠吗?" "好吧好吧,你也挺可靠,至少现在能把我送回去当然有两种情况除外" 希欧多尔没有反对,带着我边走边看 "那幢尖顶的,就是金蝙蝠城堡,历代威弗尔亲王的城堡"希欧多尔指着远方,"已经空关了几百年了,不过很快就会有新的主人了"我指指树林,不给他反驳的时间便一脚踏了进去,没多久,我们已经被树包围住了" "哦,我的主人,你真是太勇敢我们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周围出现了几个黑影,一双双绿色的眼睛从黑暗中显现 "喂,希欧,你该不会说它刚才是想拥抱我吧" 希欧多尔一脸难堪,"怎么会这样希欧多尔的力量凝聚在了手掌,形成两个暗红色的球体,飞快地向两头狼击去两头狼倒在了地上,但似乎并没受到太大的伤害,过了一会儿又挣扎着站了起来,同时,更多的狼把我们包围了起来"我环视着,一头、两头、三头看着数量至少有二十多头了,"我可不想被它们当成晚餐" "我说希欧,"我拍拍了他的肩,把正在感慨地发表牺牲演说的他无情地打断,"你有空说这些话不如先解决了它们,它们再敏捷也比不过你的速度吧自从上次在凯特教堂爆发之后,一直操纵不好的这种攻击方法忽然变得很顺手,就像学骑自行车一样,不会的时候如何也把握不好方向,而一旦会了,却觉得实在简单无比无论是狼群的速度还是力量都超出了我们的预想,我现在还不会瞬移,也不会飘浮,只能靠近身的黑球来保护自己一个黑影闪到我身侧,蹲在地上捂着手臂 "那是小心,凌!" 我猛地回过头,只见狼王已经没有警告地攻击了过来,我在千钧一发之际向右翻滚躲开,单腿跪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草木枯萎了,化成了芜秽,接着连那些黑色的残骸也被黑雾吞噬,只剩下贫瘠的土地剩下的狼空前地恐惧起来,已经顾不上什么集体,纷纷掉头四窜 我转过身去,微微扬着下巴,冷眼地看着狼王,一开口是我自己也没料到的高傲和阴冷,"改变主意了么?" 狼王盯着我的眼睛,突然畏惧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直到尾巴触到了结界,被消去了一块皮才意识到自己的畏缩撤去结界,被困的狼群立刻逃窜开了,奥古斯汀瞬移到我身边,把我搂到怀里 "宝贝儿,没事吧,嗯 "没事重获自由的狼王抖了抖身体,向我走来 "哇,奥古斯汀真好!"我亲了亲奥古斯汀,接着蹲下去拍拍狼王的脑袋,像对待小狗一样摸摸它的下巴,"洛奇的毛真好啊,摸起来好舒服,下次不听话的话我就拿你的毛做大衣,嘻嘻他把我抱到腿上,像在美国的时候那样拿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喂我,时不时还要用餐巾给我擦嘴角欧洲是讲究礼仪的地方,吃饭的时候谁都不会开口,直到奥古斯汀也吃完了,他才开始问我话 "宝贝儿,你去希欧多尔的地方做了些什么?" "唔,也没做什么,见到了殷宇阳,被希欧摧残得像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了 "是特雷默?达德利殿下" 餐厅的门砰地关上,斯蒂芬终于按耐不住大笑了起来,"凌,你真行!" 我得意地笑着,冷不防又被奥古斯汀拧了一下,"连我的仆人都要勾引,看来是我平时不够满足你了,嗯?" "嘻嘻,因为奥古斯汀最早教我的就是魅惑术嘛"奥古斯汀抱着我站起来,"斯蒂芬,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 ※※※z※※y※※z※※z※※※ 奥古斯汀果真好好地满足了我一夜,第二天我醒来,开始琢磨斯蒂芬的那句话的含义于是我地狱般的生活开始了,每天一早罗伊就在门外威胁我起床,然后几下攻击魔法把我从迷糊状态弄醒,接着便是魔鬼式的力量训练照洛奇的话,无能的主人会丢它的脸,而这头狼一旦唠叨起来连我也受不了,魅惑术对一头狼不起作用,一旦我摆出攻击的架势它又要说我虐待珍稀保护动物,所以才导致了我现在乖乖地在房间里看法语的现状」 "嗯,这还差不多"随口的一句话,我却隐约感觉到,自己说出了一件多么不得了的事」 一觉醒来,身上多了一条毯子,显然奥古斯汀已经回来了 "嗯,终于都弄完了,以后都只有日常事务了 "宝贝儿,你还好吧"奥古斯汀在我身侧搂着我"奥古斯汀似乎皱了皱眉" "宝贝儿,你是不一样的" 奥古斯汀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说得对,宝贝儿我咬破手指,直接把血滴到它嘴里,它才开始用钩子样的乳牙咬着我的指尖,拼命吮吸起来 瑞长得很快,只过了半个月,它已经比在蝙蝠洞里的时候大了不少守护蝙蝠能长得比普通吸血蝙蝠大上一倍,生长期却短一倍左右,长到两、三个月时就可以飞行得不错了我看着它努力地扇着翅膀,却总是从我的头上摔下,再抓着我的衣服爬上去的样子,也爱莫能助,最终只好把巴提叫来教它怎么飞行 又过一周,瑞终于可以飞起来了,虽然飞不了多远,空中的姿态也不怎么优雅,但小家伙兴奋地不停地绕着我飞来飞去炫耀,累了就在我头上休息,饿了就自己飞到我的手掌上咬我的指尖一旁的罗伊看不下去了,一个蓝光球狠狠朝我扔过来,然后闲得无事的洛奇也跑来插一脚,发泄它对我这个偏心的主人的不满" "有什么事?"奥古斯汀问道"我依依不舍地又往他怀里蹭了两下,要了一个舌吻" "嗯,好!"我回头看看正在舔爪子的洛奇,"不过我现在有些想睡午觉梦里我似乎感觉到了不太寻常的力量波动,好像附近正在打斗,接着有什么东西舔起了我的脸 "你不要老趁我睡觉时 可这回震耳欲聋的狼嚎响起了,「凌!起来了!」 被这种吼叫吵醒,任谁心情都会变得极糟我坐起来,托着头眯着眼睛,"洛奇,你就不会用温柔点的方法?还是你想变成炖狼肉?" 「我都舔了你多少次了,谁叫你睡得那么死!」 洛奇咬咬牙,「看看窗外!」 "原来你那是在叫醒我?我还以为你在撒娇呢"我扔下一句它听不懂的成语,跑去书房把族内的贵族名册找了出来 "唔奈尔逊侯爵,米凯罗侯爵,还有一个巴比特伯爵奥古斯汀回来已经快四个月了,威弗尔的亲王之位却还没有着落,那个索尔兹伯里公爵终于耐不住了"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瞧了瞧洛奇,对它微笑起来,而见到我的微笑的狼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洛奇,你代我去玩玩吧 「难得来血红蝙蝠城堡做客的,当然要好好招待一番,记得让他们血本无归哦" 瑞拍拍翅膀飞出了房间,一会儿斯蒂芬身边又多了一个身影对方的两人见状,立刻共同构造起了一道防御墙,雷光砸在看不见的壁障上,发出轰鸣的声响眼尖的斯蒂芬立刻又转回了头,仔细考虑起了迎战方案,而我四肢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索尔兹伯里公爵手下的那两个侯爵,伸长了手臂比划着雷光在结界上逗留了一会儿,接着冲破了障碍向两个侯爵砸去" 我乐呵呵地吸了一口番茄汁,接下去的已经没有看的必要了,两个侯爵分别被斯蒂芬和洛奇击倒难道会是其他家族的?!偏偏这种时候奥古斯汀和罗伊都不在,我还被奥古斯汀下了禁令,这么下去血红蝙蝠城堡被人攻下了可不是好玩的嗬,家族内的纠纷竟然把外族都扯进来了,这索尔兹伯里公爵还真没家族尊严感! 我抚着头发,摸摸瑞,"既然奥古斯汀这么说了,我们去好好玩一场吧" 斯蒂芬愣了愣,替那三人可怜了一下,便带着他们照我的话掉头回城堡里去了 "小鬼,你的口气似乎很大?"一个栗色头发的血族冷笑了一下,一道闪电出其不意地飞来,不过洛奇也不是空有的狼王名分,它迅速向左移动,带着我闪过了那道攻击" "这又怎么了?"我一勾嘴角,"你们不是有萨德的援助吗?" 黑发的血族愣了一下,我稍稍回头,"希欧,你认识他们吗?他们竟然不肯告诉我,一点都不像特雷默哥哥那么有风度 "瑞,你抓紧我的衣服哦 七个人已经无法完全包围我了,两个伯爵被洛奇牵制着,我从高空俯冲而下,手掌中数十个虚空球朝埃尔斯坎侯爵扔去,纵使他的结界再出色,下一刻也已经变得千疮百孔 "看来是小看你了!"埃尔斯坎侯爵阴冷地说了一句"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 Enthrallment 奥古斯汀和罗伊不久就回来了 "宝贝儿,没受伤?"公事完毕,奥古斯汀依旧不放心地再次确认着" 我点点头,把十字架举起一些,奥古斯汀正要施魔法,瑞突然使劲拍起了翅膀,叫了几声不要" "圣力?!"我箭步冲到电视机柜前,夺过瑞,上下仔细检查着,"瑞,你不要紧吧,没什么不舒服吧!" 瑞快活地叫了几声,又飞回到我手上 "连不怕圣力的血族都有了,再多一只会吞食圣力的守护蝙蝠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了 "看,什么伤都没有吧"你这姿势真漂亮" 奥古斯汀已经等不及脱裤子了,而我也躺着热切等待着他的爱抚,但门铃却偏偏在这种时候响了 "看来你们没什么不满意,那么我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好了" "罗伊依旧那冰山的表情,奥古斯汀则一副闲散的模样 "你说呢?"奥古斯汀看着我,像老师一样提问我"我想了想,"不会是你吧,奥古斯汀 "明白了么?"奥古斯汀低着头吻着我,但这句话却是冲着他们说的,"明白了的话,就回去告诉你们的王子殿下,他还想继续的话我奉陪,如果他不介意降低你们萨德的名声的话 "至于你们两位侯爵,"奥古斯汀抬起头,"敢来袭击就要有有来无回的准备,更何况是你们输了 "那么候补情人呢?"奥古斯汀宠溺地笑着"我甜甜地笑又凑上去在他脸上留了一个亲吻,刚刚转身要走,却感到腰上一股强大的力量把我拉向一个陌生的怀抱奥古斯汀终于如愿以偿地揭开我身上的毯子,按住我的双手疯狂地吻起了我的身体" "哦,说得对不过你也够坏的,明明知道那个路德米尔更想要你,嗯?" "嗯 "当然不是" 城堡里唯一的闲人我正在花园里惬意地赏花晒太阳,奥古斯汀的声音从城堡楼上传出,趴在我脚边的洛奇听到声音耳朵动了一下"奥古斯汀举了举手上的东西,我一听立刻来了劲,也不高兴跑楼梯了,一下瞬移到了房间里蝙蝠的身体是透明的金色,好像琉璃一般灿烂,又如水晶一般透彻,精美的曲面使光线在表面折射成为美丽的光泽"奥古斯汀刚说出这个名字,我心中莫名地感到了一股颤动,而洛奇更是激动地立刻抖着身子站了起来 "我在,奥古斯汀,我在"他突然把我的头带进怀里,语气里突然充满了激动,声音几乎要颤抖起来,"是撒旦把你赐给了我,这一定是伟大的撒旦眷顾着我们威弗尔我在战争之后,使威弗尔稍稍安定之后便去了美国那么我是从一个快饿死的穷学生变为血族,如今又要发生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我只有17岁,只是一个血龄一岁多的孩子,我希望能够过上孩子的生活,被奥古斯汀宠着,任性快活地生活,但是如此宠着我的奥古斯汀却独自负担着内心的悲痛 视线落到那只蝙蝠坠子上,皇冠、权杖和金色的蝙蝠,这三种东西中的任何一种都是只可以出现在亲王的纹章上的瑞在我的肩上,看着陌生的环境,似乎也有些紧张 会议室就在一楼,房间里摆放着扇形的胡桃木会议桌,桌子有里外两层,面对这个扇形会议桌的还有一个较小的弧形主席台,弧形弯曲方向与会议桌正好相反主席台正中是已经空缺了几百年的亲王位置,旁边是公爵的席位这个百多平方米的会议室坐满的话可以容纳下四、五十人,而现在的威弗尔族,仅有公爵三名,侯爵十名"奥古斯汀轻轻叫了我一声,我迎上那些惊诧和不屑的目光,把室内扫了一遍,然后嘴角翘起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角度,以最优雅的步伐走到主席台,在奥古斯汀边上坐下索尔兹伯里公爵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一开口刁难的就是奥古斯汀,那么我也没必要去费口舌吧"奥古斯汀冷笑着回了一句你该不会说,你这是在向我们展示你手下的力量变弱了吧" 我的手指绕着头发,嘴唇边绽开艳丽的微笑,对面的索尔兹伯里公爵被我的话语和态度惹怒了,眉头一皱又把矛头指向了奥古斯汀 "索尔兹伯里公爵,我的确不会成为威弗尔的亲王,但亲王的位子也不是你的 他冷笑了一下,忽然一股力量波动从身体内发出,茶色的眼睛染上了金色的光芒,"看到了吗,小鬼!" 果然,他的力量也已经达到金眸水平了,否则他也不敢来袭击奥古斯汀你疯了,"索尔兹伯里公爵摇着头,"竟然想让一个才一岁多的东方血统继承王位,你想毁了威弗尔么!" "不,恰恰相反特雷默?达德利看着血红蝙蝠和荆棘蝙蝠正式对立的报告,对其中过于简略和含糊的信息皱着眉"特雷默停了几秒,又突然道穿希欧多尔的想法,希欧多尔一惊,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特雷默对他太了解了,从他离开血界之前就把他的一切摸得一清二楚殿下,区区一个人类而已,带出来只怕会玷污了您的视觉 "你叫什么?"特雷默慢慢启口希欧多尔知道特雷默的脾气,刚才自己已经惹得他不悦了,现在自然无法再随便插口"特雷默生硬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尤其是中间那个在英语中没有的发音,让他一时模仿不来而略微皱了皱眉,"希欧多尔,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小男孩?" "" "你的主人?那只东方小蝙蝠?倒是个大方的主人"特雷默用他悠扬悦耳的声音徐徐说着,"希欧多尔待你不好,你来我这里吧而殷宇阳更是吃了一惊,那声音如魔种一样种植在了脑海里,生根发芽,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这是他的恶梦,造成他如今一切的恶梦! "我" "不必了"特雷默直起身体,"凌送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了,而你是我的臣子,我向一个臣子要一样东西,这需要什么条件吗?"特雷默回到椅子上,"或者,我们可以问问他自己的意见"希欧多尔无力反驳了,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殷宇阳身上更重要的是,他说可以帮自己实现心愿,在这个血族的地盘里生活了几个月了,殷宇阳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心底里那份被压抑的嫉妒、仇恨的情感的复苏,在刚才的一瞬间甚至盖过了他对那个夺去他一切的人的恐惧他要复仇,他要夺走那个人的一切,要把他的都变成自己的,为此他必须要有别人的帮助,而希欧多尔是不可能反抗那个人的,但眼前的这个亲王就不同了,血族里亲王是地位最高的,所以如果是他,那么也许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我殷宇阳对于他只不过是一个玩物,他失去一个玩物并不是件大事,但殷宇阳对于特雷默来说并不只是一个人类玩物那么简单,他对于达德利和威弗尔两族间的关系,也许有用,也许没用,但终究逃不过只是一个工具的下场,而他本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毕竟他才15岁,单纯得天真,这也是为什么不论自己如何把他打扮得像凌,他却永远也无法成为凌的替身的缘故 如果光只有一个索尔兹伯里公爵,凭奥古斯汀、我、罗伊两个亲王级别和一个公爵在他面前一站,任他有什么怨言也只能乖乖听话,但现在站在他身边的还有萨德家族过去它是仅次于威弗尔的第二大家族,达德利排在第三大战之后,失去大量贵族的威弗尔迅速没落,萨德一度成为第一大家族不过这个选择在我看来实在不怎么聪明,更何况达德利那边恐怕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应该不止"恐怕"了,我低头看看刚收到的邀请函,封口上的火漆被印上了一个带着王冠的骷髅的图案 奥古斯汀的确不是那种会主动找别人援助的人,但萨德却没有事先了解到我和达德利家族之间的一些私人关系 * * * 奥古斯汀面前摆放着族内外的各式信息,要打败索尔兹伯里公爵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考虑损失最小的方案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因为凌的登基并不是最终目标所以几分钟后它回到了我的身边,把刚才在书房中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的确不会有人和一只蝙蝠计较,但流言却会波及它的主人,这是我给你的一个忠告,明白吗?" "唔奥古斯汀那么宠我,所以我也不由自主地这么对瑞"蝙蝠家族的亲王也的确该有个着落了"我叹着气,"明明是我们家族内部的事,偏偏那个萨德来捣乱,我就看不出来那个索尔兹伯里公爵有哪里比奥古斯汀好的"我做出很为难的样子,往嘴里送果子露的时候偷偷瞄了他几眼,"我当然不希望,但是特雷默哥哥又不是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一如既往地笑着,"这你回去问问血红蝙蝠就知道了特雷默想要说的大概就是这个,比起企图借机控制威弗尔,他认为结盟才是上选特雷默不愧是达德利的亲王,总是能巧妙地绕开我的话题,不给我我希望的回答" "嗯!"我可爱地笑着挥着手,身体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真是个不简单的小鬼也许真的要找人去把他调查清楚,还是直接把他弄到自己身边来呢?特雷默有些两难,胸中的欲望他是明白的,能被血红蝙蝠宠成这样,那少年的身体想必也是极品,真想听听呻吟从那张诱人的嘴中呼出,不知会有多么娇媚"特雷默很快猜出了他心里的想法,直接地告诉了他答案 "殿下,您亲王?"殷宇阳的声音颤抖起来,"难道他"殷宇阳受惊般地看了看特雷默,又立即把头低了下去,"不是谣言,我" 殷宇阳的脸上立刻绽露出了欣喜,从被希欧多尔带来这里以后,他以为他再也无法踏上人类的土地了,没想到仅仅是这么一句话,便让自己的绝望重新获得了希望而且仔细想来他也的确没有提到过血红蝙蝠会登上亲王之位之类的话,他说萨德选择荆棘蝙蝠而没有选血红蝙蝠,是因为萨德的人恐怕也不知道一个叫凌的血族的存在"这是什么意思?如果凌知道自己想要他,那么这句话的解释便变成了,没有奥古斯汀就没有我,所以如果你想要我,那么就不该动奥古斯汀一分如果要与有一位这样的亲王,还有诸如血红蝙蝠那样的辅佐贵族的威弗尔族敌对,特雷默突然觉得未来变得虚幻起来,所以这试刀石的任务,还是交给不怎么走运的萨德家族吧 "嗯" "可是"我像个小孩子一样叫囔着,"我说过,只要是奥古斯汀的心愿,我都会去做的" 奥古斯汀更弄不懂我的样子了,只是拿着餐巾纸擦着我奔涌而出的泪水湿了的纸巾被扔在桌上,我抱着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肩,呜咽着,"以前你不告诉我我的身世,我丝毫都不介意,因为我不在乎那些的,如果你不希望我知道,我就永远都不去打听"他把我从身上拉开一些,看着我,用手指擦拭着我的眼角,"我怎么会不要你?怕的人是我,血族里有那么多人关注着你,窥伺着你,我每天都胆战心惊地怕你被别人抢去,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最伟大的血族的继承者,比任何血族都更有着不可侮辱的自尊,而我却是要利用这样的你完成复仇,这叫我如何向你说?我怕你无法忍受这样的耻辱而离开我,这样我便无法达成我的心愿,而且还会失去你" "好好,以后不会了 我被他的话语挑得脸稍稍一红,"不,不是这个,奥古斯汀,你该明白我要的誓言是什么"我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我爱你" 他的手环上了我的腰,他的吻再次落上了我的唇,"我也是,我的凌早,奥古斯汀,罗伊 "达德利家族支持我们?!"我把短短的一封信反复看了几遍,都没有发现任何隐含意义,"这" "但是,我昨天走的时候他还只是说结盟比敌对好,但明显是希望我们提出结盟他好捞好处啊"罗伊补充道,"而且他似乎是突然了解到了什么情报,比如即将成为亲王的不是主人萨德的王子虽然是个莽撞的血族,但毕竟他父亲是个和我的曾外祖父同时代的老亲王,有点眼力的都看得出与前代亲王有着深厚联系的奥古斯汀派才是最后的胜者没了靠山的荆棘蝙蝠城堡现在一定是乱成一团了,所以就该是我们动手的机会了"奥古斯汀出声了,"现在先要让你登上王位,以后的事总能解决的我勾起嘴角冲着他们一笑,一只手肘搁在窗台上,另一只手翘起一个手指我努力平衡着各部位的控制力,但最终也只出来了一个模糊的轮廓,肩上的瑞已经叫起来了 「不像不像,身体没这么圆,翅膀更加大一些"我嘟着嘴,"反正已经看得出蝙蝠的样子了,对吧,斯蒂芬?" 斯蒂芬微笑着点着头,而希欧多尔则是不失时机地赞美了起来" 我的目光突然放到了那三个俘虏身上,甜美地笑着,那三人愣了一下,等明白我话语里的意思的时候,我的手指已经动了,那只黑色的蝙蝠便朝他们之中的奈尔逊侯爵飞去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又突然一笑,手指一勾,虚空消失了" 我皱了皱眉,"希欧,我生气的不是殷宇阳被特雷默哥哥带走这件事,而是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向我汇报,知道吗?" 希欧多尔面部一僵,尤其在听到我说生气的时候,更加提心吊胆起来" "行了行了,"我赶在希欧多尔开始花言巧语之前将他打住,我本来就没准备把他怎么样,再被他用这么可怜兮兮的语气一哀求,就更不不打算追究了,"现在木已成舟了,而且这件事目前看来结果还不太严重,不过,"我斜斜地看着他,嘴角上挂上一抹微笑,"没有下次了,知道了吗?" "当然,这是当然的,我亲爱的主人" 了解了我的想法的斯蒂芬却这么说着,"他无论如何也敌不过你的力量,所以他那悠长的血族生命不就意味着更多的机会让你折磨他吗?" 我惊讶地转回头,看到斯蒂芬仍旧一如既往地微笑着果然奥古斯汀手下没有弱将,原来这个让人觉得万分亲切的斯蒂芬,肚子里竟然藏着这种歹毒的心肠他们看着我的笑容,却像见着魔鬼--哦不,也许该是上帝--一般,情不自禁的毛骨悚然的表情让我撅了撅嘴" 三人有些茫然,看他们的反应,难道他们认定我们是去偷袭的不成?有乘着马车去偷袭的吗? "挑哪个好呢?"我转头向希欧多尔和斯蒂芬询问了意见,但他们都把决定权给了我,"那么就这样吧,米凯罗侯爵,麻烦你先去报个信,务必把消息带到哦,否则别人要说我没礼貌现在还没到它肚子饿得时候,它纯粹是在玩乐,或者也能算一种撒娇的方式" 我从窗口看到城堡的人警惕地打量着微笑的希欧多尔,斯蒂芬换到了我旁边的座位上,向我解说道,"那是摩亚?桑德拉伯爵 "您难道不放行吗?哦,这真是太糟糕了,这简直是不给我的主人和我族特雷默殿下面子"希欧多尔很自然地把特雷默搬了出来,没什么人知道希欧多尔成为我仆人的真正原因,更多的人会愿意相信他是特雷默派到我身边来的人 桑德拉伯爵有些为难了,他可以无视还没有正式地位的我,但毕竟不敢得罪一位极有威望的殿下所以他才设计了这样的纹章"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IX Escalation 闲聊之间,马车已经到了深色的建筑物前希欧多尔很尽职地扶我下车,索尔兹伯里公爵已经站着等我了,米凯罗侯爵就在他身后"我明朗地笑着我无辜地微笑着,"我说过我没打算做什么的,你们自己不信不能怪我 " "小鬼,嘴倒是很伶俐!哼,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去里边好好谈谈!" "好啊,我本来就是来谈谈的" "我知道了,"斯蒂芬打断了希欧多尔,"希欧多尔,凌的实力你也是清楚的,不过,凌,千万别做得过火,否则我可没法向奥古斯汀交待" 奈尔逊侯爵怔了一下,接着竟然微微向我欠身这个书房的面积不大,但书的种类倒是很丰富公爵不愧就是公爵,这道瞬间布下的结界十分致密,厚度也十分大,相比罗伊训练我时的那些结界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他的语气已经不似刚才,充斥着暴戾和凶残,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萨德和达德利都对我们虎视眈眈,但是族内唯一一个金眸公爵却不负责任地扔下一切!那种人竟然是获得德修尔殿下初拥的人,我绝对不承认,那种自暴自弃的血族 我换上金眸,集中起注意力,可以事情并不如我想象的那样顺利 可是时间一秒秒地过去,屋内沉寂了几分钟了,还是什么也没发生我嘻嘻地笑了起来,向他走近了两步,"霍华德,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特质?嘻嘻,我偏偏就是不怕这种东西哦"我鼻子轻哼一声,平时那种调皮的样子又上来了,"不就是要我告诉你我的身世吗?直说不就行了?不过听了可别吓倒"我右手搁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脸颊,一想到他过会儿瞠目结舌的样子,邪笑就收不住地向外蔓延,"我的外祖母叫珍妮弗?塞西尔,唔,不过应该再加一个威弗尔的姓,外祖母的母亲叫安娜?塞西尔?威弗尔,父亲叫德修尔?戈维拉?威弗尔"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是偶然看到的而这种强大和纯粹,只有纯血才能办得到 "嗯?"我没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一个仆人而已,又不是情人" 我和奥古斯汀坐到沙发上,示意他也坐下,"霍华德自己怎么不来?" "主人还未从血仆仪式中恢复过来,"奈尔逊侯爵解释道,血仆仪式的确是在仆从力量最弱的时候进行最好,这样剔除外来力量就变得十分容易,不过产生的副作用就是仆从力量的恢复会变得缓慢,尤其在恢复前期,为了融合主人的血,获取其中的力量,刚刚恢复过来的力量又会消耗,不过只要过了这个阶段,恢复速度就会大幅度提升"而且主人对肯特公爵说实话有些芥蒂" 奥古斯汀眯了眯眼,对他的这种狡猾的谈判方式扬起眉毛,"那么他弄伤了凌这件事又该怎么算?" "与主人比试这件事,凌阁下也是自愿的吧,所以应该预料到了一定程度的受伤" "那么他之前用圣水攻击凌呢?" "凌阁下也并没有因此受伤" 奈尔逊侯爵露出奇怪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请问您要圣水是 全族会议在金蝙蝠城堡的大礼堂中举行,座位席上穿着礼服的血族黑压压的一片,偶尔有几点引人注目的色彩,那是女性鲜艳的礼裙而子爵和男爵们大部分跟随高级贵族的意见,平民们则畏惧着我金色的眼瞳,拜倒在我充满诱惑力的邪媚笑容之下 他反对我成为亲王,并不是因为我的能力不足,而是不希望我被利用在外人看来我和奥古斯汀从来就是没有间隙的一对,那一段小插曲,只有罗伊知道,但是他也并不知道后来我和奥古斯汀是怎样和解这件事的 "罗伊,"我微笑起来,"你是在吃醋吗?"我看到他眼睛里极短的一瞬的慌张,轻笑一声又说了下去,"因为我好好地‘照顾‘了反对的霍华德,却忽视了你,所以吃醋了?" "我在说正经的,凌 "明白吗,罗伊?因为你和另一些蠢蛋不同 罗伊在那天之后又恢复到了最普通的状态,以老师的姿态给了我厚厚一叠仪式须知奥古斯汀对于楼内的布局很熟悉,毕竟是他父亲居住过的场所奥古斯汀亲自去检查祭堂内的准备情况了,而我刚刚把送来的礼服试穿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便重新换上休闲式的衣服,向楼下花园走去 金蝙蝠城堡的内部一点也没有外观那样阴森,连接内外两部分的长廊是最美的地方长廊不是封闭的,雕刻精美的浮雕拱顶由一根根罗马柱支起的,而长廊两边则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草,从空中俯瞰,长廊就像一条龙一样蜿蜒在一片花海之中痛" 祭品?我终于想起来了,加冕仪式上的确有向撒旦奉上祭品这一项,原来她就是祭品之一教廷的人?我听说祭品都会和教廷教会有些关系 "能告诉我吗?或许强奸了我母亲和" 霍华德有些不解,但又不能违背我的意思,让出了一条路,示意娜拉跟他走而这句话也大致肯定了我心中的想法,她绝对和教廷脱不了关系,而且说不定会是" 祭堂里静得没有一丝杂音,只有我的誓词回荡在祭堂里,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这大概就是撒旦的试炼了,我垂在地上的手用力撑着地板,咬着牙不敢大声喘气罗伊说,虽然被试炼者只感到时间一瞬的流逝,但事实上却是整个仪式最漫长的部分了,最极端的亲王花了近一个小时才熬过这试炼,而德修尔是用时最短的,仅仅十多分钟便恢复了过来过了近十秒,那具庞大的躯体才倒了下来虚空的本质是令一切消失,所以当把薄薄的剑刃所触到的一切吞噬后,就如同一把能切开任何东西的剑了,锋利得连削铁如泥也不足以形容第二个祭品的生命随着我轻轻一挥手而告终 "我娜拉?梅普尔愿意放弃光明,接受黑暗的指引,接受撒旦的统治,今后只颂扬黑暗之主 "教廷的人怎么会这样轻易地堕入黑暗呢?"我高傲地抬着头,不屑地看着她,虽然她否认她和教廷的关系,但我想我不会猜错,况且我肩上的瑞也证实了她身上的确有圣力 "哼,你是在质疑我的仆人连区分圣职者和普通人的能力都没有?"我挥了挥虚空剑,指着她,"这么点诚意也没有,我该怀疑你是不是打算潜入血族当间谍"既然你舍弃了光明,那么就接受黑暗的洗礼吧她闭上了眼,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人类是不会吞食同类的,饮下同类的血,那就意味着她放弃了人类的身份接着她身上白色的长袍从背上撕开,长发捋倒胸前,烧红的烙铁靠了上去,一个象征效忠黑暗和威弗尔家族的蝙蝠图案醒目地烙在了雪白的背脊上我和奥古斯汀在书房等了一阵,还不见她出现,便开始和奥古斯汀聊起了别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咧开嘻嘻地嘴笑着,埋头到他的肩窝里蜻蜓点水般地吻着他的脖子" "哦,这个主意真不错,宝贝儿,"他阴邪地笑起来,"我还真想看看我的宝贝儿披上洁白婚纱的样子" 我浑身一阵发抖,开玩笑,那是女人穿的东西,我堂堂血族亲王,怎么能打扮成那样?!即使是为了奥古斯汀也不行! "开玩笑的,宝贝儿,我们当然都穿燕尾服 书房外有气息接近了,房门并没有关上,几个侍卫敲了门便进来了 ""我挑起一个媚笑,"我可以帮助你,但相应地我要你的誓言,不止是坠入黑暗这么简单,我要你永远效忠于我不过我不会给你初拥,因为我讨厌和教廷有牵扯的成为我的同类" 娜拉从侍卫手里接过耳环,她并没有耳洞,却还是硬生生地把针刺过了耳垂 "带她去你的城堡,让她当个佣人,不过别虐待她,她是我的人如果你觉得她不可靠,那就算我送给你的礼物了,只是别让我发现你的决定与事实相违,否则你知道后果我站到地图的中央,七家族的领地都一目了然" 地上的彩色玻璃发出了眩目的光,我只觉得眼前一片绚烂,一会儿又沉入了黑暗,再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面前高耸的城堡上悬挂着一只双头的血狼纹章,显然我已经到了目的地 要进入城堡,最普通的方法自然是通过城门,不过我想门口的卫兵也不会随便放我进去,所以还是用最简单的方法吧每座城堡都有防御结界,只不过这种大面积的结界总有一两处薄弱环节,自然阻挡不了我这个亲王 突破了结界,我从一扇窗内飘入,每过多久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 "嗯?"我歪着头笑着,"因为想你了,所以才跑来看看,你不欢迎我?" 不出我所料,我这勾引的话语把他眼睛里的欲望勾了出来,他的胸膛开始上下起伏,矜持了十几秒,终于伸手把我压到了墙上"我继续施展着魅惑术,手指轻盈地在他胸口游走,"这里的主人,基斯?达西法在不在城堡里?" "" "嗯,那么在哪儿?" "在大人自己的客厅里,东塔两楼" "嗯,很好,谢谢你呢,朗斯 客厅的窗开着,我从窗外探头张望了一下对于奥古斯汀他们是熟知的,所以当我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他们几乎要以为奥古斯汀终于当上了亲王 "今天召开亲王会议的主要目的,各位也都清楚了原来如此,这母女俩倒是一个模样,那种表情"特雷默优雅地向后一靠,向身侧投去一个眼色"美国的教会的确不够看,不过他们倒是从教廷哪儿弄来了些东西,比如这个我不由得把嘴角翘得更高了" 特雷默的声音不轻不重,却立刻又让殷宇阳低下了头,但仅仅从他的脸上也依旧看得到不甘和仇恨" 回到金蝙蝠城堡吃过午餐,下午是处理族内事务的时间亲王的生活比我预料的要轻松不少,有罗伊和霍华德两大能干的公爵在,而且我身边还有奥古斯汀,只要我不开口,奥古斯汀的意思就是最高指令,这是威弗尔族内尽知的这件事让霍华德去办,毕竟他对那边熟门熟路" 罗伊听我这么说,就知道我肯定又干过什么好事了他看看我,犹豫了几秒钟后开口,却是对着奥古斯汀手札他也见过,暗红色的封皮,上面德修尔的字迹让他感慨了许久 "你是在哪里发现那本手札的?" "是德修尔殿下离开血界后不久佣人在我的书房里发现的,现在想起来好像德修尔殿下故意留给我的一样 我不停地思索着,还有什么地方只有我才有可能知道?外祖母?妈妈?但是他们也没留给我任何遗物" 我刚启口,忽然瞥见窗外一抹黑影,我条件反射地停了下来,然后发现那只是只蝙蝠应该不会有血族派守护蝙蝠来窃听的吧"他站了起来,没有忘记我和他之间的身份差异对了,既然你来了,正好我想问问你们萨德的事呢,听说你们也即将发生亲王之争了?" 我微笑着看着他,他咬牙切齿地盯着我,"这是我们族内的事,恕我无可奉告" "好一个候补情人,你只不过在玩弄我,每一次都不让我碰你!如果你想反驳,那么就在这里脱去衣服让我抱你一次如何!" "好啊,"我倾斜着身子靠到沙发的扶手上,嘴角的媚笑却渐渐降温,"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嗯,希欧果然可靠" 希欧多尔脸色一变,动作有些僵硬地微微欠身,"是的,我记得,我尊贵的主人 "我不会就此罢休的,我会把一切都报告给维多克殿下和基斯大人!" "哼,你觉得你的话和我的声明他们会选择哪样?如果我没记错,萨德有近30名侯爵,不会为了你一人在现在这种时候和我们威弗尔一族对上" 我挥手给他加上一道束缚魔法,希欧多尔向我行了一礼,便把他带走了"他微笑着,"倒是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当然了,嘻嘻 "凌殿下,有什么吩咐?" "梅耶拉,"我站起来,向奥古斯汀抛了一个甜蜜无比的眼神,"筹备婚礼我和奥古斯汀无疑是威弗尔族内最厉害的一对了,而我们的婚礼则意味着这两股力量不会分裂,永远拧在一起,这对于被欺凌了数百年的威弗尔族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金蝙蝠城堡里的人们都忙碌了起来,原本便喜欢宴会的贵妇们更是来了劲,指手画脚地把礼堂布置起来,上次为我做了一套礼服而受我称赞的南茜?丁格尔子爵这次自然又来负责我和奥古斯汀的礼服" "嗯,那特雷默哥哥的给我吧,我亲自去送 下午罗伊到金蝙蝠城堡来汇报事务了,斯蒂芬这些天在这里帮忙,没什么事便也一起来了书房萨德他们接到请柬时有什么反应?" "收下请柬的是维多克殿下,"斯蒂芬微笑着回答道,"不过听说他身边的王子脸都青了"罗伊冰冷的声音又插了进来,"不知哪儿来的传言,说您身上带着教廷的血统,因此才不惧怕圣力这分明是想诋毁我的名誉,是萨德的人放出的流言吗?除了他们还会有谁我皱了皱眉,下了个决心 "凌,有件事我一直想提醒你" "嗯,否则主人和亲王的意思相违时就很难选择对吧" "没错,所以也许你该给他进行转族仪式,否则"斯蒂芬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眼睛里却很明显有猜疑和不信任的色彩我已经警告过他了 "主人,您说您已经知道另一半的下落" 洛奇一脸对我忍无可忍的表情,「德修尔大人的城堡,我怎么会嫌弃!」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17章 章节字数:7217 更新时间:07-02-22 19:29 "哦?那就是别的原因了 然而这次我猜错了,盒子里装着的并不是什么手札,而是一颗直径约十公分的球我把它托在手心上,分量有些沉,而球在接触到我的掌心的时候逐渐发生着变化,没多久已经黑得如墨一样,即使举到太阳下也再没有光透过,简直成了一块黑曜石我脑海里一瞬浮现出化学反应这个词,不过立刻把这个可笑的词剔除了出去」 "哦--"我拉长了尾音,这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还有即使我发现在洛奇这里也还不能交给我的东西? 我拍拍洛奇的脑袋,"洛奇,反正你没藏别的东西了,今天开始到城堡来住我在找曾外祖父的一本手札,狼的嗅觉应该不比狗差吧,你正好帮我找找六天后就是我和奥古斯汀的婚礼了,你好歹也得送点礼物是不是?" 我想我这几句话并不是很恶毒吧,本来它忠于原来的主人的命令就没什么可刁难的,不过我还是收到了洛奇尴尬和不满的眼神嘻嘻,这可不能怪我,反正我没有吃亏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IX Esoterica 我将魂晶带回内苑,在书房里研究着 "看来奇迹不理睬我呢"我说着气话,拿起桌上的铃摇了摇,对很快推开门进屋来的梅耶拉吩咐了三杯茶曾外祖父有没有说过什么?" "德修尔殿下说它是蕴藏着极大力量的秘宝,总有一日会成为我们威弗尔的镇族之宝" "总有一日?" "是的,凌殿下,您的曾外祖父确实是这样说的" "难道说连父亲也没法引导出它的力量吗?"奥古斯汀托着下巴思忖道屋内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冒出一句惊人的话" "什么?"这么脆弱的水晶,不要说我的虚空了,恐怕这大理石的地面就足以让它粉碎 "是这样的,我曾经看到过德修尔殿下用黯雷攻击它,但您也看到,它现在还是完好无损我把它取到左手上,右手升起指甲盖大小的一团虚空,抬头向三人望了一眼,慢慢把虚空靠了过去" "凌,把你的力量输给它试试,"奥古斯汀突然出声,"应该与攻击无关,其中的力量可能才是关键"霍华德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一抬头,这才发现半个房间已经被笼罩在了闪着幽暗光辉的结界中 "魂晶的防御力量 "凌,你不要松手,我去试试这结界" 奥古斯汀说着跨出了结界,手中黑色的闪电向这层浅黑色的光膜袭去,这看起来单薄的结界纹丝不动"我如实回答着这道结界坚不可摧,人出去了就无法再进入,里面的攻击可以穿越到外面,但外面的一触到浅黑色的光膜便被全部吸收"奥古斯汀摩挲着下巴,像是回忆起什么,绿宝石的眼睛忽然发光般地亮了起来,"凌,你有没有去过这里的地下室?" "地下室?这里有地下室?"我对着他疑惑地眨眨眼,金蝙蝠城堡真的很大,住进来好些时候了,还有不少地方我都没去过,不过地下室还是第一次听到 "那么去看看,说不定还会有什么线索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它恢复原样了,不过究竟要多久呢我和奥古斯汀跟着梅耶拉来到城堡的地下室" 梅耶拉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微笑着对着我和奥古斯汀,引领我们来到矮柱前凹盘里有个圆槽,看起来就像是可以固定什么的一样可是,这么个好设计却立刻又让我头疼了 " "等等,这里我走过去,只见矮柱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被他挪开了一块,一个钥匙孔模样的东西露了出来,"说不定用什么就可以把触臂松开了"可是到底是什么钥匙呢?总不见的去人界找个锁匠来吧"我呵呵笑着,抬头吻了正搂着我一起听汇报的未婚夫一口 "还没有查清,不过有了些眉目,似乎不是萨德那派放出来的" 我皱皱眉,难道是达德利派放出的谣言?我在那三族中有树敌吗?应该不会是特雷默哥哥故意做的吧,他那么优雅的人应该不屑于这种事 又过两天,丁格尔子爵将我和奥古斯汀的礼服拿来了婚礼的司仪也终于决定下来了,由比奥古斯汀更长一辈的梅耶拉担任;两个伴郎在我和奥古斯汀以及族内一群"热心"的贵妇的挑来选去之后,选中了希欧多尔和斯蒂芬两人;而族内另两位公爵罗伊和霍华德则要负责整个婚礼的秩序,到时候会有至少五名亲王在场,虽然不至于会打起来,但如果魂晶一亮相"罗伊微微一欠身 霍华德的研究终于有了些成果就在这之后一天从来只听说过防御和攻击相冲,这种颠覆这个观念的结界岂不是" 果然,曾外祖父真是给我留下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那么圣力呢?"罗伊出声道"霍华德露出有苦说不出的表情看着我,"我积存的圣水已经全部被主人拿去了,所以不过我推测魂晶虽然有转换力量的能力,但似乎无法将纯光明的力量转换成黑暗力量,所以恐怕对于圣力的攻击,它只是一个强大的防御增幅器而已"霍华德看了看整个地下室,"这间房间似乎是德修尔殿下主持建造的吧,这里本身就是一个庞大的魔法增幅阵,那根矮柱就位于增幅阵中央同样的黑色,一个守一个攻,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刚才霍华德也说魂晶的力量和我的虚空很像奥古斯汀,血族里还有没有和我差不多攻击类型的?或者威弗尔与贝加亚纳间有两个通口,东通口就在血红蝙蝠城堡的东北不远处不过保险起见,罗伊你也回去" "把他们引到这里来,不管用什么方法顿时,混黑的球体内像翻江倒海了一般,黑色流动的颜色打着湍急的漩涡,简直要把水晶球的外壁撞碎一般由于精力分散,我的虚空并没有很好地瞄准,待他轻松地闪过了最后一个虚空,神情稍有些松懈的时候,只见奥古斯汀嘴边扬起了微乎其微的邪笑,接着他黑色的闪电狂轰滥炸般地飞去,而在同色系的闪电的掩护下,一把虚空剑从我指尖伸出,穿过结界,直指他的脖子"我转过身,被奥古斯汀搂着向城堡内边走边挥手,"明天的婚礼,我和特雷默哥哥可都期待着他的驾到噢,否则他会后悔的,一定 "你等着瞧,这笔账我们以后再算!" 以后?我撒娇地让奥古斯汀抱起我,越过奥古斯汀的肩膀看着结界外那快嫉妒得发疯的人,得意地笑着血族历史上举办婚礼的血族并不多,再加上这场婚礼的主角是一个新亲王和一个原亲王候选,两对金眸的伴侣组合,怎么能不吸引人呢? 婚礼虽然在晚上举行,但我早早地就被奥古斯汀关进了休息室里于是奥古斯汀出去接待那些来宾了,我只能对着镜子看着我今天的装扮丁格尔子爵为我披上了披风,滚金边的黑色披风,肩扣上是我的亲王纹章,我大概是血族历史上数一数二的风光"新娘"了他也终于收起了那张油腻的嘴,跟在我身后向着宴会厅走去 宴会厅门口的血族拉开两扇沉重的门,我看见整个宴会厅挤满了人" 音乐奏起,我们迈开步子,希欧多尔和斯蒂芬分别跟在我们身后,踏着红地毯向前方走去 "凌?威弗尔殿下,您愿意与奥古斯汀?肯特?威弗尔公爵结为伴侣吗?" 我看了看奥古斯汀,嘴角上带起甜美的微笑,伸出右手叠在奥古斯汀的左手之上,"我愿意 闪亮的金属环套上我的手指,我看着上面那只血红色的蝙蝠,心中感慨万千的同时却也充满着得意我望着那双深情的绿宝石眼睛,却突然狡猾地一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勾下了他的头,趁着他措手不及夺去了他的吻 "我是亲王,我可不要被动那都是刚刚从人界被迷惑来的少年少女,个个相貌清秀,穿着统一的白袍 威弗尔族的大部分血族都开始饮食狂欢了,而身为主角的我和奥古斯汀努力地穿过人群,第一个交谈的对象自然是特雷默"特雷默微笑着,"还有血红蝙蝠,你的运气真让人嫉妒,不过还是该祝贺你是的,已经好多了,谢谢威弗尔殿下关心接受初拥已经一个月了,他不可能没喝过血,这么说是还没尝过新鲜的? "你这样推开她,是嫌弃我的慰问品不够好吗?处女处子的血可是很补身子的,宇阳?殷?达德利" 他的话还没完,立刻发现周围气氛变了" "那么退下吧,免得又惹事"殷宇阳有些迟疑,不过还是带着那个女孩向宴会厅的角落走去 "好了,凌,你不会介意一个幼仔的胡言乱语的,不是吗?"特雷默没给我时间多考虑,"我带了件礼物,本来是为了祝贺你和血红蝙蝠的婚礼的,不过现在看来还得作为赔罪品了 "原始血狼?"几位亲王立刻认出了洛奇的真面目,接着齐齐地转向了我,"威弗尔殿下,那是"我听见萨德的维多克殿下喃喃的声音,随声望去,只见他紧张地蹙着眉,看了我们一眼,忽然恍然大悟般,"他是肯特公爵的父亲,难怪 " 原来是这样,这也算是德修尔给我一个考验吗?只有发动了魂晶,才能获得这把钥匙,这还真是一个连环锁呢这是一件最好的礼物,谢谢您,曾外祖父"我转过头,眼睛扫过六位亲王,尤其是那三位老亲王的时候,带上了些许凶残和轻蔑,"说到这个我就想起了那个令我不愉快的谣言,真不知道是哪个不负责任的说出这种话来,虽然有东方血统,但除此之外,我体内流淌的是纯血的血族血液,以及曾外祖父德修尔传承给我的力量他立刻明白了地点点头,罗伊和霍华德见此情景也赶紧跟了上去 我穿过族人,走到刚才举行仪式的红地毯尽头,"相信不少人都知道了,昨夜有人袭击我的城堡,幸好有它在,才不费吹灰之力地挡住了来袭者连德尔维尔殿下都无法发挥出来的力量,凌殿下竟然" 我有些撒气地靠在奥古斯汀身上不过他的这句话使得沉寂了许久的会场忽然爆发出来,族人发了疯一样高呼着我的名字,许多人甚至当即跪下 "很成功的婚礼呢" 他抓过我高举着的手,坏笑地吻了一下,"这种东西戴不戴都一样,因为你身上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 他修长的手指在我胸前搓捏着,冷不防指甲掐了下来,引得我一声高呼 "啊,痛 "去洗澡吗,奥古斯汀?" "洗不洗都一样我瞬移到了浴室门口,对着他吃吃笑着,见他带着危险的眼神翻身坐起,又抛了一串媚眼,手贴着大腿内侧滑下,动作撩人地把还挂在小腿上的裤子向他甩去 "奥古斯汀真的不洗么?那我只好一个人洗了果然两秒钟之后,奥古斯汀的声音首先在浴室里响起,接着那高大的身躯直接出现在了浴池里,我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牢牢抓住了腰,还在浴池里布下了一个禁锢结界 两天躺在床上,外面的世界却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新亲王将是曼娅?科凯尔女公爵" 罗伊继续用无起伏的声音说着,而听到这个名字的我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那个或许比蒂娜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女人真的要变成女王了 "特雷默哥哥的动作真快,知道我准备复仇就先把和我有仇的佩伊老亲王换下来 "这一点,已经有人在做了" 我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要重新计划了" "不,不是的!特雷默殿下不是那样的!"殷宇阳条件反射般地反驳道而殷宇阳已经被它脖子上那个十字架弄得更加虚弱了,初生不久的幼仔对圣力几乎没有抵抗力,此刻他已经快支持不住倒在地上了,但勉强抬起的眼睛里,对我的愤怒丝毫没有减弱" "遵命,殿下梅耶拉很疑惑地看着他,而我已经有些明白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这里说不定还藏着什么 "外面看不出什么,用钥匙看看 "这是 "父亲的!" "德修尔殿下的!" 圆台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又降回到了地下,矮柱重新回到了原处,遮住了地上的凹坑,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除了我手上多出的一本笔记 我抱着笔记与奥古斯汀返回书房,手指摸索着封皮,翻开第一页只见扉页上有一段赠言般的语段你应该是继我之后的威弗尔亲王吧,如果不是,那么请你拿着这三样物品,告诉全族立你为王是我的遗愿至于教廷,哼,如果他们还没灭亡还敢来与我们争斗,就让他们看看你的力量" 我点点头,坐回到椅子上,但才翻过一页,敲门声响了,梅耶拉通报到贝加亚纳的马索公爵突然来访 "对于贵族德尔维尔殿下之事,我深感抱歉,并且觉得气愤!" 这是他在向我问候之后的第一句话贝加亚纳如您所知是七族中第二小族,族内只有我一个金眸公爵,我想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 "曾外祖父的仇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就在我得到马索公爵回复的那天下午,斯蒂芬罕见地来到金蝙蝠城堡,找了我和奥古斯汀在书房里私下交谈" "这么说,他的确又是来做间谍的?"我有些厌恶,同时却又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特雷默应该不至于选他来做间谍"斯蒂芬点点头,"还有一件令我在意的事,他说你怕火,这是真的?" "火?"我看看奥古斯汀,以前在美国时就已经把恐火症克服了,但是殷宇阳怎么会知道?难道说没什么,想到了些事" "或许凌怕的并不是火,"斯蒂芬插了进来,"而是与火的样子很像的什么,所以当确定了火不会对你有伤害的时候就不再害怕,如果用同样的方法克服了对白炎的恐惧,那么就更可以证明我的猜测了" "和火很像的东西 "你对他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经常把他最不能接受的血族的放荡一面展露给他,同时经常激起他对阳光的渴望,然后告诉他刚成为幼仔的还有机会不成为血族,只不过这需要亲王的同意罢了而普通人类也拥有力量,只是呈现为中性所以无法表现出来,但却可以被正负力量同化" 不出我所料,殷宇阳没过几天便开始有所行动别拉这里,痛萨德内部依旧处于不稳定状态,导致这个现状的原因很多,其中我的挑拨和身份的公开自然起了很大的作用德修尔的余威使得很多人不得不对我重视起来,再加上之前埃尔斯坎侯爵的"叛离",使得萨德高级贵族中隐隐地人心惶惶起来"特雷默拎起骨瓷的茶壶,往我的杯子里添入一些花茶,"不如威弗尔也一起去,你觉得呢?" 特雷默不愧是特雷默,连偷袭暗杀也能被他如此优雅委婉地表达出来 "那么主人,我与您一起去我们虽然只有三个公爵,但其中两名是金眸公爵,这个数量已经不少了,达德利和萨德也不过各有两个虽然小说里吸血鬼都是睡在这东西里面的,但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认同这个东西比席梦思舒服 "呵呵,谢谢特雷默哥哥的赞美生平第一次被抬竟然是在棺材里,不过这棺材大概不比古代皇帝的轿子差吧,看这材质,这做工,而且在轿子里不能像我现在这样舒展地躺在花香之中吧" 特雷默应了一声,气息远离了我一些抬着我的人也紧跟着走动起来,不过才没几步就又停下了 "当然,请便" 他果然同意了,我邪笑着睁开眼睛,脖子边的瑞挪动了一下,机敏地藏得更深了 "你,你是" 他只发出了这三个音,剩余的已经随着他意识的散去而凝固在了喉咙里 "我难道不能算极品吗?" "我忽然有种切身的体会为什么特雷默可以带领达德利发展到今天的水平" 特雷默的语气依旧不慌不忙,而听到这句话的我开始紧张起来,不是因为担忧,而是因为兴奋,终于该要伺机行动了 「不许你碰主人!」 瑞大无畏地飞了出去,而我也在它出声的刹那睁开了金黄色的眼睛维多克对此早有准备,并没有手忙脚乱,正不耐烦地想挡开瑞,却没想到瑞从脖子上的十字架中聚起了圣力的光珠朝他投去 暗夜之族 暗夜之族 EPOCH TWO 第22章 章节字数:6454 更新时间:07-02-22 21:40 可是亲王毕竟是亲王,几乎与我从他背后发起攻击同时,一道三层结界在他身后像长了眼睛一般展开,抵挡住了我所有的攻击"我嘟囔着" 特雷默的微笑比平时浅了一些,一边教育着我,一边依旧在攻击着维多克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无论如何,今晚是不会有人打搅我们了,是不是,洛奇?"我摸了摸洛奇的耳朵,跨坐上去,洛奇开始快速腾跃,但是正在我准备攻击的时候,它却忽然停了下来,耳朵机警地转动着 "不,它们在向我传递信息"洛奇说着向窗边移动着,维多克发现我的异常而把攻击对象换成了我,我不得不把所有精力花在防御上,特雷默也不得已给我加了一道结界但是需要这么做的原因,难道是族里出了什么紧急的事? "凌大人,是金蝙蝠城堡来的紧急消息,"几乎从来不对我使用敬语的洛奇此刻显得十分严肃,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道,"计划出了差错,魂晶被盗,肯特公爵请您立刻返回!" "什么!!" EPOCH TWO Epitaph Says, Your Death Is Destined Episode XXXVI Extrahazardousness 魂晶被盗!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我呆呆地看着洛奇,头脑里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魂晶在地下室德修尔制造的安全装置里,而且城堡里还有奥古斯汀在,怎么会” “奥 “爸爸,好想你!终於回来了,还是家里好” “爸爸!你一点儿也不老欧,我不想进家里的公司拉,很别扭,我想出去找份工作历练一下” “爸爸!那不是一样的吗?你就不要管了,我自己去找” 祝英杰说到做到,其实凭著他s大企管系毕业的文凭去哪里都可以找份不错的工作,可是他觉得那样就没意思了 祝英杰正看得入迷,突然一个人撞了他一下,他本来没有在意的,可是看看午时已到想想自己也该吃饭了,於是摸了摸兜想看看自己还有多少零钱,去吃个快餐得了 “就你?小兄弟,我看你跑个500米就喘成那样,应该去健身房练练,国术吗过几年再学吧” 那个为首的家夥说话很不客气 “要你管,小心挨摔的是你 什麽吗?要叫他大师兄?师父不在要听他的,那他还不被整死?他就是看他不对盘” 开玩笑出去跑两圈,8000米也,累也累死了” “不要这样拉,我是开玩笑的,小师弟,你是真的想学吗?” “恩!你肯让我去练对打吗?” “这个不行,不是我难为你,而是这个真的有危险,你还是从基础练比较好要不你教我一招,一招就好让他尴尬的想转移话题 “喂!你还真来啊?我的衣服可是新洗的,你要赔给我” 祝英杰被梁山德拉到了大排档 梁山德只要了啤酒和一些素菜,祝英杰看著实在没什麽胃口” “这样啊?那我去买来吃,你等我一会儿 “我没你那麽好命,我老妈还等著我养那,工作难找啊!我回去怎麽和我妈讲那?” “那份工作对你那麽重要吗?” 既没准点儿,又辛苦有什麽好留恋的? “是啊!没有了那份工作家里又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祝英杰去了家族公司,当他找到人事部的经理时,瘦瘦的经理诚惶诚恐” 自认解决了问题的祝英杰高兴的去找梁山德了” “喂!你不要吓我,那个人事部长长的象个骷髅,可怕欧,就算我要搞玻璃也先选你这样的,唇红齿白,腰细,皮肤滑,摸著也舒服吗 好想凑过去抱抱,可是这样会不会很怪啊? 祝英杰正在对梁山德的暖怀肖想,梁山德就走了过来” “冷!活动一下就好了,你真的有那麽冷吗?” 梁山德不相信的握过他的手,试了试 “现在刚秋天,你冬天怎麽过?” “冬天?躲在家里不出来,大师兄这里什麽时候才会有暖气供应啊?好冷!” “起码要再过一个月,是你松好不好?起来运动一下,咱们过过招 祝英杰实在是没有运动的心情,站在那里不想动,” 梁山德蹲下身扒开祝英杰的裤腿看了看 “上来,我背你” “知道了,我睡在床边只占一角,剩下的地方都给你” 梁山德以为把床的3分之2让给祝英杰就没事了,可是没想到~~起来坐一会儿就过去了,可是祝英杰好不容易找到个暖活的地方哪肯放手,梁山德试了试没把他的手拉脱,叹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子张得还真不错,要不是他是个男的,也许他真的会应为喜欢上他而移情别恋吧 自己被他折腾得睡不著,他倒好睡得到香,越想越不平衡的梁山德腾不出手来,就用嘴去刁他的眉毛,眼睫毛,啃他的小鼻子 睡梦中的祝英杰觉得脸上有些痒痒,於是把身体往上蹭了蹭,抱住了梁山德的脖子,把自己的脖子对上了梁山德的嘴边 咬不到祝英杰脸颊的梁山德,嘴巴抵在了祝英杰的脖子上,看著那白白的粉劲,梁山德决定转移阵地,开始在自己咬得到的地方啃咬起来 小子让他睡不好,他就给他留点纪念 “早!我昨晚梦到火炉,好暖欧” 梁山德大笑著出门去了 洗过澡,穿著睡衣,祝英杰去厨房找吃的” 看著梁山德毫不留恋的身影,祝英杰在後面露出了一个悲哀的表情,觉得自己的心刺痛了一下小师弟你脚还没好,仇也报了,还不在家休息几天 他很小气,可是对他很照顾 他告诉自己是不想让他女友馨儿看到自己胸前被祝英杰那只小狗咬的痕迹,免得引起误会 和女友分手後回到家里,闻著自己床上祝英杰留下的淡淡的味道,他失眠了 “对了大师兄你坐,我去沏茶” 说著往厨房走去最後终於在最上层的柜子里看到了茶叶罐,祝英杰垫起脚尖去够茶叶 祝英杰转身要去拿椅子,梁山德把他的身体圈在了怀里,一伸手把茶叶罐拿了下来 被罩在梁山德身影下的祝英杰愣住了)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作,只是在那里对视著闭著眼睛的他象在和爱人讨吻,他真的想尝尝看他小嘴的味道” 梁山德来了这麽一句,以化解尴尬 “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我是标准身材,是你张的傻高才对” 祝英杰推开他,去找杯子那个人亲昵的摸了摸祝英杰的头才上了车说是不放心,看来自己再大,在他爸爸眼里也只是个孩子” “你和他是那种关系对不对?你干麽那麽撮贱自己?跟我走!” 说著就把祝英杰往出拉又暖又软欧,睡起来一定不错 睡!? 梁山德可是更不客气 然後拉住梁山德的腿,把他拉了过来 “哇!~~~” 祝英杰痛呼出声 他的那里好大欧,当他的女人一定会很‘性福’,可是那个傻大个都不知道在做以前做一下准备工作吗?真是不会体贴人 “!!” 一声巨响,被用来做交欢只地的牛皮沙发翻了过去,把两个人扣在了下面 “我怎麽知道,它那麽不劲压?” “你还好吧?” 看著身上有著他咬痕,和汗水的祝英杰,梁山德担心的问 “好?才不好那!我很痛,而且很冷” 祝英杰抱怨道 “啊!你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说著就要上手查看” 祝英杰一指梁山德胸膛 在祝英杰半睡半醒之时,梁山德突然轻声和他交谈起来 “没没~ “我是有点儿在意拉,只一点儿 背靠着门板,祝英杰气的不行” 梁山德转身走了,是该和馨儿说清楚的时候了,他们拖得太久了 可是李馨可不是省油的灯,她想借此机会靠上祝家的少爷,想借此和他发展进一步的关系 祝英杰心想交浅言深也是不好,不如和她多熟悉一下,才能问出真话来 在一次,祝家觉办的找招商会上祝英杰被李馨约到了花园散步 祝英杰和李馨亲密的抱在一起” 当着这个女人他有些事是没法说的祝英杰迎了上去 “师兄找我有事吗?” “祝少爷我不让他上来他自己闯上来的” “你真是杰运的少爷?” “师兄有事吗?进来谈” 梁山德说完就上手摸他的脸 爱上大师兄 第十一章: 梁山德伤势刚好,就去找李馨,他们已经分手了,可是自己的手术钱是跟人家借的” 祝英杰推开梁山德走过去打开了房门我现在才明白你当时说这句话的意思” “呜呜……” 祝英杰知道很没出息,可是他听到这些话真的控制不住,那些话曾经是他的向往和誓言,现在也是~~~~~我该死要是以后你家人不接受你我的关系怎么办?” “不会拉,我爸爸有准备了,上学的时候为了防止他骗我回来相亲,我就和他说过我是个同性恋,在那边有伴了,回来的时候他还问我我的那个伴那,我骗他说分手了,爸爸还安慰我说国内的男人会更好那伯母那边那?” “没关系拉,我妈很好说话的,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谁是丑媳妇?” 惨了梁山德那张笨嘴又说错话了,今晚他有的受了 祝英杰的爸爸把梁山德单独叫进了书房,祝英杰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谁也不肯说而现在正是蜜月期欧 “玲… 祝英杰一开门是他爸爸 “爸爸你又来干么?” “你什么态度?我是你亲爸爸,我只不过借阿德用一下,让他教我几招锻炼一下身体,每天来上一次你就这个态度,人家阿德还没烦那她相信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承受这样 子重大的打击,但是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然而不久之后,只听到咖啡厅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彷佛要把玻璃门打破 似的   「婷,那男人是不是」   「没错!就是刚才被小曼臭骂一顿的男人   小曼抬起头看着开口说话的男人,彷佛还没有意识到他说什么   他又是谁?她不记得有认识这么帅的人啊!   雷德南冰冷的黑眸瞄过身着简单的T 恤及牛仔裤、完全没有一丝女人味打 扮的小曼   看来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稍微打扮一下应该算是个小美人了   德南傻傻地站在原地,活像是个隐形人   接下来的气氛充满了紧张及沉默,所有的人全是屏息以待的注视着德南与 小曼的一举一动,带着好奇、看戏的心情   只有小曼没有注意到四周怪异的气氛,自顾自地沉浸在失恋的世界里」   她迷离忧郁的神情令人见了有种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地呵护的冲动,德 南感到心房猛然一动   「不知道?好!那我就让妳记起来!」他边说边伸出手将她的手臂捉住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不对他的吻深深地迷恋   只见德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妳说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可恶的女人!   德南双手紧紧地握拳,冷吟她说道:「别再让我碰到,否则我绝不放过妳!」      回到家中,小曼在浴室里待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她因刷牙而口齿不清的说   「妳的牙齿怎么了吗?」秀雯拉着小曼坐在沙发上,一脸关心的问脸上透露出无限的关心之意   「小曼,告诉妈咪,妳   看到女儿情事如此的不顺,秀雯难免心疼不已   「不过这次是我先甩掉他的」小曼刻意强调这一点,故作坚强的模样令 人倍感心疼及怜爱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说每一次提起老爸,妈咪都会很难过,但是这一次也太夸张了吧!   都已经十多年了,妈咪却哭得好象老爸昨天才走似的可以这样子吗?」小曼仍然很迟疑可以这样子代班的吗?雷 家的人不会说话吗?   「妳反正也还找不到工作嘛!那不如先帮妈咪代班一阵子,我相信妳有能 力做好的   「我   怎么这样子嘛?   妈咪怎么可以不顾一切,「包袱款款」便一走了之,只留下她一人在家   「算了!反正我只要注意门面的干净就行了,其它的等妈咪回来再接手   唉!男人真是可恶又自私的坏东西!   尤其是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儿!   想着、想着,小曼的心中浮起了那天在「心城之处」咖啡厅遭强吻的事   而且那个男人也好帅,活像从雏志中走出来的模特儿,身材比例及深邃完 美的五官令人心动,尤其当他用那双桃花眼看人时,带着危险十足却又令人无 法抗拒的性感及魅力   以前妈咪都不准她这样跳,说女孩子不可以太粗鲁   这一张软绵绵又大张的弹簧床真是弹性十足   「妳干什么?」   一道怒吼声随着开门声传了进来她认得他!他是那天强 吻她的男人!   同时,德南也认出她来了   「原来是妳,有穿衣服和没穿衣服,教我一下子认不太出来「不要脸!不准看!」她羞 红着脸大叫」她话都没说完,便冲到小几旁一把捉起电话,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按下「110 」,然后说:「喂!喂!警察先生,现在有强盗、小 偷、杀人犯闯入民宅   「我知道   「你知道?!」   「当然,因为我比何人都要清楚这个家──」   她的双眸倏然瞠大,打断他的话,大声的说着,「你果然都事先调查清楚 了   「我不是   「妳以为我是小偷?」   「不!是强盗!」她哭丧的口气活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他身上的名牌衣服一定也是抢来的!   害她原本还以为他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   「不然   德南则将她的举措全收入眼中,包括她的害怕及不安「 想咬我吗?」他的口吻充满戏谑及嘲弄   「今天你闯空门的事,我不报警,这样不就可以化解之前的一切,好不好? 谈个条件嘛!」小曼连忙转换一种语气,一副讨好的模样   冷漠、无情、没有慈悲心是他的注册商标   「没错,再说,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两个字,而且,妳知道的,小偷 一向都劫两样东西不要钱吧?」小曼小心翼翼地问,强迫自己不要颤 抖个不停,才不会让他发现她的害怕及不安」   「如果现在我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她轻声的问,目光之中闪着彷徨及 期待的光芒」   「你自尊受伤,那我怎么办?我是心受伤了,我那天就是因为被甩了,所 以才会心情不好嘛!谁教你又在我这个失恋的人的面前跟别的女人吻那么久?」 她不满的抗议着   「那又如何?」他一副不在乎的口气」   「有眼无珠?啊──」   小曼还来不及问清楚,德南便冷不防的将她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扯掉,令她 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你想做什么?不要这样子!」   她用尽力气想推开他,却比不过他双手的力气   一种想彻底攫获无助猎物的掠夺者心态充塞着他   她感到脸颊热呼呼的,身子也蜷缩成一团,仿佛想逃避他灼人的目光   「小野猫,告诉我妳喜欢哪种方式?」他决定不要再忍耐下去了   「妳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道   「喜欢吗?」他沙哑的嗓音连他自已也吓了一跳,旋即才冷静下来「我相 信我可以好好地教教妳,妳说好不好?」   「不好、不好!放开我!」她苦苦地哀求,只差哭着求他了住手   「不要不要   他明白她已经春心荡漾,少女的羞涩情怀已经被他的爱抚彻底撩起   「粗暴   他的大手也没有停下来,自她丰挺滑嫩的乳峰缓缓地往下移动   「不要这样   然而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狂摆着,仿佛不受她的掌控,她的樱桃小口被 他的唇霸住,火热的舌尖邪恶的挑逗着她,并强迫她的舌尖和他纠缠着   德南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然后加深他充满掠夺及占有的吻,仿佛想 一口把她吞噬似的啊嗯   「不可以   此时,他只想狠狠地占有她,深深地进入她的身体深处,让她的小口充满 了欢愉的呻吟及叹息,而不是抗拒不要   「不要   「妳不可以拒绝我!从来没有人可以拒绝我的!」他专制的以舌尖玩弄着 她白嫩的酥胸,大手也没有停止撩拨及爱抚的攻势   「啊我受不了   德南的双唇饥渴难耐的游移在她每一吋光滑细嫩的肌肤上,在她身上燃起 炽烈的火苗   小曼感到自己好象飘浮在天上一样   「小野猫,别跟我说妳从没有过男人,我不会相信的   「不要我是真的」   「我不相信!」他固执的说   小曼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德南充满情欲的声音在小曼 的耳畔轻声的响起,手指没有停止的在她娇嫩的小穴中抽送着,另一手也热切 的爱抚着她」她喘息着问   「这样子证明「不」她的眉 头微皱,目光充满情欲及迷离让我知道 你」她一时间想起自已根不不知道他的名字   「雷德南,妳也可以叫我德南,我们不要太生疏」德南明白她心中的问 题,更加明白她目前的渴望我」她香喘吁吁的小口中逸出令他销魂的话语,令他想在她娇美的 身上得到完全的解放   「我也跟妳一样,强烈得好难受那么   「妳   「我早说过了「妳这样动不是会更痛吗?」   闻言,小曼皱着眉,咬住下唇,整个人又如僵硬的雕像,动也不敢动,生 怕再动又会痛得不得了   「要我不要动,说是会更痛,那你怎么自己动?好痛耶!你知不知道?你 到底懂不懂女人啊?」小曼用力的搥了他几拳,气他不够温柔   「啊」德南喘息的抱着怀中火热的女体,恣意 而满足的在她紧密的小穴中狂野的抽送着,耳畔听着她娇美又带着无限欢愉的 呻吟,兴奋感不断的充满他的全身   「啊   不知过了多人,她忽然感觉到他抽送的速度猛然增快,似电流般的快感令 她几近喘不过气来她抬起头看着他俊美得今人屏息的面容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第一次就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如果我怀孕了怎么办?」   她的话令德南楞了一下「不过,还好今天是我的安全期   德南低下头看她时,才发现她已经沉沉地进入梦乡之中,睡得不省人事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心中有那么多莫名的情感,在床上更是拥有前所 未有的满足及快乐那就是目前他对她的渴望仍然是意犹未尽,所 以他不会让她走的   「妳敢踹我?」他咬着才说道   此时却见德南脸上的笑意迅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得足以令人结冰的冰 冷神情   他该不会跟这家主人有关系吧?这家主人不也是姓雷吗?   不会这么巧吧?   见到她陷入思考之中,德南乘机扑向她」他是不是有练过铁头功,还是他是个怪物啊?小曼愣住了   第五章   「妳敢打我?」德南口气平静的说」小曼嗫嚅着   只见德南已经呈「大」字形的往后倒在地上   「啊!天啊!真的昏倒了吗?」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用脚踢了踢他 「喂!」德南一点反应都没有天啊!她不会是杀人了吧?!   她吓得急忙转身夺门而出,边跑边哭叫着,活像恐怖片中被恶魔追杀的女 主角一边用力的想 打开刚才被她上了六道锁的大门,还不时回头看着他有没有追过来   她杀死人了!   如果他的尸体被发现,那警方便会查出是她做的,因为现场留下太多证据, 对她十分不利「你   原本怒火冲天的德南一见到她被吓昏,怒气霎时全里,急忙将她拦腰抱起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及毫无血色的脸蛋,感受着她柔软馨香的身 体   还好他有点良心给她套了一件大衬衫,不至于让她一丝不挂,否则她一定 会杀了他的   「听到了,不过   只见德南投给她一抹令人窒息的笑,仿佛看穿她的心思   「恶心!」她厌恶的啐了一句「恶心?昨晚 妳怎么不觉得恶心?还抱我抱得那么紧,舍不得离开我呢!」   她的脸色红白交错」德南一副像是无法理解又含带些许污蔑的口吻   「没错!」   「人说「最毒妇人心」,妳不但打了我,还以为我死了想毁尸灭迹,如果 我报警,妳想警察会怎么对妳?」他缓缓地走到床边,一副自在悠哉的坐了下 来,一双深遽的黑眸闪烁着一抹令她十分不安的光芒」她气得说不出任何话,只能睁着大大的美阵凶狠的瞪着他   他不明白为何这个娇小又平凡的女子会令他如此不安及冲动?   活像这世上只有她一个女人,而占有她、得到她是他唯一的机会及权利   望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就忘不了自己在她身上得到的销魂满足感「因为再吵下去也吵不回 你失去而我得到的东西,所以咱们和平相处吧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也带给妳最完美的第一次,让妳享受到了前 所未有的欢愉及高潮,妳可以抗拒得了我,却不能忽略妳心中最深刻的渴望, 对不对?」他边说边在她的脸上落下温柔的吻,企图撤除她的防备,好让他再 次尽情的享受她甜美诱人的胴体」   「就怎样?小野猫,妳以为妳可以反抗我或者又想打我一拳吗?」德南以 柔柔的声音打断她的威胁,大手从你的脸缓缓地滑入她宽大的领口,找到她柔 嫩的乳房   「不要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 在你的头上敲出比现在更大的洞」她用尽一切力量才令自己不要被他大手 的爱抚及男性气息而迷失了自我   「也许等我要够了妳,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我才会考虑要不要放了妳   德南把握住时机乘虚而入,火热的舌尖霸气又专制的侵入她的口中,汲取 她口中的香甜津液   雷家华丽的大宅中传出小曼无助的哀号声,可没有人可以救她脱离魔掌   「好了!别哭了!」   自从她醒过来之后便一直哭个不停,跟之前会对他大吼大叫或是反抗的反 应截然不同,令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德南愣了一下,她是个怎样的女子啊?   他从没见过这般奇怪却又有独特个性的女子,而且还满合他胃口的」   「我没有生气!」   是吗?那她看起来活像气球快爆炸的神情算什么?是开心吗?德南于心中 暗想   哼!男人都是一群靠两脚之间那根思考的猪头!   而眼前这个在她身边睡得呼呼作响的男人更是猪头中的大猪头!   她珍贵的第一次被一个猪头王占去,她想不哭只怕都很难」说完,她便挣开他要下床」   小曼双手紧握,心想刚才真该乘机把他杀了才是   小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立时脸色大变,双手捂住双颊大叫着」   小曼哪里只是结巴而已,她是快崩溃了,在见到隐藏式摄影机时,她只感 到全身无力的倚在门边,满脸的讶异及不敢置信   「咱们两人美好又香艳刺激的画面全被拍下来了,如果妳不相信,我可以 把录像带调出来看」   小曼用力握拳咬牙切齿的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来」她的目光似乎无 法控制的瞪着他一丝不挂、令人屏息的强壮身躯   站在厨房切着菜的小曼咕哝着「早知道就买泻药,让他拉个三天三夜才 过瘾」   她想起那卷录像带时,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突然间   他雷德南在女人圈中要什么美女没有,却从来投有想跟哪个女人交往超过 三天」   「卑鄙无耻的家伙!你笑啊像是一辈子都不想让她从他的怀 中离开「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又气又 慌的闲着,却迎上他十分暧昧的眼神」他边说边 以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脸   小曼粉嫩的脸蛋因为愤怒及羞愧而一片配红,似是红霞印在她白瞥无瑕的 肌肤上,而闪着一抹叛逆及羞涩的眼神更是今人一阵心神荡漾   他的大手又像之前那样爱抚着她的双苳,并恣意的在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扯 开并裸露出来   的白嫩乳房揉捏着,用着手指轻轻地挑逗着因兴奋而变得凸起的粉红色小 点   「不要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得逞的「啊!好痛!」   「如果不是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会说你这一招欲拒还迎的功大是 学到了精华,而男人一向不能抗拒女人这样的」   「那是因为男人下贱!」她不客气的说,这家伙居然敢咬她?   德南缓缓地扯动了嘴角「不是下贱,而是兽性」   「兽性?」   「没错,男人是一种内心深处埋着一股野蛮兽性的动物,在除去理性的外 表之下,兽性常常会跑出来,所以找并不反驳你的话」   小曼困难她吞了吞口水「别挣扎了,我不可能   年轻人俊美温雅的脸上充满一抹好奇的笑容,令小曼俏脸一红   「爷爷!」德南唤了来人一声,却没忘了要将春光外泄的小曼拉到身后   猪头!她当然知道要快穿上衣服啊,她又不是暴露狂   一听到德南吐出的字句之后,小曼才做微地抬起下巴,用一副「你看吧」 的神情回报给雷耿夫   「说我不是他们所说的那种随便的女孩啊!」小曼怒火冲天地道」她气得扯住他的手,咬牙切齿地说:「我的意思是要你解释这 一切啊!」   「解释这一切?」   「没错!你只有那一句,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你看他们两人一脸不相信 的样子   将她柔软的身子贴在他强壮的身上   德南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没想到一向冷静自制的爷 爷也会有如此失控的一面「妳快走,否则我 可对妳不客气!」他又对小曼咆哮着   「放开我!」   「妳不准走!」德南冷着一张脸说道   「妳走了,就要不回那卷录像带了   「是」   「不管什么,我都会叫那小子还妳,妳快走吧!」雷耿夫不耐的打断小曼 的话,挥手要她走   「真的吗?」她高兴的说着   「不行!她不能走!」德南冷冷地瞪着雷耿夫,手还死命的拉着小曼不放   「我说她可以走就可以走,你快把东西还人家!」   「对、对、对!快还我!」她连忙点头,附和地说」   「洛小曼?是不是陆小曼的小曼?」   「没错!」小曼点点头,不解的看着雷耿大的目光带着一种深究意味   他不明白为何一碰到她,就再也无法做出正常人该做的事、该说的话,反 而像个欲求不满、没有人性的色狼,这根本就不像他   德南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甜蜜得不可思议的唇」他的声音沙哑,泄漏出渴求的欲望「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听话的好孙子了?」那个老头 要这个臭男人娶她?!为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没办法,如果不娶妳,我就会失去一切,变成一无所有的人   「我也十分希望我听错了,只可惜我的耳力是出了名的好   「不要」   小曼困难的吞了吞口水   他知道自己伤害她了,但是他不想如此轻易的屈服在爷爷莫名的命令下, 他还不想结婚,还不想被婚姻束缚住「不管理由是什么,我都拒绝、反对、抗议、不赞成!」   闻言,雷耿夫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这话说来可长了,不过妳知道妳的名字是 我取的吗?」   小曼这下子不止双眼睁得大大的,连小口也合不上了「我虽然还是很爱 你奶奶,不过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一个比我更珍惜她、更包容她、更爱她、更 配得上她的男人陪在她身边,伴她度过一辈子,而她也找到了」   「你没想过要抢回我奶奶吗?」   雷耿夫摇摇头你现在会后悔吗?」   「会!可以说是十分的后悔,所以我才想弥补这一个令我终生遗憾的错事   她不要因为对方被威胁才勉强娶她为妻,她洛小曼就算是没有人要,也不 允许自尊遭到践踏」   「雷老先生   「啊──」她连叫都来不及叫,整个人便落入德南的怀中   「我爷爷和妳说什么?说这么久   「小曼,告诉我,妳是怎么办到的?」他忍不住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因为我可爱、惹人疼啊!」小曼骄傲的抬起下巴说着」德南喃喃地低语着」小曼的双手不知不觉地抱住他强壮的身体,闭上美眸,承受着 他炽烈的吻   小曼本能的想遮住身躯,却被他的手制止,并低下头透过薄薄的蕾丝胸罩 吸吮、舔弄着她凸起变硬的小乳尖不要   德南解开她的蕾丝胸罩,一对雪白的少女玉峰在他的眼前微微地晃动着, 粉红色的心乳尖宛如最鲜嫩的小花蕊,不断的引诱着他好好地疼惜怜爱   「不要这样」   小曼感到双腿之间似泉水一般缓缓地流出爱液,所有的抗拒及理性也被她 拋到脑后   只要一碰她,德南一切的自制力及思考力便全部离他而去,只剩下高张、 饥渴的欲望等待她来满足   她纤细的腰如蛇般款摆扭动着,小口也忍不住哼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   他将她的身子抱起来,并让她靠坐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抱住她的腰   就在此时,德南也准备好让自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前,挺身一 用力便毫不保留的进入她紧密的体内啊   「我知道,现在妳自己动   她的青涩及坦承令德南的心房不由得一震,对她更是多了种莫名的特殊情 感」小曼放弃了所有的禁忌及矜持,放任自己的身体在他的身上移 动起来你还恶人先告状不要了只能承受着他更为深入而且狂热的冲击   「啊啊德南」她忘情的大声吟叫,不自觉地摆动着身子迎合着他的 律动   小曼感到一股有力又火烫的液体射入小穴之中,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诱人的 呻吟,身子再次达到了高潮」德南不假思索的伸手捉住想起身的小曼」他一时也说不出话,手却拒绝放开她   小曼对他的沉默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德南难过失落地想着,他多想叫住她,不顾一切的拥抱她入怀,好好地怜 惜、疼爱她啊   是的,他在乎她   自从一个月前最后一次的缠绵之后,小曼就再也没有见到德南了,不可否 认的,她是既想见到他,却又怕见到他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地靠近她,并温柔的将手搭在 她的肩上我的心很乱,而且这件事你是帮不上忙的,还是算了   「我」   小曼噙着泪,久久无法开口,最后她只能哭倒在亚斯的怀中,边哭边喃喃 自语的说了一大堆让人听也听不懂的话   希望德南可以好好地把握她;错过她,他相信德南会遗憾一辈了的「就我们两个人!」他又补充 了一句」尤其是只有两个人独处的时候   他话中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他对地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会是这样吗?她可以让自已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我努力工作就只是为了忘了妳,可是妳竟然和我的好朋友在我家谈情说 爱,妳说,妳怎么可以让他抱妳?」德南的话中带着浓得几乎化不开的醋意   「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喔」   闻言,德南的俊脸慢慢地浮现一抹红云然后像是做坏事被逮到的小男孩   「说妳勾引亚斯   小曼突然伸出双手捧住他俊美的脸庞,然后眨动长长的睫毛   「你干嘛这么凶啊?」他的凶狠令小曼吓了一跳   见状,小曼的优越感在心中缓缓地升起   「小野猫   隔着衣衫,正忙着玩弄、摸索着他强壮肌肉的小曼给了他一抹十足诱人的 笑靥   生平第一次,他感觉自己被女人征服,而且对方还只用了一抹笑容而已「只是怎样嘛?」她性感又带着撒娇的问着我他决定来个绝地大反攻 了!   「小野猫,我是生病了,需要有人安慰我,妳愿意当那个人吗?」他的口 气充满了诱惑及挑逗的意味,俊脸缓缓地扬起一抹致命又危险的笑容   「喔!是吗?」她似乎玩得太过火了!小曼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却又 不能不继续下去」他紧紧地将她的腰抱住,让她紧密的贴在他火热 及高大的身体   德南却更加紧密的箝制着她」她感到浑身虚软无力」   「我不会住手,我永远都不会停止要妳,永远都不会停止!」他急切的说 着,口吻带着令人心动的渴切及希望啊她怎么可以如此渴望一个只对 她的肉体有兴趣的男人?   他这种近似强暴的对待令她十分难受,但是更令她心痛的是她的身体竟然 抗拒不了他,而且还不知羞耻的迎合他」她边说哽咽着,梨花带雨的娇颜更是我见犹怜他竟然会担心听到她的口中说出「不」字,这一点令他十分 的讶异且震撼跟我说,妳一直都只要我一个,对不对?」   小曼原本想说不是的,因为她不想和他再纠缠不清了   她现在只想全心全意投入这场欢爱,陷入两人的情欲世界   小曼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娇吟,弓起身子完完全全地包容着他射入她体内 滚烫而火热的液体   此时她战栗的身体也达到了高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德南筋疲力尽的将脸埋在她的发间,贪婪的享受她迷人的发香   这是他在多日失眠后唯一可以迅速入眠的一次,也是最满足及最幸稻的一 次   然而他没察觉入睡前的无心呢喃却是道出了他的真心话   这句话也深深地震住了小曼   她明白自己已经成为他感情的俘虏,再也离不开他   她已经爱他爱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放手!」她咬牙切齿的说」   她狠狠地瞪着他,一脸愤怒及心碎的面对他不过那是迟早的事   「德南   「而且妳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说要去找别的男人,教我怎么不生气?」   「谁教你要这样子对我?说爱我很难吗?还是压根儿你就不想说?别把所 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德南这才满意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记热吻,直到两人吻得喘不过气来,才 依依不舍的分开   「德南」   「什么?!」   他伸出手抱着一脸讶异的小曼,心中却没有感到愤怒或是不满,相反的, 他还十分感谢记者的出现天啊!」   「冷静一点,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妳是有名的企业小开,我则是个平凡的女子,也许报纸 会说找是个爱慕虚荣的拜金女郎,我妈咪一定会昏倒的,我要怎么见我的朋友、 亲戚啊?」   「不如用雷家少奶奶的身分面对他们   「雷爷爷?!亚斯?!」   「爷爷?!」德南瞇了瞇眼」   小曼深吸了口气的说道:「我说过我不希望德南」   看着小曼红肿的眼及颤抖的肩,德南不舍的将她拉入怀中   「没错!」德南坚定的点点头」   德南笑着将她抱入怀中,并在她红通通的脸上印下一词」德南的口吻充满了疼惜   「等等!」小曼突然抬起头说:「我如果不同意呢?」要她这么简单嫁给 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恐怕妳不同意也不行了」   「此话怎讲?」   「因为妳有把柄在我的手中」   「你是说录像带?哼!雷爷爷早就将带子还给我了   「我本来打算如果德南或是妳不同意,可以拿来威胁雷爷爷!」小曼还来不及阻止,便见亚斯和雷耿夫转身离去了   看样子德南很努力的「说服」小曼,相信不久之后,他的愿望便会实现了雷耿夫在心中安慰的想着」   雷耿夫与亚斯边说漫离去,而房内还不时传出德南与小曼开心又幸福的笑 声,久久不会消逝而另外一个青年肤色略黑,是那种健康的晒黑的麦色肌肤,头发削成薄薄的,染成淡金色,全部都梳到后面,他低着头对着那个娃娃脸的青年询问一样地说着话 垂着头,凝视着地面,掩饰着慌张和焦虑屏住呼吸在心中不断祈祷 他所害怕的那个黝黑皮肤的男子,满足地笑着道:“刚才不是说好了吗?在外面玩一次”当时完全没有意料到他自己应允的这个劳动服务的实际含义,这个结果远远超出他所想象得到的事态忍耐着不哭出来,但是声音一直在发抖 “这样是很难的……离早晨也没多少时间……” “是啊”石田冷酷地回过头,脸上浮出残酷的喜悦笑容,毫不留情地注视着藤原 这个中间的高处位置,让他成为中心点,这个时候无论从公园的哪个入口进来,都能清楚看到他的身姿 “啊,真是美景啊,前面这些浓密的阴毛和后面的菊花孔都能清楚看见呢!”听到这个言词,他那坐在生锈的铁杆栏上臀部因为害羞和痛苦而颤动起来虽然是很微弱的光亮,但是还是很清楚地照亮了藤原的胯股之间 他再次深深呼吸之后,把手指驱动到更加里头不情愿地回答: “用手指……推动……里面的前列腺……很舒服……” “是怎样的推动?” “……这样……这样……推动……” 二根手指恪嗤插入里面,指尖慢慢揉搓着前列腺 扑哧扑哧膨胀的阴囊很夸张地长大,睾丸也在不断地摇动着 “这样渴望……我也不高兴玩呢,”石田轻视地望着藤原,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了什么,“既然你那么渴望,那就来锻炼一下 “插进去” 藤原把这个气球塞入口中,好像刚才润滑手指一样用唾液弄湿了气球,然后插入肛门 便开始打气入气球,气球开始慢慢增大因为那个时刻气球的震动器功能已经开始了,充满着直肠的那个气球开始激烈地振荡开来 “想要停止就排出来啊,停止是不可能的相对的,作为遮口费,我要陪伴村冈科长睡觉,不能忤逆他的意思那个说的人要是女人倒也罢了,却偏偏是科长这种长相丑陋,几乎会被撒豆驱邪的老男人”像平时一样,科长要求我披上衬衫,只是下半身赤裸 无言地脱掉裤子和内裤,我转过身来对着科长 “平泽的这里最敏感了不要说阴茎,连肛门都因为这个绑法而全部显示在正面 “不……咕……” “那么肛门怎么办呢?想要什么呢?刚好我拿来了这个,不如放进去看看吧?”对科长取出来的新东西,我快要惊呼了 “很粗吧?不过不要紧,我会涂上润滑水的“放进来这个,里面会很拥挤的哦 屁股被满满地填充了是呼吸困难的那种厉害的压迫感 “呜哇!……” “噢,你的肛门喘息着呢,心情好吗?看看,你好好品味吧” “啊!啊,啊那样!啊!……”那个同时,整个器具开始细微地震动起来,射精的时候感到可憎的欢喜在屁股里头爆炸,被那个器具的刺激完全引诱出来,刮起了快感的旋风眼前一黑的兴奋 “啊,啊,阴茎就这么流着口水,这么不检点,你做得很高兴啊没有人 虽说刚毅,但青年的脸颊上到底还是留着昨天泪痕男人顺着那个抓住他下巴的手指前进,和善地擦去青年脸上的眼泪:“那么是谁一边哭一边呻吟,一边被犯一边射精的呢?”对男人那种言辞,青年的眼睛充满了不安 昨夜,他被侵犯了处女的肛门 被做得很彻底的兴奋,这样的身体反应是他难以容忍的事情 “呵呵,你明白我要做什么嘛!对了,你猜对了哦” 食指被正确被按到括约肌中央,扑哧一下扎了进去 痛的勃起的青年的阴茎像一条鳄鱼一样,这让男人满足地笑了到当前为止,你有什么感想呢?” 被潮湿的疼痛的快感弄糊着身体的青年刚毅地努力瞪视着男人:“变态,我筋疲力尽但是马上疼痛变成发痒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抬进来的是一口三角木马那只硅块的粗大的头一直扩大着他的直肠,一边强行通过前列腺,到了从来都没有到达过的深处茎上硬硬的疣敲打着柔软的肠壁,一颗又一颗 “好了,已经咽下了那么放掉他两侧支撑着他的男人们放开手“啊……咕……啊……”库哧库哧青年的身体沉没,会阴像被撕裂一样的疼痛,到内肠甜得麻木的被侵犯的那部分的前端浸润,真的是无法说出来的喘不过气来的声音在呻吟了 “不能忍耐吧??那么举起你的那儿 “最好在变得不能忍耐前说出来,免得成为严重的事哦 “试试看横向地搅动如何?” “那样……啊啊啊啊!!”青年发出惨叫声,身体被深深地压沉,横方向的盘旋让疣移动到直肠卷动起来纵向移动 “哇!!!啊!!!!!”与尖的哀鸣声一起,被拘束的阴茎抢先刮起了雪色的雾沫 男人满足地欣赏了那个身姿一段时间后,拿了一个从顶棚滑车上下来的锁链 “哎,真是漏个没完啊唔 前列腺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括约肌不断收缩啊啊!!” 前列腺被粗暴的凌虐所带来的狂乱快感,下半身传来的仿佛让人融化般的热浪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全身那不能咿咿咿咿咿” 奇痒的麻痹、剧烈的疼痛让由纪彦的下身开始出现痉挛咿咿咿 股间的锤如同地狱的时摆一样来回摇动,阴茎前端渗出的液体顺着丝线滑落好棒啊 抚摸着先前被男人充分弄过的半身伏着只抬高了腰、痛苦喘息着的由纪彦的屁股 由纪彦被尽情蹂躏过的肛门露了出来,抽动着、震动着粉色褶皱一根一根的展平,连深处都看得清楚 咽喉被激烈的撞击,男人眼角渗出泪水,扭动着脖颈,拼命抵抗着!” 耷拉着萎缩着的阴茎被皮鞋踩踏着,男人大声的发出不能呼喊的悲鸣 “我不想在等下去了 下一瞬间,大量的精液喷到男人的脸上 “没关系啦,这家伙的屁眼,刚才被灌肠的时候不是看到了么?别说你那玩意,就算是我的鸡巴插进去都有余” 说着耸起肩膀,慢慢把男人的下半身放下来” “唔对,慢慢的” “没办法哪,他根本对男人没有兴趣嘛你们 “下一个要进去的东西也棒的不得了哦!” “不是很无聊吗?用玩具试试吧” 他的手上握着一个细身的塑料瓶” 明显是刚进入老年的流浪汉的男人的视线直直的盯着眼前被绑缚的男人的狼狈样子 被宠物瓶侵犯着,压迫刺激着前列腺,男人已经射过一次精了 肉体不停碰撞的声音,干涩的悲鸣,被踢开的宠物瓶在地板上滚动的咔哒咔哒的声音,混成一种淫秽的声音 “你还真行呢!” 一身西装的男人佩服般的说着你还真是顽强,值得赞赏 接着又是两桶,站在左右两侧的男人们把水向我泼来,我被这突然的举动又呛入了不少的水 抱歉哪,我对你们这些家伙没什么好说的” 但男人并不象他所说的那么苦恼的样子” 仿佛等待它实现般,我冷笑着 蛇一样黏附的视线,让人心情恶劣 “ 什么也好,考虑着能让它软下去的事情 “哈哈哈 我的脑海中充斥着对眼前这帮人愤怒的杀意 想逃开似背靠紧墙壁,我拼命的左右挪动着腰肢 可恶啊,可恶啊 昨天吃的东西、家里天井的样子、眼前男人的胡须是处女的么?” 抚摸着会阴后面的屁眼,那家伙笑着 “这个地方蛮有感觉的样子,好好的调教一下吧” 男人脱下自己的裤子,取出泛着黑光的巨大阴茎“猥亵的男声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音 绿色的饮料瓶就象张着大嘴流着冒泡口水的鳄鱼般狠狠咬上青年蠕动着的粉色穴口 ”好,应该会很顺利的流进去吧“ ”用碳酸饮料灌肠,感觉不错吧?咕嘟嘟的流进去了要我帮你解决么?“ 男人押着青年微微股起的小腹,伴随着青年绝望的哀鸣,黄白色的浑浊液体象喷泉一样的从青年屁眼里喷了出来那这次换个方向分别勒紧两个睾丸的枷锁也有绳子拉紧固定在穿过两边乳头的银环上 模拟性器也象其他部分一样被细绳子系着,两端在两脚的大拇指上打成结,男人在绷紧的绳子上用食指弹了一下 “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发出含混不清的悲鸣的青年的阴茎更加涨大,来回敲打着下腹嗯 “那么,您也请吧救命” 哚!一声钝响,穿着运动鞋的脚狠狠的踢在青年的侧腹!!” 因为这让人呼吸困难的剧痛,青年停止了挣扎” 听着那样的话,青年原本蜷缩着的阴茎变化了,那种程度的大小和形状可以看到有不错的龟头” 两个人在青年的两侧蹲下,将他的脚抬起压倒他的胸侧并左右分开 “唔 那里细小的褶皱被绷紧,男人们会教他那个地方除了排泄之外还有其他用处 “意外的是个处女哪” “讨厌!谁来救救我!!” 青年挣扎着,但是上半身和两脚都被死死的压制着,只有唯一自由的屁股上下左右的摇晃着不” 因为不习惯被插入,青年的身体自发的排斥着异物 被侵犯的恐怖,覆盖全身的激痛,被夺去自由强奸的淫乱样子,这些屈辱不久全部都被肠壁吸收,附近有一瞬间的寂静 “喔——我的鸡巴都痛了” 在数分钟后,第一个人在青年体内到了极限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 “你啊,太快了吧!” 取笑着,第二个人覆上青年的身体 变得敏感的肠壁感到温柔的爱抚 应该毫无感觉的阴茎根部开始感到热起来” 从青年的唇中漏出竭力压抑的声音 “呀啊啊啊啊啊!啊唔啊 嗯妈的,太棒了 三处的性器都被刺激着,如同高压电流流过般让人目眩的快感刺激着 “哈喝 “不够,啊啊啊啊 所以,饮料和杯子有点偷工减料 还有那个几乎和没有差不多的马赛克服务笑 深夜,这家餐厅的人也像平时一样稀稀拉拉这是我最喜欢的类型 脸颊看上去很红,是气色的关系吗? “怎么样?贵博,舒服吗?想做吗?”穿耳洞的青年,把脸凑到那张低垂着羞涩不安的面孔边,摩擦着 “不说话,不舒服吗? “早就勃起了,已经非常湿了呢男人的手指描着变大的部分的轮廓,一边慢慢地转动着推着那部分 “不要发出声音噢,如果被所有人听到的话,你认为会怎样呢?” 控制器的开关被打开后,我的耳朵就听到了微弱的电动机的声音 “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抖得太厉害,你也讨厌被看到吧?”蓝衬衫的青年抱住贵博的肩膀,让他侧向自己的面前 “呲……!” 贵博猛地睁开眼睛,张开嘴巴大口呼吸,发出咝咝的声音,胭脂红的舌头不检点地从口中露了出来 从来没有过的深入,还用最大程度的刺激运动摩擦着柔嫩的肠壁,同时被捋着阴茎,敏感的龟头还被搔着,他的呼吸被停顿一样地僵止在那里 这个表情,是快要到达绝顶极点的前一步 贵博的身体立刻软软地瘫下来,凭靠在椅子上 但是,他并没有解脱 前后的性器官,都被持续地侵犯着虐待着 我的眼睛没办法离开那个茎的尖端,逐渐地往上变大勃起,露出一颗颗的斑点那是和皮肤白白的贵博非常相衬的粉红色的肉棒,样子非常美妙地高高昂起着 “快要出来了呢,你看尿道在一张一合着从根源去龟头被捋提高背面筋,尿道积存着的抢先从铃口开始溢出来 “啊……哇!哦!哦!哦!啊!” 贵博被拨弄前端的快感刺激到了摇晃着的痴态“你看对面的那个人正在吃惊你的无耻和淫乱呢” 从背后抓住肩膀,强行拉倒在座位上 并且,背脊感到的是伊藤的体温,屁股上半部分靠在他的牛仔裤上,非常清晰地觉察到那斜纹布后面硬硬的、抵触在我屁股正中的部分 “应该是期待的吧?你看你的那个东西已经呼呼地直立起来了呢 被玩弄的部分很快就昂然地立起来,并发散出一阵阵发麻的感觉” “啊,哈哈,继续” “口水都出来了,来,我擦了它,你舔干净 因为视觉被剥夺,再加上对前列腺的强烈的连续爱抚,我的全身变得相当地敏感不用说抱着我的大腿张开我的身体的伊藤,现在连碰都没碰我的长崎的运动,都会随着空气传递他的体温到达我浑身敏感的皮肤上 “啊,一张一合着呢,阴茎膨胀到这么大了,看了可真叫人害怕呀!”两人嘲笑着我 “接下来,是猜谜 不,不要在碰触我那里了!!! “快点回答,不然第一暗示就要来了!” “等……等等”和刚才同样是冷的,不过似乎是有什么颗粒状的很坚硬的表面的东西” 当抓住我的两人说着话,动摇着双手的时候,立刻就让疣搓揉着性感带,最大程度的接触和挤压,产生了狠狠地甜得喘不过气来的冲动 “田里长的……菜” “什么蔬菜?” 长得粗粗的而且净是疣的之类的蔬菜,没想出来 甜甜的麻木,让我全身的意识都消失掉了 (……啊……) 在屁股抚摸的手慢慢沿着中间往前移动,终于达到了前面,轻轻地抚摸着少年那萎缩的阴茎 色情狂终于把少年的内裤都一并脱了下来,翻开了障碍以后,贪婪的欲望之手紧紧被握住喘息着的阴茎,直接爱抚在光滑的地方,和自己手淫完全不同的激烈的快感立刻侵袭上来,让少年眼前发白,立刻顿住了呼吸,全身也为之僵硬竟然,就这样到达了…… 假设这里就是神殿,他不禁皱眉道:“这种程度的探险,太不可思议了吧,很多人都能达到吧?比之我以往去过的很多地方都要差很多……” 不过也不一定,古人总不可能把神殿造在很危险的地方,给拜神造成很大的麻烦吧,这也对,他嘟哝着,自己给自己一个不太满意但还算合理的解释 竟然是红宝石!! 如同是作为装饰一般的,嵌入在墙上,四处都有,一颗一颗地埋在石灰的深处,露出一点点的红光,非常漂亮 “快放开我!你这个……!!”他立刻压下心头的恐慌,然后一刀砍下去 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生物,没有样子,没有五官和四肢,只有触手,好像从神殿里伸出来一般,不断地靠近着,不断出现着,似乎有汹涌的气势一般 下个瞬间,在忽然风平浪静般的空气中,无数个触手都如蛇一般直立起来 他试图反抗,不过,触手的力量非常大,“呃……啊……咕……”反而被加大了捆住身体和头的触手的力量,导致呼吸困难起来同时周围不断分泌出黏液,利用黏液和触手的不断滑动,很明显打算侵入他的内部 柔软的肉质表面的触手和直肠的内壁吸附着,触手头部尖尖的花蕾首每次摇动镰刀一般的脖子然后往前扩张的时候立刻让他感到眼前阵阵发白的快感 他一边对这个侵犯自己的讨厌的怪物感到恐怖,一边却被逐渐袭来的快感冲走理智,竟然渴望起射精来了 侵略尿道的触手反复前进和稍微逐步的通行也通畅起来,然后在他内部的膀胱附近停住了 作品名:早晨的散步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这个季节的早晨,空气又干又冷 “怎么了?” 站立在少年旁边的男人,把禁不住打算站起来的少年的头轻轻按住,慢慢地开始抚摸 他是出来遛“狗”的 蹲在地上的少年,仿佛是在日式蹲坑便器上一般,只不过下半身是赤裸的 嘴唇完全失去了血色,不断战栗着,冷汗在背上不停地流着 打算快点结束的少年立刻脸红了,但依然拼命用劲排泄着,但那时他感觉到视野中似乎什么东西映入了眼帘 长长的粪便不断地掉落,伴随着冲出肛门的爆破声音,一点终止的迹象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啊!!!」 一手扶住痛得想逃青年的身体,男子继续折磨着他 男子的问话道明了他想续这激烈肛虐行为的意图 当被踢下床在混凝土的冰冷地上滚动的时候,被压到的手臂就阵阵作痛 在凉飕飕的夜晚,屁股被注入冰冷的饮料,结果就一直腹泻,那种痛苦的情形简直和地狱没什么差别” “不过,粪便都粘满了全身哪!” 那两人的谈话如同电视上做感想之类的采访一样轻松愉快,把那种让我的心简直撕得稀烂的耻辱事情当作茶余饭后一般地闲聊着万一弄破了皮肤说不定会有细菌从那进入,还不知道会得什么病呢” “哦,这样啊,好 “这个地方很敏感的,很爽吧?感觉到了吧?”捋着阴茎的背面筋沟处的手指腹部突然加大了力道,那个地方的快感立刻穿透了全身,无法忍耐住声音了…… “……啊……”勃起了最弱的皮肤,被擦动着,那种痛苦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刺痛像燃烧一样,在酸甜和刺痒当中,犹如电击一样的发麻感觉从肉茎内部传了出来,如同海浪一样冲动般席卷了全身 根本没有办法忍耐那种激烈的快感,呻吟和喊叫都没能力克制了 “全身都湿透了呀,啊,奶头也硬硬地挺起来,尿道这边这么有感觉吗?” “这家伙太变态了 虽然我一直叫喊着请求着他们停止,别做那样的事情,可是,根本不被理会从来没有过的勃起让我渴望着射精,那种渴望让我脑袋中一片空白”说是碰到了指尖,感觉到硬硬的粪便,所以打算打扫我的肠道 终于到了那个无法容忍的临界点,我快要坚持不住了那种快感几乎让我的羞耻感一扫而空,简直希望停留在那一刻的快感中,而不是终于做完了的那种轻松释放感 男人切断卷轮机的开关,拍了拍青年的屁股 「真是是美丽的面孔…」男人看起来很满足地微笑着,来回抚摩着那没有一丝多余脂肪的挺拔而绷紧的屁股 「用屁股感觉,痛苦的哭着射精你要充分的咽下去,再好还地品味一番 「看起来很痛苦呢 可是他的屁股迎接着忍耐的界限男人也很明白青年的极限,拿开了软管 「看来积存的相当多呢这个东西怎么样?不仅可以将肛门撑到极限,同时这些回转的珍珠还可以照顾好你的出口」 男人拿起了比青年的阴茎大上两倍的阳物型振动器 然后立起右手的食指,下流猥亵的扭动弯曲起来 男人的手指细而修长,柔软的运动方式当然要比机械的震动和珍珠的转弯看上去舒服的多 「好,那么决定了但,如果一直都无法进去的话,我们就要换工具喽 象海洋生物一样地光滑的食指抵上肛门,其湿冷的触感令括约肌抽缩起来 「别用力,放松点 「………呜………」  开水的洗肠令青年的括约肌变得柔软,,男人豪无困难的插入了手指 在根部迅速的回转,也正好顺着肠道的蠕动,肠壁紧紧地裹住了手指 「啊…啊啊………那里………不要!」  「嗯,怎么样?这里有什么不同吗?」  「呜……那里……不要碰!!」  已经知道那里是G点的男人,开始有重点地惩罚那个部分 「再……再稍微里头的………上面一些…就……就是那里!啊………」 「为什么想要,这样抚摩好吗,还是……」 「不……别这么说………讨厌……」  男人特别的袭击起G点,按住,揉搓 「啊啊……不………那里……再打开一些……用力点……」  「真是淫乱的东西 以G点做为支点,三本手指滴溜溜地开始圆形运动 「啊啊啊啊……………」 「那么舒服吗?前面都流泪了疼………啊………」 与大声疾呼相合的哀鸣声刺破着耳朵,青年的全身僵直起来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不管什么我都会做的,无论如何请原谅我」 「真唠叨!] 由于紧张和恐怖而^嘎嘎^发抖僵硬的会阴被舌头抵上的瞬间,无法言喻的恐 怖感袭向我 「嗯」 突然舌头被抽了出去,我的肛门好象还在张开着一样,寒冷的空气抚触着肠壁 「狗,从最初到最后都会持续的射精」 简直象一边用热的液体灌肠,一边被带有振动功能的假阳具操弄一般! 「情形好象相当不错,不是吗?很中意吧?]  男人的话是在向我说呢,还是在向狗? 男人频频窥视向我们的结合的部分 《吊》by:yuenkei 这篇是送给我酷酷主人和左左主人的新婚贺文,祝新婚快乐! 吊 "已好奇怪 但是,只有小穴的刺激,是不可以射精的帮我少年妖艳的摆动后庭 "哈唔呼啊!!不…啊 在男人怀中的小男孩虽然刚上中学,但仍是小孩子的身体正在发抖不要啊 工程现场旁边的装卸配化小屋中,材料和水泥袋等被乱七八糟的堆积着 虽然并不强烈,但是低速的振荡仿佛将可憎的疼痛一直渗透到腰椎的骨缝里,我被与本人意志毫不相关的潮湿热度苛责着下半身 已经变得很难过了,不知不觉的夹紧大腿想靠摩擦上水泥袋而射精,不过这也是不被允许的 在那逼近我,象是将我所考虑的一切都看穿了一般敏锐的视线下,我偏开脸并将眼睛垂了下来 气息非常的近 象羽毛一样轻柔,却正确的探寻到了最有感觉地方进行触摸 「啊啊………啊……」 从铃口的边缘开始到一对玉球还有那被束缚住的根部为止,多次的反复 对于只是被手指腹的不经意的碰触而产生的另人焦急的刺激,就已经使我全部的神经都集中在那一处了 哎呀……被……触摸的那里……要熔化了……! 「看呀」 从横侧窥视的小西抢先用指尖搓起前端,我的喘息声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想快点从这种状态中解放出来 甜蜜而痛苦,象快要融化的巧克力一般的快感 象是被粘上一样,振荡器扭歪地搓揉着直肠并带给前列腺少许疼痛,我只有发出无法忍耐的声音并摇晃起腰部 被柔软而湿润的薄薄的肠膜所覆盖住的性感带,央求着更加激烈的惩罚,象是快要爆炸了的张开着 小西打开那个的开关,很大幅度地使之振荡过一次之后,就扭动开关调节起振荡的微弱程度」  「屁股这边也夹得相当紧哟 「怎样做?」  「那样……」  问话的小西和被问的大野,完全不歇手的议论起来 「狗会向人学之类,我到今天才确定 射精是不可能的,可是确实被冲击性的快感沾染全身的的我,一边发出他们期望已久的象野兽一样的吼叫一边痉挛了起来 看到了 ? 这小子的屁股在震动啊 " 少年的同班同学一面说一面将手上的控制器旋转转动 , 被插入少年肛门中细少的振动器 , 发出了低鸣的么打声 , 加倍强烈的振动又再开始了 , 少年的身体也受到刺激的跳动中 " 啊 " 要更强烈的振动吗 ? 好吧 , 你啊 , 真的是非常之变态啊 明明这感觉是好讨厌的 , 但他的粗壮的阴茎正在滴下一点点的精液 " 我们为你开的欢迎会感到开心吗 ? 由现在开始我们前辈们会每天都为你开这欢迎会 , 一定会好开心的 美丽的珊瑚礁包围着清澈的大海 就像是为了证实这自古以来的传说一样,凡是打破禁忌去那补鱼的年轻人全都没有再回来 按照这样的程度别说是治好父亲的病了,就连母亲和年幼的弟弟们也都会挨饿 据说海湾里因为鱼的数量很多,能在船上可以不用鱼叉的轻松捕获 以他所见并没有海神这样的事物存在 少年在第二天早晨很早就醒来,悄悄的带上鱼叉和鱼笼走向海湾,没有告诉任何人 投入的挥动着鱼叉的少年,连那巨大的海洋生物从背后靠近的声音都没有注意到 「痛……?……啊啊!」 突然被强大的力量抓住了脚,少年在岩石场上摔倒了 渐渐的用一条一条的足捆住少年的脚,少年即使用尽浑身力气,也无法抗拒将他拉向这边的力量 「放开!放开!你着怪物!」 少年拼命挥舞着鱼叉想刺它的躯干,可是,有光滑的黏膜覆盖的巨大的身躯相当柔软,这样的攻击完全没有奏效 「痛啊……!」 除了被触手强有力的拘束之外,被吸盘附着的皮肤就像要被撕碎一样,少年大声惊呼 「啊……啊!……啊啊……」 被拘束住了四肢的幼小的身体,当龟头被嘲弄的爱抚和快感降临身体都惊跳起 触手上的疣突然开始振荡起括约肌,这个感觉顺着脆弱的肠壁深入刺激着前列腺,甜美到几乎融化的喜悦不可思议的产生了 就像是知道了少年的愉悦,触手继续做着活塞运动刺激着他,直肠的所有方向都经受着这样的推挤这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当结束时男人的阴茎从他的肛门里扯出来的时候,性器还勃起个没完 「哎哎,完毕现在这样想威胁别人就立刻能找到合适的工具,想想还真是可怕啊 可是他们不喜欢这样普通的解决真是个讨人喜欢的世界啊小哥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给别人,录象就会在所有手机中被传送哦」 看来相当懊悔的少年颔首如果做不到的话就给你好好的惩罚」 那样说着,持有少年手机的男人乘车离开了嘿,这次我会好好数你一共出来了几次的 椅子 「比萨饼,能拿到这边来吗」 「你,吃得也太多啦」 两个男人围着饭桌,提前吃起了晚饭会痛吗?」 男人的提问,青年不予回答到底是有钱人和普通人的差别啊」 「没错是这样吧,屁眼里的『东西」,试着调查一下?」 面有痘痕的男人,拿起桌子上面的瓶子,在自己的中指上倒上了蜂蜜 青年的瞳孔里充满了害怕的神色,预感到没有防备的地方将从现在起遭受到蹂躏和戏弄而打算逃跑,徒劳的奋力扭动着身躯紧得厉害呢 「呜啊那样……停止啊……呀!」 唯一能够自由移动的头使劲摇晃着,青年断断续续地这样请求 黏液在铃口处凝聚成透明的小水珠,准确无误地说明了他对前列腺刺激所感受到的一切 「停止吧……钱都给你们……谁都,就算是警察我也不会说的……」 「摸到了是吧」 伴随着关不住的讨厌的声音,手指被抽出了不过这个也是很抱歉啦」 有着无精打采的胡须的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大大的假阳具 通体白色的巨大物体,外面覆盖着硅胶的柔软表皮,手感简直和真的一样 「不可能……的……我、会坏掉……拜托……」 「我们的宝贝,可是和这个一样呢」 因为情欲而歪斜得难看的笑容,俯视着身下悲哀的青年 「痛苦吗?但是必须这样啊」 在最后一次用力,男人停止了推进用手捋捋他」 被伙伴催促,留着懒散胡须的男人用空着的左右揉搓青年可怜的阴茎 被打入楔子的后穴,臀肉有规律的颤动,而后穴痉挛似的收缩着吸吮着振动器 产卵 「颤抖着 少年的手臂被用手铐锁在背部,使他无法遮住翘挺的乳头和即使极力忍耐也还是慢慢渗出汁液的阴茎 「啊……啊……」 两个膝盖靠紧的东倒西歪的走姿,使他的臀部看起来妖艳的扭动着 「如果在我允许之前掉出来了,我们就从新再来」 因为我更加拉紧了锁链,从少年的喉咙里发出了像被挤压死的短促的哀鸣,用力的绞紧了快从臀部掉出的东西 给这个孩子进行灌肠是很有乐趣的 将头抵在地板上之后,为了让我能看得更清楚将臀部朝向我 不仅黏着肠液,还有茶色的粪便附着在上面 最后的那个蛋,一边扩张着肠膜一边移动着 和我的阴茎和橡胶充气填塞物都不同,完全没有弹性的坚硬的卵移动着 但是,却没有要排出来的样子 是什么停止了青年继续用力呢 「…………呜………………啊」 没有被排出的那个巨大的蛋又向深处滑去,再次增加的挤压令少年颤抖 「绑在这里,把它拉长这样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出来了」 用食指和拇指做成圈,掐住阴囊的根部 继续往下伸出手指,捏弄中间的睾丸 男人看着青年那有着适当的结实肌肉的身体充分享受视奸的乐趣,还用下流的语言侮辱他到现在为止有多少人享用过啦?」 「被捆绑起来还会勃起,变态吗?你这小子」 青年转开脸,男人用力拉将他手捆到背后的绳子 当湿热的粗大的指节碰触到后穴的时候,青年就着困难的姿势发出小小的「啊」的声音你没解手吗?」 男人抽出手指,一边说一边将刚才插入青年后穴的手指在他的内衣上擦拭着说吧『请用灌肠来清洁我肮脏的屁眼』全都灌进去」 男人把装着水的水桶放在了他的双脚之间 轻视的视线集中过来,青年在发出爆破音和散发着异臭的同时向水桶中排便」 话刚说完的瞬间,围着青年的男人一起伸手,抓住了青年的手臂和脚 「想出来是吧,快来吧 「灌肠的感觉怎么样?被液体灌入到极限的心情好吗?」 「妈的……」 在红色的照明下看得很清楚,青年的脸因为愤怒而染上酡红 初次被异物从肛门侵入,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绝对不是轻松的事谁会做那样的事!」 「当真如此吗?我们来试试吧」 男人给两个仆人发出命令,男人们粗壮的手臂上用力让青年玩下腰去 虽然嘴上不说,可是青年的脸上闪现着不安和害怕的神情习惯了手指的插入,承受不了第一次就这么粗的阴茎吧」和善的声音响起,男人却用手发出了再将他的身体压低的命令 「嘎……啊……」 伴着小小的声音,几个小小的突起,在括约肌的内侧消失 「你说不定很适合接受调教呢」 男人笑了,青年把杀气满满的眼转向他 也许会得到释放的希望在青年心中诞生了,可是那也只是短短几秒 钝痛变成了剧痛,太阳穴那里聚起了汗珠 「哎,稍微进去了呀 「还是喜欢这样的吧?那么继续吧,自己把腰放下去吧」 「不…………」 青年好象打算说什么,可是无法成声 闭嘴蠕动着嘴唇,再次咬紧牙齿沉默着 「对了,给你礼物」 男人这次拿来的,是像金属衣夹一样的别针 从尿道口捋开,积存的液体从铃口里流出 将它涂在龟头上继续扩开,青年感受到了从内到外的漫溢而出的快感 在臀部产生的快感继续扩大,从他身体里绽开保证你可以得到最高的快感哟」 青年抬起被泪水沾湿的脸颊,看着男人 尾 " 喂食时间到啦 " 男人对於自己饲养的成果 , 脸上充满着成功的喜悦 " 少年口中不断发出呻吟声 , 腰枝左右不停摇摆 " 男人挂着满面的笑容说道 , 少年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不少 电器的来源原来是在少年的阴茎上被紮上一个奇怪的道具 机器发出了微弱的 " 嗡嗡 " 声响 呜 " 因腰部不能控制摆动的关系 , 令巨大的阳具更加深入的插入 , 少年前后都被责罚 哈 呀 " 只脚再打开 , 对 , 这样的话 " 尾巴 " 就更加的能够摆动不是吗 ? " 少年照着男人说的将只脚更加打开 , 屁股向上 , 腰部扭动的摆出了荒淫的姿态 在车站最边上的储物柜的背面,我被男人袭击了 T恤被刀子出其不意地割裂开来,我只能象被冻住一般簌簌发抖地呆立当场 “呃——呜——哈啊——” “好窄啊!” “是处女的洞吧!不过这家伙后面有感觉呢!” “真的?” “他的小弟弟在发抖呢!看——!” “啊!难道这边是敏感带?!” “哈——哈啊————啊啊——” 从未体验过的快感象虫子般流窜过全身并不断涌上来,我断断续续的喘息声越来越高,身体向后仰起 屁股里面好象有什么在挤压着——不行了,要泄出来了——! “呵——哈啊啊——呜呜——呵啊——” “真是——受不了了!我要进去,可以吗?” 从身后压制着我的男人拉开拉链,褪下牛仔裤和内裤,紧接着,我就被摧毁一切理性的冲击和快感袭击了 作品名:胯绳 作者:暗黑下品 翻译:霍壅 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呢? 在这个过分简陋的房间里,我被放置了很长的时间 墙上钉着钉子的铁板上都出现了铁锈,灯泡的光照射着这个冷冰冰的房间和在这个房间里的赤裸的我,显得越发清冷 这样一拉动,绳子立刻带给阴囊一种沉闷的疼痛感” “咯……!!!” 忽然之间被非常强的力度拉动,那种似乎被拔出了内脏一样的剧痛袭击了我 “……不应该这样……,到底谁?这种事情……这样……” “说得很好嘛!” 男人的手搭在胯绳上,那个绳子紧紧绑住了屁股内异物的一头,因此那个粗大的硅块才没有因为紧迫狭窄的肠道挤压而被推出屁股外面,而是紧紧地固定在屁股内部 “刚才,被这个插入在屁眼里,你也很享受吧?” “……啊……停、停止……” “如果乖乖地听话我可能会听从你的求饶,但是你一直都没有听我说话呀,所以就让这里好好地被灌肠器教训一下吧真难以相信,我的屁股当中有性感带吗? “是这里吧?你的这里最淫荡了呢” 男人一边转动着那个像狗尾巴般插在我屁股的硅块,一边用另外一个手抓住我的阴茎 哎呀,屁股……屁股里面……不行……感觉…… “且慢,还没到可以的时候!” “喀呀啊……” 我在将要射精、阴囊几乎撕碎了之前,恢复了神志清醒 内心深处的自尊心让我努力别转脸,沉默着抗拒 为何是这么困苦的?痛苦和快感 不行,阴茎的头和芯都在发麻,让我没办法仔细考虑” “啊啊啊啊啊啊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被尽情拉动着捆住阴囊的绳子,我大声疾呼着啊啊啊 他身上垂着各种锁链,项圈,手铐则被系结在洗脸台的排水管上,脚镣的链条被站在他身体两侧的男人抓住 男人们在剥下青年的衣服之后,迅速地捋由于恐怖而萎缩的阴茎用力的拴了起来 在这之后,尿道口被挖弄,阴囊被搓揉的反复刺激,渐渐勃起的肉棒前方渗出透明的液体」 男人们遵从说话人的号令将大腿的锁链向左右拉开,原先绷紧的屁股也被慢慢地打开 「这个东西对于还是处女的你来说是辣了点 尽管已涂满润滑液,但那光滑的黑色的硅胶棒还是令菊穴感到吃不消,但仍然渐渐开始进入那只有排泄物通过过的肉穴 那撑开后穴的尖端巨大,全体充满突起的粗棒,蹂躏着青年敏感的括约肌和谁都未曾达过的最深处的嫩肉喏,是这里吗?」 「啊!痛……痛啊!啊……」 「如果只是痛,为何你的前面湿成这样?你其实是非常喜爱疼痛的受虐狂吗?」 「不…不是这样的!啊…不要… 那个丑陋的玩具的尖端不断准确的捕捉到G点,青年喘不过气的叫喊着,哀叫声中不只是疼痛还带有一丝甜蜜别休息你在今晚可是要被扩张到可以容纳我们的手臂为止」 男人们一边揶揄着青年一边很用力地拉锁链 青年大腿内侧的筋象要贲出般的扩张着,仿佛故意显示那绷紧的赤红色的乳头一样地向后仰着胸那发出奇怪的呻吟声的僵直身姿,也让人觉得他正在考虑着什么 男人在象狗摇尾巴一样的上下左右地转动起粗棒时,青年开始嚎叫 从持续激烈运动的男型的作用下,从青年被栓紧的肿涨的的肉棒可以看出 不仅另他骄傲的健壮的手臂和脚在背方面被捆在一起,并且因为绳子还被挂在了从顶蓬垂下来的金属钩上,他只能向后仰起背部维持着极不自然的姿势,连伸展身体都无法做到 甜美的痒,可憎的热,胯间湿润而疼痛」  男人一边这样说着,一边用手指抚摸起那些地方 从青年的方向并不能看见男人,不过,正因为那些毫无防备的部分被视奸的事情可以一一被确认,凄惨和羞耻感才越发强烈的责罚着他 「真是紧实而漂亮的屁眼对这样的屁股,马上就要被粪便以外的东西强性通过,一想到这,真是让我无法忍耐 视奸 “你听得见吧???拜托,快????快停止吧!” 青年拼命抑制自己混乱的气息哀求着 「????不行,好痛????、????啊啊啊啊!!!!」 振动器剧烈抖动,青年扭动着身体惊叫出来 圖書室(by:暗黑下品”   片野一步一步地接近、然後抱住我的肩膀在耳旁輕語   片野早就熟知我的性感帶,執拗地在那些地方持續著強勁的壓迫以給與刺激   “住……手……”   明明就是想要組織這樣的行爲,可傳入耳中的我的聲音只是充滿卑猥的水聲,就好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般   “直到畢業之前,都能在學校裏遇見老師啊,所以……”   細長的眼睛散發出殘酷的光芒   直到被強暴的那天爲止,我根本無法想象就連自己的排泄器官都會這樣地有感覺   “也就是說,你想要我快點插進來?”   多麽的悲慘      就在那時,從隔壁房間傳來一陣像是往這邊過來的腳步聲      “……————————唔!!”   過於突然地插入,使我光是要忍住悲鳴就已經接近全力了   而是爲了讓館長進入房間的那個瞬間就能夠看見被淩辱的我   從直腸到肛門内壁全都塞進去般程度的深入   等到終于聽到館長室的門被関起來的聲音,我知道危機過去了”   我……我……   “是不是前面的想被玩弄?”   片野握住我的性器,已張開的射精口一看就滴下汁液”   過於強烈的刺激使全身痙攣,我成爲了只為性感而活的生物   就從後方擁抱住我的姿勢,他的兩手擺弄我的股閒根部、並輕咬耳部”   越過襯衫划著圓形撫摸我乳暈,沒有被觸碰到的乳頭卻徑直頂住布料挺了起來   “老師那些見不得人;被我們侵犯而邊哭泣便射精的色情照片”   我在片野的手腕中僵直了身子、筆直朝著他那邊懇請   “直到畢業之前,都能在學校裏遇見老師啊,所以……”   細長的眼睛散發出殘酷的光芒   “給我脫掉   總而言之不快點把這樣的行爲結束的話……   如果被誰看到的話就完了   雖然我們所処的位置是書庫的最裏面,但如果發出一點點聲響的話毫無疑問會被發現   至少不會被看到他和作爲教師的我的性行爲了   而是爲了讓館長進入房間的那個瞬間就能夠看見被淩辱的我   屁股被不停翻弄而溢出濕潤淫蕩的聲響變得越來越大,我也被波濤般洶湧的快感波浪給翻弄,從眼眶裏滲出眼淚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   那樣的……啊啊……屁股快要溶掉了……   片野,拜托……停下來……啊……   我就要……射了!   那樣的話絕對無法壓抑住聲音的!!   啊啊……那裏……不要碰那裏……嗚……!!      大概是結束了工作,館長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但是老師啊,你不也比平時更有感覺?剛才絞得好緊,好舒服”   “片……片野……算我拜托你,快點結束……”   “這樣地張開大腿,好色的樣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雙腿大開的我配合著片野腰部的律動扭動身體   就像射精般大量的透明粘液飛出,我的全身只剩下快感馳騁”   屁股被侵犯,又被語言給侮辱,卻給我帶來了無與倫比刺激   “已經……”   “所以,是什麽?好好説清楚 "啊啊呜啊啊……!!!!" "你啊,这个地方可真是好棒啊!" 看着青年下腹痉挛的样子,男人微笑着继续摆动他的腰" 继续侵犯着他的口腔的男人笑道 「再大声点!让在外面的家伙们也听听嘛!」 啊啊????不要???」 被粘紧的手指的轻柔的爱抚舒展开来的青年的收缩点,痉挛着紧紧吸附着男人那粗大的肉棒以稍微的忍耐就能得到钱,这是很轻松的事情老头的舌头从我的脖子滑到锁骨,从锁骨上面的洼坑滑到了横侧 老头立刻就低头继续吸着那个乳头,这次被使劲地往上吸,麻酥酥地疼痛传过我的全身 “苦……得……”啊,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持续地那样被吸着,乳头迅速肿起来这让我很吃惊,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东西 “你的奶头很有感觉吧?” “啊啊……”我呻吟着,老头很轻地拉着我的两个乳头,一种麻酥酥的心情从奶头一直蔓延到下体,痛痛的,酥酥的,痒痒的,下半身几乎有一种忍耐不住的…… 也许这叫做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啊……啊……那样不—…” 忽然之间,老头子吸住了我的三角短裤,舌头刚好压到龟头的裂口,老头的舌头舔着裂口处的斑点 结果,又是忽然停止……老头突然隔开口,我的下半身聚集了渴望被吸的那种焦急心情,但是老头不再吸,只是继续玩弄我的乳头不能忍耐的我张开了眼睛 “想要的话就说请舔我 这样无耻的话我怎么说得出来呢?老头并不在乎我的态度,用手指点着玩着我的下体紧贴身的三角内裤包住了似乎故意勃起一样的阴茎,成为大大的一包”妨碍的三角裤终于被脱下了,深陷在裂口的布被一下拉出,我发出一声呻吟 “还是高高地抬着头呢然后老头开始拼命地吸不……不……哦…… 太强了!太强的刺激了!啊!啊!我剧烈地喘息着 “啊……”射了……但是我心底希望,不要停,继续捋我……继续…… “呜……”老头把手指从我嘴里拔出,我溢出的唾液污染了下巴 “这里变得这么硬了呢 “那么……来了哦……”老头笑着被咬住乳头,被扎了屁股还被玩弄着阴茎我浑身发热 " 完整的說話戰士也不能發出,只有微弱的呻吟聲,連有人欺身上前也不知道 最初的在小穴外面 , 之後慢慢的用手指滑入 青年的屁股里,插着不认识的男人的阴茎 配合阴茎的活塞运动而做的散步 虽说被侵犯了好多次,被站着插入走步的话还是太(紧)厉害」 后面的男人心情很好地连续挺着腰 「呜呜啊!唔啊!啊!啊!啊!」 给予严重打击的穿环孔,被责罚很紧地勒紧的屁股,由于过分的疼痛青年一边流泪一边叫喊 开始溢出的爱液沿着操纵线,在发暗的照明下亮闪闪地闪动着」 男人很轻地摆动着腰,一边用缰绳操纵青年一边微微地改变活塞运动 「唔嗯???嗯???嗯嗯嗯!」 「喂,是这里吧?再摇动屁股看看 勃起了的阴茎的前端染得通红完全彭地鼓起 「马上就要爆发了吧」 男人看起来满足的激烈地做起活塞运动 刺激到今天刚刚被开发了的性感带,青年一边哭也一边摇动腰 「好象还感到有点欠缺啦 「是了不起的屁股啊 「我想‘出’了,久候了」 「嗄啊啊啊!呜啊!呜!呜啊!呜啊啊啊啊!」 对突然激烈的活塞运动,青年用临死前哀鸣声一样的声音叫喊 竹鞭的威力,虽然并非所发出的巨大声音那样恐怖,但是尽管如此,如果很长时间地被鞭打也很痛苦」 在横框(?)上坐下的头目,默默地笑着然后开口说道 「卖油的 是为何对自己能赋予了嫌疑的? 是到底那样的传言来自哪里的? 刚一理解,八卫门就因过分的绝望而感到眼前变得漆黑 「务必???务必,请容许 「?…啊!」 搓揉得勃起的奶头,被指尖弹着 「大少爷,有张看起来象黄花闺女的脸蛋 还很年轻的八卫门,奶头的颜色很淡,如头目说的那样,就好象年幼的女孩似的 「漏了吗?嗯嗯?」 「啊啊???!」 被竹鞭压上膨胀的那儿,滴溜溜地捻动 「不管怎样看都是,小鬼的“棒棒”的感觉 总是隐藏着的龟头,显示着漂亮的红色,因为对摩擦不适应所以相当敏感,即使稍微的刺激,下半身便涌出麻木的喜悦感 「那个,让我来做洞洞的调查 「噢噢,紧的很 紧接之后,粗大的指尖找到那个东西 「头目,大少爷屁股被玩弄就勃起啦!」 [那样吗 绝顶的事和休息的事都不被容许,确实象地狱一样的责罚 尽管如此,被手指做得习惯了打开的屁股,对肉棒适当的硬度马上适应,象溶化一样的甘美的喜悦感在腰间沸腾」 头目在(八卫门)的头发边出神地低声私语,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挥舞着腰」 八卫门的命运,是由疯狂的消遣者决定的庇护着我 「不要讲别人的坏话哟」大哥那样的说过 那家伙浮起卑鄙的笑,一边默默地笑一边伸出手你这多么下流的身体哪,好好地看着开口说说你大哥淫乱的样子 我的大哥不是那样的 也不能咽下积存在口中的唾液,下巴都湿透了 从食指到小指头,四个手指深插至根部进入着几个?」 「啊啊ーー!嗄啊啊啊啊ーーー!」 手指粗暴生硬地插进敲碰,大哥的哀鸣声变得象野兽的号叫 就是用那种,深入直到手腕子的气势,连续进出的活塞 「哈????????啊????」 终于被放开,瘫软了的大哥的身体,慢慢地沉下倒向地面 身体应该不是很魁梧,不过,被硬毛覆盖的肌肉很硬地绷紧,暴力性的眼神上去很恐怖约定好不对他出手的…」 大哥用可怜的声音请求 「把你的感觉和欲望也传递给弟弟说说看」 讨厌 「???唔!」 曝露的前端好疼,我皱眉苦脸 「那样啊…」 男人交替看看我们,不过,忽然想出什么,拉拽着绑住大哥的绳索」 用被固定膝部的不自由的腿,大哥膝行过来吸吧 对那样的道白,汗毛象悚然立起一样,我由于恐怖全身冻结 (这句应该不准确) 即使我也请女孩做过口交,不过,和只有吸吮的69式那样全然不同, 大哥能领会我的呼吸和小鸡鸡的变化,我有感觉地方都得到连续的猛攻 我张开朦胧的眼睛望过去 「别休息 亲切帅气,我最重要的,非常喜欢的大哥 因为对括约肌震动的那个刺激,青年的肉棒很硬很硬地,挺了起来 可是,他的双手被高高地提高用皮带固定,更加被锁链吊起,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本店的『特别服务』,是在卖商品之前,请顾客充分地了解使用的程序」 店长将手指搭在从肛门垂下的带子上,一口气拔了出来 「嗯啊啊啊ーーー!!」 去势很好地飞出的球,不断地刺激肠内有感觉的地方,青年颤抖的脊背后仰痉挛那个???」 店长将球交付给店员,原地蹲下,从口袋取出了笔形电筒,精心调查青年的肛门」 店长默默地笑笑,以食指指尖在滴着渗液的尿道口上,沿着尿道口边缘涂抹着」 那个东西有着奇怪的样式 「厉害????」 店员发出惊叹的声音 举起了双手和一条腿的青年被快感播弄,扭动腰,披散头发, 象被钓上来了的鱼一样地跳着 「啊啊????再也???出?…不 ????」 他凭靠栅栏孱弱地摇了摇头 「唔????请容许我?????」 男人神色一动不动地观察着被挤奶机榨取喘息的他的身姿,不过,象对开始诉说阳物的疼痛的他感到惊讶一样地,审视了(他的)脸被痛苦的扩张调驯了的直肠的粘膜,在深深地象挖掘一样运动的肉棒上缠绕吸附] 尽管如此,不停的活塞运动,连着用力推上他的前列腺」 被男人催促,他一边发出不成意义的声音一边摆动腰 那样,自己恰当的地方被刺激到,与甜的声音一起,颜色稀薄的白色浊液从筒口溢出来」 体格健壮的男人,那样展颜说道 对于现在这种off season(淡季)来说,纵使在别墅里周围绕上一圈,也不会遇到人吧 这是今天最后的搬家工作,还算顺利 怎么搞的!? 「不是‘不要紧’吧 我终于撑开沉重的眼皮,打量着四周 「哎呀,终于醒了吗 慌忙将双手伸到嘴角边-----------所有的手指都被胶条滴溜溜地缠卷包裹在一起,最后被绳索一股脑捆绑起来」 男人起来,在我身旁蹲下 机会来了!刚这么想的一刹那,我以高举双手的姿势仰面跌倒! 「还是稍微冷静点,看看状况吧 拘束我双手的绳索,直通往顶棚的滑车,最后被系结在地板的卡子上 「死心了没有?那么现在就开始吗?站起来被捕获的那里,受到温和地抚摩,象豆粒儿一样开始有所膨胀 刚才还没有感到的刺痒,从两胸的凸出点,一点一点地侵蚀到全身希望被触摸吗?」 光滑的手掌心故意慢慢地在皮肤表面滑行,碰触小鸡鸡的根儿 「看镜子 「呜???呣唔???」 奶头随意地脉动,小鸡鸡的前端,生出很强烈地被捋时那样的喜感悦 「还违抗吗?看着!」 「呣呜呜呜呜呜呜!呜!呣呜呜!」 奶头被持续责备疼得没完没了,我只有看向镜子自己的姿态实在是有够悲惨 小鸡鸡因为到现在为止执拗的尿道攻击,急迫地勃起着,随着每次手腕子来回扭拧,汁液呼呼地从腰里头开始溢出来 「嗯呜呜嗯呣呣呜呜呜呜呜呜呜???」 「相当听话了嘛 偶尔看了看镜子里映出的自己———— 到现在为止从未见过的,淫乱的,发烧般通红的脸; 被汁液和化妆水浸润得闪着光泽,完全勃起的性器官大口地吸进去吧 要是平时的话,一旦达到绝顶就可以算是结束了 啊啊,脑袋热得无法思考精液混杂的汁儿啪嗒啪嗒流出来啦现在,给你比起手指之类更好的款待!」 代替手指更粗更长的东西,挤进屁股里 《电动按摩》 事件的起因是----------俊和交往的女孩分手了 但是,因此招致了那个分手的女孩的愤怒 偶尔与毕业生的大树混迹一起的上川,为了有面子于是承担了这个请求 「痛!痛い!痛い!」 说是有特别教室的遮挡,但现在正是授课中,如果走廊传出太大的声音也很难办--------- 上川捂住俊的口 「是你之前做过的事,使你陷入这个境地哦,现在还帐吧!」 在后面还有散开站的三个人,是上川的游戏朋友,围堵着这边 而现在这种已经没办法逃掉的境况 裤子和紧贴身的瘦腿裤一起被拽下,俊的萎缩的性器官被晾在五个人眼前这样的话不能结束」 「咿!呀!呀!呀啊————!!」 咬紧牙齿,忍受从头顶到穿透到脚趾的疼痛的俊,象被上川的鞋尖运动操控着一般 唯一可称作‘男人’的证明的,也只有赤裸的胯股之间的肉棒 但是,在手中挤握住完全蔫蜷萎缩的性器官的瞬间,俊大大地颤抖起来,使大树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上川伸出去一只脚,在膨胀张开的背面筋上压下脚尖 被脚尖的运动挤出的,小小的透明的露水浮现到鼓胀的铃口的时候, 川上的运动停止了你,真的想‘去’的话,我准许哟」 整根的阴茎承当着鞋底的碾压,就那样上下左右象转动茎杆一样地拨弄 每次脚尖一下一下的缠紧龟头的时候,象毛骨悚然一样的甘美的喜悦感从腰深处沸腾 「啊??啊???啊!不???呼???啊啊!」 一次又一次调整缓急地碾压,腰部中间沸腾的快感,象小小的波浪一样爬满皮肤,紧紧包裹着全身 粘稠甜腻的疼痛,仿佛涟漪一般,一圈一圈地扩展描摩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被围观者们视奸的凄惨,和滴洒汁液的异常兴奋互相结合,给予俊到现在为止从没有体会过的快感 「啊!???啊啊???嗯???」 吓得一哆嗦的俊在大树手臂中跳起来,用宛如撒娇一样的鼻音闷哼 装上 他被带到的,是那个房间的地下室 「欢迎,顺真是的,别急嘛 「简单的很哟 一个是被晒成浅黑色的白人,全身覆盖着象足球选手一样的铠甲般的肌肉 另一个是有着厚实胸脯的黑人,青年因他的喉咙内发出的体臭叹了口气 被称作了‘顺’的青年,也不做任何回答,把脊背转向男人们,脱去了身上的毛衣] 「可以更加发出声音来哟 用油充分地润滑的手指,顺一郎无论怎么打算用力推回去,闯 入肉内的手指仍旧以最深处作为目标 「忍耐的汁液渗出了」 象享受与柔软的阴茎完全不同的硬芯的触觉一样,男人变换强弱上下地捋动哈」 男人一边那样说,一边把第三根的手指扑哧一下挤压刺入完全封住身体动作,对他来说,身体被拉扯住,也不能再扭动腰被用手指插得汁液都从小弟弟流出来了」 如男人说的那样,一边被那样非常可怜的打开肛门,一边从顺一郎的铃口也开始溢出爱液 确实被打开肛门是剧痛,不过,被圆圆的指尖揉捏前列腺,那样实在是难以忍耐的下半身溶化般的喜悦感 「啊啊嗯!呋啊啊!呜,呜,啊!」 但是,他的阴茎,到现在为止一直勃起并自动地滴洒着汁液 只是,发出了所说的象痉挛一样地吸气的嘘嘘的声音,顺一郎僵直着 「噢,好暖想更大地打开,不过,洞洞还不同意再放下点 「嗯,唔???!」 屁股的感觉上升,同时萎缩的阴茎抬起头 以及,在俩人之间蹲下来的狗 手柄兼开关的部分从屁股长出来,使他越发成为狗的姿态」 男人打开开关,粉红色的硅球开始颤巍巍震动带上harness(笼头)吧 「怎样、难受吗?」 插入耻骨间的鞭子尖端,敲打着涨膨膨的鼓起的龟头 「哎???咿!」 「教过你吧,摇着屁股走!」 青年已经迈出一步之后,第二击打向屁股,绷紧了的屁股肉由于疼痛剧烈战抖 简直象用指尖揉捏快感源头一样的感觉疼痛与甘甜的跳疼同时到来, 青年只能以屁股高高地翘起的姿态哆哆嗦嗦战栗 「到今天早上为止的反抗都哪去啦?」 牵绳忽然被拉紧,喉咙窒息的青年慌忙开始爬动 青年仅仅现出了些许的踌躇,随即,象死心了一样地闭上眼,让舌头爬上男人的东西 「含到喉咙里头去!」 被抓住头发强制地深深咽了进去,青年恶心得痉挛 「告诉你用力地摇!」 「嗯唔唔!咕噜っ!嗯~~~唔!」 被连续好几鞭抽打,越发绷紧了的屁股肉结结实实地夹紧振动器 「只是叼着奶嘴什么的就弄湿了,还真是了不起的狗啦」 强行肆意地玩着iramachio(深喉口交)的男人笑着说, 拿鞭子的男人却摇摇头 「象小便那样地漏出忍耐汁液呵好象很想射了哪」 被机械搅拌最敏感的部位,青年一边痉挛一边弯曲着腰 「让‘它’跳跳舞!」 开关被拧到最强档的瞬间,快感的闪电贯穿了青年的全身 「呼啊っ!!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っ!!」 「看哟,这个东西 阴茎被堵住不能射精的同时,疯狂的持续不停地吐出混杂精液的忍耐汁液 回到了旧日校舍,还有另外两个留下来的人,正跟当时的老师说话」 郁也看起来新奇地眺望着,布满灰尘和发出汗臭味的俱乐部集会室 胶粘炙热的肉块的触觉,使郁也从腰椎骨里渗出哆哆嗦嗦的快感,后背猛地弯折起来 「只是舌头的话不会感到满足吧?来啦 「我???不行了」 呣咕???唔?嗯嗯っ???唔」 最粗的阴茎堵住郁也的口,直伸到喉咙里头蹂躏啊啊??????对了,就那样」 被‘对口服务’噎到的郁也,没有宽恕地任由肉桩子插刺戳打着 「合起腿,夹的好疼 「肯定会认为我头脑断线,骂我是傻瓜吧,想象的出来 我对他的自私感到愤怒 西村再次闭口,而且,多少看起来似乎流下泪来 我的脸由于恐怖都开始痉挛,不过,并没发出任何声音 那些全部从我的心底引发出恐怖,就仿佛,稍一刺激就会爆裂的气球那样不断膨胀着 不多时,缠绕在皮肤上的布料完全剥除干净,我被脱光了上半身 「漂亮 「西村???求你 是极度衰弱的,悲哀的声音 侧腹和后背窜过阵阵发冷般的战栗,我再次全身僵直 开始确实很痛,不过,刺刺的象酥痒一样的奇怪的感觉 「痛!好痛!下 萎缩的阴茎,遵从重力耷拉着悬垂」 一边用右手揉搓龟头,一边左手滚动阴囊武藤,小鸡鸡的前头和睾丸背面觉得舒服吧 不要那么捋龟头! 尿道,承受不住了! 「再叫出声来 一边出神地眺望着-------象发烧般神志昏眩的湿润的瞳孔,用含泪欲哭的声音叫喊的我的表情没有疼痛,有的只是无法形容的奇怪的压迫感,满足着屁股 「在哪儿?????」 「呜呜??呜????」 被两根手指摸索肠子里面,也许因为内脏被直接碰触的恐怖,我的阴茎一下子萎缩了 「啊啊啊啊———!哎呀——!」 为什么,屁股里面是这种感觉哟!? 比被捋小鸡鸡都更强烈! 现在马上快要漏了! 不要那样搅动啊! 「啊哈」 飞快地舔着凸起,麻酥酥的电流在全身乱窜 「啊啊ーーーーーっ」 我激烈地呼喊着射精 原本在内心深处绷得紧紧的东西瞬间溃裂,破碎飞散 当然他已剥的全裸,从萎缩着靠在腹上面的男性性器到紧紧收缩的肛门,男人能够全部欣赏到 「这边的颜色真是漂亮 「是不是还想再被灌肠?」象是大吃了一惊,青年猛然的睁开了双眼 「对了,这样很好 扩张着大腿被灌肠的屈辱记忆被回想起来,这是另青年的血全部涌到脸上的回忆 从镜子里看到的如同自来水的水龙头一样地喷出透明的热水的自己的肛门 「……呜嗯…… 转动的拧着俩个小球,不时的压瘪,和用指尖轻弹 几乎同时男人的左手快速地摆动了起来 也有几人是所谓的视觉系的选手,这位西森选手就是其中的一个 虽然已经从现役引退了,但是被多年的激战所造就的魁梧身材,现在依然具有震撼力 应该使观众兴奋的职业角力的对决,仅仅30秒就结束了 西森,在比赛开始之前,对作为对手的外国选手耳边低语了几句 与普通的职业角力的抢断截然不同,超高速的抢断 可是,外国人选手的双臂切了个空 并非预先协商好的状况下,能做出这样的动作,必须具有相当的弹跳力吧所谓‘飞技能’,就理解为轻功也无妨 XD) 在那里,象他一样体格不够健壮的人,以‘飞技能’为主的非重量级的比赛,也能使观众着迷 使西森初次显出苦恼表情的,是他第二次渡行到墨西哥之后 除了飞技能以外,体会了把所说的「rucharibure?kurashika」的jabe关节复合技能作为中心的技术 在练习复杂的关节技能的时候,就想着在真打比赛时,使用一下那个技能」 “墨西哥飞技能”,在强度以上更重视华丽和艳丽在那里可以尽情地干如果十分满足了,再返回来好了 西森被带进一个不可思议的由高级家具和日用品装饰的房间 「密司脱?nishimori(西森),welcome看看明天你战斗的场所 西森见过那个黑人的脸 那个柔术家也见过的,多次在电视上露过脸嘿,加油吧!」 西森再次紧握拳头 在综合格斗术中从没见过的攻防 被打碎关节,血流成河翻滚的败者的幻影,百般折磨西森契约上还有二场比赛的啦」 「不,已经不行的…」 「老板」带着为难的表情开始拨打国际电话 和西森的团体社长取得了联络说好了但是,最近也被日本的综合格斗演出采用了 西森,对今天会场上的气氛与平时完全不同的状况,感到一缕的不安 并且那个灯光,好象总围绕自己转动 不仅如此,简直可以说是被强烈的视线所包围,今天,无论男人和女人,胶粘的视线象舔舐一样的纠缠过来 「呜哇!」西森美丽的脸再次歪斜 跳动的美丽的肉体,象蜘蛛一样地缠上了对方 在比赛中,除非将关节技能用到极限时的状况,西森的胯股之间才会稍微抬起来 转瞬间,西森四肢无力,越发不能逃脱而对方兴奋的呼吸扫过T字裤 原本渗出细汗的皮肤越发被汗水浸透,强烈的灯光,仿佛给西森打上一层油彩从T字裤的间隙,向体内侵入的手指加快着运动,西森的巨根出现了变化 对方摔跤选手好象感到高兴,开始拉拽油光闪亮的龟头,并且暴露于观众的眼前 肛门逐渐松弛,两根手指侵入进去 西森象女人一样地发出哀鸣声,从被捋得完全勃起的阴茎前端,开始渗出透明的水滴 一方面勃起到了极限的龟头,又再次被化妆水责罚 信箱里的装有付款通知单的封口书信被弄破, 夜晚预先放在门口以防忘记丢掉的垃圾袋被打开…… 是公寓居民干的勾当吗? 对一个三十多岁的独身的男人,到底打算调查什么呢 眼前的男人, 仿佛有些困惑似的,露出淡淡的微笑,等待着我的反应 我实在是粗心大意不适合当教师的男人 不出所料,因为把他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当然会不高兴了 「那,是吧」 也许因为被打到脑袋,眼前漆黑,完全看不见 被打中的下巴,发出沉闷的疼痛 [老师,感觉好吗?] 从俯卧着的我的腿边,传来桂木的声音」 「啊——啊!嗯啊啊,啊~~~啊!」请更进一步感受我的手指,被捆得这么紧???」 「哎――啊哈啊 啊 啊 啊???」 粘粘糊糊地搅拌的手指」 桂木柔软的手撑住我的腰椎骨,高高地托起,我低伏上身,展示着抬高了屁股的悲惨下流的姿势」 说着,桂木的腰快速地前后玩起活塞运动 「老师???哭了啊?那么有感觉?」 直到被说都没发觉,自己哭了的事   只是,却有一小部分的朋友开始怀疑起我的人格一一白桐姊,妳怎么写得出这么无耻的男主角呢?……是不是妳自已本身……嗯……就是这样的?哇咧!看到这几个朋友的怀疑时,白桐偶跟被铁奶罩骗掺的艾宏棋一样,好象被雷公劈中,差点就伤心得昏死过去   在此,我要谢谢所有来过信给我的朋友,也要谢谢所有喜欢我的作品的朋友们!希望借由你们的支持和鼓励,我能创作出更多更能感动大家的故事   第一章   扮羊吃老虎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欢乐   原以为   她可以带来喜悦   没想到她竟是   蛇蝎美人   望着躺在床上的父亲,莉儿不禁双眼泛红   纵使符家愿意倾家荡产,却仍无法自癌魔手里挽回父亲的生命,医生说癌细胞已经扩散至他全身,他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爸……」莉儿拭了一下眼,忙捉住他伸出的手   「别哭……」符骁想为爱女拭泪,奈何力不从心   莉儿才十九岁,又在他小心翼翼的保护下长大,可说是不识人间险恶,如今他将撒手归去,留下年纪轻轻的她独自面对这个丑恶的世界……   他多么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亲手将她托付给一个爱她、疼她,愿意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无奈,天不从人愿啊……   「莉儿,爸走后,妳要好好照顾自己   「当然,若是妳找到一个爱妳的男人,妳也可以把符氏企业交给他管理,总之,符氏企业怎样处置,都随妳的意思,爸一定支持妳!」他气喘吁吁的说   苍天为何这么残忍,要她一次又一次承受与至亲至爱的人死别?   符骅伸出无力的手轻抚着爱女的背,双眼留下不舍的泪水,片刻后,剧痛再度在他的体内无情的爆发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拍她的肩膀   她走向大书柜,抽出一本史记,在下方的凹处取出一把钥匙   这值李绮丽会进符家的门,得从三年前说起   当时符骅告诉莉儿他要出一趟公差,一个多月后,他却带着李绮丽回家,为了向莉儿解释何以会突然多了个继母,他才将出差的原因告诉莉儿   原来当时他首次检查到胃部有一个恶性肿瘤,需要入院治疗,由于顾虑到莉儿年纪尚小,怕她担心,所以谎称自己去出公差,而李绮丽则是照顾他的看护,在那段日子里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因此,他才把她娶回家所以,她告诉自己,继母必定是因为进门后备受爸的冷落,所以,对着她时才会强颜欢笑,也因此,她总是觉得这个继母很可怜现在更是每晚外出,不到半夜三更绝不回家,完全没了当初进门时的贤慧模样原本他打算去一夜情酒吧等两个弟弟的消息,谁料,却在酒吧门外遇上身旁的李绮丽   但他会吃回头草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出没的各个地方大哥全都清楚,若大哥真要找他,不消二一两下便能揪他出来,所以,去一个大哥完全找不到的地方才是上上之策   进了符家门后,她才得以接触上流社会,也在婚后她才知道,原来那个能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满足的男人,竟是神秘盛氏的一员,她万般后悔当初为何没有倾尽全力去捉住这个盛凌云   「不过……老二,我看你还是暂时先别回来,刚才我试探性地说想通知你一声,谁知老大当场就发飙了,吼着要我告诉你,别以为躲起来他就宰不了你」   真是没兄弟爱!有了异性就没人性」   虽然暂时不能回家,不过知道温雪婷没事,盛凌云着实松了一口气,若她真有个万一,就算大哥不杀他,他也会愧疚一辈子的   「看来,妳混得挺不错的嘛!」一个小护士不可能住得起这种豪宅糟糕!她今晚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她慌乱地闪到沙发背后,同一时间,房门被人打开了   「不会啦!你放心,那老头连床都无法下,只怕没几天可活了   嫦妈说自从爸住院这两个月来,李绮丽几乎每晚都带不同的男人回家,本来她还半信半疑,没想到原来是千真万确的事!   「什么声音?」盛凌云极为敏感,侧头细听   盛凌云漾开一抹放浪的笑,充耳不闻地继缭狂猛地抽动着,直到身下的女人昏厥过去,才将自己的欲望发泄出来……   老天爷!莉儿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的呼吸声己恢复平稳,可她的心跳声仍似打鼓一般,她真怕会被他们听见   「我没事!」莉儿拍拍她胖嘟嘟的手,昨晚回房后,她辗转反侧了一整晚,怎么也睡不着,直至天大亮才歇了一会儿   「等等,我帮妳介绍一下」李绮丽开口嘱咐   莉儿很愤怒,却又说不出重话来   可如今父亲都病成这样了,她竟然还……   「不能在外头找个地方开吗?」她不悦地问   「没办法,邀请柬早在一个月前就寄出去了   不想再多说什么,莉儿愤然转身上楼好久不见!」钟伟的眼中盛满了对儿时玩伴的倾慕,只可惜莉儿好象毫无所觉,仍像小时候那样,只当他是个大哥哥   「可是,妳的手又冰又冷,还在发抖呢!妳是不是生病了?」钟伟的关心溢于言表」钟母也关心地说   「莉儿,怎么不和钟伟去跳舞呢?」李绮丽亲热地搭上莉儿的肩」盛氏兄弟可说是商界的奇迹,虽然外传他们行事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以他这个跟他们合作了好几年的人来看,他们做生意积极进取,眼光精准,而且勇于赏试,连钟父也不得不叹一句,江山代有能人出!   「贤侄,盛先生可供学习的地方多得不胜枚举,不过,有一样你一定要学的   不知为何,他感觉到莉儿今晚的眼光老是瞟向盛凌云」   这张伯伯也真是的,什么人不好学,竟然教钟伟去学一个牛郎!那种为了钱连身体都肯出贡的人懂什么?他唯一懂得的事,只有「那种事」罢了莉儿这样说,岂不表明他会成功吗?他对她可是抱着百分之两百的诚意   不知为何,这一幕令盛凌云觉得相当刺眼」   莉儿难以置信李绮丽居然吃吃笑着偎进他的怀里,彷佛他是在称赞她似的也从未如此讨厌过一个人!可满腔的怒火却无从发作起,教她只能气得怔在当场,不知所措」见钟伟跟着自己,她委婉地说:「钟伟,我想一个人独处一下,你回去陪凌姨和姨丈吧!」   钟伟心里头纵有百般不愿意,可面对心上人哀求的眼神,他也不得不投降   「跟随我的脚步!」盛凌云命令道,却没能得到她的合作   莉儿惊怒地挣扎着」   「你!」莉儿气得发抖,却也不敢再随便扭动身子   「我有通重要的电话要打   见他俊颜微沉,善于辨人脸色的李绮丽忙柔媚地说:「那你去吧!我不吵你了   上了二楼后,他转见开门声,循着声音望过去,竟看见他要找的人没入李绮丽的卧室   这可有趣了……他挑起眉,放轻脚步跟进去   真不是块作贼的料,居然连他来到她身后都毫无所觉片刻,他深吸一口气,终于确定那股激起他几近失控的沁香确实是来自这个小妮子的身上   莉儿点点头,盛凌云才松开手,可另一只大手却仍紧紧搂着她「成,怎么不成?」   虽然他认同了她的话,莉儿却没有占上风的感觉   「怎么不说话了?」他打破沉默「你……我要走了,你可别告诉任何人我来过!」用警告的语气说完后,她拔腿便走这小妮子挺可爱的嘛!居然用这种柔柔的嗓音威胁他这个大男人   说穿了,她跟李绮丽,还有他玩过的女人并没有分别,她们全都是荡妇   她跟李绮丽只差在她长得比较清纯一点罢了」李绮丽放软声调道:「阿武,明天我会去找你的」男人鸭霸的说道   「不让老子过瘾,还想老子帮妳办事?」他不屑的撂下话   水水水   没想到仍然逃不过听现场SHOW的命运,真是衰毙了!而且,还得跟一个男人贴在一块一起听   「喜欢吗?」盛凌云低声问,以拇指按住她的乳尖,加重力道搓揉着   密封的空间,弥漫着她的异香,激起盛凌云如惊涛骇浪般的欲望   狭窄的空间令他无法施展开来,盛凌云挫败地叹了一声,大手握住她的一只玉腿,正待使力扳开时,外头传来的开关门声令他愣住!!   他竟忘了一切,连外头的真人SHOW几时结束的都毫无所觉「今晚,等我!」若非时间和地点太不适合,他会立刻就要了她   「你!?」莉儿气结了「可我没要妳衣衫不整的跑出去   震慑于他的箱气,莉儿竟呆呆地点点头,又愣愣地看着他「快点回房!」   「哦!」莉儿羞赧地垂下头,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有事?」盛凌云淡漠地看她一眼,冷冷地拉下她的手   可是,为了能安心地与莉儿度过今晚,他不得不先下来打发李绮丽,只是,一想到他必须跟她虚与委蛇,他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盛凌云抽回自己的手臂」她笑着说   第四章   羊入虎口   是他会错了意   是他自作多情   以为她乐意舆他   共度一夜情   但他错了   莉儿回到房间,一颗心仍激烈地跳动着,粉颊依旧火辣辣,好半晌,仍然无法平静下来   她的心不由得一沉,她吩咐过李小姐,只要她父亲一发病,无论何时,都要立刻通知她,近日来,这样急促的敲门声愈来愈频繁了   突然,有道黑影在暗夜中一闪而过,她骇然一惊,还来不及作反应,下一瞬间,房内的灯光就亮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我的房间?」莉儿没好气地瞪着他真是的!害她刚才还以为活见鬼了,他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盛凌云俊脸一沉,声音也带着怒意「我叫妳等我,妳难道忘了吗?」这该死的女人最好别告诉他她忘了!   「等你?等你做什么?」莉儿一脸莫名其妙地回视他,这才注意到他裸露着上半身,裤头的皮带也松开了,忍不住羞红了脸别开头去   他原以为这催情香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要与他共度一个激情火辣的夜晚,还暗自欣喜她的知情识趣,于是勉力压抑着满腔的欲火,捺着性子等待她出现这可恶的牛郎真是太粗鄙了,莉儿忍不住气红了小脸   「说粗话算啥?哼!我还要干粗事呢!」盛凌云怒气冲冲地说:「该死!我之前应该在衣柜里就地把妳解决了!」一想起今晚竟被别的男人捷足先登,他就一肚子火,说出口的话也就更粗鄙了   不过,追根究柢都是她的错!他下楼只不过十分钟而已,谁知道她竟连十分钟都耐不住,便迫不及待去找别的男人替她「灭火」,真是个该死的小荡妇!   「你……你……」见他愈说愈不堪,而且,还愈说愈白,莉儿就算再纯真也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气得连声音都爱了   「原来妳喜欢玩游戏「可我现在没有心情陪妳玩游戏,妳最好给我乖一点!」他恶狠狠地警告道,再度覆上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嫣唇   衣布的撕裂声惊醒了莉儿,她惊呼一声,迸慌乱地想要拢住破碎的洋装,边想出声痛骂他几句,谁知,小嘴又再度被他堵住了   莉儿摇摆着无力的娇躯,意田闪躲开他的撩拨,却始终无法挣脱他她羞耻地察觉体内的热焰随着他放浪的挑逗而更形的狂张,而从体内深处不断汨汩淌出的蜜液更是浸湿了整个花门……   「不要?那妳为什么扭得这么起劲?」盛凌云埋首在她雪嫩的玉峰上,含着一逛的花蕾,轻佻地笑道,在她下体的手指,加紧揉捻着她濡湿的花唇……   「你……放……放开我……」莉儿红着脸斥道,可出口的声音却弱得好似猫咪在叫   惊呼一声,她赶紧拉过旁边的棉被掩住自己赤裸的身子「我……我才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我是说真……真的!如果,你要……要再……再继续的话,我就……就告你……告你强暴!」在他愈来愈阴沉的瞪视下,她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冒这个险!万一她是认真的,这里是她家,这里还是她的闺房,而他是个外来者,情况对他很不利!   一个男人一旦被贯上「强奸犯」的罪名,等于与禽兽画上等号,虽然他们盛家的人一向心狠手辣,也不在乎外人的目光,但就算再不在乎,也不值得为了一个矫揉造作的女人而如此糟蹋自己的名声他就知道,以他高明的技巧,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她刚刚热情和敏感的响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什么事?」他压抑着胸臆间的得意,佯装冷淡地问」   他上下扫视着她,眼神放肆且邪恶,令在被单下的她娇躯轻抖着,不禁羞涩地垂下头待会儿他要尽情玩弄她敏感的娇躯,以各式各样的方式全面地占有她,让她彻彻底底的明白,他盛凌云不是她可以玩耍的对象,在他的面前,她只能全然臣服!   他清楚的知道,男人和女人在床上的厮磨,就好比一场战争般,谁输了,往后就只能让对方为所欲为   「我……我……我想请……请你从我继母那里拿回一些首饰   而李绮丽这次竟敢公然让这个牛郎住在家里,想必对他非常着迷,短期内,她必定时常留在家里与他厮混,那她要进入李绮丽的房里拿回首饰的机会,只怕是微乎其微,而他却可以时时待在李绮丽的房里,所以,她才想出这个方法」她被他看得颈背窜起一股凉意   「妳是说,只有等我把妳要的首饰拿来给妳,妳才肯把身子给我玩,是吗?」他鄙夷的问   「看我高兴!」盛凌云头也没回地冷然道,打开门便离去   她今晚特地要下人把他俩的晚餐送进她的卧室,原想打算借着柔和的灯光、香醇的美酒,再加上她性感透明的睡衣,能把他诱惑得像前晚那样的狂野,与她彻夜狂欢,不料,一瓶美酒都快喝光了,他仍然无动于衷「哎哟!你怎么不早说?这条项链现在刚好在我的手上「不了,我要立刻回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客户,然后再拟定合作的条件,今晚没空陪妳了」   「可是……」李绮丽的失望可想而知,只是见他俊脸微微一沉,为了怕惹他起反感,她勉强堆起笑容,温顺地道:「你去忙你的吧!」   一走出李绮丽的卧室,盛凌云直接走向莉儿的房门,连门也没敲就开门进去「我没有出去啊!我刚才在楼下饭厅里吃饭……」说到这,她顿时伤感了起来」   盛凌云的黑眸倏地变冷,瞪着她,一字一字地问:「妳这是什么意思?」   莉儿被看得背脊生凉「你……你不……不要碰我!要:……要多……多少……你……你说!」   见她一脸畏惧,盛凌云的心头升起几许快意,但嗓音却愈加的阴冷   「没错,就是一亿   可真是没天理!这玫瑰之恋分明是他们符家的东西,现在居然要拿一大笔钱去瞄回来   「至于……」她正想着如何打消他要她身体的念头,却被他打断   她双手按住他的胸膛,使尽力气挣脱他的唇舌,朝外扬声道:「李小姐,我马上就上去   盛凌云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冷酷的心如被针刺了一下般,脸上的冷霜霎时瓦解,自动把首饰盒塞进她的小手里「谢谢你!」语毕,她拔腿便往外走去,心急地想要去看看父亲这会儿的情况到底怎样   「该死的女人!」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   「哦!是这样的,法国那边的事有点变卦,需要你过去一趟「你或者老三代我去一趟吧!」他说什么也要先解决那个狡猾的小狐狸精!   「这两天,大哥和你都不在公司,我和三哥已经忙不过来了,而且这个CASE一直都是你在处理,就算我们去也……」   「那大哥呢?这个CASE的来龙去脉他都知道的」   盛凌云思索了一下,才勉强道:「好吧!」与法国人的合作是打开欧洲市场的第一步,盛氏为了这事已经筹画了好些日子,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至于那小狐狸精,等他办完这件事回来后,再好好的收拾她!   他阴狠地想着,然后寒着一张俊脸离开符宅,直奔机场   第六章   陷阱   在寂静的黑夜   她独自在花园里伤悲   却发现   这一切悲伤都是人为的   他们甚至连她也不放过   「爸!爸……你别走……」   莉儿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茫然看了看四周,随即哀伤地把脸埋进双手里   父亲已经永远的离开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莉儿才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天色,只见外头一片漆黑,应该已经过了午夜时分自从父亲走了以后,这些天来,她总是恍恍惚惚的」   「嫦妈,药我等会儿再吃   孤伶伶的一个人!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莉儿抹了一下脸,闪身躲进阴影处   「阿武,一切都准备好了吗?」   竟是李绮丽的声音」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   「这就好「妳去叫阿强他们一起追   不!应该说她是个小女巫,她必定是对他下了蛊,要不然,这些天来他不会总是寝食难安,脑海里闪现的全是她娇柔的身影和精致的脸庞,更不会连对着艳名远播的法国性感女星时,仍然提不起一丝性致   这会儿,一下飞机,还不顾疲累就驾车直奔符宅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扑倒在地,借着街灯,让他得以看清楚!!   是那小狐狸精!她竟然穿著睡衣在街上游荡!她疯了不成?   「该死的女人!」盛凌云迸出一声低咒,猛踩油门道上去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绝望而不甘心地抬起头来,即使她活不了,也要牢牢记清楚是谁害死她的   最可恶的是李绮丽,不消说她一定是顾着自己去享乐,而这些下人没好好照顾她,竟放任她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模样,分明是没把她这个小主人放在眼里   一会儿,他也渐渐入睡虽然他心疼她失去了至亲,但眼见这她如此牵挂着一个人,这人虽是她的父亲,但仍令他极度不舒服」   莉儿的眼底慢慢聚集雾气,泪珠凝结在眼角,但她强忍着不让它溢出眼眶   「想哭就哭,别这样憋着,会伤身体的   「我不要!我不要!我爸他不应该死的……不应该……他是被他们害死的……是被他们害死的……」她还哭得歇斯底里地喊叫,无意识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宣泄她心头的悲愤   没多久,床头的电话响起,盛凌云迅速接起电话,赶紧瞥了一眼莉儿,见她仍熟睡着,这才吁出一口气   「什么事?」听到是秘书的声音,他不耐烦地蹙起眉   水水水   盛凌云走进自己的卧室,虽然赤脚走在厚厚的地毯上,他仍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大床   原本开完会后,他必须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一下出差时积压下来的公文,却因为挂心她的状况,便先上来看看她醒了没有,没想到这一耽搁,不知不觉又过了好些时候「妳没忘记我们曾经有过多亲密吧?」他邪气地睨着她他使力一拉,将她拉回自己的怀里,挑起眉,邪恶的反问:「妳认为我有可能什么都不做吗?」   「你……你竟然……」纯真的莉儿一下子被他唬住了,当真以为自己的清白被他毁了,不由得又愤怒又伤心   等到他走出房门,莉儿才敢下床   「钟伟……」   「莉儿,妳在哪里?」一听到她的声音,钟伟就叫了起来   「莉儿?莉儿……」听她话只说到一半,钟伟在那一头焦急地唤着她   不待莉儿有响应,电话线已经被盛凌云扯断了   她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碰到床沿,惊骇地瘫坐在床上   「你,我、我要出去   谁要他假惺惺?明明想要杀她,那现在杀她,和喂饱后再杀她有什么分别呢?   「别要我说第三次!」盛凌云瞇起眼,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迸出来   「拿起碗筷!」他冷声下令,却见她一扬首,倔强地动也不动一下   该死的女人!叫她吃东西是为她好耶!她居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摆着这么一张脸给他看!   他气闷地把桌上的各式各样的菜各夹一些进一个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我不要,我再也不要吃了!」她已经饱到胸口,真的没办法再吃了   「妳是要我用灌的吗?」盛凌云的黑眸射出凶光掠他大嫂说,这帖药效果很好,他才让管家特别熬来给她喝的   罢了!反正今天是难逃一死,但就算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一点   莉儿接过他手中的瓷盅,抬眼盯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恨你,盛凌云!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仰起首,她咕噜咕噜地把那盅药汤送灌进嘴里   莉儿毫无所觅,放下盅子,径自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准备等待「毒发身亡」   她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自个儿上床休息?他从未被女人如此忽视过,当场气得脸部扭曲,片刻,他霍然转身朝门外走去这事大家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以免危及莉儿的安全……」   「夫人,这事关系着莉儿的安危,我们绝不会走露半点风声的   李绮丽装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这样也好,先拖延一些时日,让她仔细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件棘手的事   阿武一径的陪着笑还有,叫人查一查警方那边,如果一有莉儿接触警方的消息,立刻回报,我们才知道该怎么应对」李绮丽沉着的交代   真是倒霉啊!盛氏的老板真是一个比一个难伺候,原本还以为这个盛凌云总是面带微笑,比起他那终日冷着一张脸的三个兄弟好伺候多了,没想到今天连这最后的美梦都幻灭」   「不见就是不……」盛凌云挥到一半的手突然顿住,「让她上来!」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说来说去,这件事要怪全都怪李绮丽!要不是她,他也不会遇见那个可恶的小女巫   「她在医院吗?拜托你带我去看看她,我很担心她的状况而另一方面,她查到警方那边也没有莉儿报案的纪录,她猜不透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这令她终日寝食难安,她终于再也按捺不住,这才来想探探他们的虚实   她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那丫头带走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看上莉儿!这个意外「惊喜」,让她一时乱了阵脚,决定先离开再想办法   水水水   盛凌云绷着脸回到自己的卧室,只见莉儿正躺在床上睡觉   好啊!一个发了狂的在找她,一个连作梦都在想着他,他俩还真是心意相通啊!   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想要共结连理是吗?当然可以,只不过,要先等他盛凌云玩过后再说,等他玩腻了,他自然会把她让回给那个不知死活的臭小子!   只是一想到她日后将会回到那姓钟的家伙的怀里,不知为何,他的心竟掠过一阵剧痛   甩甩头,他抿着嘴想解开她的睡衣,只是当他想抽回手臂时,她却抓得更紧,还发出一阵抗议声,他只好继绥让她握着,她又静静地睡着了直到她的玉峰在他的嘴中、掌中饱满、坚挺起来,他才气息不稳地抬起头来   她的梦中也有他!她的身体也认得他!望着她仍紧闭着的双眼,盛凌云脸上的表情渐渐和缓下来   莉儿在睡梦中发出一声轻喟,双手慢慢松开他的手臂,改而环上他的颈背   不过,任凭他体内的欲望再怎么张狂,也不会要一个睡着的女人,她这睡美人该醒来了   天啊!她竟然赤裸裸地与他交缀在一起   「妳……」看着她微微泛白的小脸,证实了他的猜测他身体的某部位只想在她迷人的紧窄里尽情奔驰,可他的心却不忍稍动一下,只好尽全力控制住自己」   「我不……不要……」莉儿不依地喊,可下一瞬间,小嘴却被他堵住她情不自禁地抬起娇臀迎向他,随着他益发狂野的冲刺而款摆起娇躯……   盛凌云的黑眸摄住她盈满激情的美眸,腰间的动作逐渐加快,终至狂飙起来   蓦地,盛凌云微撤开身躯,翻转过她的娇躯,压低她柔软的腰肢,让她趴在床上,随即再度深深地挺入她灼热湿润的花心   莉儿不知所措地睁大美眸,但随即被另一波不可思议的快感淹没……   第八章   统统说清楚   他可以原谅她的误解   但是   他己经说到口乾舌燥   为什么她还是不相信   他的只字片语   盛凌云凝神看着臂别里沉睡的人儿,性感的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一向思虑清晰,行事果断,不曾被任何人或任何事动摇过分毫;唯有她!总是挺乱他的思绪,害他喜怒无常、坐立难安   他早上和中午回房的时候,见她仍在睡,知道她昨晚累坏了,所以,不忍心叫醒她,可睡了这么久……   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他快步走向床,却见到被单下的身躯在抖动,忙揭开被单,翻过她的身子   「妳大概饿坏了,这样吧!妳先喝了这汤,我们再聊   「妳一直以为我和李绮丽是一伙的,对不对?」他静静地问   「难道你想否认?哼!」莉儿鄙夷地冷笑   「说吧!你究竟又想耍什么鬼计?」实在猜不透他的动机,她索性放弃揣测,直接问他   「哼!你这种人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一个连身体和灵魂都可以出实的男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的?   她脸上的轻蔑让盛凌云咬紧了牙,长这么大,他还不曾被任何女人如此蔑视过,可这该死的小女巫却……   「好,妳等着!」他忍下想要揍她一顿小屁股的冲动,往然转身走出去   「该死的臭男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逶喃喃咒骂着,迸更用力地刷洗着自己的身子   为了怕春光乍泄,莉儿不敢做大幅度的挣扎,可是,为了怕他又想要玷污她,她只好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撞墙而死!」哼!到时看他们怎么逃过法皆那一关?   「妳放心,我现在提不起那个兴致」   他要带这个不识好歹的小女子去参观一下盛氏,让她看看以盛氏的雄厚财力,他这个董事长之一是否需要做出「谋财害命」的蠢事   见众人的目光全投向自己的身上,莉儿不自在地垂下眼睑「你刚刚趁我洗澡的时候已经换过了,这种伎俩你也敢拿来骗人!当我是三岁的小孩不成?」   这小妮子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盛凌云生平第一回被气得哑口无言   「呃……凌云,你们怎么了?」温雪婷开心地问」   「嗄?」众人不禁瞠目结舌   盛凌云绷着脸说:「她是符骅的独生女儿,她以为我帮着她继母一起谋杀她,贪固她家的财产!」   众人怔住了,一会儿全放声大笑   见他们反应如此夸张,莉儿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由得涨红了脸,又蓦地忆起自己曾经站在盛凌云卧室的窗口往下望过街道的情景,不由得低吟了一声   「不、不用了啦!我……我知道我误会了,对……对不起嘛!」莉儿怯怯地说,两只白嫩的小手不自觉地绞成一团   想到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她的心就好难过……   睇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盛凌云脸上的冷霜逐渐瓦解   「你好厉害喔!」莉儿一脸崇拜地望着他   「别说这个!」盛凌云凝视着她被泪水冲刷得更为晶莹的美眸,柔声道:「以后无论有什么心事,妳都可以对我说,知道吗?」   莉儿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   要不是自知以她一个人的力童无法对抗得了李绮丽和她的爪牙,她恨不得能手刃这班杀父仇人   「莉儿,报警是行不通的!妳在我这里这么多天,李绮丽仍然有恃无恐地安坐在符宅里,显见她胸有成竹,根本不怕妳去报警   「难道就让他们这样逍遥法外吗?」莉儿激动地扬高声音,「不,我做不到!」   「妳先别激动,听我说!」盛凌云安抚地拍拍她,「当然不是就这样放过他们,我只是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我们去报警非但治不了他们的罪,反而只会打草惊蛇,倒不如暗中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等掌握了充分的证据后,再一举将他们一网打尽   她的回答让盛凌云有些失望   「把整件事都交给我来处理,妳什么事都不用担心,知道吗?」   望着他坚定的神色,莉儿的心渐渐定了下来,这才点点头」他平日的工作就够他忙的了,如今还要帮她处理李绮丽的事,她怎么好意思再拿这些小事去麻烦他呢?   「一点都不麻烦!这么好的习惯,应该一辈子保持下去才是   莉儿感觉到他的僵硬,忍不住抬眼望向他,却见他俊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云   莉儿轻咬着下唇,声若蚊蚋地道:「没……没看到,就……就只有听……听到声音……」   盛凌云微微吐了一口气,见她连耳背都烧红了,看起来比他更不自在,觉得她有趣极了   莉儿惊得差点跳起来   「我、我只是……对了,我只是……想说……嗯……你有没有……睡衣?」她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借口,说得支支吾吾的   「不……不要麻烦你……你女朋友了」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彷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声音好空洞、好微弱   「妳必须习惯这种热烫……」粗喘着气说,盛凌云以拇指按住她最敏感的小核,快速地不断旋绕,修长的中指则倏地戳入她柔滑如丝的花穴里,放浪地深深掏探着……   「嗯……」强烈的欢悦在她的体内不断地窜升,她整个人好象浮起来了,莉儿紧抓住他的手臂,不知所措地迎向他,身子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节奏而摇摆   「嗯……不行……啦……噢……啊……」蓦地,一股热潮自她的花心汨汩流出,无法自制地抽搐不已,脚趾头也自动蜷曲起来   盛凌云被她蚀人心魂的娇吟声撩拨得再也控制不住,火热的欲望瞬间达至沸腾的顶点,他迅速将自己置于她雪白的双腿间,猛地使力一挺,就把自己的炽热挺进她仍不断抽搐的花穴里   盛凌云粗喘着气顿住,让她适应自己的巨大,片刻,才开始展开一波又一波狂野的冲刺……   随着他狂放的撞击,莉儿觉得自己的全身好象都要融化了,只能任他将自己送上一层又一层的高峰……   第十章   一瞬间   怕她有危险   他不让她出门   怕她弧单   他随时陪在她身边   当两人同时面对危险   他愿意以自己去抵挡征何危险   电梯在六十楼停住,莉儿快步走出去   现在,只要一刻没见到他,她心中就会很不安,老害怕他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毕竟,他现在面对的是李绮丽那班心狠手辣的人   「没关系!」盛凌云愉快地露齿一笑,吻了她一下   这小妮子还真会脸红!盛凌云宠溺地笑笑   「妳不是不喜欢一个人吃饭吗?」盛凌云轻声回答」而且,这个习惯这辈子也不想改了   盛凌云黑眸一亮,伸臂箍紧她的织腰,一颗心涨满了这辈子不曾有过的狂喜   「呃……是这样的,那些杂志都说你……你有好多……好多女朋友,都又美又能干……」她声若蚊蚋地道:「可是我……我家发生这种事,我一点都不知该怎么办……我想,你一定会嫌我什么都不懂,觅得我是累赘:……所以,你根本就不可能会……会喜欢我   盛凌云宠溺地捏捏她粉嫩的俏颊,俯首轻轻覆上她嫣红的唇瓣,缠绵的吻着她……「二少爷」   见他神色凝重,莉儿关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吗?」   盛凌云缓下脸色,拍拍她的手道:「不是!是公司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刚才,她本打算用完早餐后,请盛凌云再带她去父亲的墓园一趟,因为今天是她爸爸的尾七,他却刚好有急事要去办   可是,盛凌云又不准她走出盛氏的大门……咦?他那天不就带她去过一次了吗?也没发生什么危险的事啊!   这么说来,只要她找个人陪着她一起去,盛凌云应该就不会怪她了基于盛氏兄弟从不让女人在家里过夜的习惯来研判,大家都纷纷在猜测这位符小姐将在何时继温雪婷之后,成为他们的董事长夫人之一   顺利地走出大门后,莉儿暗自做了个鬼脸,赶紧跑向等在路迸的钟伟的车子」上了车后,莉儿朝钟伟歉意的说道   「真的吗?凌云没有跟我说过耶!可能是他一时忘了吧!对不起!」莉儿代他道歉   不可能每次都忘了吧?那家伙分明是不让他跟莉儿说话,可恶!钟伟暗自咬了咬牙,不再作声   她抬起头,就见到阿武和六个大漠正朝着他们这迸接近,她吓了一大跳   「夫人算准妳今天一定会来墓园,果然没错!」   李绮丽听说崔建华只是受重伤,知道形势对自己大大的不利,立刻派阿武亲自去盛氏大楼那迸等着,想乘机绑走莉儿作为撑码来和盛凌云谈判,要他用崔建华来和她交换莉儿   「哈哈!好小子,一个人掠倒五个,真不愧你神枪手的美名啊!」为首的车上跳下一个高大的男子,迸说着,迸大步朝盛凌云走来」盛凌云拍拍他的肩   夏令杨是他念高中时的好友,出身黑道世家   莉儿白着脸冲向盛凌云「我们快去医院!」   见她吓得花容失色,盛凌云忙搂紧她   突然,远远传来一阵警笛声,只见他脸色微微一变,干笑了两声,立刻回身上车   「钟伟,我很抱歉,今天害你经历这么可怕的事……」莉儿感到万分抱歉」她扯扯的衣角   她竟然不知道「错」在哪里,这可是让盛凌云更气了   好一会儿,她才忙解释道:「因为今天是我爸的尾七,我必须来一趟,而你刚好又有事要忙,我怕你会不高兴我自己一个人出来,所以,就想说找个人陪我一起来……   想到她刚刚差点丧命在阿武的枪下,他仍心有余悸   「我以后不会了啦!你别再生气了,好吗?」她主动环住他的腰,轻声细语地撒着娇,「凌云,好啦!别生气了,好不好?」   盛凌云听得骨头都快酥了,哪还气得起来?   「妳喔!」他宠溺地点点她的俏旦,抿着嘴微笑   「是你们在保佑我和莉儿吧?」他迎视着相片人的目光,默默地说:「谢谢你们!」   虽然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刚刚他挡住莉儿时,脚却不由自主地一软,照理说,以他的身手,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不过,也因为这样,子弹才没有贯穿他的胸部,而仅仅只是擦破他的手臂 半个保镖(出书版)+番外by司南   书  名:半个保镖   作  者:司南   绘  者:非墨 出 版 社:威向 出版日期:2009/6/11 文案: 顾尚伟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在他这三十年的人生中,这条虫经常跑出来作怪,但都被他压下去了,用各式各样的方法 但是最近,他觉得已经是极限了 会议终于结束,他白着脸大步地走回办公室 助理小苏帮他开了门,他一进去后就把手上的资料全部砸在地上 「『那位先生』已经安排你要的人过来了,我大概面试了一下,只留下三人不过,他们都没有张雷那么优秀 将近一百九十公分的身高,俊朗的外表、健硕的身体、高超的功夫,以及精湛的开车技术,既是他的司机,也是他的保镳的张雷,就算是站在身高一百八十公分而且又那么强势的他的身边,气势也没有被压下去,简直天生就应该做他的司机一样 数据非常地简单:徐固、男、二十三岁、一百六十八公分、五十五公斤、当兵五年、开车四年」 「拿到第一个月的薪水后我会搬到这附近,在这个月内只要提前半小时通知我,我就有办法在你想要的地方出现 小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是总裁办公室的负责人是我,下面还有五个女秘书所以一直以来他的私人司机都会兼任他的私人保镳,我们都是直接跟你们部队长官要人的,因为只有从那里出来的人才能胜任这个工作除了顾总专用的凯迪拉克之外,其它车辆在顾总没有要使用的情况时,公司其它人都可以自由申请使用不过我建议你最好是去十八楼的健身房做做运动,那家健身房跟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到时我帮你办张贵宾卡」 「其它的我就不多说了」 「是!」这次徐固来了个非常军人式的回答 安排好徐固后,小苏礼貌地让另外两个面试者回去,然后去跟顾尚伟报告这次永安的那批货比合约中规定的不合格率高了近百分之二,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接收,美国那边肯定不会收货的,到时永安不肯退货的话,我们不但要白白浪费运费,还要想办法把那批货消化掉,我已经叫财务部的老头做了这方面的预算,目前我们还没有能力将这批货在短期内转为流动资金不要说在工作上的能力完全是个疑问,连身手怎么样都还不知道」 「也只能这样了」 顾尚伟现在已经想不起自己刚聘请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因为他只看了对方一眼 「等一下把美国那批货的资料再整理一下给我,通知市场部调查一下除了跟我们合作的那家公司之外,在美国还有哪一家公司需要这批货以及需求量多少永安那边我想也只敢拖我们三天的时间,然后想办法跟州明的老总联系一下,他们最近跟永安提了一批跟我们要出柜到澳洲一样的货,量比我们的还大,如果赔偿金太高的话,我们可以从州明那边买货先出柜,到时永安出货后我们就直接按出货价卖回给州明不过市场部那边需要的时间比较久 不经意抬头,在后视镜中竟然和新来的司机四目相对,将近五秒钟过后他才惊醒般地把目光转到其它地方去了,心里不由得想起出来前小苏说的话:「已经叫行政部安排了三个人高马大的保全人员带他去十八楼,回复过来的意见只是说还可以,细节就不清楚了只是贸易间正常的协商而已,怎么搞得像黑社会谈判似地虽然当时不知道名字,但他们同在一个军区也有打过照面,加上刚刚顾尚伟的反应…… 「张雷?」 那名男子把眼光从包厢里转到他身上,「你认识我?」 「不算认识,听说过」 「你还是赶快找另外一份工作吧」说这句话时,张雷却在看着包厢内的顾尚伟张雷把自己当做是保镳,而他只想单纯做一个司机而已对他而言,张雷刚才的抱怨只不过是工作的职责,实在没什么好拿出来说的」男人淡淡地说着,彷佛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其它人」 挂上电话后,顾尚伟对徐固说:「停车 徐固看他手上的烟都烧了一半,烟灰随时都可能掉下来,便抽了车上的烟灰缸,下了车递到他身边 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把没吸过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一边重新坐到车上一边问:「南天门知道怎么走吗?」 回到车上坐好后,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顾尚伟说:「如果你说的是南天门夜总会的话,应该是在江边,新盖好的跨江桥下面」 「现在先去那里 进入那间「B12」的包厢,徐固觉得比下面好不了多少 他们是最后走的人如果是临时进停车场的话,走的时候一定要拿发票,否则财务部的老头不会给你报销的 也许他真的喝醉了,竟然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去找那个东西,但找了好一会都没找到 看到男人只是发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憋着一口气的他又不能说话,于是用眼神示意对方去看车底」 等那个人慢吞吞地上了车,他回到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离开」 「甘蔗汁可以护肝,你刚才喝太多酒了 「需要我送你到门口吗?」 男人一边摇摇晃晃地走着一边用力地摆摆手,他看着对方走进大厦里才把车开走 这个时间是上班族全部出动的时段,车速极为缓慢 看来顾尚伟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当你说中他的心事时就很干脆地不出声」这样就好办了对他来说,把时间用来吃饭的话还不如去工作西装和衬衫都是订做的 「苏部长,码头那边来通知永安那十四柜的货已经到了,四十八小时内不上船,船务公司那边要按小时征收滞留金!」 「美国那边的意思呢?」 「他们已经发书面通知表示不接收这批货,要求在十五天内向他们发出符合合约规定的货」 「好,把市场部和营销部经理请过来」 「苏部长,澳洲那边已发来催货函了,他们那二十柜的货三天内不出柜的话,会赶不上最后的到货期限!」 「Cindy发一封E-mail回复澳洲那边,我们会按约定时间将货送上船」 「这也是条出路,说不定可以你去叫那个……」停下要说的话,顾尚伟发现自己还没记住新司机的名字」 「你又知道这个人肯帮你?」 「当时是他主动跟我们这边联系表示想要这批货的,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应该对他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吧张雷就不会像你一滩烂泥的样子,人家可是随时都在准备着 「这个问题应该是去问他而不是问我吧」 「延迟出柜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赵先生低吼了起来:「因为这件事不是由我,也不是由澳洲那边这个案子的负责人说了就算的事情!过些日子澳洲政府会办一个大型的展示会,我们总公司那边已经为这批货租了会馆,并做了相关的宣传到时你们需要赔偿的,不仅仅是延迟出货的赔偿金,还有我们公司所有损失的费用,包括会馆的租金、宣传费而我们跟永安的长期合作协议中规定我们下了订单后,他们最迟在十五天内将货物送达我们指定的地方」 「那没办法了」 「我们也正从这个方向下手,但有这些货量的公司不同意,而且永安的仓库里现在也只有要发给我们的那二十柜的货了,就算我们委托第三方公司去跟他们买货,他们也不能将我们已经下了订单的货卖给别人我也知道你不方便跟我透露这方面的事,如果你觉得我的办法行得通的话,我就试着帮你先联系一下,如果不行的话,你还是赶快回去跟永安催货吧跟着顾总来协调,出面的也还是顾总,他不得不担心自己是不是过两天就要重新开始找工作了你现在直接去他们工厂找罗总看货」 顾尚伟看了一下名片上的地点在邻近城市,开车过去最少也要一个半钟头,再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钟了不错不错,有空可以上来,我们泡泡茶喝 小许也学着他们那样把茶喝了 茶过三巡后,他们才离开 先让小许回公司,然后把地址给徐固在徐固摊开地图研究线路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给小苏,大概讲了一下情况,顺便让小苏查一下那家叫昌记的公司资料愣了一下后他才突然想到对方也是个需要吃饭的人类,刚才问他要不要吃饭会不会是暗示他也饿了,想坐下来吃饭?想到这里,他有点愧疚地问:「你饿不饿?要不要下车去吃点东西?」 「我?」徐固笑了笑,「我刚才已经在楼下吃了两碗拉面 周围实在是荒凉,虽说是工业区,但望眼所及也只有零零星星的四五家工厂,大片的空地长着及腰的杂草 跟守门的保全人员说明来意并递上名片,应该是早已接到他们要来的通知,保全人员没怎么为难他们,直接就放他们进去了」 「那就有劳罗总发落此事了罗家雄不但叫人把机器拆开一一跟他解释得清清楚楚,走的时候还让他把样机带走罗家雄给了他一个大袋子,把所有数据都装起来,样机就用报纸和胶带包了几层纤长的手指滑过只隔了薄薄一层布料、温热的大腿肌肤,碰到一个带着体温的金属圈,手指头一勾就把车钥匙拖了出来」虚应了一声后,顾尚伟才慢慢地钻进车子里,向送行的罗家雄他们挥手道别透过车窗,顾尚伟只看到他在雨中的模糊影子放食物的柜子里有一把备用伞,把那个拿给我等车子后轮过了泥坑,才把车身放下来他不自觉地看得入迷,直到对方喊他上车才醒过来 「不回了,赶不及」男人坐在驾驶座上,头也不回地对后座的他说 闻言没有再说什么,他直接下车,但走了十公尺之后停了下来,犹豫了有一分钟终于转过身,回到车旁」 但徐固拒绝了:「再忍一个小时就行了,反正都已经不舒服地穿了两个小时」帮他先把程序调好,然后不敢再多留一秒钟,又急忙地钻出浴室」然后吩咐那两位工程师:「等一下把样机拆了之后,一样一样地向张律师解释清楚,说明书上的内容也是 「顾总,样机拿上来了但就算是买一盒牛奶也好,一定要拿发票回来,财务部那边要进行销帐 只是他们的厂还没有达到可以跟永安抗衡的程度,厂址选在那种交通不便的地方,也很少看到宣传,之前也没有在大型的采购展销会上见过他们的踪影,想必他们还是有资金方面的限制在这么多不利的条件下,他们还能在永安几近垄断的市场中占有一席之地,而且挣扎生存到现在,看来还是有相当的潜力」顾尚伟有点恍惚地说明天我会亲自跟永安那边交涉,看能不能提前出那五柜的货,可以的话,就联系船务公司一并发十九柜的货」 「好,」顾尚伟总算打起了精神,「到时你安排人直接带他们到昌记的厂房去验货,验完货后马上装柜,记住要由他们的验货人员贴上封条,这样出海关前就不用再重新验一次货了」 「什么?」小苏大吃了一惊:「二十柜的货怎么能用口头协议的形式?你忘了上次跟老范口头协议的事了吗?」 「老范那次因为是在电话中沟通的,双方都没有第三者在场所以没办法就算是口头协议,如有第三者在场作证,还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有这么好的事?」小苏怀疑着,「怎么说二十柜的货,金额不少啊对他们来说,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他们当然得打响名号」 「怎么说?」 拍拍桌上那堆数据,「这是昌记的新品数据,包括刚刚投产还未上市的、上半年大卖的,甚至下半年计划研发改良的都有」小苏开始有些明白了真正做大事的人,就应该具备这样的大气在永安来说,除非他们去找东王朝,否则目前没有其它公司能够带给他们如此庞大的国外订货量 「两者间没有冲突」 「那是因为大家都很努力,这几天公司几乎三分之二的人都不断地加班,到时我会安排人事部那边对这部分人员支付双倍的加班费我把徐固叫回来让他帮忙,怎么说他也算是总裁办公室的人,必要的时候也得做一下这些杂事」 提起那个人,顾尚伟不由得又失神了,连小苏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没有开花的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 到了十点半,有人敲门 稍稍调整一下坐姿,也调整了一下心情,他才放声让对方进来 推开门进来的那个人的确就是他想到的那个人,穿着还有折痕的白衬衫及近似于西裤的简练休闲裤,整个人看起来稳重了许多,也比之前清爽了很多,看了就让人舒服 「饭我已经叫人加热过了,因为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随便叫了个叉烧饭明天你就去我家楼下把那辆休旅车开出来,钥匙找小苏要 第二天,差五分钟才到八点的时候,顾尚伟就下楼去等徐固 只要货物能够顺利出港,剩下的问题就是船务公司的了,所以在得知全部货物都已经出港后,整个公司都松了一口气 理应在三点就应该从码头回来的小苏,直到下午四点半顾尚伟才见到他的人影,不用说应该是到其它地方摸鱼去了吧去玩当然要好好地玩,不要因为我而破坏了气氛 其实是你想去所以才要把我拖下水吧 「下班后各自解决吃饭问题—营销部那帮家伙,大概会三两成群先去喝一摊吧—然后九点钟在南天门见,现在我还不知道是哪间包厢,到时再发简讯给你吧从早上送他到公司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那个人了 顾尚伟不由得又开始猜想她现在是眨巴眨巴地眨着大眼睛的可爱模样」 「那,下个礼拜一?」 「那天你要跟顾总出去啦要记住欠我一个人情哦」 「是、是」看着他裤子里露出一截知名治感冒药的盒子,明显地听出了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沉 这里的房间格局基本上都一样,顾尚伟及李经理一帮高层坐在小吧台上喝威士忌,徐固则跟着营销部的其它员工在大厅上一边唱KTV一边喝啤酒 小苏急忙对徐固大叫了一声:「帮我扶顾总到外面的洗手间」李经理还在奇怪包厢里有配套的洗手间干嘛还要特地跑到外面,两人就已经一人一边挟着顾尚伟出了包厢的门 「顾总喝多了,先送他回去吧 看着比顾尚伟还要矮上一大截的徐固,小苏还是有点担心 「那接下来就辛苦你了,开车小心,别给顾总带来麻烦!」 之前小苏说过的三种情况:送到楼下、送到家门口、送到客厅,今天无疑是最后一种了 徐固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他叫醒,但从刚才到现在过了十分钟,他还是一动也不动如果不是有他扶着,男人从车上滑下去的时候就直接跪在地上了 不由自主地把手探入对方的裤子口袋里 本来迷迷糊糊的人突然颤抖了一下,反射地将手按在徐固的手上面,隔着一层布料 这么听话?徐固有点咋舌 按小苏的说法他的工作到此结束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管顾尚伟怎样,马上掉头走就对了 身体悬空的那一瞬间,顾尚伟八分的酒意只剩下了三分 他觉得脑袋「嗡」地一声炸开来,然而身体却像着了魔一样无法动弹,连呼吸都不能 停下来的手终于再动了起来,解开皮带扣,然后把皮带抽出来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心里想着那个人说不定等不及,已经走了他连走到办公桌拿起内线电话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用手机拨打小苏的电话在沙发上翻了个身,他准备放纵一下自己,什么都不管先睡一下 小苏是那么可靠的人,毕竟是在他身边十几年的人了,也是个相当出色的男人」说着,就毫不客气地将它丢到垃圾桶里不过,还是有两家在犹豫,我打算换掉他们」 你也是其中一个好吗?顾尚伟看着不自觉连自己也骂进去的小苏,觉得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不过啊,你以前总是在周末或放假的时候不定期回来加班,总裁办公室的秘书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都会有人在,以便给你这个暴君随时召唤」 说起徐固,顾尚伟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似乎又波动了起来不过清醒的时候倒挺可靠的,除了订饭之外,还会帮忙做一些影印、泡茶的琐事,脾气好得没话说,以前那些司机从来都不帮忙做这种事的」 说话的同时他还看着顾尚伟,用眼睛说:这次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起码会用久一点吧 「你在开玩笑吧?」知道他换司机就像换衣服一样是家常便饭的事,但一个月都不到,不,是一个礼拜都不到就要换人,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行政部的那两位司机早就怕了顾尚伟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做事风格了,他们都是有家室的人,可经不起折腾 投入工作后带来的充实感让他暂时忘记昨晚的事,彷佛到今天早上为止那个慌乱而不知所措的顾尚伟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 五点钟小苏就跑了」用这种不置可否的论调说着,还劝他也赶快回去 一开始他还怕对方会送晚餐过来,但一直都没有,可能是对方以为他随时会离开吧 他依然是坐在后面,坐在尽可能离男人最远的地方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 一开始对方只是用舌头在他的嘴唇上面轻舔着,后来慢慢伸到他无法闭合起来的嘴里 当对方终于放开他时,他连呼吸都不会了他很想再逃,但明白已经无处可逃的时候手脚也失去了力气 缓缓地解开他的领带并放在手中把玩的男人,浑身散发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但对方很快就把他的领带丢到地上,似乎是觉得就算不用领带也不会妨碍他办事 当对方从衬衫的领口把手滑进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弯起身体 「你一直希望我这么做吧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被碰触的地方热得彷佛要沸腾起来一样,身体里某个部位在隐隐作痛在跟这种感觉不断对抗的时候,他真正希望的是有人发现他这种期望他痛苦地缩起肩膀,迫使那个人的嘴离开了他敏感的地方 快要不行了 他想用另一只手去挡,但对方抓住他衣襟门洞大开的时机,一把将衬衫扯了下来 在内心深深吸了口气,他益发用力地按着对方还抓着拉链的手,明白两人力量上的差距,他用两手去按着 圣涡是位在腰之下臀之上、像酒窝般一左一右的凹陷处,而且并不是每个人都有,也不像酒窝一样一辈子都会存在,只有在身体保持最均衡的时候才会出现 「啊!」他无法控制地尖叫起来,身体像通了电般发起抖来,身体最敏感的部位忠实地将这种感觉传输给压着的那只手 徐固的肩膀甚至没有顾尚伟的宽,跟他的身材刚好相衬裸露出来的胸膛也没有肌肉纠结的感觉,但肌理却非常细腻,皮肤光滑到看不见毛孔一只手的中指摸到他脸上,然后深深地插入他的嘴里,挑逗着那不知所措的舌头;另一双手停在他的腰侧,一边游走,一边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着白色的四角内裤虽然有点宽松,但还是看得出前面的形状很明显 深知在那个身体中隐藏的是什么样的力量,顾尚伟的身体隐隐地抽痛起来,整个人在床上缩了起来 整个手指进去后先静静地待着感受里面的热度和湿度,感觉到还有活动的空间便在里面旋转起来 「啊——」他整个人紧绷得像注满力度的弓,手放开保护的地方抓住床沿,想用力地逃开然而,徐固这种无情的说法却让他觉得难过 这种情况对方似乎也不大好受,维持着进入的状态不敢乱动因为前方受到不断的刺激,后面的抽搐变得更厉害,分泌出更多的液体,被卡在里面的徐固才觉得松了口气,更加卖力地讨好对方,直到顾尚伟不能忍耐地尖叫着释放出来这样反反复覆地将精华全部带进他的体内害怕会撞到掉下来,他的双膝收紧,用力地夹住对方的腰 当对方抱着他背部的力道收紧,冲撞得更用力时,他知道体内会迎接第二次的热流,抽动的内部不由得把那不断折磨着自己的肉刃夹得更紧 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整晚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让他大半个身子都麻掉了 终于摸到自己的西装外套披上,他抖着脚站起来,往浴室走去 别碰我! 想这样嘶喊却喊不出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嘶哑到开不了声的地步 把手压在喉咙上咳了几声之后,他才发出嘶哑的声音:「你走,马上离开!」 对方沉默了一会,最后固执地把手放在他头上轻轻地抚摸 屁股一接触到沙发他就痛得直掉泪水 他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空到发酸的胃战胜了自尊,他用勺子直接就着锅喝了起来 解开浴袍的那一瞬间他倒吸了一口气在浴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在试图将那些痕迹弄掉,拚命擦拭的结果是导致颜色愈来愈深,他只有放弃 明明已经饿得要死,但不爽这么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看到他出现小苏松了口气」 「怎么,我迟一点不行吗?」口气恶劣到让小苏瞠目结舌的地步,这家伙早上吃的是火药吗? 「你是老大,你爱来不来我们做小的哪敢有第二句?只是你好歹也通知一下我啊 「这几份文件得在十点钟之前做答复,我看到上面已经有了批示,按上面的批示来处理就行了吗?」 顾尚伟看了一下,是他在前天批示的那些文件,便「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不肯吃药的病人最麻烦了 事实证明人类还残留着做野兽时的本能,因为现在靠近他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危险的人」 他皱着眉头拒绝:「我想喝水的时候自然会喝」 他马上气得嘴角抽搐:害我变成这样的不就是你吗? 抓起那杯水,想直接泼到对方的脸上」 「我走了你会把饭都倒到垃圾桶里,何苦为难自己的身体」他只是重申着「什么药?」 「我那天放在你桌上的药应该都被你扔掉了吧?如果当时有好好吃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这些只是感冒药而已」 顾尚伟忍着怒气把头别到另一边去,「我没有感冒!」只是,只是太累了而已!那个人应该比他更清楚才对啊今天一点事情也没做,早知道就不回公司了 被他扫到地上的文件已经整齐地放在桌面上了,办公室内安静的空气让他觉得之前发生的一切骚动都不曾存在过似地 「徐固今天下午请假了」 顾尚伟只是「啊」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有点点心神不宁的感觉或许,他可以利用这种关系从「顾尚伟」身上得到更多的东西 这样的人不是早早地辞退掉比较好吗? 「……总,顾总?顾尚伟?」 他茫然地回过神来」顾尚伟垂着眼睛说 「你自己开得了车吗?」小苏看着他神不守舍的样子,怀疑地问毕竟今天顾尚伟一整天都没有进入工作状态,所有的事情都留给了他来做 帮他装好手提电脑后,送他去搭电梯 客厅的地毯上,被他打掉的粥和药都原封不动地继续在地上躺着几个小时前还有一个温暖的身体抱着他,轻声地安慰着,在他缓缓入睡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曾离开 他被吓得全身重重地震了一下,眼泪更加控制不住想到以后都要像今天这样看不到你,就不由自主地来到你家门口,可你连门都不给我开!」 激动的男人低下头,恨恨地噬咬着他的唇他舒服得发出了像猫叫春般的呻吟声,很快就有人被这种叫声引了过来 「醒了吗?那去吃饭吧说不定那个男人还想着等一下要脱下来太麻烦了,所以干脆连内裤也没拿给他吧 不过看到摆在餐桌上的食物后他就把对方的所有过错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吃惊地说:「你在外面买的吧?」 他还以为对方又像上次那样煮一大锅咸白粥 发呆中就看到那个人向他走来 这种懒洋洋却又安心的感觉是什么呢? 发了个寒颤,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思,他重新拿起计算机」从背后突然出现的人这样说着,手却从胸襟伸入他的浴袍里 「只是洗澡?」 对方沉默了,看来这么不保险的事他还是明确地拒绝比较好」 「那还不是要重新再洗一次!」骂出口之后,他的脸马上就红到耳根,这种说法好像是默许了对方在洗过澡之后可以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最后,担心会在客厅就被脱个精光的他,衣服都没拿就被拉到浴室里去了 大浴室里的浴缸的确可以装得下两个人 现在的顾尚伟却比以前提早下班,真的让他们都松了口气 「该走了」喝着滚烫的茶,他含糊地说」顾尚伟勉勉强强地答应,虽说每次都有带手提电脑回去,但徐固在很多时候都让他连开计算机的时间都没有 进了电梯,徐固直接按了地下二楼停车场 每天早上洗完澡,徐固已经帮他弄好早餐了 在公司里,徐固连什么时候觉得他渴了该端茶进来的时间都拿捏得很准,照顾得无微不至 在徐固准备晚餐的那一个小时里是他最自由的时间,他可以打开计算机继续工作,可以看杂志电视电影,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继续发呆虽然是提早上床,但真正可以睡的时间却变少了,有时是少得可怜,让他第二天都没办法好好上班,但徐固却显得更加地神清气爽他知道自己忽略了某些东西,但他的下意识拒绝去想这个问题,一种对危险的本能反应他都还没来得及拒绝,对方就已经抱着他的腰用力地往上提,担心失去平衡摔到地上,他只好用脚踩在洗手台上,对方在他腰上一推,他就变成了光着下身蹲在洗手台上的羞耻状态,前面的镜子清楚地反射着他睡衣下摆间抬头昂扬的欲望,无处可扶的他只好紧紧地抓着水龙头 在心里挣扎了好一会,他终于慢慢地睁开眼睛,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煽情张着嘴用力地喘息着,下方高高挺立着的地方因为后面那个人的动作不停地摇晃着,可怜地渗着泪水,连那个人插在自己体内的部位都可以看得到,正不断地在他下面那张到极致的小嘴里进进出出,那张小嘴因为吞咽不下而不断地流着口水,顺着那个人鼓胀的小球,滴在洗手台的大理石面上 「啊……」他发出高昂的尖叫声,一下子喷射到镜子上,后面不断在收缩,被紧紧夹着的徐固更卖力地顶撞着他真不明白在人前那副温文无害的嘴脸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但好在他早就跟对方约法三章:不在阳台上做、不在车上做、不在公司里做,所以他不担心对方会真的做出什么事」那是他最痛苦的回忆,连女人也满足不了的他,又不敢跟男人寻欢,只能靠这种方式让自己解脱,每次完了之后却总有着说不尽的空虚那也是他最羞耻的记忆,羞耻到不敢让清洁人员进卧室的程度 只是,他用的是家族订制的保险柜,装的地方也相当隐密,徐固是怎么在他洗澡的一个小时内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的呢? 心底那深藏的强烈不安感又来了 徐固却不管他,「让我猜猜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顾尚伟倒吸了一口气,那的确是他经常使用的一个 他会愈来愈觉得徐固做的菜好吃,是因为徐固已经慢慢地抓住了他的喜好,连他也不知道的喜好甚至现在他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他最常用的用具 这个男人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在他们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短时间内,几乎已经把 「顾尚伟」这个人分析得透透彻彻 重新分开他的膝盖,徐固抚摸着他的大腿内侧说:「看你身体的反应,就知道你还记得那种感觉他喜欢徐固的尺寸,喜欢徐固的热度,喜欢自己的最里面紧紧地包裹着徐固那种彷佛两个人要融合在一起的感觉 「这么有感觉吗?」男人把还在动着的东西拖出来丢在旁边,他看着那个沾着自己体液的东西在床单上「吱吱」作响他只有等男人睡着后偷偷忍着腰痛爬下床,准备把那些东西从二十楼扔到下面的江水里 静静撑在床上的徐固,被单只盖着腰部,匀称的身体侧卧着,细腻的肌肤在明暗不匀的光线下,完美得像油画画出来的一样 他红着脸,踮着脚爬上床,在对方身边躺下,拉过被单盖住两人的身体 男人把手伸到他那个因为使用过度而红肿的部分,轻轻地按摩着」徐固另一只手搂过他的腰,在他腹侧规律地按摩着 「不要!」如果给那个男人帮忙清理,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自己到第二天天亮都没办法好好睡觉可是刚完事的他,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实在没力气走到浴室自己处理「天天都要换床单,上面还有那么多痕迹,送洗的阿姨会有奇怪的想法」 「可是我会肚子痛 特别是中午过后愈来愈明显」端进来的人不是徐固而是小苏让他觉得有点意外和失望,还想着对方进来的时候自己装得难受一点,好让对方今晚放他一马呢 新案子的各个供货商已经纷纷提出合作的合约草案,看来进行得愈来愈顺利了剩下的就是场地方面,营销部还在跟财务部吵」他继续不动声色地翻开文件」 拚命压着脸红,顾尚伟的手微微颤抖:「哪有什么滋润!告诉她们,再闲着去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小心我让你们总裁办公室全体降薪!」 「是、是最近也没看你跟以前的那些情人们约会过,但是跟某人走得挺近的虽然有很多事情都没跟小苏明讲,但这家伙是从大学时代就跟在身边照顾他的人,有些事情不需要讲出来,对方看在眼里就会明白 「还有啊,现在都不是喝咖啡而是喝茶,而且是喝那种用功夫茶茶具泡出来再倒入大杯里的茶」手背像着迷般地抚着他脸颊的男人说:「是你自己变化到别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但整个沟通会议期间,老范显得心神不宁,没有多说什么,沟通会议意外地顺利结束」徐固抚着他的脖子后面安慰着,但被他一把打掉了 「怎么了?」徐固看他的情况不是很好,急忙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那回去吃点药吧,我就是来叫你回去的 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在外面等着徐固了,或许在别人看来他跟着司机去停车场取车会很怪吧」 看到他没动静,对方用力地抓着他的手臂但现在,对方抓着他的手只会让他觉得身体发冷 徐固还没有来 「是老范叫你们来的吗?」他按着愈来愈痛的肚子发问 看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张雷扶他下了车,但下车后就被他不着痕迹地挣开了 「老范呢?」他问单独留下来的张雷 就算他跟过来也没什么用吧,他会报警吗?或许去找小苏?如果直接找小苏就好了,小苏会跟他的表兄弟们联系,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他了 可是,他还是希望徐固能来接他」 顾尚伟摇摇头说:「只是有点肠胃不适而已 他搞不清楚张雷指的是谁」 他无言以对」张雷直直地看着他,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寂寞 如果那时候他炒得掉而徐固又想走的话,他会这么做的」 要是当时他坚持跟徐固一起去停车场,现在就不用坐在这里了吧 张开眼睛,窗外已经洒满刺眼的阳光 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长得连阳光的位置都变了,张雷还没有回来,外面也是静悄悄的,世界安宁得彷佛他只是坐在这里准备度过一个安静的下午而已 门外的男人不见了,昨晚看到的佣人也不见了,张雷和老范都没看到「以后你都不需要因为这种事担心我 「从很早以前我就很想跟他较量了,他的确是个很厉害的男人「真的很厉害,所以我让他走了」 他那辆黑色休旅车停在灿烂的阳光下,徐固一如以往地帮他打开前座的门,搂着他的腰,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蹬上去 尽管他再次强调已经不痛了,但还是被强迫打点滴 而那个男人却一边吻着他的耳朵一边说:「我去把门锁起来吧 「这里是医院!」 「那又怎么样」 「是你们太任性了下次得跟他好好地『商量商量』」害怕被讨厌,但他又实在没办法把话收回来,只有用另一种方式讨好对方 后面的人在他耳边重重地哼出喘息时,他的下身被一股热流击中,慢慢硬起来的部位挂满对方浓密的体液,不停地淌到床单上因为他跟徐固的身体是那么地契合,彷佛就是为了迎合对方而生成现在这个样子一样 明明对那个男人渴望成这个程度,为什么就没办法坦率地让对方好好地抱呢? 说到底,顾尚伟只是一个胆小的男人,一个很容易就受到别人一句话影响的男人 一把抓起前面的数据用力地摔在会议桌上,散得四处都是 上一刻还在激烈争吵的众人马上安静了下来,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得到,坐在他旁边做纪录的小苏都倒抽了一口气以上我所说的,各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凌厉的眼神、冰冷的表情、清楚的解说,下面的人大气也不敢吐」 说完用力拉开椅子站起来,大步地走出去 「把徐固叫到我办公室来」 彷佛吃惊过度的男人站在门边看着他」他摊坐在椅子上用力地捂着脸,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这不是命令,只是一个请求 颤抖的手解开自己的皮带,让对方的手插进去,顺利地把他的裤子连同内裤一起拉下来,扔到地上 「那是不可能的就算那天你没有选择我,我也有办法让我们以其它方式见面,然后拥抱你」 彷佛惩罚他似地,对方用力甩掉他的西装外套,焦急地一拉,把他衬衫的扣子全扯掉,张口咬着他胸前挺立的部位」 对方沙哑着声音说:「等一下」然后从裤子的口袋里取出一盒保险套,颤抖着手指打开,取出两个,其它的全掉在地上了 他喜欢自己里面的内膜紧紧包裹着徐固紧绷而经脉错纵的分身,同时享受直接摩擦的感觉,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脉动 闭着眼睛让对方擦拭着他渐渐冷却的身体上的汗水,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心感 这种力度应该会留下浅浅的痕迹吧 「没有人会天天带着这种东西到处乱晃吧!而且,除了脖子,我不是连屁股都让你咬得有瘀痕了吗?」他红着脸说」徐固没好气地说,帮他把皮带扣上 他靠在刚刚被激烈摇晃过的椅子上,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懒洋洋地想着:这种天气睡午觉应该会很舒服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坏心眼地偷笑起来 至于回去之后他会不会被盛怒的徐固生吞活剥,就不是他现在所在意的问题了 这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唯一有可能混穿的大概是袜子吧 「老是想到那方面去的人,是你吧?」说着,男人还故意用腰拱了几下他发烫得开始慢慢变形的部位 「可是我想要你 虽然徐固答应过不会离开他身边,可是他还是很不安,因为他太在乎这个男人了,在乎到超出自己的想象之外 把另一只脚也绕上去,他整个跨坐在男人的腰上,紧紧地抱着对方 他甚至可以说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这种无着力点的方式让他的身体更敏感,里面收缩得厉害,将不断抽插的粗壮物体吸得死紧,连对方突出的脉动都可以一清二楚地感觉到 「把腿张开 男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条丝绸质地的丝巾,套在手指上,然后插进里面慢慢旋转着擦拭 「啊!」 那光滑的布料在敏感的肠道上摩擦的感觉,让他想起在听到尖锐物体划着玻璃的声音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皮肤上密密麻麻地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穿戴整齐的他实在是看不出刚才做出那么情色的行为,端庄得简直像修道士刚好你那时向『他』要私人司机,我就觉得这是接近你最自然的机会,可能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就算是只能作三个月的美梦也好 他叹息了一声,再度把那个男人拉到怀中,紧紧地抱住」只要跟「那个人」扯上关系,就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这一点他倒是有点信心   《薄暮晨光》出书版完结    作者:晴空蓝兮    【文案】: 一对互相利用的男女, 一段居心叵测的关系, 以及一场没有出路的爱情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睿,方晨 ┃ 配角:肖莫,苏冬,陆夕 ┃ 其它:黑帮,虐恋情深,晴空蓝兮 【内容简介】 年轻漂亮的报社女记者方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结识了具有黑道背景的韩睿,并发现韩的身份神秘特殊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方晨得知,韩睿才是杀死姐姐的真正凶手始终、一直、仍旧她说:“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             ——by毛毛     虽然看起来两个人“各怀鬼胎”,不是诚恳地在交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两个都不讨厌对方、不排斥对方   这一刻,这片美丽的南中国海看起来更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绸布,没有边界,望不到尽头,就这样远远地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与没有星子的夜色完美地相连,仿佛没有丝毫的缝隙   可是,并没有任何回应”尸体两个字,终究还是没办法当着她的面说出口   她站在那里,所有的头发都被高高挽在脑后,便愈发显得一张脸孔精致异常,在黑夜的映衬下犹如完美的雕刻塑像”她摇了摇头,说:“也许真如你说的那样,他被冲走了,可是,我不信他会就这样死掉接下来的事我不会再麻烦你,今天你尽到你的职责就已经够了   徐天明不禁眯起眼睛,仿佛头一次这样认真地打量面前这个女人   遥控器就抓在周家荣的手上,他将音量调低了两格”   再小?再小就成默剧了吧!   可是,谁让他现在寄人篱下呢?颇为怨念地看了看方晨,周家荣的手指还是不情愿地一边动作一边说:“其实这房子隔音效果不错,你在隔壁未必能听得见”   “对,我不但有强迫症,我还神经衰弱,只要一想到隔壁有声音哇啦乱叫,我就睡不着   没有办法解释,就连医生也只能摇头   二十四小时都开着机,此刻摁了显示屏的开关,屏幕立刻幽幽亮起来,荧光照在她的脸上,显得皮肤更加素白柔和   方晨拿被子蒙住头,心中实在气恼,又再迷糊了一会儿,结果等到睁开眼睛看到时间,这才陡然一惊   回报社的路上,闲聊之间老李就问:“如果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办?”   “有赔偿,又能以旧换新,为什么不搬?”方晨抽出纸巾擦了擦沾了一层灰的鞋面,想了想又说:“不过做钉子户似乎也挺爽的?断水断电算什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拿我没撤!这样一想,会不会也很有气概?”   老李忍不住笑起来:“气概能当饭吃?不过刚才那杨二凤有句话倒是说对了,现在这些开发商还真是奸商,不但赚钱有一套,对付起这种顽固的钉子户来,手段也多着呢你看着吧,或许过不了多久,这杨家也会跟着搬出去的”   “老李,你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你确实比我小”   “怎么?想要到时候送我一套房子?”   “嗯,这个提议可以考虑   “你喜欢住几楼?要多大户型?我交待下面给你预留一套”   “好啊   当然,其实他知道肖莫一向都很刻薄,不过这次因为方晨,竟然连他堂堂大厨的手艺都被贬低了   而方晨……在周家荣看来,多半时候都是正统的白领形象,走路做事包括讲话的神态全都正经而又严谨,怎么看怎么像是从小就被约束□得老老实实的女孩子,就连男性朋友都没往公寓里带回一个来   这样子的方晨与那些女人一比,简直传统得不像话   那是间公共病房,六张床位挤在一块儿,空间越发显得狭□仄,   见到她进来,杨二凤立刻站起来,张望了一下:“咦,就你一个人?”   方晨说:“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同事老李?他今天正好有任务在郊区,没办法赶回来   他的神色仪态再自然不过,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朝她微微一笑,“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方晨想了想,说:“那我进去打个招呼”   方晨说:“没事,这是我的工作”杨二凤在后头笑嘻嘻地送了两步,这才折返   肖莫带来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均速驶在宽阔的车道上”   “谢谢”   “晚上有没有空?我想约你”   他几乎不能相信,着实愣了一下才又啼笑皆非:“看来你周围男士们的眼神不够好   吃宵夜的时候苏冬接了个电话,当场脸色就沉下来,停了筷子说:“怎么又病了?上礼拜刚病过,难道她是林妹妹投胎转世不成?你告诉她,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上班去,感冒吃药发烧打针,该干嘛干嘛,总之不许请假!”   “牙痛也得给我忍着!跟她说,多喝两杯酒就不痛了,再不行就等我回去亲自灌她”   方晨顺着看过去,只见那张大红色的单人沙发里坐着一个女孩子,听到召唤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其实不但苍白,就连眼神都畏畏缩缩的,仿佛一只受了惊的初生小鹿,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蒙着淡淡的雾气,怯生生地盯着地面一阵乱瞧   方晨估计她大概还在读书,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稚嫩,连讲话都细声细气   苏冬不免瞪去一眼,说:“你那是什么眼神?她今年二十一,早成年了,况且也是她主动找上我的就算我这里不要她,她照样还是能够找到别的地方去   结果回到家却再一次失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子,重又精神抖擞地睁开眼睛   周家荣狐疑道:“难道是我的脚步声吵醒你了?”他可没忘记她说过自己有神经衰弱,如此看来,倒还真的挺严重   “嗯,睡不着我很困,虽然你是房东,但也不能强迫我牺牲睡眠陪你   那时候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极其年轻稚嫩的女孩子,穿一身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漂亮的脸孔清澈无瑕,却偏偏有着一双与年龄极不相衬的眼睛,深深的漆黑瞳眸里仿佛有什么异样的情绪波动得厉害,却又似乎被强行压抑克制住,于是一切的焦虑和不安便全都反映在日常的睡眠和某些看似怪异的举动中”   “多么奇怪,过去我从来不和她谈心,等她不在了,现在我却又忍不住想要把每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拿来和她分享   陈泽如记得自己当时递给方晨一杯水,可是方晨没有接,只是将十指紧紧绞握在一起   方晨俯身顺手捡了个钉子递给他,又问:“快期末考了吧?明年就该高考了,准备考哪所大学,想好了没有?”   “北京吧,我喜欢那里的氛围”   方晨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只是点点头说:“想来当初刚在这里认识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有理想和抱负不过最近好像有点忙,昨天在电话里说,下了课还要帮老师准备第二天的课件什么的”   “所以你以后也少请假,有什么难处可以来找我,我想办法帮忙解决”方晨一手撑着额头,说:“陆夕很喜欢小孩子,我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对他们更友善其实我前几天见到一个女孩子,很轻易地就让我想起陆夕   陈泽如把车停下来,转过头说:“大概你不需要心理医生了,因为你已经越来越擅长于自我剖析工作这么久以来,除了公休假期之外,她几乎从没有多请过一天的假   这时肖莫转过身来问她:“想喝点什么?”   她这才回神,说:“雪碧”   周家荣在一旁怪叫:“你有没有搞错?到PUB里来喝雪碧,真不嫌丢人”   秀还没有正式开演,酒吧里却已经人声鼎沸,热闹的舞曲声不知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震得人耳膜嗡嗡直响   长长的走廊,几个男人从那端的尽头一路行来,无人交谈,烟灰色的地毯也吸走了大半的脚步声   韩睿伸手接过凑到唇边,下一刻便听见“叮”地一下,清脆的机械开合声裂开在空气中,身后已经有人立刻用手护着火送上前来,他只是侧过身微微低下头,猩红的火光便在修长的手指之间明灭忽闪”   如今站得这样近,她微仰着脸,与他只隔了两三步之遥,连他眉心那两道细微的纹路都看得如此清晰明了”其实声音依旧清冷,一双眼睛深得如同广袤宁静的夜空,望不见尽头,却恰恰因为那样一抹极轻淡的笑意,似乎便在瞬间浮起繁星般的光亮”   “你那时几岁?”   “十来岁吧,大概是小说看太多了那是小时候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当时见过的多半只是街头的小混混,小小年纪恐怕连烟草的味道都还没习惯呢,却偏要在嘴巴里叼根香烟装模作样,连讲话也要拿腔捏调的,眯着□的眼睛抖着腿,没坐相更加没站相,似乎就怕别人觉得他们不够流氓   并被自己的这种认知感动了   是真的生气,还有就是觉得失望——小混混就是小混混,亏她之前还对他另眼相看!   可是好友却不理解,暑假结束之后,一转眼自己的男朋友就改为纠缠自己最好的朋友去了,换了谁都会觉得出离的愤怒   大门外面就是停车场,计程车根本不被允许进入,如果要打车还要穿过马路走到对面去   他今晚仍旧穿着黑色的衣服,既没开口与人交谈,更没有笑容,可是整个人却又分明那样的显眼夺目,令头顶繁星般璀璨的灯光都仿佛黯然失色   已经有年轻的男人先一步撑了伞走进雨里去,片刻便将车子开过来   可是后来才想到,在这种天气里,其实打车才是件最奢侈的事   那些载了客人的计程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面前呼啸而过,车轮过处带起一片水花,简直令她绝望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尽是细密的银色雨丝   里头的人看了看她,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肩膀上,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外套也是半湿的,看上去似乎有点发抖   不过方晨可不计较这么多”   “不客气   方晨这才想起来,既然他和韩睿这么熟,一个是奸商,一个则是据说只手就能翻云覆雨的人物,依照物以为聚人以群分的规律,可能背地里也会合作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可她根本觉得无所谓,那个时候玩任何出位大胆的游戏都只会让人更兴奋   DJ舞曲突然换了一首,略带着点迷幻味道的电子音一下子把方晨的思绪由过去拉回到现实他亲自开了辆银色的Carrera GT,载着她沿着城市中心线的主干道,一路由西向东而去   宽阔道路两侧的夜灯和霓虹犹如从天上落入人间的星子,又像是最璀璨的夜明珠,就这样迅速地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他倒是很有礼貌,先说了声“抱歉”,然后才接通   这时只听见油门轰地一响,几乎同一时间,惯性便让整个背部牢牢贴住座椅,这跑车的底盘本来就低,此刻便更像是贴着地面在行驶,道路两侧的灯光簌簌闪过,几乎连成一线迅速向后退去   而他也恰好侧过视线,瞥见她很有几分苍白的脸色,忽然就那么笑了一下   她开始紧紧闭住嘴巴,胃里好像开始在翻涌,也不知道这样的追车情节要上演的什么时候,唯恐一会儿忍受不了吐在车上   出了滨海大道,又过了两个街口就进入环城高架,路上的车辆渐渐多起来,可是只要Carrera的车速稍缓下来一点,那三辆黑色的轿车便又会重新远远地出现在后视镜里   中途腾出手来打了个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去告诉他,我现在没空,有事改天再谈   其实她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某系列的香港电影,当年看的时候心潮澎湃,哪想得到有一天竟然也会换成自己做主角   “你胆子很大我去拜佛祖,希望能多活两年,不要早早就被她们给气死   近几年曾秀云也几乎不再全国甚至世界各地的跑了,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家里,与小阿姨一道做做家务,偶尔在画室消磨一下时间,但也终于在向传统的家庭主妇靠拢   “你这丫头,我还不是心疼你?”曾秀云摇摇头,又去拉她,“快去洗个手可以吃饭了   她想,大概这也是自己从小就不得母亲喜欢的原因之一吧,因为她总是脏兮兮的,并且根本不听话有时候好像曾秀云根本都不爱多看她一眼,都是保姆帮她洗澡换衣服”她吃了颗草莓,随口问:“你呢?”   “你猜”   日进斗金的奸商也会考虑到车资的问题?   她简直觉得诧异,下意识便说:“难道你在北京?”   “不是我在新洲西路上的翠微轩   随着时间的流逝,仿佛她与陆夕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虽然时常会梦见她,虽然在每个突然惊醒过来的晚上都要给她写邮件,可到底时间长了还是觉得模糊,有时候甚至都会想不起陆夕的脸来,只记得她笑起来很温柔,声音也很温柔,搂着爸妈说话的时候永远都像在撒娇,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窗帘四合,屋子里显得有些暗   而陆夕最擅长最喜爱的还是肖像画,或许是那段求学的日子给她增添了许多经历,那满满几本画册里头全是各式各样的人物   有街头卖艺的黑人,有风情万种的吉普赛女郎,还有校园里看似很普通的学生……方晨一页页翻过去,偶尔会特别停下来多看两眼,几乎可以想像陆夕当年画画时候的样子   陆国诚倒是没什么异议,这么多年,对女儿的事情他向来管得很少我妈才没这么无聊”他停了停,故意说:“况且我条件这么好,你被引诱了也是常理”   听他这样说,她好像才真的来了兴致,“真的么?真有这样夸张?”   可是肖莫却不肯再继续这个话题,亲自动手替她开安全带,说:“很晚了,上楼去吧”旁边的人笑起来,“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就是天生劳碌命呗”   身后有人顺口就问:“男朋友?”她回头笑笑,“一个小朋友   靳伟坐在靠窗的位置冲她招手   她快走了两步过去,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有点突然的,最后一个音节硬生生地消失在四周热闹的喧哗声中   可她显然不记得她了   作为唯一的男士,靳伟很主动地走到柜台去点餐,靳慧对方晨说:“方小姐,听讲你一直都很照顾关心小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她坐在窗边的椅子里,衣着朴素却很干净,举手投足就像最寻常的女大学生   而不是那个为了金钱,被迫让自己陷入到难堪的境地、任陌生人狎戏的女人   阳光斜射进明净的落地窗,方晨转过头来,静默了半晌终于问:“他知道你平时都在做什么吗?”   搁在桌沿的那双手轻轻动了一下,仿佛不自禁地抽搐,靳慧抬起眼睛,直直地望过去:“我不懂……”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见过面的   她硬生生地停下来,呼吸都是凌乱的,强自定了定神,才忽然又说:“苏冬是谁?我不认识   可她终于还是等到了,她听见方晨在对面静静地说:“大概是认错了吧”   这是一个多么天真的提议,果然苏冬听了直接忽略掉,只是拖长了声音懒懒地说:“姐姐我早上五点半才上的床,您就不能体谅一下么……有事晚点再讲现在只希望她赚够了钱就早点离开那里   尸体被罩得严严实实地抬出来,现场的记者们立刻一涌而上,闪光灯刹时亮成一片   可是这一切之于他不啻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   那两人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警察的面色稍微缓了一点:“有情绪也不能在这里发泄啊,完事了就回去吧   远远的有辆公车开过来,或许是今天的第一班车,时间又这样早,似乎里头只有几位乘客”   “那么你呢?”   他不讲话,转身就跑,他腿长,速度又快,一下子就穿过马路,然后投币上了车   肖莫似乎还在睡觉,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便说:“我现在唯一能想到可以帮忙的人就是你了   他极少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因此里头负责打扫整理的人见了俱是一愣,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张强呢”张强看看新买的腕表,笑嘻嘻地说:“巧得很,才到没两分钟,没想到哥您就来了   “我看你他妈的确实该死!”韩睿两步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声音如同浸在冰水里,“我让你管场子,你倒好,把那玩意卖给小姐?带着个女人去泡温泉好玩么?可你他妈知不知道凌晨三点我在哪儿?公安还没找上你是吧?知道死的那个是什么人么?”   指间的半截香烟被重重地弹在地上,溅起零星火花又倏忽隐灭   候在外头的一干属下还和来时一样表情肃穆,谁都不敢多吭一声   她立时走上前去,问:“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对方停下交谈,用毫不掩饰地惊艳目光打量了她一下”   几分钟之后,那个男人完成了请示,拿着手机从远处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冲她一招手:“我带你上去   韩睿的那个手下并没有跟进来,方晨环顾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稍微犹豫了一下,才举步走向侧面门板敞开着的那个房间   可是走到近前,却不由地愣住了”   他大概是刚洗完澡,身上居然只穿着件黑色的浴袍,从落地窗前离开的时候,将擦头发的毛巾往书桌上随意一丢,自己则移步到宽长的沙发前面坐了下来   她突然不确定起来,不确定他是不是会接受她的要求”韩睿突然打断她你贸然找上我的这个举动,在我看来实在是过于异想天开   一个莫大的屈辱从那之后,或许她确实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是有交情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交情”剩下最后半句她没说:只可惜毒品上面不会有标记,谁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呢?其实她根本不相信他可以完全撇清关系   那又怎么样?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死在那种肮脏龌龊的地方   可是他却满不在乎   方晨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冷酷得像个魔鬼明明室内光线明亮,可是方晨此时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被黑暗步步紧逼包围,甚至即将要被吞食进去   直到阴影笼罩下来,她才恍觉韩睿已经到了跟前可是她抬起脸看到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对墨黑的瞳眸仿佛深甬,尽头是不可触摸的危险是不是现在所有的记者都这样?”他忽然挑起唇角笑了笑,伸出手,修长温热的手指按在她的两侧脸颊和颈边的动脉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足以令方晨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修长的手指从唇上划过,轻柔得如同世上最软的羽毛,方晨一边控制不住地气喘吁吁,一边瞪着眼睛,狠不得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刺穿两个洞   韩睿却对她的怒视置若罔闻,兀自将手掌翻转过来,垂下视线看着指尖上那一抹鲜红的血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挑起嘴角笑了一下,“想不到你的反应还挺激烈的,真没令我失望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   “你是不是在谈恋爱?”染了一头红发的漂亮少女突然语出惊人地问”   曾秀云又狐疑地看了看这姐妹俩,这才重新回去炒最后一道菜”   她曾经看过陆夕在美国的生活照片,在那些大小洋妞中间,陆夕毫无疑问永远都是最耀眼的女生根本没有这回事,我上哪儿带个人来给你看?”   “咦,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承认在恋爱?”   “我哪里承认了?”   “刚才明明有”   “就是说”一个小姐妹□来说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又冲谢少伟猛使了个眼神,警告他不许打小报告”结果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不由得又从镜中去瞟韩睿的脸色,可是后者仍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韩睿接下去道:“你想替他求情?”   谢少伟一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思,但仍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在一起这么多年,相互之间好歹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以后谁也不许在我面前替他求情   有那么一瞬间,苏冬似乎有点诧异,伸手去接的同时,目光仿佛不经意般地在肖莫的脸上淡淡地滑过,然后才低下头,轻车熟路地将烟点着了”面目英俊的男人回过头微微笑道”“不用这么客气   况且苏冬平日里本就是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人物,所以方晨以为她一定会跟自己一起说服肖莫,至少要请他吃餐饭表示感谢   可是当她侧过头去,却只见苏冬对他们的谈话恍若未闻,纤长漂亮的手指间夹着香烟,一张脸孔静静地转向窗外,一路萧瑟的风景向后退去,连带将她的神情也仿佛映得那样漠然   一点苦头都不吃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这次倒真是由衷感激肖莫”笑容冰冷,近乎邪魅嚣张,仿佛丝毫不担心此事真会牵连到他身上   麻烦?   不知道那天找上韩睿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惹上了所谓的麻烦   经过大门的时候恰好碰上其中一位保安,对方披着值夜羽绒服,笑嘻嘻地打招呼:“方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啊?”   她笑着点点头   “那赶紧吃饭去吧天黑了,路上注意安全”   “你说会不会是姓商的干的?”   “有可能”   阵仗如此之大,又恰好是挑在他们弟兄几个都不在旁边的时间突然袭击,分明事前做足了功课和准备,打定主意想要一次性得手”   “你什么意思?”虽然钱军的心思远不如谢少伟缜密,但好歹直觉够敏锐,于是只略怔了怔便扬起一双浓眉:“你是说事先有人通风报信?”   “有可能   “……上车   他的掌心冰凉,冷汗仿佛正一层一层地渗出来,紧贴着她的皮肤,有种奇异的湿滑感   只迟疑了片刻,她便试着将自己的手挣脱了出来血流成这样,哪有不痛的道理?   可是他的神色漠然,好像受伤的并不是自己,即使额前满是冷汗,他仍旧一声不吭   那女人在夜色里扬了扬眉毛,然后便伸手过来扶他   其实从讲话的语气中还是听得出来,她并非真如脸上表现得那样镇静,见到他此刻这副样子,一个女孩子到底还是会害怕慌张   多么奇怪   这回她心下是真的慌了,只是略一迟疑间,脚下油门便下意识地松了松   前方白光眩目地一闪,瞬间就被抛在身后   她冷冷地说:“忘了告诉你,我没有驾照,开车是自学的   她站在门边皱起眉:“你们要在这里治疗?”   方晨自以为已经将诧异和不满表达得十分清楚了,可是那三个男人竟然全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没人出声,室内安静得如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钱军的脸上闪过暴戾的神色,却又一时不敢发作,生怕惊动了什么   那个医生的手法倒是十分利落,剪开衣服,给伤口消毒,再从医疗箱里取出器械工具,动作快速而熟练,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处理这种血腥事件的   失了那么多的血,居然还能一路撑着神智清醒,而且伤口这样深,说不痛是不可能的,但他却从头到尾都没哼过一声   其实在某一个刹那,方晨的心里悄无声息地滑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连自己也说不清楚,仿佛是不可思议,又觉得实在有些佩服他   唇角向上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韩睿抬起眼睛看着头底上方的人,慢声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   几个男人在里头商量权衡了一下,最后谢少伟踱着步子出来,先是颇为诚心地道了谢,然后便宣布了他们的决定:“恐怕还要继续麻烦方小姐几天”   他的语气十分客气,其实就连长相也极斯文,倘若穿着西装打上领带,走在路上完全就是一副白领精英的模样,比起另一个身材健硕面貌凶恶的粗鲁男人要好上无数倍他好心而平静地向她陈述一个事实:“方小姐,在你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卷入这件事情里来了不过,看谢少伟的神情,显然并不是在同她说笑   其实当初开着车在路上,她真有那么一刻是想要弃车而逃的   既然如此,至少要替自己多争取一些主权”   “另外,给个期限   不过现在最憋屈的人恐怕正是她自己   倘若在这个时候提出抗议,不但是浪费口舌,还未免显得有些不人道   于是方晨也只好忍着   站在面前的女人穿着丝质睡衣,领口一片春光,可他根本不敢看她,只是说:“对不起虽说是同在一套房子里,但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早出晚归,而他被伺候得周到妥贴,根本没有需要她的地方”方晨也挺高兴,开始在心里盘算,何时才能让自己惹上的麻烦彻底结束掉   恰好又是轮到阿天值班,见她终于回来,他立刻从沙发旁边站起来”   这到底是在谁的家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客为主么?她让他暂住,结果他反倒才像是这里的主人……   方晨默不作声,三两步走过去,也没敲门,直接将自己卧室的门板推开了   “你好像后悔救了我,大概恨不得我那天死在街上才好”他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将杂志往床头柜上一丢,突然掀开被子下床   他走到她面前,她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如同那天一样,在他的禁锢之下毫无反抗或逃脱的力量”他理所当然地陈述,语气十分平淡,“那种场合,需要一个女人,我觉得你就是最佳人选”   这算不算是一种夸奖?   方晨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不过还是笑起来,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在挑衅他,可是他却似乎并不在意,停了停,便慢声说:“我想我会有办法让你同意的或者你愿意试一试?”   她沉下脸不说话”   越是严肃的话题,他的语气便越是云淡风轻   她惹上了他,仿佛是注定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他彬彬有礼,姿态神情都犹如欧洲中世纪那些受过最严格□的绅士,朝她微微点头,然后优雅地转身离开张院长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小方,你最近有没有见过小伟?学校里说他已经旷课一个礼拜了……”   靳伟?   方晨这才想起来,自己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有这种事?”方晨听了不由微怔在没有证据之前,她也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去怀疑一个平素表现优异的学生鉴于这位学生的情况特殊,早前我也打电话去张院长那里问过了,可是张院长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根据学校的规章条例,如果在星期六之前仍没有靳伟的消息,我们可能会考虑请相关部门协助找人   年级组长说:“该问的我都已经问过了其实只要他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只要他肯乖乖回来,一切都是可以商量的   报社楼下的路灯恰好在这个时候逐一亮起,于是远远地就看见大门口停着几辆黑色轿车   “你是不是忘了和我有约?”坐在宽大后车厢里的男人淡淡地瞥她我只是被迫的,”停了一下,才又吐字清晰地说:“再一次帮你她觉得自己完全掌握不了他的脾气,不知道这个男人在下一刻会是喜还是怒   车子开出一段路,方晨才突然说:“我穿得这样随便,不会影响你的形象吧?”   她觉得自己是善意提醒,可是显然别人并不领情   旁边的男人阖着眼睛,似乎正在闭目养神,窗外明暗交错的光影划过他的侧脸和俊挺的鼻梁,模糊了冷肃的气质,竟将他的神情衬得意外温和   这下方晨倒有点好奇起来,也不知办寿宴的究竟是什么人?韩睿明明要带着伤去参加,却又偏偏一点都不重视的感觉室内温暖,客人们便脱掉外套,三三两两地高声谈笑,哪有半点之前臆想之中那样优雅安静的气氛?   晚礼服……果然不适合”   那个矮胖的男人身后领着两个年轻男子,迈着稳重的步子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韩老弟肯赏脸,真是商某天大的面子啊哈哈……”一只手顺势拍在韩睿的背后,在外人看来姿态亲密熟稔:“而且还带了位美女,不知道怎么称呼?”   “姓方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在旁人看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名状的倨傲,所幸商老大并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亲自将他们领到座位上因为离得近,方晨几乎看见他脸上一闪而逝的僵硬,可是很快便又面色如常,甚至还转过头来看她一眼:“你对今晚的寿星并不是很礼貌   不过方晨倒也不在乎,只是扬了扬眉梢:“现在你该后悔带我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满意你的态度?”韩睿似是而非地回应了一句,然后便不再看她   他一动,同桌带来的八九个人也一起跟着起身,自然还包括方晨   谢少伟只是不动声色,钱军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只可惜她似乎忘了,既然他都能出门参加酒宴,那么当初“不适合移动”的说法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他手下接了指示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果然带回两瓶洋酒   这间VIP包厢布置低调奢华,而且极为宽敞,方晨跟着韩睿坐在正中间的长沙发上,对面一整面墙上竟然都嵌着弧形的幽蓝色菱状玻璃,隐隐约约映出他们的倒影”   “……你想干嘛?”她只好忍着气,趴在他的胸前一动不动   偏偏光线昏暗暧昧,旁人看在眼里,恐怕她真如一只温驯的小猫,正在同强势的主人撒娇求欢   身体僵硬地被他搂着,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自己再一次成为被注意的焦点   方晨突然狠狠地想,既然他要做戏,那就干脆一次做个足够   “你不是说女人不应该喝烈酒么?”她动了动手臂,顺势就搭在韩睿的腰间   可是下一刻,他便又转过头去,对那洋酒的主人讲:“她不会喝酒,而且刚才也没吃什么东西   果然,商老大脸上的神色微微动了动,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似乎在暗自吃惊,原本拿着雪茄盒把玩的手也停下来,他转过头,沉着脸孔瞪了刚才倒酒的手下一眼,仿佛是在无声地训斥他的自作主张”   那剃着板寸的年轻人似乎有点委屈,低着头唯唯诺诺地走了   “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道上传闻可多了些,而且大半都是关于你的”   见韩睿扬了扬眉,这位姓商的老头子忽然又大笑了两声:“之前我还在担心呢,不过现在看来,果然只是谣传   时机有些不凑巧”   他一个人几乎占据了半张大沙发,慵懒地坐在那里,即使陷在暗处仍有一种内敛而强大的气势,仿佛唯我独尊的帝王   所以,如果功亏一篑,或许后果不会太好   韩睿将最后一根烟掐灭,这才将嘴唇附过来,以一种旁人看着极其亲密的姿态,靠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扶我   其实光线这样暗,本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才对,但或许是她的皮肤太好了,此时竟隐隐透出一抹象牙白色的微光,又仿佛那样柔软,触手可化   韩睿的心里倏忽一跳,随即便微不可见地皱起眉,竟也不知是因为起身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还是为了自己方才那一瞬间的怔忡失神   当走到亮处的时候,她只庆幸两件事:一是,韩睿的自控和伪装能力非常强大;二是,他今天仍穿着黑色的衬衫,很好的遮掩了一切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   结果不等韩睿回答,她已经转过头,望着他提醒道:“你答应明天陪我去香港澳门玩一个星期的,不会忘了吧?”她的语气不算太温柔,声音倒是很低,似乎不想让旁人听见,可是偏偏大家又都离得足够近,传进耳朵里反倒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   “谢谢   “谢谢”她不禁瞟向他伤口的位置,“可你每次只会给我惊吓他动了动嘴角,似乎是惊得在吸气,又似乎是在忍着笑意,结果到底没敢回头,只是伸手摁了个按钮,将前后座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那就是有心事   其实当他将她按压住,用冰凉的唇在她的唇上肆虐的时候,她是真的害怕”   “什么?”方晨没来由地怔了一下   方晨的手指在暗处渐渐收拢   他用刻意压低的咳嗽声唤起她的注意:“方小姐,我们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直接打我的电话”   “谢谢   记得第一次在“夜都”楼上,他确实只是想要惩罚她只可惜,并没有   “你把手下都撤走是什么意思?”方晨怒气冲冲地走进来质问   那张薄唇形状完美,可是吐出来的话语却截然相反,一字一句都犹如重磅炸弹在她面前猝不及防地落下来,令她完全反应过不来”他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声色平淡地提出邀请:“做我的女人”   从没有什么时候会像这一刻这样令人震惊和尴尬神智犹如飘浮在半空中,正处在另外一个空间里,有光有色,却偏偏没有声音   只有微风掀动薄纱窗帘,在窗边扬起安静寂寞的弧线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偌大的卧室里只能听见自己急促而不受压制的呼吸声如果你坚持要在这一点上钻牛角尖,恐怕以后还会引出更多的心理问题   “……没事   当然,她并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方晨其实很饿,但是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胃口   不过周家荣并不觉得自己的出现有何不妥,只是反问她:“为什么你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   其实坐在他旁边的那位才是鬼”   “嗯?你今天遇到什么事了吗?”周家荣好奇地问”把手袋丢到沙发上,又皱眉问:“你们很熟吗?”   要知道,越是大牌的厨师回到家里便越是想要远离厨房,巴不得永远不要动手下厨才好更加别提那些颇耗时间和材料的汤汤水水了,住在一起这么久,顶级名厨周家荣先生肯亲自煲汤的次数用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还绰绰有余   结果周家荣却说:“我们刚刚才认识   他大大方方地住在她的公寓里,然后告诉突然回来的周家荣说:方晨是我女朋友”忽略掉心里的那一丝诧异,她停了停,亦挑起眉,仿佛捉到了话柄,“你真的尊重我吗?那好,我要告诉你的是,我稍微考虑了一下,然后觉得我还是不想做你的女人”   其实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她已经预想过了他的许多种反应   手指在身后慢慢收拢成拳,方晨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低下去几分,但并不明显”   不像是在撒谎   她沉默不语地看着他,纤细柔软的身体微微后倾,腰肢抵在木质窗沿上,背后就是茫茫黑夜,灯光下的脸孔却愈发显得白皙柔和   “你干嘛要一直捉住这个问题不放?”   “因为你的反应很有趣我说从来没有爱上过什么人,这让你觉得失望了?为什么?”   “不是失望她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他那令人意外的表态,还是因为联想到未来那样一个可怕的情形   不过,好歹他终于还是走了即使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从此永远消失掉,而且方晨根本不确定,如果再与他多呆上一秒,自己又会做出什么失常的举动来   就像他说的那样,让她做他的女人,这并不是一个绅士彬彬有礼的建议,所以由不得她去否定或拒绝   最后直到全身皮肤都被烫到发红起皱,方晨才头晕脑涨地穿好衣服爬上床   不过,很好,她感到很满意,至少那些不属于自己的陌生又强烈的气息终于被吹散了   该跑采访的时候马不停蹄,该休息的时候就睡到自然醒,如果既不用出任务又不是周末,便留在报社的办公室里整理材料,中途穿插着与同事聊天打发时间   似乎是怕他再逃跑,她狠狠拽住他的胳膊,也顾不得旁边投来的好奇眼光,只是气急败坏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打量他,万万没有想到靳伟竟然会跑来这种地方,并且穿着员工制服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力气已经足够大,一下子就挣脱了她,又对着醉意醺醺的客人匆匆道了个歉,然后便疾步而走   可她正在气头上,也来不及回头解释,很快就跟着靳伟七拐八弯,将后面的人抛开了   她不知道靳伟要去哪儿,也顾忌不了两个人这样紧跟着一前一后地样子会不会引人注目   毕竟是在这种地方”略一思索之后,他冲“板寸头”扬了扬下巴,雪茄的烟雾将一双精明的眼睛都熏得眯起来,仿佛若有所思道:“……还有,刚才和她一起的是不是还有个男人?”   “是的”   “没什么好说的   “我说……我不要再读下去了   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相依为命,可是现在提起这个名字,他竟然觉得陌生”面前的男生出声打断她,僵硬地说:“我读不进去”   “那怎么一样?”方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况且,你现在还没满十八岁!这边的经理是怎么让你进来的?”   靳伟一怔,后背靠在墙上,双手牢牢握成拳,“这你不用管然后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训斥着走入歧途的靳伟,以为自己的过去真的如同一张纯洁的白纸,以为自己曾经真的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肖莫却倚在墙边淡淡地笑道:“其实我们相识得很早   然而那天晚上实在太混乱,充斥着酒精和各式各样大胆的玩笑,所谓的献吻也只不过是姐妹们的临时起义   于是返回包间的时候,两人始终维持着一前一后的姿态   确实,肖莫越想便越觉得有趣因为反差太大,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恰好碰上了孪生姐妹?   可是当年那个在酒吧里搂住他的女孩子实在过于耀眼,即使那个时候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吻技也并不好,但只是那样的惊鸿一瞥,还是足够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那晚之后,他又光顾过那个酒吧好几次,却再也没有遇见过她   世界这么大,每天都有亿万人在擦肩而过,而他的生活又一向丰富多彩,就算这个插曲再怎么惊艳,一段日子过后也自然而然地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   在手碰到门把之前,身后终于传来声音:“看来你很尴尬?”   在这一刻分不清是戏谑还是认真的询问,方晨索性回过身,大方地点头承认:“没错,是有一点   她想,应该给张院长打个电话,就算自己缺乏权利和立场,也绝对不能让靳伟耽误在这种地方   电话挂断之后,周家荣适时地坐过来问:“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就那样冲出去,吓我一跳”方晨说:“遇到个熟人而已”   “因为不合适      靳伟是在几天之后重返学校的   特意放缓了速度的摩托车从左侧擦过,方晨只觉得胳膊猛地一疼,再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挽在手上的皮包早已不知去向”   其实由于工作的关系,倒是经常会接触到社会上阴暗混乱的一面,比起飞车抢劫,情节更加恶劣严重的都不在少数,但是亲身遇上这种事倒还真是头一回   她下意识地在原地站定   顺着指点,她已经看见了那几辆一字排开的深黑色轿车,就停在灰白色的大喷泉旁边,明明颜色低调却又偏偏显得那样招摇   其实他心里对这姓方的女人真没有多少好感,即使她长了一副惊艳到足以让人掉眼珠子的外表,可是性格着实不太讨喜   对此,也曾私下同谢少伟讨论过,结果谢少伟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想知道?想知道就去问咱哥呗!”   “要能问我还跟你在这儿废什么话!”他揣摩着:“莫非是哥想换换口味了?”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这个男人之于她,就像一个黑洞,那样深不可测,但又仿佛有着无穷的强势的吸力,让她挣脱不了况且,也怕真是你的人干的,报警了岂不是给你惹上麻烦?”   旁边的男人给面子地勾了勾唇角,“多谢你这样替我考虑倘若你有麻烦了,恐怕我的麻烦会更大吧”   这一回,她用眼角余光切切实实地瞟到某人似乎是在微笑   说话间,车子已经无声无息地启动,顺着车道驶离医院   方晨倒是一点也不怀疑他有这个能耐   她看着来人凑到韩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声音虽小,但她还是听清了其中的一句:“……已经照规矩办了……”   她不由得一愣,待那人离开后,随口便问:“你拿那个两个抢包的人怎么样了?”   韩睿正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喝汤,修长的手指捏住调羹,他的动作极其优雅,像是从小便受过最良好最严格的教育,他看了看她,说:“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打一顿?还是在人家身上戳几个洞?”   “你的正义感用得未免不是地方你似乎忘了,被抢的人是谁莫非你的运气一向都有这么差?”英俊的男人侧过脸,似乎是在很认真地询问,眉峰微微挑起来,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于是她抿了抿嘴角,面色平静地说:“我的运气向来好得很   而他的语气也不像,简直温和得要命,甚至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商量的语调同她说:“难道以后我们见面,次次都要这样针锋相对?”   其实他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低下视线看了看,不禁觉得好笑:“这算是达成君子协定的方式?”虽是这样说,但还是很配合地伸手与她相握”方晨将手抽回来,又想了想,“那我就权当这是一句赞美吧现在我要进去了,晚安”   “那么,改天见”   在她合上门板之前,韩睿已经转身重新步入电梯里”撑起头,上下打量了昔日伙伴一眼,钱军又朝他一努嘴,“哥在上面书房”   李强掂着烟盒,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又放进去,小心翼翼地问:“气消了没?”   钱军咧嘴:“我哪晓得也没人知道他究竟同韩睿谈了些什么,只是等谢少伟外出办完事回来之后,韩睿也已经换了身外出的衣服,将车钥匙捞在手里,说:“我出去一下”   “有必要将我想得这样难相处吗?”开车的男人鼻梁上架了副墨镜,更加显得侧脸线条俊挺坚毅,由前额到下颌,形成近乎完美的弧度   方晨对此不置可否”   两个孩子同她很熟,欢快地飞奔过去,一左一右扯住她的衣摆而她就恰恰好似站在画前,弯着腰,那一点顺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光洁饱满的前额和乌黑清亮的眼睛   他却只是微一扬眉,脚步一动不动,看样子完全没有走过去凑热闹的打算”   这叫什么话?   方晨在心里迅速地确认再三,却还是嗅出了一丝讽刺调侃的意味当然,特殊情况例外我跟他们讲,要先听听院长和阿姨们的评价,看看他们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学习,有没有帮助做家务,做得好不好如果结果令人满意,才有礼物得   可是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并且在经历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艰难困苦的生活之后,境况奇迹般地越来越好他也不知道母亲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和手段,居然能以一种极其风光的姿态将他一并领进大名鼎鼎的罗森博格家族的大门   她开口问:“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受伤流血是必须的,只有经历过这些,你才会懂得一切都来之不易   她直觉是自己刚才的某句话或某个举动出了问题,所以才会使得如今的韩睿以一种近乎幽深难测的神情看着她   自从有接触以来,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心中正自微微一动,结果韩睿已然开口道:“没事”   果然是没事,因为就连声音都一如往常的清冷平静而且方才那一瞬,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竟然能勾起他曾经以为已经无比遥远的回忆   他几乎不想否认,自己对她的兴趣正变得越来越浓厚   她却只是摇头否认:“没什么   她不愿去想最终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只知道,心中某个一直存在着的执念使得自己没办法再让一切从头来过,或者重新选择了虽然关系渐好,但有一回恰好碰上心情不佳,坐在车里便还是忍不住暗讽道:“想不到你的交际应酬比某些大企业家还要多   直到那时她才恍悟,自己好像已经被不知不觉地带入到这个复杂的圈子里了,而且很快便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还有更夸张的,他甚至带她去他的地下赌场”   不过方晨倒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她怀疑是不是自己潜心收敛得太久了,好像真的渐渐被陆夕的影子同化,甚至即将被覆盖掉,以至于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生活面目和喜好,忘了曾经是怎样的追求着新鲜和刺激   “输多少都无所谓,是吗?”她随口问,因为自己一向没什么偏财运而他用深浅变幻的目光望向她,奇异得很,竟然仿佛带着些微温和的笑意   方晨却只是一时感到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是如何做到用平淡至极的语气却能讲出令人觉得宠溺无限的话来?   近来她得出一个新发现——平时这男人脸上的笑容真是少之又少,偶尔流露出来,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那都简直堪称难能可贵而且,每当他对她无缘无故和蔼起来的时候,通常都是在公众场合里而最后的结果就是——她顶着情人的名义充当了一回不折不扣的工具,被他狠狠地利用了   她发现,仿佛越是在外人面前,越是人多的场合,他就对她越好,好像她真的是他当前宠爱着的女人一般   他将一切都隐藏得太深,犹如海水里的一抹游光,不但触摸不到,甚至可能转瞬即逝要是有什么玩法不懂的,也让他教你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躲还来不及呢,主动要求陪伴的机率更是堪比哈雷慧星的出现   可是韩睿竟然完全无动于衷,又或者是他正好垂着视线喝酒,所以眼底的情绪被很巧妙地遮盖住了,等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用一种再平静不过的表情看着她,只是眼神里略微带了一分不着痕迹的审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下过去找你”   “那你在怀疑什么?”耳边低悦清冽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平稳   她稍稍退开一些,与他四目相对”说完便姿态轻曼地转身走开她在想,这样算不算豪赌?虽然输的不是自己的钱,但却更加令她难受   方晨没去注意自己正成为多少双眼睛注视的焦点,只知道此人看上去像是来撑场打气的,实际上,倒更像是来监督她的,不允许她中途退场   可是神奇的是,她的运气竟也出其不意地好转了起来,三个小时之后,当走出那栋矗立在偏僻郊区的公馆式旧洋楼的时候,方晨暗想,幸好赢了,否则自己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偿还给他   从郊区回到市中心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或许是白天工作太辛苦,再加上后来在那样的环境里待得太久了,精神难免高度集中,间或大输大赢的时候还要神经紧绷一下,结果,方晨就在过于静默的车厢里睡着了   从美国、欧洲,再到中国,他自十来岁起见过形形□的女人,恐怕就只有她才是最令人感到难以捉摸的”   韩睿习惯性地一手把玩着打火机,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他摁下手边的按键,车窗重新升起来,然后便看见方晨被他们的交谈声打扰着微微动了动眉心   倒是下车的时候,他与她几乎同时推开车门   更像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GOODBYE KISS,最后韩睿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便放开了她所以,当与好友面对面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有准备”肖莫似笑非笑地接道怎么样?把她的手机号给我吧!”   方晨不表态,倒是听见肖莫在一旁懒洋洋地问了句:“是谁?”   周家荣说了个名字,“好歹也是IT行业的翘楚,青年才俊,你说是吧!”   “确实   方晨原本正喝着汤,这时却突然停下来,转过头问他:“你也觉得应该介绍他们认识?”   “我当然没意见   几乎每一次见面,她都会比上一次更加神彩飞扬精神熠熠”   “要和他出去?”   “嗯可是如今,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天开始的,他突然变得更习惯牵着她的手   她仿佛不经意地问起:“你什么时候跟着韩睿的?”   年轻的男人扶着方向盘想都没想就回答:“有好几年了我不大会读书,从小就出来混”   “什么?”   见她不动,韩睿干脆兀自起了身,修长的双腿绕过黑檀木餐桌,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他其实很少这样笑,只是忽然间觉得她的样子堪称可爱   事实上,他也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习惯方晨的存在   “明天下午报到就因为有后台,所以丝毫不受地理位置的限制,也完全不用担心客源问题”   方晨笑了笑,“你过去经常逃课?”   “不逃课的学生生涯是不完整的   方晨穿得少,出门时只在T恤外面套了件中长的开司米外套,就这样抱着胳膊,同郑玲玲站在湖边天南地北地乱聊”方晨一边回答一边移动脚步,打算换个站姿   方晨眼尖,只见一个人影匆匆闪过,一晃便不见了,或许是跑得太快,又或许只是被夜色巧妙地掩盖了   郑玲玲心里发毛,拉住方晨的衣袖说:“我们回去吧!”   “好   她把这事交给韩睿去处理,自己则一直保持沉默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你早就知道他们跟过来了对吗那么,这才是你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其实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甚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不再作声,可是仿佛就在某个瞬间,方晨只觉得这样的对话有些怪异,于是语言快过思维,几乎想都没想,甚至连之前的隐忧都暂时抛到脑后,只顾着哂笑道:“真是令人感动,你竟然这么为我着想”他轻描淡写地分析着一个事实,并且成功地将刚才那个提议的可能性彻底否决掉了,就像是在否决一个与自己处在对立面的人一样,“跟着我,反倒能让你更安全一点   好歹最后睡了两三个小时,偏偏接下来又有一整天的培训课程,好不容易挨到现在,情绪自然好不到哪去”方晨却只是心不在焉地应着,只想趁早回到房间补眠   这次开车的不是阿天,而是个有点沉默的三十出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冲她礼貌地笑笑,下巴显出一道浅白色的疤痕   方晨交叠起双腿靠在沙里中,她的眼睛清而亮,深褐色的眼珠在琉璃顶灯的倾照下更是仿佛流光溢彩一般,只过了片刻,她终于抿着嘴角开始无声地轻笑   “这算不算是承认了?”她趁势追问,语调却轻快随意,并未显出咄咄逼人的架势   韩睿不答她   方晨却一时默然   所以他即使还有其他的伴侣,她也不会觉得奇怪   与情爱无关,她想,大约更多的是因为自己的洁癖而已   方晨抿抿嘴角,主动自我检讨:“这个问题确定没水准   天色早已黑下来,云翳深重,遮盖了月光就此结束了这个话题”看着那张冰山般冷峭的侧脸,方晨只觉得此刻心里千回百转,短短一瞬间也不知转过了多少个念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答应道:“好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他会到今天这种关系和地步,也不完全是韩睿单方面强势的原因   可是到了如今,韩睿只是暂时从她生活里消失了几天,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本来是要打给苏冬的,想问问明后两天有没有空约着一起看电影   方晨不免有点尴尬   肖莫的步子大,即使不紧不慢地晃过来,也很快就走到近旁依稀记得那天晚上的她也是这样,白皙的脸上透着迷人的红晕,全身散发着酒气来到他面前,连眼波都仿佛是迷离的”   前面的人脚步微微一顿,回过头奇道:“我从来不用古龙水大概是他与别人靠得太近,更有可能的则是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好一会儿,香味才会传导至他的身上收银的是位很年轻的小伙子,几个月前方晨来这边买过一次消炎药,居然还记得她,付钱的时候同她打招呼,并且叮嘱她多注意身体   “其实你挺会照顾人的   见苏冬精神状态不好,方晨只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告诉她:“我过两天要进山里一趟而且我听说他最近有麻烦,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波及到了   可是偏偏那个男人行事作风低调得近乎诡秘,任何时候看见他,都仿佛一切风平浪静其实她很久没出门散过心了,平时单位里的工作忙起来简直要人命,通宵加班这种事也是时有发生的   他记住她曾经随口说过的话,然后安排了这次打猎的活动,连枪械和一应必需用品都准备得妥当完善,根本不需要她操一点心,其实对此她是很吃惊的,也因此格外注意收敛自己的脾气,尽量摆出好脸色,希望与他好好相处   韩睿的开车技术很好,尽管一路上都是盘山公路,有些地方甚至颠簸不平,但还是让她在最后的一段路程里颇为安稳地睡了一会儿最后是被叫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目的地出现在面前   黄褐色造型精巧别致的木屋就矗立在汽车挡风玻璃前不足二十米的地方,她控制不住惊喜的低呼一声,然后飞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多么奇特,仅仅是因为她在由衷的兴奋雀跃,于是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时只见她极快地转过身来扬声说:“知道我以前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就是能有一座这样的房子,不用太大,但一定是用长而坚固的圆木叠加搭建起来的   从下车到现在,她脸上的笑容和语气中满足的感叹早已经超过了过去相加起来的全部   玩的是手枪,但是后坐力仍旧很大,有人射了几发子弹便受不了了,更有干脆连端平手枪都会娇滴滴喊累的,到最后,就只有方晨与苏冬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苏冬笑着扑上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惹得他哈哈大笑   同时,也是她第一次通过自己的力量获取到一些东西,而在那之前,所有的荣誉和所有的收获,似乎从来都是属于光芒万丈的陆夕的,包括出国的机会而她,无论她的梦想是从多么年幼的时候就开始蕴育的,也只能是陆夕身后一个毫不起眼的影子   其实她的厨艺很一般,跟大厨师周家荣合住在一起这么久,偏偏连他的十分之一功力都没有学到,于是当晚只是随便炒了两个家常菜   她脱掉外套,只穿了件宽松的V领针织衫站在炉灶边,乌黑的头发随意扎起来,其实因为不常操作的缘故,动作看上去算不上熟稔流畅,可是她切菜的时候很专注,低着头,在灯下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菜刀落在砧板上,大部分时候节奏还是很规律的,只是偶尔停顿那么一两下   安宁、静谧、只有窗外漫无边际的黢黑,以及屋里飘摇的灯光   夜晚的风敲击着水池旁的木窗,发出隐约沉重的声响,并从那些细小的缝隙中灌进来,卷动着她的发丝与衣摆   他高出她大半个头,阴影直接覆盖在她的身影上,遮去一部分晃动的光线   他仅仅停顿了半秒,便将砧板连同那些蔬菜一道挥落在地他一把抱起她,将她丢到水泥台案上,扣住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地吻她   方圆几十里,似乎就只有他们一栋房子透露出一点灯光看了牌子后方晨一言未发,直接点了点旁边的另一只纸箱,“还是喝啤酒吧”   “能喝多少?”回到屋里,韩睿问   “不知道”   韩睿问:“什么游戏?”   她想了想:“I NEVER”她说:“其实玩法很简单”   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杯沿,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忽然想起刚才厨房里的事,将杯子凑到唇边,愿赌服输地一口喝下   她说:“我从没打过架”她笑笑:“其实那时候女孩子比较占便宜,发育早长得高,而且男生多少顾及面子”   他挑了挑眉:“就这样肯定?”   她说:“你忘了,曾经你是怎样讽刺我的   深山暗夜,即使隔着厚厚的门板,风声从空气中划过的声音仍是那样的清晰   她眨眨眼睛说:“我从没有过一夜情”   他不置可否地低笑:“我好像比你喝得多”   “那你比我还大几岁却还没爱过人,岂不是更不应该?”她自作主张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将酒杯塞过去,笑咪咪催道:“快喝,不许赖   “你醉了”他淡淡地提醒   “应该没有   已经这么晚了,客厅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人既然没有爱,那又何来的烦恼?   ……   可是,这又与她有什么相关?   她定定地站了一会儿,仿佛才突然醒悟过来——无论他是为了什么而不睡觉,应该都与她无关才对!   尽管事实上已经被自己心里涌起的念头吓到了,但表面上她还是维持着泰然自若的表情,正打算退回房间睡觉,却只听见韩睿的声音传过来:“等等未施粉黛,却偏偏美得这样惊人,在幽暗之中恍若一副清冷的剪影   然而居然这么巧,相比其他女人的畏惧或娇弱,他更喜欢看见这样的她   ……   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忽然加大的风声,簌簌地略过草地   被击穿的窗户玻璃碎片瞬间仿佛爆炸开来一般,四下纷飞   “待在这里别动!”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冷肃的语气说话,不禁呆了呆,却只见韩睿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枪单看对方这样来势汹汹,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稍有疏忽今晚便会成为自己的死期”   等什么?   她不知道,根本不明所以,仿佛头一回觉得不但手脚被恐惧感束缚得不大灵活,就连大脑都停止了运转   有那样短短的一刻,她似乎真的忘记了正在四周纷飞的子弹碎片,以及等在前方的未知的命运   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边紧盯他的表情一边再度往旁边缩了缩,就这样恰好给他腾出了最合适的空间   两人贴得那样近,因为位置狭小,她几乎被嵌在他的怀里衣料摩擦声近在耳旁,她想转过头看一眼,却被他紧紧地护在怀里,后脑更是被一只大手摁住,根本抬不起来,就连耳朵都仿佛被遮住了,但却仍旧不妨碍她听见那近在咫尺的紧促而连续的枪声   韩睿的一只手掌还护在她的脑后,她却只是讶异地盯着钱军,然后才注意到现场这突然逆转的形势明明这样暗,他却奇异地接收到了那双眼睛里所流露出来的讯息他抱着她温热柔软的身体,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凛冽,如同沉封着万年的寒冰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   “快叫医生!”   这一刻,他第一次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气息里的那丝不稳和轻颤   像是做了一个冗长而又时断时续的噩梦,方晨睡得极不安稳   就是这样冷热交织的状态一直纠缠着她,让她一整夜都翻来覆去,可是无论梦到什么,她始终感觉身体的某处似乎被某种尖锐的东西贯穿了,以至于十分疼痛,她想叫,却只能偶尔听见模糊沙哑的低吟声,在那样不清醒的状态下,她甚至分不清那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声音   她很安份地侧躺着一动不动,只是皱了皱眉:“感觉很痛,严重吗?”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休息两三个月就会好的”   她似乎轻舒了口气,点头:“那我相信你她奇道:“怎么了?”   “没事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之前阿青完全没有提醒她?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他说:“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   她说完便紧抿着嘴角,背后传来一阵紧过一阵的抽痛,看来一次说太多的话实在是不太明智的行为,如今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呻吟”他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什么都不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阿青拎着医药箱走出来的时候,看见钱军与谢少伟正站在大门□谈”   “当然不简单”   谢少伟倒没多说什么,可是钱军却忽然面露怪异之色,放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大哥这次会不会是认真了啊?”   阿青闻言不由得轻咳了一声,十分聪明地不发表意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的缝隙,将碎金般的光点洒落在窗台上   之前因为不宜移动的关系,于是便只能暂时留在这小木屋中一连休养了好几天   “我小时候比较顽皮   尽管司机刻意小心地放慢了速度,可是背脊上的抽痛仍旧让方晨时不时地皱起眉头   方晨闭上眼睛,一语不发,然而终于还是将身体倚靠了过去她怕牵动伤口,所以特意放缓了动作,却没想到自己的样子落在对方眼里竟显得格外温顺轻柔”几乎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去回忆,那个身材矮胖、眼神锐利凶狠的老人形象便跃上脑海如今矛头都指向韩睿,恐怕他不会就这样轻易善罢干休”   在这件事上苏冬已经劝过许多次,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般严肃认真的方晨垂下眼帘仿佛沉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商老大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苏冬被问得愣了一下:“上周?还是十几天前?具体时间没人和我说   所以他才会这样前所未有地不在意她偶尔尖锐的言辞,也不再犀利地嘲讽她,甚至还会关心她的复原情况   其实阿青的技术很好,她在他的护理下已经恢复得十分理想了,就是不明白韩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最后连阿青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都不知道,她只是将脸埋进松软如云的枕头里,双手同样插在枕下紧紧握成拳头   所以那次事后认真想起来,方晨又自觉理亏   他当时只是皱眉:“你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很快地摇头,嘴里应道:“还不错   从那天之后,几乎每天早上他都会问类似的问题,而她也回答得越来越顺口,甚至都忽略了这样子的韩睿和以前相比究竟有多反常   方晨倏地抬起手臂环在胸前,眼神尴尬   她怕痒,而他的经验技巧显然太好,做着这种事的同时还不忘扶紧她的肩,控制住她下意识的扭动和挣扎   身后的人不理她,手指灵活地向下滑,刷地一下褪掉她的裙子   两条腿光裸着暴露在空气中,方晨睁开眼睛猛地一惊,结果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便觉得天旋地转,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了床上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在他的抚摸挑逗下开始沸腾翻滚,力量正被极迅速地抽离,余下的只有深埋已久的、最原始的欲望她呆了呆,手指陡然收拢,指甲深深陷进古铜色的肌肤里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   可是她来不及想,在这种时候根本容不得她再分心,或许会有愧疚与懊悔,但是它们一闪而逝陆家父母给姐妹俩讨巧取的名字,既有纪念意义,又挺好听,一度成为二老的自豪   她先是扫了一眼凌乱不堪的床单,然后找到手机打了个电话,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全新的白色休闲装换上,等到施施然下楼时,韩睿已然坐在餐桌边,正动作优雅斯文地享用着大厨替他精心准备的西式早点   韩睿的脸色微微有点沉,停了片刻才说:“结束之后打我的电话昨晚沉入黑暗之前她这样对自己说,刻意忽略掉了心头在那一刻仿佛被某种巨大的情愫所填满的充实感,而那种充实感,令她在迷蒙之间忍不住想要紧紧地抱住压在身上的那个男人”   其实话一出口方晨便有点后悔,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气糊涂了,干嘛要主动提起那件事?看来过度挑衅这个男人也未必是件好事,现在连自己的冷静度都受到了波及   她紧抿着嘴唇,二话不说直接开门走人,可是手臂再一次被拽住”她仰了仰头所谓的收买,是指收买她的身体?还是,她的心?   总之,这个早晨算不上太愉快的交谈终止于韩睿接到的一通电话      第二天方晨便回到报社上班,面对同事们的关心,她笑着一一表示谢意”同事甲突发感慨那幕后老板下落不明,估计是暂时避风头去了,只留下两三个台面上的负责人跟调查组周旋床的另一侧是空的,只有凌乱的被单和枕头才能证明方才确实有人在那里睡过   后来有无数次的机会让她去回想这一刻的决定,她仍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突发其想不过我们还是得趁早提防才行,如今他人虽然在外面避风头,也许同时也在着手准备反击时值初夏,可是回到卧室的时候她才发现四肢上是一片冰凉她却翻个身不说话,兀自背对着他,沉默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更加可怕的梦魇的侵袭   方晨算了算,两天之内自己大概就这样被惊醒过七八次   她回忆不起之前究竟梦到什么,只是听见黑暗中的心跳声,那样仓促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要弹出胸腔,痛得她微微窒息   最后就在她尚未缓过神来之前,大床的另一侧有了动静,韩睿竟然出去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   可是她没喝,尽管口里干涩发苦   而他站在对面,终于沉声开口:“到底怎么了?”   她抬头看他,其实这样暗,根本看不清什么   做出这一切的人,竟然是他   她转身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平静地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淡淡地说:“没事   挂上电话之后,方晨先在原地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突然急转身,迅速地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怎么了,小方?”有人问   方晨不答,只是摇摇头,很快便开始疾步小跑起来喉咙一阵赛过一阵的紧缩,扣住玻璃净手盆的十根手指都因为用力太猛而骨节泛白,她吐得撕心裂肺   胸口仍旧包裹着莫名的闷痛,方晨闭了闭眼睛,其实除了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之外,表情倒是十分平静,就连眉头都渐渐舒展开来多神奇!”   香水柜台里站着两位漂亮的导购,见到有顾客经过,立刻投以热情美好的微笑,职业化地询问:“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方晨说:“我想挑两瓶香水,分别自用和送人   可是今天……一下子突然就不同了当然前提是,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特意等了等   他知道,她从来都不畏惧他,无论在任何时候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听见对面的女人语气冷淡地开口问对不对?”   “你是想引他们出来?所以不带任何手下,只和我两个人单独上山因为也只有那样才会让对方以为有机可趁!韩睿,这一招,是不是就叫做引蛇出洞?”露台上起了风,从看似柔弱的身体旁边穿过,灌进她宽大的衣袖里,乌黑的长发纷乱飞舞,“而你,不惜以自己作为诱饵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人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终于感受到对方手指渐渐放松的力道,方晨闭了闭眼睛,让自己一点一点地、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周家荣摸着下巴打量她:“刚回来不累吗?而且主动提出去喝酒,实在不像你的风格”   她笑了笑,“这样啰嗦,倒是你的一贯作风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似乎是这样的吧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   一整个晚上,那样多的炽热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流连,可她却仿佛毫不自知,高兴了便抛给旁人一个轻淡的笑容,而更多时候则只是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于是在最后留给他一个让大家都羡慕嫉妒的机会   “夏天到了,没什么食欲   “我怎么了?”苏冬不明所以”停了停,才又若无其事地说:“其实说到底,也只是玩玩而已”   方晨说:“你骗我无所谓      这次趁着周末,以肖莫为首的一群男士组织海边渡假两日游,吃住全包   苏冬坐在另一桌,其间频频听见她的笑声传来,如同珠玉落地,清脆而又愉悦”   “就是她从镜子里望过去,问:“这是突发奇想,还是早有打算?”   “最近想到的   方晨想了想,抛出两个字:“男人?”   身后的人突然沉默下来,方晨略一思索,只是问:“你确定值得吗?”   苏冬怔了一下便重新笑起来,避重就轻地说:“领着一群小姐讨生活,这样的日子原本就不是正常人过的,按理说早就该放弃了,又怎么会不值得呢?”   “可是你之前并没有这样打算过这样你还敢说自己只是想和他玩一玩?”   苏冬不说话了当日山上那场枪战,终于还是调查到她的头上了,虽然时间隔得稍微久了一点”事实上,早在警方出现在报社门口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否认   她的神情很平静,然而其实心脏却突然有一点紧缩   方晨深吸了口气,神色平淡地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应该算是男女朋友能回答的我都已经回答了,请问你,需要我再确认一遍今天所说的都是实话吗?”   “那先就这样吧   或许是方晨的态度不错,又或许是她从头到尾确实表现得无懈可击,所以即使对部分谈话内容仍抱着几分怀疑,但他还是开门将她送了出去”最后他说”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泊在公安局大门对面的路边,当方晨快步经过的时候,车窗恰好降下来   车里流淌着风笛吹奏出的轻音乐,他倾身用手指敲了敲前方的椅背,示意司机将音响调小,然后才问:“你要去哪儿?”   尽管工作还没做完,但方晨此时也无心再去单位加班,于是想了想,说:“回家   正赶上正常的下班高峰时期,整个路面拥堵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停车场,市区内禁鸣喇叭,于是在微亮的暮色里,只有无数低沉的马达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混杂着肮脏的尾气,连同城市都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尘埃之中   车内倒是安静舒适”   他敲了敲车窗,对她比了个手势,若无其事地说:“后面一直跟着我们的那辆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韩睿手下人开的吧   他在私底下十分佩服方晨,倒不是因为她的胆量,而是佩服她竟然有那样的魅力,不但可以在韩睿面前无论做出怎样的言行都有恃无恐,而且,即使分开了也仍旧令韩睿对她关照有加任谁都能看得出她与韩睿之间的契合,却偏偏走得毫无征兆且悄无声息他兀自半垂下眼睛,表情淡漠,不开口说话的时候整张脸就犹如古希腊时代最完美的雕塑一般   私人包厢里音乐环绕,静静地等候在一旁的阿天根本看不出韩睿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而事实上,自从方晨离开之后,他的心思就似乎变得更加高深莫测起来”又像是可以预料到方晨的反应,接着补充一句:“如果她有什么异议,让她直接来找我”   “……”   或许韩睿并没有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肯定,但谢少伟听了之后却难得地愣了愣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方晨离开的原因,而他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更何况只是一个女人?   谢少伟这次没有再斟酌,而是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哥,其实如果你对她还感兴趣的话,为什么不把她弄回来?”   韩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睁开眼睛拿眼角瞟了瞟他,突然问:“Jonathan现在的位置搞清楚了没有?”   “查过了,他带着他的手下确实已经到了中国,而且很可能已经来到本市   韩睿冷哼一声:“看来我的行程要变一变,连飞回美国的机票都可以省了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地盘,真要动起手来他吃亏的可能性更大他就是我所见过的最懂得把握时机的人,”说到这里,韩睿微微一停,唇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容:“赶尽杀绝,斩草除根,他一个洋鬼子恐怕要比绝大多数中国人都能理解这两个成语的精髓   恰好是下午时分,又不是周末,店里的生意显得有些清淡   今天趁着下大雨,她趁机甩开他,坐下之后连餐牌都没看,只点了杯意式特浓咖啡他的声音并不大,不紧不慢地传进方晨的耳朵里却犹如平地乍雷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方晨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个仿佛平空冒出来的男人,不但自称认识陆夕,而且很显然,他甚至知道陆夕已然身故   大门后的铃铛清脆悦耳地响动两下,又有客人推门进来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份确实可疑,她直觉认为陆夕生前不该和他有什么交情才对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方晨语调平稳却又略带了几分强硬地开口说:“抱歉,我想我没时间与你玩游戏她不禁有些犹豫了,但脚步的频率并没有放缓,径直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刚才与您交谈的那位外国客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第二天方晨果然准时等到了Jonathan的电话   他和她约在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广场,并且给出了时限,这一点令方晨不由大为恼火此时三人停了交谈齐齐转头看她,只见Jonathan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另两人立刻面无表情地点头,退出门外的时候还不忘拿目光将方晨扫视了一番   隐约的幽香仍在鼻端萦绕,带着一股腻人的暖意方晨抬起眼睛问:“你和陆夕是什么关系?”   她还是开口了,虽然第一个问题并不是他预料中的那个,不过Jonathan似乎不以为意,他扬了扬嘴角以示友好,可是脸上却殊无笑意,“好朋友”   “那是什么?”   Jonathan表现出一丝好奇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不悦   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真的聪明冷静,还是故作镇定?   结果念头还没停,只听见方晨轻描淡写地问:“你是谁?”   “我想我已经自我介绍过了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Jonathan脸上的肌肉仿佛也不受控制地跟着狠狠抽动了一下,看得方晨不由微惊,她敛下眉睫,不冷不热地问:“你和韩睿是什么关系?”   “兄弟”   然而事实上,从小到大韩睿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当然,他也同样不想认这样一个弟弟   如果说小时候他敌视韩睿,那么等到长大以后那便是恨了   他没想到韩睿动起手来竟会那样快,而且狠到不留一丝余地,几乎没给Michael反抗的机会,便顺利地结束了这场斗争   而除掉Michael之后,他渐渐感到了危机,似乎自己也正被逼向死角,只恐怕以后的容身之地将会变得越来越小在失去了父亲的庇佑之后,他必须自保   金发碧眼,冷淡的眉宇间隐约透出一股阴沉,说话的时候习惯摆出笑容,可是眼睛里依旧冰冷得毫无笑意,无法让人感受到真诚   又或者说,很早之前就曾猜测过,直到今天才证实罢了   向来自诩冷静的心里如同被突来的风雨洗卷过一般,过境处留下一片凌乱   她承认自己有点害怕了,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带来令人舒心的答案”   那是一只小巧精致的音频播放设备,握在手里只有手掌大小”   “这笔生意很重要,我不能冒险……”   听到这里,方晨让机器停了下来,问Jonathan:“这是什么?”   “电话录音   可是方晨却仿佛被定身在那里,一动不动   方晨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眉头仍旧微微皱着却不自知,她只听见自己低声问:“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Jonathan淡淡地反问Lucy的准确死亡日期是什么时候,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是韩睿是不是无法接受他就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   胸口里仿佛堵着一团硬物,将气息硬生生给卡住,方晨扶着门略微镇定了一下才回过头”她紧抿着嘴角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   做什么?怎么做?   她想到陆夕,只觉得鼻尖一阵酸疼   她曾经敌视的人,却也同样是陪伴她成长的最亲的亲人   可是,她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她不敢承认,在那些与韩睿享受着热烈的欢愉并被他拥在怀里入睡的夜里,她其实已经暂时忘记了陆夕,也忘记了自己最初接近韩睿的真实目的”   其实她没想过要怎样对付韩睿,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现在大脑里就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搅乱了,余下一片昏聩与狼藉,却又有各种各样的影像纷涌跳出来,几年前的,和最近几个月的   那颗致命的子弹不偏不倚正好嵌在陆夕的心口上,大概将死亡的瞬间压缩到了最短,也不知道当时还会不会有痛感   暮色刚刚降临,整个城市被无形的灰暗色泽所笼罩,沉浸在闷热的喧嚣当中,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蒸笼,热气腾腾,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路上堵得一塌糊涂,大概是看出身边乘客的急迫,司机师傅一边在车阵中缓慢挪移一边将车载广播打开   车子停下来,方晨这才如梦初醒   其实在他的套房里第一次被他强吻的时候,她并非完全无力反抗,但她并没有那样做   她根本没想到自己会记得这样清楚   他沉默的样子   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在不知不觉间记住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竟然十分好看,比平时冷冰冰的表情要好看许多,连眉心那条细纹也仿佛一并淡去了,整个人眉目舒朗,内敛而清越,让人不禁联想到雨后青黛色的远山   “你笑不笑关我什么事?”她嘴硬地反诘那还是上回从父母家中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陆夕的画册有那么多本,她却特意只抽走了这一张   看看时间还早,阿天便又点了根烟,靠在车门边斜着眼睛搜索着路上的美女   “妈的!”眼睛猛地一发亮,阿天把烟蒂狠狠吐到地上,摸出手机来就打电话:“谢哥,我看到Jonathan了!……对,带着三个手下,在XX路的皇城KTV   走道上隐约还可以听见从某些房间里飘出来的歌声,绕过转角,眼看着盥洗室近在咫尺,她却冷不防撞到一个人身上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的反应有些迟钝,等她抬起头的同时,对方显然也吃了一惊,旋即却挑着淡金色的眉毛,笑得不怀善意:“看,我们又见面了怎么,还想拒绝吗?”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方晨只站了一会儿便越发觉得头晕眼花,可是头脑却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这人动机不纯,与他接触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公众场合,这根本就是强盗行径!   方晨又羞又愤,却苦于四肢脱力,又找不到支援,此时走廊上连半个人影都不见”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韩睿轻描淡写地开口,声音如冰棱般低凛清冽,撞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心口突突地跳着,速度剧烈,仿佛身体里所有的热气都涌上头顶他皱了皱眉,拉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到自己的身边,很快便闻到一股酒气   脸色不由得更沉下一分,他对着Jonathan,声音低而清晰地说:“我希望你和你的手下以后都不要再靠近她她努力回忆了一下,似乎刚才他说话的语气却又是那样的肯定而自然因为动作有些粗暴,她不禁皱住眉头瞪他一眼,可是还来不及出声抗议,下一秒就忍不住扳住敞开的车门吐起来   在场的一大帮人面面相觑,却没一个人敢有动作一旁递来纸巾,她伸手想接,可是对方却避开她直接替她擦掉污物   是的,倘若为了她的安全考虑,他根本不应该告诉Jonathan,她是他的女人   大约是真的醉了……她闭上眼睛,免得自己再产生类似的幻觉”      人人都知道方晨回来了,而且她还是韩睿身边第一个去而复返的女人   她暂时不会离开他,因为这也许就是她的唯一一次机会了不久便有人好奇地过来打探:“小方,那个大帅哥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啊?”   “那车子是什么牌子的?好炫!”   交情更好一些的则问:“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之前悄无声息的,大家都还以为你是单身呢!”   “……”   被问得次数多了,方晨发觉自己百口莫辩,实在无从解释自己与韩睿此刻的关系,索性通通笑着敷衍了事”她冷冰冰地说:“免得同事之间越传越离谱”方晨心想,何必交待得这样清楚?这和她根本没有关系   可是,她问不出来其实不是很严重,但是回到别墅后还是韩睿亲自拿药酒替她推拿她从不知道他还懂这个,手法专业熟练,带着薄茧的手指拂过她的脚踝,恰好的力道引来一波胜过一波的火热感觉   她想:如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该有多好?如果她和他只是初识,如果中间没有隔着那些人和那些事,那该有多好?   从这样一个男人身上享受到宠爱与温存,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仿佛是饮着这世上至烈却又至醇的美酒,迷醉得太快,而醉了之后便置身于一个复杂而美妙的国度里,不那么真实,但却令人流连忘返倘若什么都不去考虑,她甚至觉得就这样和他过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哪怕随时都有危机四伏”   “他在家?”方晨有点吃惊,时间不算早了,她还以为他早就出门去了似乎是刚游完泳没多久,他只穿了条及膝的休闲短裤,头发还是湿的,发梢上的水珠滴落在精实□的胸膛上,顺着古铜色的腹肌一路滑至腰间才隐没不见      他带着她去慈心孤儿院,这倒令方晨始料未及不过吃惊归吃惊,她私底下却还对这样的安排很是满意在她的印象中,这里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各式车辆几乎将大门前的道路都拥堵住   难得这样热的天气里还要西装革履,谢少伟讲到最后额角上挂着汗珠,可是表情依旧从容不迫,他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致辞道:“在此,我谨代表XX集团向社会各界呼吁,请给予这些弱势群体更多的关注与支持,谢谢   方晨将目光收回来,问站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向来都不是慈善家,怎么会想要捐出这样一大笔钱来支持孤儿院?   “这需要什么理由?”韩睿淡淡地反问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方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你似乎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他突然转过来,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肩上,迫使她与他面对面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最后她离开之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竟然饱含着失望与鄙夷,那个瞬间就如同有一条蛇窜进他的心里去,用尖利的毒齿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令心口隐隐作痛可是在那天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例外那样的占有欲竟与年少时对权力的渴望来得一样强烈   他想,对于他的所作所为,别人认不认同根本没有关系,但只有她不行有生以来仅有的一次,他居然会去思考如何让一个女人开心起来,如何才能看见她的笑容   方晨微仰着下巴   她近距离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有好一阵,她似乎都是静止不动的过了片刻,她才面色平静地缓缓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这很难   “我需要时间考虑”韩睿放开她,将双手插在长裤口袋中,淡淡地点头:“你想要多长时间都行”他侧过头去给自己点了支烟,对她说:“我到外面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屋顶细碎的灯光盛在她的眼眸里,仿佛是摇曳的粼粼水波她的样子看起来很放松,懒懒地靠在柔软的单人沙发座椅中,与韩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话音刚落,他便不由分说地猛一用力,将尚未反应过来的她带入到自己怀里那样轻易,那样理所应当   晦暗暧昧的灯光下,相互交缠的气息似乎拥有无边的魔力,令人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他终于满足地让彼此稍稍分开一些,方晨这才用力地推开他抽离出来   他的性格方晨自认还是了解几分的,凡是他不想说的,或者是认为没必要说的,那么再追问下去也只会是徒劳,所以方晨直接给苏冬拨了电话   无人接听过去极少出现这样的情况,心里头隐约有不好的预感,最后方晨实在等不住,只得赶去苏冬的住处”   怎么可能没事?   方晨觉得自己好半天都缓不过神来,跟进屋里借着明亮的光线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青紫的痕迹几乎遍布在苏冬□在外的每一寸肌肤上这样的客人,以前我手底下的小姐们一个月少说也会碰上个把只是看上去比较吓人罢了,其实又没有伤到筋骨”苏冬神色平淡地说:“我了解他”苏冬仰面躺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幽幽道:“我跟龙哥在一起很开心,我喜欢他,甚至仰慕他,可是我不爱他,他死的时候我那么难过却还是哭不出来我们是兄弟,不是吗?” Jonathan笑道,同时手上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怎么不和Alex打个招呼?”   她不得不望向他   她有点恍惚,只是突然想起初次见面的情形   而她逃不过去   所以,她心里还是有一点微小的幻想,也就是这点幻想,让她在随后的混乱中握住了那致命的枪口   他紧抿着薄唇一语未发,而她亦无力再说话 苏冬说:“你呢,方晨?说实话,你为韩睿哭过吗?” 方晨抿着嘴角不吭声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韩睿知道你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如果一切都揭露出来,她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是不是她所能够承受的”   “你不会的”   “不行没了他们的关注,她至少偶尔还可以放松一些,不必时刻注意自己的表情行为是否会不小心出卖了隐藏在心底的动机 这么长时间以来,好像也只有靳慧发生意外后的那一阵是他最为失常的日子你呢?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方晨想了想,惋惜地摇头,“乏善可陈对了,方晨姐,我入学之后想通过考试转专业” 方晨想都不想地拒绝掉:“谢了,但不需要” 靳伟勤奋好学,看来是真的下决心要投身新闻事业了,所以经常会拿着资料上的一些专业问题来找她请教,于是他与韩睿见面的机会自然便多了起来,就连韩睿都在无意中提起来,问她:“那个男孩子是什么人?” 方晨斟酌了一下,才把靳伟的身份说出来 “他外面有事情要处理,今天不回来 多了一个人陪着,时间果然过得很快方晨却吃惊不小,不由得放下筷子问:“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然后才想起替自己以外的这二位正式介绍,“韩睿,靳伟” 她原本一直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交集,所幸韩睿的脸上并没表现出什么来,只是打了个招呼,便自行上楼洗澡去了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她对旁人的表情,永远都比对着他要轻松随意得多” “我都已经没事了”方晨觉得十分纳闷,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急性肠胃炎哪有这么可怕?况且她现在除了胃口不佳之外,其余一切都很正常 他一反常态的舍弃了晨跑的习惯,而是站在窗边静静地望着外头的天色一点一点的明亮起来 可是,事实并非那样不堪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隐隐有种预感,仿佛通过今天这次机会,自己一定可以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因为太过安静,靳伟几乎疑心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书房就在二楼第一间,此时已经无处可避靳伟一慌,张望之下,连忙收起手机匆匆闪身躲进旁边的一闪小门内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住,每一分每一秒就像是他身体里的血液,变得粘稠异常,缓慢而艰难的流动着 当她端着果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恰好亲眼见到两个男人将毫无知觉的靳伟塞进车子里她甚至还来不及阻止,他们便已经绝尘而去 她不由的愣了,下一秒就立刻跑到韩睿面前,竖起眉峰问:“你对靳伟做了什么?” 韩睿站在书桌后,修长的身躯靠近宽敞的落地窗,窗上映出他淡淡的影子”韩睿颇为耐心的解释给她听,“确切的说是一桩生意的交易地址 他从更没有这样冷酷对她说过话 “他们打你了?” 靳伟摇摇头,却只是问:“你怎么来了?” “先离开这里再说 是正义感?还是一时头脑发热?又或者只是因为姐姐的惨死令他难以释怀,所以才不愿放过任何可以惩治韩睿的机会? 上次做口供的时候,近卫得知韩睿近期会有一笔牵涉违禁品的大买卖,机不可失 “你要干嘛?!”方晨厉声抗议 卧室门板被粗暴的一脚踹开,方晨跌跌撞撞的跟进来,下一秒便被毫不温柔的力量给抛到床上 她觉得难以置信,还在消化方才听到的一切,接过听见一声沉闷却干脆的落锁声,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心头和他玩儿已经没什么意思了,倒还不如小时候,好歹他还可以刷些计谋让我吃了好几次的亏” 略微顿了一下,韩睿又接下去说:“这次我看他是忍不住了,想要我的命想得紧,所以才千里迢迢到中国来听说他最近在生意方面也不如意,被几个对手占了不少便宜去,损失惨重”弹了弹烟灰,韩睿仰身靠在沙发里,悠悠道,“如果能借别人只手除掉他,那会是最佳结果这二十余年的生命中,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强盗蛮横的行径 所以他好心情的看着她,任由她用各种说辞来指责自己,最后等她终于累了,他才说:“只要你保证不再干涉我的事,我就放你自由”方晨的脾气也强硬起来,心中越发鄙夷这种独断专行的行为,她指了指身后说:“如果你在干锁住门,我就敢从阳台上跳下去逃生 就算不用想答案也已经很清楚,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恐怕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女人 为了它们,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是否会不惜扫除一切障碍? 就像,他今天对待她的那样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又或者,你杀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 “快说!你为什么会认识她?” 她看向他,这个时候似乎看出他写恼怒,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况且,她们却是一点都不像 所以她盯着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的问:“你对陆夕做过什么?她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的?我一直都怀疑,那并不是一场意外,对不对?她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任凭她怎样的渴切与愤恨,抛出所有问题却犹如石沉大海 方晨终于控制不住,她觉得自己就快要竭斯底里,索性什么也不顾,倾身上前去揪住了韩睿的衣领 她抓住韩睿疾声要求:“回答我!今天你必须告诉我答案!” 方晨的手指被韩睿一点点的掰开然而现在,对他来讲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她认为他害死了她的姐姐,居然还可以隐忍这么许久,直到今天才将一切说出来他前所未有的看重并纵容一个女人,甚至不惜在适合的时候讨好她,只是为了能够让她开心,为了两个人能够好好地相处下去 至少在他看来,这些竟然都是那么的可笑而愚蠢! 韩睿修长的身影疏淡地落在床边,他站了起来,从高处俯视这张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美丽的脸孔可是现在,”他看着她,语气冷淡,“你永远都别想知道 可她还是强迫着自己继续说:“既然都已经知道我的目的了,为什么不肯痛快地回答我?老实告诉你,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对你根本没有真感情!这样让我继续留在你的身边,你就不觉得危险吗?韩睿,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什么了,如果陆夕果真是你害死的,那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韩睿回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问,“你要怎样不放过我?” 她怔了怔,心下倏然紧缩,声音中带了几分不可抑制的颤抖,“这么说来,陆夕真的是你杀的?” 他不理会她,一步步走回床边,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我问你,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书版第二十五章 【她害怕在他的眼里看见与自己相似的痛楚】 她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他想要控制她的行动简直易如反掌,甚至在压制了她之后,还大有余力对上她的视线,语气轻松而满怀邪恶地说:“你终于承认自己对我没有感情了?既然如此,我想我们之间也不再需要顾及什么了 方晨下意识地惊叫出声 她觉得心口疼痛,仿佛瞬间就要被撕裂,连喊叫制止的声音都尽数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想到陆夕曾经也这样伴在他的身边,也曾经与他亲吻爱抚,她竟然会深深地嫉妒 她躺在那里,感受着他在自己身上无声的律动,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他想利用交易开始之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把我这个眼中钉彻底解决掉”在两名亲信弟兄狐疑的目光下,韩睿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请帖扔过去,“早晨刚送到的,自己看吧不过……”语音微一停顿,他终于转过身来,由于背光而立便更显得面色沉峻,“到时候就带方晨一起去” 等到谢少伟与钱军离开之后,韩睿倾身接通了桌上的分机,问接听电话的对方:“刚才方小姐在花园里做什么?” 负责园艺的工人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她说这两天在房间里待得太闷了,随便下来走走,然后又说有空想跟我们学种花” “是的,韩先生” 这边电话刚挂断,便有厨师上来敲门,向韩睿报告说:“午饭已经送到方小姐房里去了,她说刚晒过太阳,要等洗完澡再吃” 韩睿听了之后什么话都没讲 即使发生了昨天的那件事,即使仍然被限制了外出,可她居然还是能够让自己过得悠闲自得 手机贴在耳边好一会儿,她的语气里仿佛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他没否认” “今晚?” “对” 这算是交换条件?方晨的目光不由得一暗 她沉着脸孔将大大小小的盒子接过来毫不客气地尽数抛到床上,转过身语气生硬地说:“希望他遵守诺言!” 晚上九点整,码头上一派灯火通明,车子还未驶近,已能遥望到那艘舶在岸前的乳白色游轮”韩睿将酒杯往台面上轻轻一搁,脸上带着一抹让人猜不出其真实想法的笑意,站起来说:“我先去外面打个电话,稍后见可是你和她们,明显并不一样“看来是我弄错了她的心思仿佛被Jonathan看穿,这个高大的外国男人十分了然地点点头:“可是Alex不好对付,是吧?你应该也发现了,想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那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这是一枚造型别致古朴的指环,戒面花纹繁复,弯弯曲曲,扭成颇为怪异的图案,在灯光下反射出青褐色的哑光”方晨本已伸出手去,最后一句话却令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方晨静坐在一旁,眼睛盯着桌面,其实心思却不完全在这上面方晨被猝不及防地拽得一个踉跄”方晨有些茫然,她想睁开,结果手臂愈加吃痛”“什么?”Jonathan扬了扬眉”蓝眼睛的男人扬起一边眉毛,神色明显有些不快,但嘴上还是说,“大概这件事和她无关我们兄弟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翻脸吧?”说着转头吩咐手下,“你,去查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手下听命走出去,Jonathan才又施施然坐回椅子上,懒洋洋地说:“赌了一晚上也没分个输赢不如下局我们赌大一点,你的意思呢?”“你想赌什么?”韩睿问“Alex,你现在回中国发展了,还要兼顾北美那边的地盘和生意不嫌麻烦么?”Jonathan面带笑意,五根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单调的声音在舱内回荡”方晨在一旁听了几乎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侧目看向韩睿她的手向来温暖柔软,可是此刻掌心却有微微的凉意可是,这和现在的状况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搞明白,人已经被韩睿拉着走到外面去”海风呼啸着从海面上掠过,黑漆漆的天空里云层低得无法想象,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即将来袭“你不用管她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个男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只用了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韩睿便得出了结论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原来你真和Jonathan串通!”   是方晨手上那枚戒指!当他握住她的手时,指尖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   他因为顾及她,所以才忽略了那一瞬间异样的痛觉   Jonathan早就料到他会出手维护方晨,甚至连他的反应和举动都一丝不差的估计了出来   她狠狠吃了一惊,颈上传来的触感真实有力,有力的手指正好摁住最粗的那条血脉,并且毫不留情地慢慢收紧   湿冷的海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在这样的气候里居然会令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海风卷动着裙裾和发丝肆无忌惮地飞扬   只要他不高兴,随时可以了断她的生命   随即,他听到了细微的呻吟声和挣扎的吸气声   看到她近乎慌乱的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将她留在船上   她开始本能地挣扎反抗   终于知道Jonathan在放心走开之前为什么会有那副神情了,他笃定了韩睿已逃不脱,所以故意连盯梢的手下都撤走,只为等着看一场好戏   她骇道:“怎么回事?”   韩睿低垂着脸,表情深晦不明,薄唇便却噙着一抹讥讽的笑意又恰逢一场暴雨的来袭,码头上几乎一片混乱   他走进她近前,斟酌了一下才开始确认情况,“你和游艇上的人认识?” 方晨一动不动,对他的问题恍若未闻 有人终于将手上的活儿掉一段落,凑上来提议道:“晚上去吃火锅,怎么样?” 正对着电脑处理文档的人温言婉拒,“你们去吧,我还要加班 大楼里的灯渐次暗下去,只有方晨独自一人在办公室一直待到深夜因为倘若不是托了白天辛苦工作的福,恐怕自己将会整夜整夜地失眠 她像是早已失了耐性似的,一部片子看不到十分钟便要忍不住退出再换碟 可是那个人,那个曾经在她生命里刻下深刻烙印的人,似乎连同那阵冲天火光一起,在那一夜之后就消失了 因为从出事后到现在,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不是没有听到某些弟兄在背后的议论,她想了两天两夜,最后决定搬走 谢少伟温言劝她说:“那几个小子平时很崇拜大哥,现在也是着急了才会乱说话,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她只是摇头,“住在这里只会让我更难受 那晚她经历了一场视觉的震撼,第一次知道有人居然可以忍耐住那样的疼痛还能一声不吭 大概也就是那个晚上,她无意中遗失了自己的心 不管这一个多月来她如何安慰自己,事实却是,那个人是真的早已不在了 仿佛顿悟,她突然捏紧了双手,浑身颤抖,开始快速地向前跑去 她有点歇斯底里,直到门被敲开,仍停不下来,不停地大口呼吸,神色仓皇绝望得骇人 三十多天过去了,她不愿意相信他或许已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变成碎片,消失在大海里”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苏东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递上几张纸巾,没有接话然而这世上所有的一切,尤其是感情一事,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没人能说得清对与错,就像苏东对肖莫的爱一样 终于得到韩瑞的消息是在事故发生的两个多月之后 她稳了稳情绪,才兀自镇定地问谢少伟:“他在哪儿?” “就在里面房前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原本是用来晾晒海产品的,结果现在足足挤了一二十人,全是韩睿的手下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点不敢相信了 知道谢少伟开口说话,她才回过神来” 她下意识地愣住,只觉得这句话有些怪” 隔着几步距离,他的眼神扫过她,陌生而冰冷,如同回到初次见面的那一刻 知道退出门外,谢少伟才停下来,对着面色苍白的方晨说:“其实,这里有一个人想要见你 韩睿的母亲坐在宽大的藤椅里,羊毛披肩将她的身形包裹得十分娇小,脸和颈脖都保养得足够好,就连一双手都白嫩得与实际年龄不相衬”韩母拢了拢披肩,用一种听不出悲喜的淡定语调解释道,“幸好这次我回来得及时,虽然没能阻止Jonathan,但好歹救回了韩睿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只希望我回去之后,你能替我继续照顾阿睿 不论失忆与否,韩睿仍旧是一贯的少言寡语,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全程开口的次数屈指可数 回到这个对他来讲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似乎没有过多的不适应 “为什么?”他又问”她回过身简练地概括就算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他却仍旧是他,绝大多数时候都和过去一模一样他行动不方便,爆炸后留下的一些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她理所应当地想到或许他需要旁人的协助 听见咔嚓一声落锁声,方晨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的这副脾气,似乎竟比以前还要差劲,根本就是反复无常” 他刚洗完澡,此刻仅套着一件浴袍,湿漉漉的头发垂下来,显得难得温顺的气质来” 他完好无缺地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 她一边说一边找了条干毛巾递过去,韩睿接过来在头发上随意擦了两下,便把毛巾丢在一旁,眉头却微微皱起来,“从你口中听来,我似乎一直很专制 太阳下山后在远处天边留下浅淡的数道红痕,贯嵌在云絮之间,仿佛是偌大天幕背景下最冶艳的色彩 “谢谢 果然,她的这个回答也令当事人产生了疑惑 那一点温热的触感,明明是这样细微的感知,此时却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抽离了她回来的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   他可以一整天都沉默不语,神色冷峻得和过去毫无二致然而,似乎他的坏脾气更多的只会在她的面前表露   从海里被救上来之后,韩睿便落下了头痛的毛病,遇上天气不好的时候发作得尤为来得   每当这时,他就变得格外难以接近   韩睿却不领情,越是发作得厉害越是拒绝她,有时候仿佛连她的面都不想见   她快步上前,半蹲下试探性地轻声问:“头又疼了?”   原来他没有睡着,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吃了药没有?”   他不吭声   想来也是没吃   她只将他的沉默当做应允,因为前几次他都是直接拒绝的   “这种后遗症或许一辈子好不了”他说   她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懊悔甚至一点眼巴巴的意味,全然失去了往日犀利的、锋芒毕露的模样   她就这样蜷在他怀中,安静的、服帖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昏暗中感受他均匀的呼吸起伏   此刻的相拥而眠,似乎只存在于遥远无比的记忆中   她逐渐阖拢双眼   方晨并没有很快清醒过来,她迷糊地皱了皱眉,直到那只带温暖和薄茧的大手滑到了背后,她才猛地睁开眼睛   目光微沉,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摁住她,并且以同样沉默而强悍的姿态试图侵略她的每一寸身体   她曾幻想过他归来后的种种相处情景,但是这一幕绝对不被包括在内   只见韩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仿佛一瞬间的讶异过后便开始嘲笑   等到好不容易缓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两人的上衣都已经被完全除去   她不禁倒吸了口气,紧紧咬住嘴唇   昏暗之中正对上韩睿的眼睛,那里面仿佛在瞬间燃起一簇明亮的火苗,继而却令他的眸光愈加深黯   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手掌便覆了上去,同时却听见身下的人瑟缩着低呼了声:“不要……”   他没理会她,也无暇理会   她这样的乖巧和顺从,几乎前所未有   他从她的颈边抬起头来,恰好看见这张沉默而平静的脸   她在想什么?   气息依旧炽热,赤裸精实的胸膛因为欲望而有节律地上下起伏着   他垂下视线,一动不动地盯住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   韩睿皱起眉,他无比讨厌看见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和刚才蹲在沙发前的样子如出一辙   而现在,他每天需要花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训练恢复受过伤的神经,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更是不计其数   “事情就是这样   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回应,方晨不禁扭过头去,迟疑地问:“你睡了吗?”   韩睿的呼吸均匀,半晌才沉沉地应了句:“没有身体刚一动,便被旁边伸过来的手摁住   大概是真的累了,对于这样亲密的举动,方晨既不回应也不排斥,最多呼吸受限时便偏过头去皱皱眉以示不满……   直到对方的手探到最为敏感私密的地带,她才突然触电般向后缩了一下   即使睡着了,那场曾经发生过的不好的回忆却始终留下了印迹   韩睿半撑着身体,忽然有些怔忡看着一个女人睡觉的样子,他居然还会着迷般地出神   最后,在他顺利进入的那一刻,方晨睁开了眼睛   她一手抚着额头,望住天花板几秒钟,这才揭开薄毯站起来” 韩睿点了点头,走出门之前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 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一字排开,陆续驶出大门,压着路面的雨水卷起一片雾气”方晨面无表情地应道,停了停才又说,“又或许曾经失忆过,但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 她唯一知道的只是,他再一次骗了她 他没有忘记他曾经粗暴地对待过她,他对她恐惧排斥的原因一清二楚! 躺在强健有力的身体下,她却恍若身处在梦中 纯男性的诱惑气息向她侵袭过来,熟悉的快感毫不客气地迅速模糊着大脑思维……身体在发热,一颗心却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冷下来” 他阴狠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很快她就被子Jonathan动作粗暴地拖下车,拽进屋里 光线乍暗,方晨费了一点时间才终于看清里面的情况 “你想怎么样?”她仰着头问 “你想骗我?”Jonathan一手揪住院她的头发,骂了句脏话,脸上再次露出狰狞的笑意,“你应该知道,我最恨别人欺骗我 “她不该背叛我,否则也不至于丢掉小命 方晨震惊地连挣扎都顾不上,只是确认道:“是你杀了她!” Jonathan却不回答,拽住头发的手更加用力,咬牙切齿道:“她爱上Alex 他说:“你落在我的手里,你知道吗,要想杀掉你根本不用费太多力气” 说完,Jonathan便丢开她,径自退开两步无声地打量着她,从头到尾,一遍又一遍” 方晨闻言微微皱眉 她分不清这是喜悦还是激动,抑或是求生本能带来刺激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的,你难道忘了吗?况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射向被胁持住的方晨,停了停才继续道:“况且,当年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惜牺牲,你利用Lucy来接近我,最后甚至让她送了性命” “Lucy的事只能怪她自己蠢,居然会选择背叛我,这样的女人留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她爱上了你,Alex,说到底还是你的错 她今天是否也注定要重复陆夕的命运? 可是她不想死,她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好接受死亡的准备 他在,他来了,而她却突然慌起来,又仿佛是缍找到一个能让自己松懈下来的理由,不必再故作坚强,不必再假装对Jonathan的恐吓无非是” “我不信!” “随便你 枪支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和回音,激起一阵细尘 空气像是干涸的泥土迅速凝固,方晨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强而急促地跳动,一下又一下,猛烈地撞击着胸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这样的生命交换,其实她并不是没有猜测到 他牢牢地扣住她的脖子,眼睛却盯住韩睿,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痉挛了几下 恰恰就在此时,方晨却突然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看着韩睿,这个高大的、充满权势与力量的男人就在她的眼前,面对此刻的情形,他镇定得让人觉得可怕 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她放弃了挣扎和思考,只是安静下来听任他的安排" 在最后的时刻,韩睿终于冷冷地开口 Jonathan的情绪本已接近崩溃的边缘,结果就这样硬生生被阻断 “砰!” “砰——” 两种不同的枪声差不多同时响起   一切都发生得那样快,几乎容不得任何人思考   当最后一丝强撑的精力和理智随着大量的失血而被带走之前,他看了方晨一眼   他居然真的愿意用他的性命来换取她的平安   她一遍又一遍地假设,倘若大家交换位置,自己也会同意用命去交换?   她爱上了他,毋庸置疑,早在游轮爆炸他失踪的那段时间,她就已经认清了这个事实   毕竟韩睿为了达到目的,曾经利用过她,也欺骗过她   原本她一直以为,在韩睿的眼中,只有他自己和他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这一次,似乎一切都变了   等到韩睿搬回家里休养后,她对这件事却只字不提,只是问:“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这个问题是不是放在你心里很久了?”刚刚接受完私人医生阿青的检查,韩睿的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   她看着他承认道:“没错”   她回过头,口气微愠,“还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要追究那些旁枝末节,而真正重要的事却提都不提?”   她不明白,狐疑道:“你指的是什么?”   高大修长的身影从床边坐起,慢慢踱着脚步来到她面前   只听见他继续说:“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对不对?”   微微上扬的轻缓语调,分明带着“威胁”的味道   这个男人,其实与她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那双明媚秀丽的眼睛终于闪烁出许久不见的光芒,在灯下耀眼宛如水晶”坐在钱军上家的谢少伟慢条斯理地将牌推倒,扶了扶眼镜,突然说,“其实我也有点好奇……”   他仿佛不经意停顿了一下,钱军不禁侧目,问:“你好奇什么?”   “好奇大家什么时候有一个嫂子?”   谢少伟语音刚落下,便引来一帮小弟的讨论”趁她走了神,韩睿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带至大床边”男人一边不容置喙地命令,一边熄掉顶灯,同时用最好的方法封住了那张还欲申辩的嘴巴   厚重的窗帘外,夜色深浓,仿佛一张无形的黑色丝绒幕布向天际一路延伸不管故事的开端如何,方晨最终还是一步步走进了韩睿的生活力希望各位读者看完之后,也能有同样的感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 我在这个城市找了一个工作,或许是因为毕业太久早已失去了激情,又或许是已经知道将就红尘,现在只想着安稳,平静的过日子,即使生活是如此的没有波澜,如此平淡如水 “嗯,吃过了,你呢?” “会议刚结束,正准备去餐厅” “哦,那你慢慢吃” “嗯,晚上别熬夜,早点睡” “好,你也是” 夜幕早已低垂,裹着件薄毯子坐在阳台的躺椅里,看着满天的星星和天边的一轮月,阳台上那正要抽枝发芽的夜来香发出清新的叶子香气,淡淡的融合在夜色里,让人迷了心阴满中庭,叶叶心心,舒卷有余情伤心枕上三更雨,点滴霖霪 微微一笑,晃去浮上来的那些莫名负面情绪,起床梳洗,今天天气也不错,斜风细雨到来时,微笑以对 “嗯”他的手很修长,很美,要说这是一双优秀的外科医生的手,我还宁可认为这是一双艺术家的手,而即使是艺术家也未必有他的手漂亮 我们在他家附近的大型超市里采购食物,我是懒得动脑子的人,于是完全根据他制定的食谱来挑选食材,里面有我讨厌的苦瓜,但是我却没有说,只是在他将苦瓜扔入车篮里不由自主的抖索了一下 夜里十一点多,收到他的短信:“抱歉,让你一个人回去”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不等他,没有问我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说了这样的话啊,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了终于在二年前,在外婆离开人世后,母亲提出了离婚它正在用它可爱的小爪子抓住我的裤脚不放小心翼翼的绕过那些宠物,离那些主人远远的,还好接种疫苗速度倒是很快,小乖也对打针没有反抗,但是估计也是想早点离开这里 “很可爱的小猫” “哪里,就是一只懒猫”我才这么说,小乖似乎不满意的哼了两声 “真是没有气节的猫啊”我不由感慨 “今天是出诊吗?” “嗯”他眯起了他的桃花眼,靠在椅背上 “韶华易逝,不过,想挽留那最后一刻美丽的人很多”我指着楼下的那些车水马龙,那些不停在拍照留念的人们络绎不绝 “好” 寂寞游戏 这是一个用水墨画就的小城,青山淡雅,晨雾轻薄,若隐若现,一苗家少女从雾中踏着青石板而来,歌声甜美,人窈窕,擦肩而过,留下多情芬香 他笑,那双桃花眼在不甚明亮甚至有些迷情的光线中闪过一些色彩:“你希望我许愿吗?” “那倒不是,只不过图个念头”我也笑道,背着手看着那渐渐飘远的河灯,汇入无数河灯队伍中,磕磕碰碰的走向远处,“愿望如果可以就这么实现,那么就真的是所有人万事如意了” “在这个时候清醒不是好事” “是啊,糊涂才是王道”我依旧没有看他,只是眼看着那有些落水灭顶的河灯,我低声对自己说道,“什么愿望都不要有,什么都不需要渴望,越是有希望就越会失望,失望大到一个极限时,终有一天就会灭亡自己的灵魂” 他太出色,太招蜂引蝶,桃花也过旺,在这个临江酒吧里,很多女人直接无视我的存在,径直对他抛媚眼,我一向是“贤惠”的,于是并不在意那些女人,随便她们用眼睛意淫这个男人现在不是凤求凰,倒是凰求凤了,只要凤一应,便有无数风流” “哦”他只是这么念了一声,然后说道,“那不知我面前的这只凰是否会应?” 本抱着一丝取笑他的意思,却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我有些窘迫,只是看着手里的酒杯,突然我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我们这段感情里,试探是常有的事情,我有些苦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甚至或许有一天会失去本心 我静静的走过去,女子挑衅的眼神看着我,丝毫没有让位的意思 “麻烦让让,我拿包”我指着那张椅子上的包,只是这么说道 “是老大来了?”还在视频线上的母亲已经听到了声音,她这么问道我的心里挖出了一个洞,越来越深,往下扔记忆或者念头,只能听到回音,而没有任何的回应 “你已经不错了啊,你老公对你这么好,每天接送,小心伺候,所有钱归你管,真当你是太后了” “要不是他对我好,我才不会跟他结婚 “嗯” “长得真帅啊” “天心,我认识他,是XX医院的医生吧” “嗯” “真好啊,医生应该是个绩优股,天心,你真幸福” “天心,你问问他,是否还有那样的男同事,介绍给我们也认识好了” “要是我,绝对不找医生做男朋友”小由说道路灯突然“呲”的一声,闪跳着,亮了,像是个魔法一样,施魔法的人只是轻挥魔杖,点亮了这个临海的小城市 “喵喵”小乖却不睬我,只是兴高采烈的玩起了键盘,引起了一连串的乱码 他在电话那端轻笑:“那确实是个麻烦” “臭小乖,听到没有”我教训着这只小野猫有些慌乱:“我呆会再给你打电话,小乖该洗澡了” “好” 涂了好多泡沫在它身上,揉乱了它光滑的皮毛,它忍不住喵喵的叫几声,但是还是乖乖的躺在那里任我折腾 “我想,我应该是喜欢他的,但是也没有到离开他会想念的地步,更没有一想到就会心痛的感觉 “是我”我倒是抱着欣赏美女的心态看着她和她怀里那只小狗 盘起头发,摊开字帖,清水沾笔,悬臂运腕,沉气敛眉收心,笔尖移动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从斜坡一路滑下,进入市区,我停在红绿灯前,安静的看着面前经过的华衣男女们,他们年轻时尚,他们青春风流,只是一切都与我无关 手指轻轻将他额前的头发拨开,却不想惊动了他,他睁开有些迷离的眼,似是聚焦般又眯起了眼 “嗯?” “以后你也会来吗?” “好”我不拒绝,虽然我不喜欢医院,但是看到他那样疲惫的模样,我不忍心去说不他的手温热给我已然冰冷的手带来温度 我给他准备了一个小食物柜,里面塞满了食物,比如饼干,比如巧克力,比如苹果 “只是简单的炒饭” “孟医生可真是幸福啊,有这么贤惠的女朋友,天天送热乎乎的便当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听说,你曾经是孟医生的病人 “你吃过了吗?” “嗯” 有其他人在,他没有要我喂他,只是安静的吃饭喝汤,我在旁边削着苹果 我抬起头看向他:“嗯,我知道” “哇,原来你也知道啊,孟医生,你呢?”他很热情的问淇奥,但是淇奥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饭 “淇奥,五一节,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你呢?” “也没有” “想去哪里吗?” 我摇摇头 “那,到时,我们去看电影” “好” 我想起今天邵医生问的话,又看向旁边那个优雅男子,与淇奥的缘分啊,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编织起我和他的交集,或许是从那个时候开始 我在山脚下找了一份工作,工资虽然不高,但是清闲的很,真的很适合养老 OUT了 与我同间病房的是一个年轻女孩,估计也就17、8岁,只是,不要看年纪小,反而很有勇气 “啊……不要,不要,这样碰人家,啊……” 若不是我可以清楚的看到情形,就这个声音想不误会都很难啊,只不过给她检查耳鼻喉而已 我看向那个护士,她一脸的隐忍样子:“检查时请安静” “孟哥哥,可是,人家觉得心里好难受,憋得慌,要不,你给人家揉揉”小女孩撒娇的声音很甜啊,“孟哥哥,孟哥哥……” “伤口复原正常,拆线后再看情况,这两天不要走动……”那个被叫做孟医生的人不理睬小女孩,径直走到我面前,眼睛扫过伤口,然后这么说道,很冷漠很高傲的在纸上写写画画的,说完就走了,这个年头的医生架子都很大啊 “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孟哥哥的吗?”小女孩很得意的说道,“他半年前刚来这个医院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他的第一个病人就是我呢,你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小女孩很希望我问她 “沈天心,沈阳的沈,天上的天,心里的心” “沈姐姐,你觉得,孟哥哥会喜欢我吗?” “不知道” “呀,都忘记了,你没有恋爱经验,自然不知道了”韩采樱懊恼的说道,“不过,姐姐,我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我这么年轻漂亮,他一定会喜欢我的” 或许吧 “姐,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男朋友?你放心,有几个年纪跟你差不多的” “谢谢,不用了”我冒着冷汗拒绝 “老大,你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你的机车都要生锈了” “还说机车,老大上次摔成那个样子忘了” “就是,就是,老大,你怎么会摔成那个样子啊,全身都没一块完整的皮了” “还说,还不是那混蛋的,竟然敢跟我斗,哼,不赢他怎么行” “老大,你好厉害”全都一副崇拜者的模样 “小意思” 没想到,韩采樱竟然是他们中间的老大,年轻的生命,还有无数可以挥霍的时间,我微微一笑,只是继续低头看手里的八卦杂志,娱乐圈更是热闹啊 “那是”韩采樱很骄傲的挺起她的胸部,得意的说道只是,似乎被孟医生看到了,我只好低下头用杂志挡住脸,继续笑 韩采樱倒是对我很恋恋不舍:“姐姐,你可一定要来看我啊” “好” “姐姐,记得一定要去谈恋爱” “好” “姐姐,再见”她直将我送到医院门口,并对已经上车的我直挥手 我回头看见她还在挥手,我微微笑,下次来复检的时候去一定要去看她孟医生,采樱她是得了什么病?” “癌症” 那么年轻的人,如此鲜活的生命竟然就这么离去,命运真的很会捉弄人:“那,她本人知道吗?”是不是不知道,所以她还是这么有活力? “知道”他停顿了片刻 与他的再次见面,已经又隔了几个月 我有些为难:“我恐怕不能去” “去啦,去啦,要是我一个人去,多不好意思” 哎!“那好吧” “天心想去,那就去吧” 这个明显叫做栽赃啊,还是赤裸裸的可怜的车几乎都是孤零零的在那里了,开锁,慢慢骑回去,Z市的冬天并不冷,温度还算怡人 “送你一程”看他似乎都拦不到车的样子 他似乎有些犹豫的看着我的车,似乎是在质疑它的能力,但是突然跨坐了上来,车身陡然一沉:“麻烦,医院” “好”换挡加码,小虎立刻沸腾了,除了下山速度快外,它几乎都没有什么发威的空间,终于在这个时候起作用了 “这是号码”我帮她去挂好号看着夜幕低垂,我轻叹气,回头看着那个还亮着灯的窗口,希望她可以顺利的度过这一关 遇见 初春三月,百花盛放,空气中都带着甜腻的花香味 “沈小姐” “孟医生,这么巧”竟然在书展里也可以遇见他,“你也来买书?” 他点点头周边的人们都已经起舞了,大家的姿势都很优美,裙摆的弧度也很美,除了我和他,本来我穿得就是休闲衣服,脚上穿的是运动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和他具有大约30公分的高度差 我和他看似都不擅长跳这个慢三,磨合的也不好,于是非常别别扭扭的踩了无数次对方的脚,每一次都要说对不起,又将这个慢三跳得超级诡异,我实在忍不住了,只好停下脚步在那里笑:“不行了,让我停停” 我蹲下身捂住肚子在那里笑个不停,直到笑够了,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却有些愣住,嘴边残余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不见但突然有一天他们竟然相遇了,在公园的喷水池前,他们像失散已久的恋人般,度过一个美好的下午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谁也没有再遇见谁在陌生而又熟悉的城市里,寻找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 他摇头 “沈小姐” “挑好了?” “嗯” “真对不起,我帮不上什么忙?”我有些惭愧,我对于酒并没有研究8婚礼 8月8日,一个吉利的数字,同时也是无数新人结婚的日期 “师兄今天婚礼” “哦,真巧” “嗯” “这位小姐好生眼熟”那边一位穿着白西装的男子走了过来,“哦,我想起来了,以前在医院见过你” 我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于是看向孟医生,他介绍道:“这是我师兄,林华生,今天的新郎官” “原来是林医生”倒也想起来了,虽然模模糊糊,“恭喜你” “谢谢”他牵过走过来的新娘子说道,“这是我太太” “新娘子真漂亮”我恭维道游戏环节更是将气氛推到高潮,我并不参与游戏,只是在台下乐个不停,一边笑一边同情那对新人 “沈小姐”他笑,但是却有些飘渺,“原来是你” “你还好吗?” “没,没事”他撑着头,“就是喝多了一点”他极力想站稳,但是却摇摇晃晃,我忍不住就上前扶住了他 “孟医生,你看起来不太好” “我没事”一般而言,酒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事的,我有深刻理会,果然连冷漠如雪莲的人都会这么说,真是公理啊! “呀呀呀,难怪,孟少到现在还不回来,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原来在这里勾上一个美女了”同样一个前襟插着花的西装男子从那边走了过来,远远的就这么说道 他的语气轻浮,让我皱起了眉头HI,这位美女,你好,我叫傅阳”眼前这位男子虽外表俊俏,但是眼神里却透露出一丝邪气,让我甚是不喜 桃花迷情 ————————————————————————这是加班的分割线 清晨的阳光洒入房间,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想到今天是周末,于是又闭上了眼睛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个人,一个鲤鱼挺身从床上跳了起来,打开门一看,他仍然还很安稳的睡在地上 他的桃花眼略眯起,眼角却还是上挑,妈呀,完全的又或啊!**裸的瑟诱啊 北京后海有很多有情调的小酒吧,于是找了一个座位很舒服的躺在那里吹吹微风,晒晒太阳,喝喝菊花茶,吃吃东西,悠闲得过我的小日子 错觉吧 “我父母在这里” “哦,原来你是北京人” 他点点头 还好,旁边传来的说话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回头看过去,那是一对年轻女子,风华正茂,青春貌美,穿着时尚大胆,她们正在说得起劲,话题有趣大小姐啊,你以为你是那些贵族小姐啊 “一温柔;二善良;三漂亮;四贤惠;五身材好;六孝顺;七优雅;八情趣;九有内涵;十大度”我也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的数着,然后看向他,“孟医生,这样是不是够完美了” “沈小姐,你觉得如果是你,可以成为那样的吗?”他反问道 这个公园有些久了,也不知道是谁起得头,还是电影《罗马假日》看多了,只要看到有些久远的喷水池,看到上面有漂亮的雕像,就有人传说这也是个许愿池 许愿池 心情平复后,我和他都坐在喷水池边上的那张长椅上,这边池水汩汩,那厢音乐声不断,此时已经换了一首更深情更缠绵的歌曲《rightherewaiting》“……Oceansapart,dayafterdayandIslowlygoinsaneIhearyouvoiceonthelineButitdoesn‘tstopthepainIfIseeyounexttoneverHowcanwesayforever?Whereveryougo,whateveryoudo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WhateverittakesOrhowmyheartbreaks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 “以前读书的时候,听到这首歌”我看着阳光下的喷泉水清澈透明,看见小小彩虹一晃而过,“我就在想着,是否会有那个一个人会值得自己这样的等,无论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只要他可以在身边;又或者是否会有那样一个人在等我只是,一撞到南墙后,我又立刻逃开,甚至将所有都抛开”我苦笑的将自己的手心摊开,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她们应该很恨我,但是,总有一天,她们会忘记我 “好” 吻心 我转过身,背对着它,右手拿硬币越过左肩抛出,听到“咚”一声,硬币入水了,第二枚继续,第三枚继续,接连的“咚咚”入水声传来 我并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头看着头顶上飞翔的鸽子们,洁白的翅膀划过蓝色天空,很美 “喂,你们在干什么?”远远地传来公园管理员的声音 手上抓的一把硬币一路上抓不牢,哗啦啦的直掉,到我们跑出公园的时候,我手上只剩下有一个硬币了他抬起头看着我,我红着一张脸,声音细微如蚊子:“我脚脏,别弄脏你的” 他却笑了,温柔从他眼里泛出来,从他的嘴角、脸颊上冒出来,我脸更加红了,只好低垂着头不敢看他,更加不敢看他的干净手帕变成了黑炭般邋遢 他动作轻柔无比,似乎是无比的珍惜它们,脚上传来的酥麻感觉很奇特,直达血液里、心里,好似羽毛般在心里不断的挠弄着,近得好像立刻就可以碰到,却又隔着重重纱,只能徒劳的忍耐着 忍不住偷看他,却看到他眼镜下的长长卷卷的浓密睫毛,真美,我不由痴了他要后退了,我却如同中了魔咒般拉住了他,他看着我,那深黑的眼眸如同黑洞般将我吸了进去 “小乖,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奇怪?”我问它 “还是要冰镇的好吃”老哥倒是很不客气的将冰箱里的酸梅汁、西瓜的全都拎了出来,然后占领另一张躺椅,“味道果然不错” “给我一杯”我毫不客气的伸手就要 《不美的女人-小昭》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作品,对比《明星恋人》来说,相当的真实,而很多事情的应验也证明了这一点我很平凡,很平庸,那些童话都与我无关 沈天心与我很是相似,只是我没有她那般的善良,我常自嘲着自己已经无可救药了,没有斗志,没有野心,偏偏却会嫉妒,如此丑陋女子啊! 关于《不美的女人-小昭》的后续,我曾经不断想过又不断的放弃过,直到后来,鄙视自己到极低时,方有了新的写作欲望 我做好四菜一汤,然后开始收拾屋子,剪下一只盛开的月季花插到那高腰细长的花瓶里,将散乱在书桌上的字帖全都收好,突然又想到一个事情,于是又从碟片架开始翻找,找出了一张《unbreakable》专辑,放进播放器里,选择循环播放淇奥如果没有被工作绊住的话,一向很准时到达 在他的注视下,耳垂开始泛红,我还没开始讲话,却一个黑影闪过 “喵~喵~喵”小乖一听见声音就窜了过来,蹭蹭蹭的蹭上他的怀里,“喵”满意的在那里叫唤着 “洗手,吃饭吧”我有些慌乱的岔开话题凤飞遨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好”我纵身入他的怀里,环抱着他的腰,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清新气息我无比赞赏的看着他,忍不住就夸,“实在是太帅了” 他那藏在黑框眼镜下的桃花眼笑了,却又看着我的湿头发:“还没干?” “嗯,正在吹干呢” “我帮你” “好啊” 我端坐在椅子上,看着他手法轻柔的将我头发一点点的梳直,然后拿起吹风机,一小撮一小撮的开始吹,等到快干了,又拿起梳子将头发梳直,喷上我递给他的护发水,又再次梳直在衣帽间找了一条印着可爱娃娃大头的T恤,也翻出一条淡蓝色牛仔裤,拿出一双坡跟的凉鞋 淇奥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因此我按照他的尺码挑了买了件浅蓝色的斜格子V领T恤和银灰色圆领T恤,还有件红黑色格子长款衬衫,一条休闲宽松格子短裤这才付了款就带走 “林医生,林太太,这么巧” “是啊,我陪我老婆来买衣服”林华生笑着说道,眼睛又看向我手里的袋子,“看来,你们也已经有收获了” 但是,淇奥却是摇头的无奈:“天心,我的衣服真的已经很多了” “好看嘛”我蛮不在乎的说道那家书店名气很有趣,叫做“转角邂逅”,不知道的人听这个名字绝对不会想到是书店 我们找到摩羯座的位置,舒舒服服的占了位置,然后各看各的书,淇奥喜欢看推理探险的小说,而我只对风花雪月的虚幻故事感兴趣而在其中,男二常常是很出色的、很温柔的,总是守护使者的身份,女二常常会是男一曾经喜爱的,放弃男一后就后悔了,于是看到女一后就会小心眼善妒的,但是到后面,配角们都会牺牲小我成全主角的 其实,我自己也不太清楚了,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他的怀抱,开始喜欢与他手牵手,只是,现在都很顺理成章的与他牵手,与他拥抱,与他亲吻,或许都已经变成了毒药,会上瘾,原来我已经成为瘾君子了 “可惜啊,你说,怎么才能让男人生孩子呢?” 他靠了过来,蛊惑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要不,试试看?” 我将他推开:“才不” “真的不?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哼哼,我可是,要踩N条船的,我才……”话没说完,却被他用嘴堵住,真是无赖啊 “去哪里?” “四川” “那什么时候回来?” “大概要一周的时间” “这么久?”我玩弄着他的手指,心里有些闷闷的 “当然,哎,我的小天啊”她对着她的手机屏幕在那里哀叹,“为什么你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好爱好爱你啊” “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要作便利贴女孩”小由突然这么宣布,“大家从今天开始,尽情蹂躏我吧” “蹂躏你?”部门长听到这话,吓了一跳,“小由,你发生什么事情了?想开些啊,人生不得意事情十之八九,千万要想开” “经理,从今天开始请叫我便利贴女孩,还有,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由一脸正色的说道要求大家尽情的使唤她,践踏她,记得将便利贴贴在她身上就行 淇奥啊,你知道的啊,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婚姻只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很多爱恋都会被那些生活琐事给磨灭的见她盯着我,我有些疑惑的:“请问有事吗?” “你怎么在这里?” 在这里?啊,我真是糊涂了,只是带着小乖散步,怎么却散到淇奥家楼下了我们不是一个水平面的人”美女转身就走 小乖姿态优雅的走在前方,时而喵喵两声,陪伴着我走回斜坡上 “孟姑姑,您什么时候来的?”意识到她与淇奥的关系,我立刻忍不住狗腿的想要讨好她了 “一个长辈”我一边收拾桌面一边说,“阿May,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行了” 匆忙请了个假,出来,却看见孟姑姑背着手看着公司的宣传画上,我放缓脚步,柔和声音:“孟姑姑” “走”她倒是与淇奥一样的沉默了,带头就走 我急忙点头:“有,我一直在听” “哼,淇奥跟我说要娶你,我看,你们一点都不相配,趁早分手的好” 我心猛地剧烈跳了,难道她今天的意图就是想劝我离开? “长得又不好,又一副笨蛋的样子,真是要才没才,要貌没貌,你拿什么配得上我家淇奥” 我默然了如果,淇奥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呢?什么都没有呢?” “淇奥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有情有爱的凡尘中人”只是比普通人长得好看些,冷漠些他不开心,我就让他开心,不管他去哪里,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我会等他,站在他一回头就可以看见的地方,不离开他,不抛弃他”眼眸专注的凝视着面前的水杯,一圈圈小涟漪不断泛开,我忍不住微笑,“我不追求富贵荣华,只要他平安喜乐就好,只要他爱我就好” “说得比什么都好听,难道你不贪求?” “我其实很贪心,只希望着淇奥眼里只有我一人,只专注着我” “果然是很贪心” 一顿饭下来,让人疲惫无比,孟姑姑挑剔无比,我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无法说服我退出,只能悻悻的离开 淇奥,淇奥,你到底在哪里? 又下雨了,淇奥,又下雨了,你在室内还是在室外?你有好好的吃饭吗?你有好好的休息吗?你是否还好好的呢? 我的身体很疲惫,但是脑子里却混乱一片,好不容易在凌晨三、四点才迷迷糊糊睡着 已经过了多少个光年,世间的一切都快速的从我身边流过,带走繁华,带走虚幻,只剩下他在那里我伸出右手,又怕是幻觉,怯生生的往前伸出,终于触碰到那熟悉的温热,手指划过他的头发,划过他的脸庞,他一向爱整洁,甚至还有些小洁癖,但是此时的他,不仅连衣服,连脸上都有污渍,美玉般的肌肤染上疲惫的青色,甚至连胡子已经长的浓密,但是,他却是我的淇奥,我无以伦比的淇奥,我深爱的淇奥 我搬过一张椅子,坐在他身边,小心的将他轻轻放倒,轻轻的将他抱在怀里,亲吻着他的额头:“淇奥,晚安,祝你做个好梦” 我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原来的那张行军床上,我是做梦了吗?但是为何,怀里曾经的温暖如此真实,难道只是我的幻觉? “天心,醒了,感觉怎样?好多了吗?”尹容敏掀开帐篷走了进来 我很耐心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安安静静的不惊扰任何人,我们隔着一层幕布的距离,遥遥相望 我还沉浸在回忆里,一个身影却突然盖住了阳光,我还来不及抬头,就听见一声叹息和紧接着一个温柔的拥抱我们庆幸着,我们还可以重逢,我们庆幸着,我们还有时间可以继续相爱,我们是幸福的自从决定结婚后,淇奥的性子有了些转变,嘴皮子突然油了很多,让我有些难以适应啊,冰山竟然融化成火山 “妈”鼻子有些酸酸的从今天开始,为人媳,为人妻,有新的责任和义务,而不是那个只知承欢母兄膝下的天真小女孩了 幸好,有他一直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不松开,转头就可以看见他,永远不离不弃的他 淇奥,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就由着他们两个磕磕碰碰的生活下去吧,幸福的生活下去吧 这些年来,曾经的朋友们也纷纷的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理,有的好,有的坏,有的幸福,有的哀伤有人为爱走天涯,有人松开了彼此的手,其实,都没有错,只不过选择的道路不同而已 我们曾经认为很重要的东西,也在社会的变迁中变得次要,甚至不再重要 有人曾经在电话那端借着酒意对着我哭泣:我依旧爱她,但是为什么她就不爱我了,我曾经那么的爱她啊,难道物质真的这么重要吗?她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这个世界越来越让人不安了,很多事情都怕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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