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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六合彩69期买什么生肖-099开奖日期
时间:2018-06-22 撰稿: 浏览:6803

合理性问题也会尽量完善包括吸取大自然的力量修真不过后期最终还是放弃了,那样的时空构想,我怕太雷人说句粗俗的话:你支持我的书了,写的不好,让你失望了,你骂我属于正常,而且马甲也会惭愧市长拿校长没辙,因为校长是市长的岳父这是校长的亲笔题词 从一大串钥匙上找了好大一会儿,男生取下一把钥匙,扔在桌上,“B栋三零八室他来临海大学上学纯属“偶然”对于临海大学的破旧他并没有任何失望,事实上他也没有抱任何期望 “嗨,你好”雷光廷觉得粉色的东西就应该是女孩子用的,“也许咱们走错宿舍了 等二人把床铺铺好,三零八室的第四名成员也到了雷光廷的二手烟也总会充斥在整个宿舍里,只要他在,宿舍里总会乌烟瘴气僧多肉少的临海大学,美女太紧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李慕翔也不例外不过在某些时候,李慕翔仍然会对美女报以幻想” 李慕翔这才想起林燕刚刚被班中为数众多的居心不良的莘莘学子选为班长”雷光廷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土包子,“你这是嫉妒我标准的男人气魄吧?” “嫉妒你?”叶斌不屑的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本帅哥没那份闲情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着,惹得专心看书的马龙心头不爽,从显示器里抬起头,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就不能少说一句?都是帅哥,就我丑行了吧?”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三零八之耻你是当之无愧的” 马龙一听,心里猛地一紧,这电脑虽然已经快接近电子垃圾的地步了,可仍然是他马龙的宝贝马龙把电脑关了,也躺在床上睡了 李慕翔抓了抓头,诚恳道:“兄弟,不是不想借给你,你瞅瞅我这身地摊货可一个内存条少说也几十块,他浑身上下现在就五十多块钱了,换了内存条饭钱可就没了 “别那么古板好不好,大不了就拿一个内存条,反正在那放着也是放着,放坏了也是浪费资源 屋内东西杂乱不堪,两侧的货架已经被乱堆乱放的东西掩埋了叶斌躲着脚下乱七八糟的东西朝里面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一些颇为现代化的东西叶斌在马龙床沿上坐下来,转脸对马龙笑道,“我玩玩,你先睡吧 马龙一脸的郁闷,他本来的打算是看一晚上的书,没想到电脑却被叶斌霸占了独自回到宿舍,见叶斌和马龙已经睡了” 李慕翔坐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瞧了瞧雷光廷脸上的淤青,道,“玩暴力就那么好?” “这叫男人味儿,你懂个屁”雷光廷不屑的说了一句,之后对着叶斌喊道,“帅哥,别睡了,咱来玩扑克 李慕翔三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叶斌的胸部,李慕翔疑惑道,“帅哥的胸肌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叶斌吓得双手护胸,紧张的看着李慕翔,道,“你脑子没病吧?本帅哥一直这么健壮好不好 李慕翔拿着牌愣愣的望了一会儿门口,之后看着雷光廷和马龙问,“你们猜帅哥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废话!肯定是男厕所胡思乱想了一晚上,直到天将亮时才睡着 “真是帅哥?”李慕翔压低声音,面上难掩惊讶”马龙推开雷光廷和李慕翔,“还是我来吧“嗯!不错叶斌唰的一下坐起来,抓起被子抱在怀里,缩在床角靠着墙,瞪视着马龙:“你……马龙……你……混蛋!” 马龙的手还向前伸着做抚摸装,脸上表情僵硬,看看叶斌恐慌愤怒的模样,再看看已经站起来的李慕翔和雷光廷无辜和幸灾乐祸的表情,马龙收回手,对着叶斌道,“他们俩也摸了” “放屁!”雷光廷喝道 李慕翔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是白痴吗?” 雷光廷也道:“你这是对我们智商的践踏 如此想着,叶斌不怀好意的瞄了一眼三个室友所以,他认为:现在的叶斌要是正常的,那以前的叶斌肯定不正常叶斌说的没错,外人肯定更有可能相信她”叶斌轻松的说道:“你们不是说本帅哥应该伤心颓废吗?何止啊!本帅哥已经开始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了”叶斌打算好了,等大学毕业后换个城市找个工作,生活仍然可以正常的继续,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变身的 宿舍里陷入沉默,静的异常 第8章 没见过吧 直到走出校园很远,三人还在傻乎乎的笑着,路人还以为三人抽疯了倒是马龙颇为冷静,拍了拍嚣张大笑的二人的肩膀,道:“我们是不是太损了点?帅哥的人生已经遭受了这么大的变故,咱还在这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甚至趁火打劫?” “不可能吧?咱又不帅,不可能损的这么损的手段你也想得出来?”雷光廷顿生怜香惜玉的豪情,又想了一下,才道:“不过好像也只能这么干”李慕翔随意的应了一声,他记得前两天林燕是问过他叶斌的号码”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雷光廷跟着贱笑起来сom书,也不用去自杀,长得帅如本帅哥,也不能一夫多妻”其实叶斌并不知道“如珠含玉”这个词儿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该用在哪,但这不妨碍她用这个词儿来赞扬自己喜欢的东西路上总有男生侧目看她,但她早已习惯当初刚开学那会儿,不泛有人上前叫着“美女”跟叶斌搭讪,叶斌总会抓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然后面无表情的说:“平的吧?”对方会木然的“嗯”上一声以往的时候,叶斌每次上网回来总会嚣张的喊上这么一句,三人早就习惯了另外三人齐刷刷的把目光挪过来,贪婪的盯着叶斌性感而诱惑的上身 雷光廷则颇有些大哥风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放心,他们俩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子就狠狠的收拾他们李慕翔和马龙也赶紧睡下假寐,他们可不敢再杵在那当叶斌的出气筒 李慕翔低声苦笑,心说雷光廷这小子还真是不怕死 叶斌嘴角抽动了两下,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如何劝阻一个精虫上脑欲火焚身的男人干坏事儿马龙都有些佩服自己了 三人扭头看去,却见叶斌坐在床头,靠在墙上,眼睛闭着,嘴巴微张,胸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显然已经睡着了李慕翔和马龙帮叶斌裹好胸,四人冲出宿舍,朝教室跑去你说他怎么长的?” 李慕翔拿书盖在自己脸上,拒绝回答林燕的问题” “胡说” 正说着,叶斌推门进来,瞅了一眼宿舍里的二人,抬脚踢了踢李慕翔的屁股,“猪啊?整天就知道睡不过她素有急智,脑中灵光一闪,忽然低头张嘴,一口咬在了李慕翔的肩膀上”李慕翔如此想着,颇有一些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的英雄豪气站起身,马龙看着强哥道:“要上课了,呵呵……” “你去吧”强哥又续了一根烟”他打算让叶斌在宿舍里看着这帮人 叶斌一听李慕翔要走,一把揽住了李慕翔的腰,用力的抱住“女友在家等着呢?”那人问道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强哥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他可以为了一个仇家苦苦等上一年半载玻璃上雨滴砸出的啪啪声让强哥心里有些烦躁,耐心极好的他也有些不耐烦了朝着陈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嘴里闷哼一声,“姓雷的记下了!”说罢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捂着腰间朝三零八走去挨到床尾,拽住叶斌的裤管,轻轻的往下拉叶斌猛地被李慕翔一压,醒转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李慕翔问道 “你们说怎么办吧!”叶斌实在想不出该怎么撒气,把这个难题丢给了另外三人急忙抹了一把,转头看到李慕翔正在望着自己,连忙捂着鼻子解释道:“被陈强打的了,被打的……” 李慕翔没理他,转头看着叶斌,脸色很难堪”李慕翔无比哀伤的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死缓吧?等死的感觉可不太好,不过据说死缓期间要是表现良好似乎还能减刑 叶斌朝着自己床上瞅了一眼,道:“今天本帅哥就睡你床上了,等天晴了也把我被褥洗了” “干什么!”叶斌翻着眼皮问道” “学你当霸王吗?”李慕翔不无讽刺的说道”李慕翔提醒他 “你就不能为马龙着想一下?他这人免疫力不行,最近出了不少血了,你还……” “别啰嗦两人在那唧唧歪歪的说悄悄话,叶斌很怀疑他们是不是再图谋什么坏事儿,这件坏事儿还极有可能对自己不利米粒有多大,它现在就有多大躺在床上抽烟的雷光廷坐起来,嘴里啧啧有声,“马龙,有没有叫‘科没门儿’的?老子来个‘挂科没门儿’得了嘴里不清不楚的嘀咕着:“都他妈什么跟什么啊,老子不玩了” “那多残忍 叶斌缓了一下气,眼珠直转,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雷光廷摸着下巴,又笑了,“叶斌这小子也该受点惊吓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立刻干掉了一个高手 “爽了吧?” 叶斌阴着脸道:“关你屁事 李慕翔不甘心,绞尽脑汁寻找摸胸的理由,不过终究再也没找到理由”李慕翔不依不饶脸上红晕未退,娇喘连连,像极了刚做完剧烈的床上运动他不明白怎么李慕翔总能得手,自己却总也得不了手下完片子,雷光廷又让叶斌帮自己找了一些成人小说,也下载了几部上网不是他的爱好,玩游戏不是他的兴趣,小说也看腻歪了,没有什么爱好,他怀疑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嘿!才发现?”雷光廷咧嘴道”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优盘插在了主机上“呵呵,你怎么还没睡呢?那个……你被子掉了,我帮你掖掖 雷光廷贱笑一声,爬上了床,在李慕翔里侧睡下”雷光廷继续手里的动作宁静的像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吟罢眼泪就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哈!”宿舍里忽然响起一声大笑,“哈哈哈……”笑声来自李慕翔的床上,床上睡的是叶斌嘴上却道:“翔子!你摸本帅哥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腿软!” “忘……忘了” “哦,还好你的嘛……”李慕翔皱了一下眉毛既然你将计就计,那李某人说不得也得继续演下去了 面露真诚,李慕翔慢慢的趴下身子,“真的,我……”李慕翔想说“我真的爱上你了”,可这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对一个变身者说这些话,哪怕是骗人的,李慕翔仍觉得有些恶心等二人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正好碰到马龙拿着饭盒去吃饭老雷这是因祸得福啊,变身前死乞白赖的想摸叶斌都难的要命,现在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二人只希望雷光廷能够慢慢接受现实,别再这样颓废了 陈强没料到会突然受到攻击,躲闪不及,被雷光廷打中了左眼 陈强也好奇的瞅了叶斌好几眼,这样一个男人,还真是……陈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儿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觉才好李慕翔三人不例外的也愣了 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晴了就晴了,还想让我跟你去约会啊?” 叶斌走到他面前,伸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被李慕翔厌烦的打开 “想开点”李慕翔看着被单发愁,“我慢慢洗 转头看看没精打采的马龙,李慕翔道:“兄弟,你要坚强 马龙也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孩,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和李慕翔说的话” “可能” 小雷斜了她一眼,嘴里嘟囔道:“摸一下都不给摸,这时候倒想起老子了 “谢谢啦!”叶斌嘻嘻一笑,从自己床位的上铺拿出浴具,出去了临出门还冲着李慕翔咧嘴一笑,丢下一句话:“嫉妒我吧?” 李慕翔没理她,之后忍不住开始幻想叶斌“横行”女浴室的场景,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回到自己床边,一低头,忽然看到床上有一件东西——一根毛嘴里啧啧有声的小心翼翼的把那根毛捏起来,端详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最后下了结论——跟老子的也差不多” 小雷斜了他一眼,厌恶道:“算了,你小子就是猪脑袋” 马龙有些不情愿,他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或者说不习惯跟一个大男人睡一张床”不屑的扫了李慕翔一眼,续道:“你这条件虽然不怎么样,不过也不是一无是处,好歹像个人不过不要紧,有本帅哥给你出主意,也不算很难啦” 李慕翔有些急了,“你直接说脱了衣服之后吧“那这样?”他显然误会了叶斌的意思 再去看李慕翔,来人眼中不无感叹,“你小子还真没吹牛 李慕翔道:“叶斌 [网]“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转脸看了看坐在床头抽烟的小雷,“这位是……” “她……”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小雷” 唐潘不以为意,看看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这位相貌惊奇的兄台是……” 马龙心里窝火,不过介于唐潘是李慕翔的朋友,他只好忍着,冷冷的说道:“马龙,车水马龙的马龙 “对了” “那我怎么看你小姨子好像晚上不准备走啊?” “她也住这 “黑亮的眼睛……”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那双虎目” 李慕翔心里叫苦,对唐潘这个无赖算是没话说了”唐潘又催促道 李慕翔看了看叶斌,道:“别理他,他就一变态 宿舍里满是淫秽的声音,片子里诱惑而令正经人发指的对白扰的李慕翔浑身不安 “我说片子再闭上眼,李慕翔立刻想到了《断臂山》这部电影 宿舍里忽然想起一声惊叫,吓得李慕翔等人猛然睁眼坐了起来不管是你想不想变身” 李慕翔斜了她一眼,“你就少说点风凉话吧 “好兄弟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很怀疑马龙是否把他两句话中的“兄弟”分清了 好不容易挨到午饭时间,李慕翔和马龙一起在食堂吃了饭后回宿舍 李慕翔又叹了口气,瞅了一眼乐滋滋的盯着小雷的唐潘,心里忍不住感慨:“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爹啊” “好经常解女孩胸罩的她对这东西并不陌生,很娴熟的戴上了 看着眼前的叶斌,李慕翔立刻发现上午眼前的那一片灰暗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明这片光明的强大甚至驱散了前些日子的阴霾 “那……那你不觉得穿裙子很怪吗?”小雷微微晃了晃身子,又问唐潘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朋友妻不可欺”的古训他一向很重视 叶斌看向李慕翔,“木头,一起去吗?” 李慕翔反锁上门,在自己床上坐下来,道:“问我干什么?你想去就去好了”叶斌还真怕唐潘晚上对自己使用迷香之类的东西装模作样的考虑了一下,李慕翔道:“好吧,看在咱多年来的感情上,我决定陪你去玩玩而在现实里,白手起家的人物多的是,但也只能被羡慕,不能被模仿”李慕翔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爱莫能助啊特别是下午,站在高处纵观全湖,总能看到一只只小船随波荡漾 此时的叶斌多希望自己不在船上,那样就可以迅速逃离看林燕脸色不善,迟疑了一下,才道:“本……我要是跟你说我以前是男的,后来变成了女的,你……”见林燕脸上阴霾更甚,wrshǚ”再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泪汪汪的了,“林燕,原谅我好吗?现在拉拉不是很常见吗?男人能做的我一样能做” 叶斌转脸奇怪的看了李慕翔一眼,眉头轻锁,“你还真是块木头”说着咂了两下嘴,“我很好奇,你小子是怎么把叶斌给搞到手的?看她也不像弱智啊当年有次在饭桌上和人喝酒,菜还没吃多少就喝醉了,醒来后李慕翔就后悔不迭,从那之后他就决定戒酒,即使喝也要在吃饱了之后再喝 “喝不醉吗?”小雷问对他来说,妞的诱惑力远远不如面前的美食 “不……不行了!唐……唐某喝……喝高了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叶斌正在脱李慕翔的裤子头有些疼,有些晕,意识却清晰的很 小雷感觉到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很坏,这时候才发现,跟叶斌一比,自己竟然还是个好人” “给我嘛,本帅哥功夫很好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叶斌的吵闹和小雷的二手烟以及李慕翔闷头闷脑的模样,他没有安全感左手房间里,两个赤裸的男人搂抱在一起,空调里吹出的凉风让他们在睡梦中自觉的寻找温暖“我……”话说一半,他又闭嘴了不都说人生就像一场梦吗?那自己的人生肯定就是一场噩梦大早上的就被狠狠的刺激了一番,他很怀疑在不久之后自己会不会被面前的两个疯丫头给玩死 路上异常的沉默,没有人说话,似乎无话可说,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能不能说清楚李慕翔点着手里的钱,叹了口气,看在钱的面子上,想说点什么,转念一想,又打消了念头”唐潘有些可怜马龙,长的比他丑钱包没他鼓的人他都可怜”马龙扒拉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 床围的拉链被人从里面拉开一些,露出一个小脑袋,“嘿嘿,不错吧?” “我说” 叶斌疑惑的问道:“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你呢” “说来听听 “嗯”小雷转身看着马龙,道:“老马,给你个跟美女逛街的机会,怎么样?” 马龙从课本中抬起头,眼光落在小雷的蕾丝内裤上,吞了一下口水,回头再看看墙上的柯南,叹气道:“过了月考吧李慕翔的脑袋撞在墙上,疼的他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些 小雷走到自己的新床位边,怕衣服弄湿了被子,掀起被子,坐在凉席上掏出一根烟点上,看着马龙的表姐问道:“老马,她谁啊?” “我表姐 其余人奇怪的看着马龙,不知他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勾引男人的经验 过了好大一会儿,马龙感觉脑袋里血量少了些,才继续道:“我有个主意” “到底是文化人啊 “他比你好看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变身之前,又想起叶斌变身之前,之后目光落在了马龙的那台烂电脑上若真是这台烂电脑导致变身的,那再去玩它,会不会再变回来?有这种可能!但小雷不敢亲自尝试,现在是个漂亮女人还好点,要万一再被变成丑女人或者人妖之类,那岂不是更惨? “帅哥?看小片子吗?”小雷打算让叶斌去试水 李慕翔蹬掉鞋子上床,盯着叶斌光洁的背愣了一会儿这样无聊的活着,竟然也活到了现在,他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又唱一段,忘了曲调,干脆再直接串烧到《单身情歌》 李慕翔跟林晓峰道别,之后回到宿舍取了雨伞,下楼去学校门口 “去玩去玩 “没事没事 “好!”李慕翔和马龙同声叫好,之后一起跳下床牌屎碰上屎牌,李慕翔相信这一把就算有叶斌放水自己也难赢”李慕翔这才记起这个大侄子转身对佳佳说道:“佳佳,早点睡觉女孩的表情天真无邪,像个顽皮的小娃娃 “帅哥,帮下忙吧叶斌爱怜的摸了一下佳佳的小脑袋,问道:“佳佳,你要小鸡鸡还是要爸爸?” “都要!”佳佳毫不犹豫的说道”说罢走到电脑边,直接关掉电源,对李佳说道:“佳佳,走了,你爸爸来了” “不嘛,我要叔叔抱 “治你和佳佳的病的办法啊 电话那头传来李妻的声音:“怎么啦老公?我这刚上火车就想我啦?” 李堂兄没心情跟老婆调情,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那个……我问你个事儿” “嗯?什么事儿?” “咱们……咱们佳佳是男孩还是女孩?” “啊?你忘记吃药了吗!”李妻气的忍不住想给自己的老公吃点“脑残片”止住笑,把事情跟三个室友说了,三个室友也对李堂兄的“智商”和“承受能力”佩服不已“变身事件”的泄露,也给他带来了灰暗的未来有的只是寻觅激情的游灵她无法想象自己被一个男人凌辱的场景,更无法接受这种事儿” 三个流氓吃了一惊,回头看到四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各种关于“少林功夫”的影视小说” 李慕翔睁眼开,与马龙对视一下,又闭上了,嘴里问道:“有人干了英雄救美的恶俗桥段?” “遇到了一个武林高手 叶斌笑道:“那和尚大概是看本帅哥漂亮动了凡心才出手的,哎,不知道那和尚现在怎么样了经过老师们加班批卷,第三天早上,成绩单公布出来”小雷想在宿舍里监视马龙,她怕马龙不玩电脑 叶斌抓着李慕翔的胳膊,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看的节目” 林晓峰笑了笑,看着李慕翔问道,“没挂科吧?” “差一点”说着不知从哪摸出两袋瓜子,分别递给叶斌和李慕翔” 乜冬拿着话筒的手有些发抖,显然激动异常 老校长不满的瞪视着那些疯笑的男生,道:“你们哪个班的!”喝止了发笑的男生,校长继续和颜悦色的对乜冬道,“乜冬同学请继续由于左右两边的两位帅哥的显眼,李慕翔也变得更为显眼——绿的显眼,就像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并且蕴含了足够的叶绿素的绿叶” 李慕翔转脸看着叶斌,颇为严肃的问道:“帅哥,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呸!本帅哥又没病”叶斌做出一副呕吐状,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 “干他娘的!”一个寸头骂骂咧咧的抽着烟,对着面前的两个小弟说道:“给老子查一下,看那秃驴在哪落脚,老子要报仇而满天星辰的背后,总有黑暗笼罩夜空像是圣洁的女神,总给人一种安静而温馨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怜爱一番”马龙把镜子反过来,看到镜中的自己,嘴里猛然吸了一口凉气,傻眼了”小雷不知何时已经醒来,嘴里叼着一根烟,饶有趣味的看着马龙说道多少年来,一直被冠以丑男称号的她终于不再是丑男了,这值得庆幸他甚至毫不怀疑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也会被变成女人 “呃……我忘了,等我想起来再告诉你 李慕翔揉了揉太阳穴,道:“你睡我的床吧,今晚上我就搬出去 叶斌心领神会,死死的抓住了李慕翔的胳膊,道:“木头别搬走啦,求你了”唐潘乐了,“你舍得花钱租房子住?” 李慕翔噎了一下,他还真舍不得,生活费都紧巴的不得了,哪有闲钱付房租啊 唐潘叹了口气,拉着李慕翔站起来,道:“你出来一下”马龙如实道” “哎……算了,上面就上面他只希望能够慢慢的把马龙原本的模样给淡忘掉,就像现在对男版老雷的形象已经有些模糊了一般像每个城市的每个街道一样,人们或悠闲或忙碌,或忧伤或欢乐,消磨着在这世上的每一个时刻但那些我们所欣赏的人,我们总会希望他们的生活能够与我们有所交集,而不会成为我们生命中的过客 “对了,老马,你的人生意义是什么?”李慕翔问道”女人说着闪开身子”说着又皱起了眉毛,“还没想起来叫什么才好 “便宜点”小雷习惯于讨价还价,经过一通磨叽,终于以四十块成交”李慕翔坚决不相信连自己这样的群众公认的“智商不好”的人都能找到办假证的窝点,那些相关部门就找不到” “拿什么发财?”李慕翔扫了小雷一眼,觉得她除了卖身以外,没别的发财门路 小雷决定再牺牲一下,不管怎么说,不把李慕翔变成女人她不甘心 小雷心下有些失望,也有些高兴既然没变化,自己也不可能再变回男人了” 李慕翔挠了挠头,心不在焉的左右看看,“知道知道 看看唐潘一脸的不明所以,李慕翔真想一拳打晕他得了这是不是说明自己不会变身?或者说她们都碰了不该碰的东西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变身的? 唐潘在小雷身边坐下来,笑嘻嘻的说道,“叶蕾,咱一起看片儿吧 “嘿嘿” 李慕翔奇怪的瞅瞅小雷,领着叶斌和马龙走出了宿舍”马龙说罢加快脚步走了 “看电影去吧”小雷恶狠狠的说道俏丽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悲伤,眼眶里还有泪珠在打转 唐潘吓了一跳,赶紧安慰道:“叶蕾,你别激动,我……” “哇……”小雷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唐潘刚刚从角落里找到自己的良心,想把事实告诉小雷,见小雷似乎又不打算追究,便也作罢”叶斌站在李慕翔身边抱怨二零三病房 李慕翔和叶斌也叹了口气,同时苦笑一声,回了病房倒霉的在中考的时候忘了考一门功课,倒霉的在上高中的时候遇到了唐潘并且深感自卑,倒霉的在第一次泡妞的时候被唐潘狠狠的耍了,并且从那时候起开始戒烟,倒霉的在高考的时候发现出卷子的人专门出自己不擅长的题目”他相信不管面前的一男一女打什么鬼主意都难逃自己的手掌心,总不能倒霉到再碰上那臭和尚吧? 李慕翔看了看三人站立的位置,又看看四周,发现这里还真不是个好地方,自己背后是一家正在建的小区,对面是一个幼儿园,没有店铺之类,行人也不算多,喊人只怕也不会有人来帮忙,就算有人报警,只怕等警察来了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行不行就这么着了追出一段距离,九天心中暗恨,他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然跑那么快,眼看就到了人流比较多的十字路口” 叶斌气道:“你不是说开玩笑的吗?” “我有说过吗?”李慕翔不承认了 叶斌长舒了一口气,笑道:“算了,你这木头脑袋”唐潘依旧压在小雷身上不肯起来 唐潘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了笑,“做女人不是挺好吗?” “挺好?那你想不想做女人?” “这个……我是男人啊,做男人也挺好 小雷懒得跟他争辩做男人好还是做女人好,又把话题扯回自己的路线上”唐潘道憋了许久,她快憋不住了他相信叶斌的坏笑里面“坏”的成份绝对大于“笑””说着坐起来,接过了叶斌递过来的盒饭等把两盒饭吃饭,叶斌站起来,拍了拍肚子,去洗手间刷了牙,出来之后一下扑到了马一涵的床上,嘿嘿的笑道:“一涵妹妹,今天哥哥陪你睡 “别做梦等实在不行了,再去体会,一定很爽 叶斌忽然伸手,啪的一声打在李慕翔的咸猪手上,拿开它,气哼哼的说道:“本帅哥还没摸过呢,哪轮得到你?”说罢下了床,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吟罢,感叹道:“我来自红尘,将要陷入凡尘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黄继光也是普通人啊,食色性也,大概他也不是处男,或者是,或者也不是……李慕翔还没想到黄继光到底是不是处男,胸口就挨了叶斌一拳头,拳头正好打在旧伤上,疼得他大骂,“我干!”他想把这俩字儿付诸行动,但叶斌转过了身子,把碉堡的弱点转移了 “轻点 “什么啊 李慕翔掀开被子坐起来,看到床上有一块水迹李某人在如此强烈的诱惑下竟然没有对叶斌施暴,并且没有精神失常,可见李某人的承受能力相当强悍!这一点值得骄傲并且值得继续强化已达到不平凡的梦想” “也不是”唐潘冷笑一声,续道:“等我大学毕业后,就得去他的公司,按照他指定的路线一步步走,直到有能力接管他的事业” 班主任眉头皱了一下,心中疑惑,难道这小子不知道本人已经提教授了吗?“刚才那两个女孩是你女朋友?” 李慕翔连连摆手,“我哪有那么惨听林燕说你经常旷课……” 李慕翔心中暗骂一句,对林燕的好感顿减不少”真的,太奇怪了 看来雷某人不得不打击他一下了”小雷冷声道”你不是上了雷某人吗!那雷某人也让你尝尝被上的滋味! 唐潘抬头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问道:“他现在知道电脑的秘密吗?” “除了你我,没人知道了 二人就这么坐着,没有人说话,也没人站起来” 唐潘终于发出了声音,只是是鼻孔出气,之后仍然沉默心里暗骂了一句,寻思着今天怎么那么倒霉? 回到宿舍楼,上楼的时候碰到了林燕的弟弟林晓峰,客气的打了个招呼,上了三楼,来到三零八门口,推门进去” “唔?”小雷惊了一下,之后默不作声,想着是不是该告诉父母自己变身的事情 唐潘仍旧盯着李慕翔的眼睛,道:“三年多了,唐某一直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没想到你竟然这样对我以现在女人的身体去捆一个大男人,只怕不容易”李慕翔放心不少,站起来,走到唐潘身边,道:“起来一下”李慕翔可不想变成女人” 唐潘哼声道:“唐某都变成女人了!作为好朋友,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同甘共苦吗!” “别扯了!”李慕翔啐了一口,“你玩了那么多女人,也该变成女人被别人玩玩了 “你们要脸!”李慕翔捂着裆部怒道:“刚才哪个王八蛋抓我下面?” “老子抓的就是你下面!”叶蕾得意道,“废了你小子,看你还怎么当男人!” “呸!”李慕翔怒道,“早晚收拾你!”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也明白,敌众我寡,形势不利,而且敌人警惕性极高,自己不好下手啊 李慕翔知道她误会自己了,也懒得解释,事实上解释也白搭,这误会已经根深蒂固,除非哪天叶斌真的被人上了” 叶斌气道:“废话!咱俩的孩子难道要我一个人养啊!” 唐潘咧了一下嘴,看看叶斌,再看看李慕翔,忍不住感叹道:“木头你可真行!人妖都上” “呸!”叶蕾恨恨的瞪了唐潘一眼,没有说话”叶蕾奸笑道,“只要你让她爱上你不就好了 叶蕾道:“她说她要是女人就嫁给你,真的,骗你老子就不是人 李慕翔问道:“我很奇怪,你不恨我吗?” 叶斌把脑袋搁在李慕翔胸口上,叹气道,“当然恨你,可又有什么用呢,无济于事啊叶斌也跟着过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撅着嘴巴瞪着李慕翔,低声道:“这下满意了吧!” 李慕翔哼了一声,打击叶斌道:“还别说,小马的摸起来比你的有手感”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先开门吧想起在楼下看到的一个女孩当众亲吻一个男孩的情景,雷父叹了口气,心中说道:“太开放了”看看李慕翔,笑了,“光廷他上哪去了?他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他好多天没上课了” “本帅哥是帮你!”叶斌气呼呼的说道,“狗咬吕洞宾”说罢看着父亲,道:“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 “跟我回家!”雷父说道 “你的目的是什么!”雷父怒道” “我的亲爹啊!您能少说两句吗?”叶蕾已经不敢看室友的表情了站起来伸出手,想要拍拍叶蕾的肩膀,伸到半空,又把手收了回去每个人都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家人,想起了在遥远的地方,还有时刻想着念着自己的亲人”叶蕾忽然道:“老子的老子说‘叶蕾’这名字不行,怎么着也得姓雷” 马一涵明白了“雷晕”的谐音,耷拉着眼皮,挠了挠头发,心下伤感不已,作为一个准文学大家,竟然连个人名都取不好,真是一个文人莫大的悲哀” “你懂个屁”小雷啐了一口,看着李慕翔和叶斌的亲昵成为,咧了一下嘴,“不改名字能行吗?难道你要老子对人说老子叫雷光廷?那以后说不准就有人说‘我以前认识个男人也叫雷光廷’,这不是勾老子的伤心事儿吗!所以啊,要改名字,而且还要改个和以前的名字千差万别的名字她明白,自己在李慕翔眼中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干什么事儿他都会三思而行——或者在李慕翔眼里,除了他自己,就没有好人 马一涵道:“当然,我电脑里就有”说着便走出了宿舍,留下了唐御和雷楠大眼瞪小眼,两人同时狠狠的用拳头砸床” “呃……”李慕翔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再看周围同学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抽了一下嘴角,安慰叶斌道:“没事儿,也许别人会以为你是叶斌的妹妹 “那你等着吧”自打两次被九天一伙儿堵住之后,叶斌一直心有余悸,去外面吃个饭都要找个护花使者”李慕翔苦着脸说道” 李慕翔拿双手捂住脸,使劲抹了一把,叹道:“为了咱的孩子有个爹,你就不能说点好听呢?” “只要能让咱孩子开心的活着不就好了嘛 “本帅哥还不够漂亮吗!”叶斌啐了一口,不再理会李慕翔,嘴里轻声哼着《自己美》,脸上尽是甜美的笑容,脚步轻盈,歌声甜美,像一个永远不知愁滋味的天使”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道:“可惜变成女人了不能泡妞了吗?” “可惜胸没本帅哥的大”李慕翔气道” “狗血不好吗?许多人都渴望自己的人生能够狗血一点 “你算是女人吗!”李慕翔咧嘴道”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十分普通的朋友,我连她是男是女都没搞清想要寻个借口离开,手却被那女孩抓住了” 女孩愣了一下,又是一声爽朗的笑,“有趣” “哎,还是羡慕你啊” 小雷应了一声,道:“不怕他聪明,就怕他走运” 唐御趴下身子,看着下铺的小雷,冷笑一声,问道:“凭什么?” “你觉得呢?”小雷朝着马一涵的电脑使了个眼色转头看看无精打采的李慕翔,气呼呼的哼了一声,道:“木头!我不爽!”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叶斌如此在意主角地位很难理解,扫了一眼她鼓胀的胸部,忽然伸手,在上面揉捏起来,嘴里问道:“这样爽了吧?” “滚开!”叶斌打开李慕翔的爪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道:“除了摸胸你还会干什么!” “我不是没办法吗!下面你又不给我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李慕翔呲牙咧嘴的叫道:“大哥,口下积德!” 叶斌又狠狠的咬了一下,才放过李慕翔,从他背上滑下来,抹了一下嘴巴,皱眉道:“你几天没洗澡了?” “要你管!”李慕翔掀开衣服看了一下,肩膀上有个明显的牙痕,外层的皮已经褪掉,隐隐还有血丝冒出来”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都没自卑,你自卑什么开了两台机器,叶斌又开始玩起了游戏”李慕翔在床上躺下来,侧过身子,把手按在叶斌的胸部,笑道:“帅哥你又发育了哎”唐御应付了一句,躺在了床上,心底叹气:A计划失败”李慕翔嘿嘿一笑,忽然翻身,压在了叶斌身上,奸笑道:“美女,如此良辰美景,你我何不尽情施为呢?”说着又开始在叶斌的胸部肆意揉捏泡妞无数,跟她亲热的妞也数不清,“不被推倒”一直是她的一大原则”李慕翔道”她怕酒喝完了还不能让李慕翔倒下雷楠心里暗暗发狠,既然不能把李慕翔灌醉,那就只有跟唐御一起实施备用方案,灌醉叶斌,然后再“灌醉”自己 李慕翔竖着耳朵听着,把叶斌的“高招”默默的记在了心里,一瓶酒下肚,他的脑袋有点晕,苦笑一声,放弃了再去苦记叶斌的泡妞高招 雷楠和唐御早就商量好了对策,此时二人都开始装晕,满嘴挑逗的胡话,惹得李慕翔心里直痒若是趁她们醉酒,把她们一一拿下,岂不是很爽? 趁人之危是不道德的,但李慕翔本也没什么道德准则,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事儿,他都不介意做上一做”雷楠说着朝唐御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要“勾引”李慕翔,同时雷楠还真想看看唐御裸身的样子“怎么了?” “本帅哥尿急如此美景,他真的有些受不了了”刚走到近前,唐御忽然飞起一脚,把李慕翔给踹了出去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   若素接过豆腐干大小的报纸,细细阅读,竟是一则招聘广告,五星级酒店招聘女服务员,要求英语四级,试用期月薪一千两百元,交纳三金,转正后有提成她只想将份内工作做好,月底时候工资卡中薪水安稳落袋况且她只管埋头做她的大卫生,其他事一概不理,自然不晓得为什么行政楼如此之冷清   简妮眼尖,也瞥见了,半捂着胸口叹息,“连行政总厨都亲自下来督场,啧啧……”   “简妮,你还没有说,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事呢   “你们不要看酒店现在是五星级国际化大饭店,早前却只不过是一间小小部队招待所,接待外出公干的部队官兵与军属和地方官员   若素笑一笑,只管埋头吃自己的例餐,番茄炒蛋,素鸡,凉黄瓜   若素进酒店从普通客房服务员做起,从未叫过一声苦,假使有细节未做到位,需要返工,亦毫无怨言   若素慢慢走过去,暗暗嘲笑自己落伍,一面微微弯腰,研究音响设施   记忆里有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少年,在他家媲美小型电影院的偌大娱乐间里,指着大小高低的器材,对她说,这是丹麦进口低音喇叭,那是美国进口功放,避震如何……   若素一窍不通,只是礼貌倾听,看那少年一双眼熠熠发光,英俊无匹,然后笑着被他一把拥在怀里,亲吻,忘却所有烦恼   安亦哲只做没有看见若素怀疑的眼神,继续交代注意事项”顿一顿,他浅笑,“应付不来的时候,便多多谈论英国文学,大段引用原文,我保证所有人都会保持微笑,显示自己有高深的文学素养,可是决不会纠缠你太久   若素嘴角隐隐抽搐,重又闭上眼睛,忽然在内心里提醒自己,拿了钱老实走人,再不要同此人有任何牵连他不由得微微笑,还真是字如其人,沈若素可不正是一个敏感而又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子么?   看着手中的便笺纸,安亦哲伸手取过电话,拨通秘书的电话,然而电话还未接起,他又轻轻挂断   他并不知道,若素乘地铁到郊区,出地铁站后,取了她那辆二手电动脚踏车,“咜咜咜”一路回到家里,锁好脚踏车,三步并做两步上楼,先推开母亲房间的门   若素见妈妈喜欢,便又拿起一颗来,送到母亲嘴边   回到房间里,若素小心翼翼地取出藏在床头柜抽屉中,一只旧巧克力铁盒中的工资卡,双手拿着,轻轻吻了一下,又捂在胸口,一个人嘿嘿傻笑了一会儿,这才重新将工资卡放回铁盒里,和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门票旧票据混在一处,塞回抽屉里   若素妈妈回到家里,夜不能昧,辗转反侧,与丈夫商量   若素尚不知道母亲要做出艰难选择,只觉得家中气氛不同寻常的凝重   “太辛苦了   晚上,若素隔着薄薄一堵墙,听见父母在外间小声商量父亲只好请假在家,照顾母亲,变相失去工作   怎么会梦见这个人?   晦气!   明天跟冯家姆妈要两支高香,烧给灶王爷,求个平安,若素想   男人初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这项只有基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苏西,你的试用期,快结束了罢?”领班敲一敲服务台的桌面,朝若素勾一勾手指   领班扬一扬手中小说,“员工手册上怎么规定的?”   “工作期间不得随身携带任何与工作内容无关的物品   若素苦哈哈点点头,虽然上夜班看小说打手机楼层之间煲电话,早已经是不成文的传统,然而被领班当场活捉,又另当别论若素露出一个标准微笑,那女人也露出微笑”   若素暗暗打个寒噤,与那些明显将敌意放在脸上的女孩子相比,她更怕这种笑面虎看起来顶和气,然则必要时候,却会不遗余力,踩低攀高回到员工区更衣室换回自己一身地摊货衣服,若素顶着背后各色眼光,快步去到领班办公室,交纳罚款   走出财务室,若素在走廊上遇见行政楼的林经理他们接受专门审讯训练,在心理上施加压力,令嫌疑人全线崩溃,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而言,不是不残酷的   秘书望一眼安亦哲低头垂眼仔细浏览公文的侧面,低低声说:“安市长,您交代我向沈女士帐户内电汇五万元的事……”   安亦哲闻言,慢慢抬眼,看向同自己年龄相仿,做事一向稳妥的秘书,挑一挑眉目下正是市府改选换届的敏感时期,作为本埠最年轻副市长,分管市安全局,保密局,公安局事务,外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安亦哲,等待他疏忽大意,等待他行差踏错,趁机将他拉下马   安母等到没想法,现在把一切希望,都放在小儿子身上   然而一文钱憋死英雄汉   若素微不可觉地蹙眉,将腿又向内缩一些   若素不知道区耀祖是否还有遗憾,可是她不打算纠缠过去留下的残像,经过垃圾箱时,若素将手中卡片,扔进去,连同那些旧时光里的伤心难过遗憾一并扔进去   钱秘书将已签署文件取走,又将几份待处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安市长,您开会期间,刘副市长与戴书记来过电话,请你会后给他们回电话”   钱秘书依言静静退出办公室泄完毕,他才轻松接口,“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撇开口味怪异的茴香酒不谈,其他每一到菜,无论是水果色拉,还是海鲜浓汤,都美味得无与伦比   她在门口上下左右找了许久,也不见有门铃或者对讲器,便斗胆推开一点铁门,走进院子里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提高一点音量,再一次问   二楼一扇窗后,探出一个女孩子年轻红润的俏脸来   帝玖延若素进屋,   安亦哲关掉电视,决定看看自己身边还有多少现金,尽快凑齐,找时间打电话约若素出来,交给她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你自己保重身体   若是以前,若素绝对舍不得这五元车钱,只是若素今天归心似箭,也顾不多那许多   若素看着穿便服,踩皮拖鞋,意态从容的的安亦哲,一阵茫然   这样一张床——若素转头去看正在低头研究说明书的安亦哲,是他安排的?   “若素,你躺到床上去——”安亦哲说人看不见的事物   这教若素苦恼   英生嘿嘿笑,坐到安亦哲边上去,“安小二,你还生气啊?你找了她那么多年,踏破铁鞋无觅处,如今得来全不费工夫,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英生赶紧也伸手帮忙,此时不争取立gong,更待何时?   “除了会打小报告,你还会哪一招?”安亦哲淡淡说   这忐忑似心口悬着一只手,夜深人静时,闲来无事时,便会得突然捏住她的心脏,不轻不重,并不致人痛苦,但却时时使人记挂   杂志社里,小水七七看见若素走神,齐齐唉声叹气   那两人见若素笑,并不恼,只是极失落,“小素,你不晓得成日来来去去,只能对着三两张熟悉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脸,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若素“哦”一声,拎着小小花洒,打算出办公室去叫帝主编   空虚又叫住若素,“他昨天加班到很晚,可能睡在里头帝编一个人解决三个三明治,那是小菜一碟小水喜甜,七七嗜酸   “妈你坐一下,我把球送过去就来治背景的年轻女郎,向安亦哲递去的秋波,无一例外,统统“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这时安亦哲已换好衣服下楼,朝楼下对着牌局心不在焉的父母兄嫂挥手道别,开了车出去   邻居便笑问:“安市长回来看女朋友啊?”   整个小区住户都知道安副市长住在三十七号,但大都保持礼貌与理智,尽量不在安副市长的私人时间里去打扰他的个人生活”   “辛苦刘工了   若素只笑笑,并不打算解释的样子“看那里看那里!”   七七顺小水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若素拿着拖把,在同一个地方,来来回回地拖动   “有这样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对我妈妈说,愿意以结婚为条件,与我交往,换做以前,我一定毫不犹豫答应他   若素想一想,“我只是不确定,现在是正确的时间,以及碰见正确的人   那么美丽传奇的玉婆,七结七离,越战越勇,据说打算第八次迈入婚姻殿堂现在住在安亦哲那里,没有冯家姆妈搭把手,她休息天要是走开,妈妈就要一个人,额外多寂寞一天   这是个问题他的告白,于其他女孩子,不啻是天大的惊喜,然对若素,却是天大的惊吓   若素找不到安亦哲对她青眼有加的理由   大学里的女生,早看不惯她家庭富裕,有英俊男友,轻松兼职,一见有人到学校调查她的学习生活,立刻添油加醋,活灵活现形容她与不同男人进进出出宾馆和豪华场所,一定作风有问题!   居委里有人嫉妒母亲能干,一爿店一个月收入好抵普通工人一年工资,闻听公安机关前来调查,哪有不看笑话的?   若素一直都知道,妈妈就是被那些流言蜚语气到中风的,同安亦哲无关   那五个不眠不休的日与夜,从此改变了她的一生   那么好的房子,那么好的条件,若素不舍,尤其是那张遥控护理床,好得叫她恨不能一起搬走   安亦哲不知道若素心中所想,只伸手虚扶在若素背后,护着若素,穿过窄小弄堂,走到底,一扇挂着食肆牌子的门前”      席间英生与安亦哲喁喁交谈,哪家公司打算开发某个地块,周边房价恐怕随之水涨船高,哪位领导年届退休,谁最可能接替他的位置,国际油价涨涨跌跌,国内油价却始终未能与国际接轨……   若素对这些话题不感兴趣,只顾埋头闷吃      吃完饭,用过水果,安亦哲同若素起身告辞出来   他与她,隔着汽车,两两相望”   英杰挑一挑眉毛,看起来婆婆满喜欢沈若素的,只是——   “妈,小姑娘工作的事,阿二自己有数”   安母叹一口气,“是啊,阿二也说,这件事他心里有数,叫我不要操心”   只恨自己没有凌波微步的神gong   若素妈妈已经坐在床上,慢慢借助护理床的栏杆,一点点锻炼上肢力量,见女儿回来,欣喜地说,“小素,你看我能自己撑起上半身了”   若素闻言,笑着说,“真好!晚上烧好吃的,我们庆祝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再跟童鞋们通知一声,以后每周日都要陪宝宝去看中医,所以固定周日没有更新   穿什么衣服,拎什么礼物,进门怎样称呼,若素一概无底   果然小水经过他身边,轻轻拍一拍他的后背,“乖,一边凉快去   连七七都点头附和:得天独厚   吃过午饭,空虚穿得西装笔挺,拎着公文包,出去开会   可是,若素找不到这样一双耳朵,她心底里的那些事,也无处言说”   “你怎么知道?”眼镜男问,若素也好奇地支起耳朵   司机得意地看一眼始终沉默聆听的若素,“我以前当兵的时候,是侦察兵,看事情看得比别人都深入,分析得都透彻   若素跟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后,自转门走进北楼大厅,略做环视,找到前台接待处,走过去讯室的面包车……一切都如同黑白电影片段,交替浮现体,顺着食管流入胃里,才轻轻对空虚说,“我留在前台,你去取一下罢   拼命挣扎的若素,终于渐渐停下来,只是默默流泪,哭到打湿安亦哲胸前的衣服,哭到咬着牙,无声抽噎   咬一咬牙,若素妈妈摸过女儿给自己的二手手机,抖抖索索,找到通讯录里,安亦哲的电话号码”   她彼时还想,安亦哲是副市长,大忙人,这么说也不过是客气而已   “她晚上情绪起伏很大罢?”方医生低声问到底吃过什么苦,才能让一个女孩子,在如此痛苦的时候,都强忍着,不发出一点点声音?“负面情绪一定要及时发泄掉,否则久而久之,得不到妥善处理,会发展成延迟性心因性反应和适应障碍……”   安亦哲重新握住若素的手,闭一闭眼睛   若素竭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张开嘴,有温凉的水,滴进她干涸的心田   令她情绪失控的人,是他,整晚照顾她的人,也是他   “我自己可以我替你请了假,你好好在家休息几天从厨房出来,又转进浴室,将若素一晚上换下来的内外衣物,分开浸泡清洗   “托您的福,家父家母也一切安好”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卜书记半侧脸,对安亦哲微笑,“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争取更多选票,而不是把精力过多地放在那些细枝末节上那些事,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安亦哲望着若素的细瘦背影,莫名地,觉得安心”   趁若素给妈妈剥枇杷的时候,他慢条斯理地说,“若素,晚上收拾几件你和伯母的换洗衣物,我们明天出门,到农庄上去玩两天   安某人吃痛,回头看一眼若素,为什么掐我?   若素回瞪安某人,为毛不提前告诉我你家人也要一起去?   安某人笑了,绿色环保,低碳出行”安亦哲给若素母女做介绍   若素原以为自己对着安氏一门会觉得尴尬无措,可是并不   一首儿歌背完,车上众人齐齐拍手这教若素意外   “你就收下好了   面包车司机将车停在农舍门前,下车拉开门,伸手挡住门框,搭手接众人下车,又帮助若素,将沈母的轮椅,从后门处降下来,推到平地上   若素推着母亲,沿着两侧开满野花的小径,漫步片刻,果然看见不远处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池塘,岸边用毛竹搭建着一处水榭   池塘里的鱼被香喷喷的鱼食吸引,纷纷聚拢过来,一时水花翻溅,更有大鱼奋不顾身,从水中跃出,争抢半空中还未掉进水里的鱼食,然后扑通一声,落回水里去   钱秘书合掌,说一声,“我不客气了”,就伸手拿筷子挑好大一缕到自己碗了,拌匀了,推到女朋友根前   囡囡由安亦军抱在怀里,身上裹一张小熊维尼毛毯,一张小脸半捂在毛毯里,睡眼惺忪大嫂心软,说叫什么都不要紧,阿姨姑姑都好   安亦哲轻轻按一按若素手背,“下周六我就陪你去   本来齐大非偶,以她们家的身份地位,若素找安亦哲,实是高攀   “小素啊……”小水十分八卦地挂着若素肩膀上,“身体可好了?”   若素点头   “嗯,已经完全好了体,说,“中午你就知道了”   空虚觑见帝玖板面孔,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跑上楼去,一边不忘扬手对若素说:“一定等我下来再开饭啊……”   背影消失,余音仍在   若素有时会想,其实杂志社即使没有她,也照样运转只是蟹籽不是新鲜的,而是农庄出产瓶装蟹籽酱,略略腌过,十分入味”帝玖招呼她   “空虚真狡猾~”小水大哂”   又指一指中间那碗汤,“这是那边散养老母鸡熬的汤,灌装在密封袋里带回来的这周六你有没有时间?有的话,我们一起去罢”   若素心中感谢这两个女孩子,她如此闷,她们也不介意并非羞于启齿,而是不愿单位同事对她特殊照顾命的本钱,适当与小水若素出街,完全是一种对身”   “飞腿哦!”小水踹向空虚胫骨百叶结同菜干与红烧肉炖在一处,充分吸收红烧肉的汤汁,解去原来的油腻,肥肉已经炖得豆腐般酥嫩,筷子轻轻一碰便会得化开,瘦肉则全化成一丝一丝,肉松似的   能预定到五月一日当天,本埠最高的明珠旋转餐厅做结婚场地,区家果然有钱有势   若素沉默良久,倏然妥协,“好,我带妈妈去做康复 两母女商量半晌,若素妈妈终于狠一狠心 若素取过来一看,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想按掉不接,迟疑一下,还是接听”若素不否认 司机仍是上次的康师傅,一样下车来,帮助若素把若素妈妈的轮椅升进车厢内可是这幽幽寂寂的空灵之声响起,渐渐心中烦躁便平息下来 若素妈妈微微抬起一点头来,“……小素……准备好……” 她吞字吞得厉害,可是若素知道妈妈的意思,她已经准备好了腐 也不知道第一次康复下来,效果如何?安亦哲心里淡淡想,若素也不会给他打个电话”他不敢居gong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首长表示倦了,众人便识相告辞 若素走进他的卧室,在被柜里找出一条空调毯,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轻轻替他盖在身上 “哗,是比利时巧克力 “啊,空虚狡猾!” 小水七七放开若素,连忙挤进茶水间,免得好吃的早点被空虚一人独占” “早,帝编 签收邮件快递,一向都由若素经手 十点一过,若素放下书,进屋取过自己衣物,进浴室打算洗漱睡觉”帝玖在若素休息时候,交给若素厚厚一摞旧报纸” 卜书记口中的赵局长,是他夫人,任食书药书监察局局长,听说烧得一手好菜,常常被卜书记挂在嘴上 英生“嘿嘿”一笑,“反正你自然会抓重点 只见饭桌上,多出一个年轻女郎” 安亦哲敛一敛眸光,“我可以关照一下武局长,帮她转到文职去 不由想起若素烧的菜来” “说好一起锻炼的,你今天可不许再逃!”小水说,七七在背景里笑,“让小素妈妈听电话,请她把小素借给我们一天 随后转向林主任,“林主任,麻烦您了 风吹动小水乌黑短发,引得经过的几个年轻洋男频频注目 “安保措施这么严格?”若素蹙眉 臨走前,林主任給若素一只紙袋,“這是家父研制的藥膏,在康復訓練後,肌肉感覺疲勞酸痛時,涂抹在皮膚上,可以有效緩解肌肉疲勞” 若素媽媽顫顫巍巍取過調羹,舀一勺,慢慢,慢慢,放進嘴里 這以前,她不在家時,媽媽想喝點湯湯水水的東西,都要用一根吸管 他又盛一碗放到若素手邊,“大廚師,請你書鑒 若素在腦海里想象一下,發現自己想象不能 安亦哲看見若素臉上表情,笑起來,“有什麼話直說,你這樣笑,不如你生氣好看 若素頓足,“你有錢不會給我?給他們做什麼?我只是享受砍價的痛快感覺,並不是一定要買” 安亦哲愣一愣,隨即苦笑,好罷,馬屁拍在馬腿上这可是独家消息,爆炸新闻! 本城政坛新贵,最年轻副市长,一向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让人恨,惹人爱的安亦哲,有女朋友了! 这下要跌碎多少梦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麻雀们的玻璃心啊啊啊…… 女记者在心里唉叹,哎,没希望了…… 若素这时万二分庆幸,安某人将墨镜架在她鼻梁上的举动,至少,她不必一张脸彻底暴光在大众面前可是即使排队,有时也未必能买到心仪的点心,端看运气 “空虚,藏起来打算留给谁啊?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哼哼……”七七做一副“狞笑”表情” “你们再磨蹭,我就要你们提头来见” 如果不是他安排她进译文杂志社,那么,这件事自然会引起他的重视;反之,他自然不会阻挠她,翻译这几份稿件” “呵,是她 若素将手机收回大背包里,抬起头来,不意外看见小水七七两人向她挤眉弄眼,“跟男朋友早请示晚汇报?小素好幸福……” 若素叹息,“被你们拖去接受摔打,哪里幸福?” 二女便嘿嘿笑,一左一右,夹着若素,走出杂志社,出了弄堂,帝玖已经开一辆大街上随处可见,国产面包车等在巷口 空虚坐在帝玖身后一排靠窗位置,正半闭着眼睛听iPod,感觉车身轻微震动,挑起一边眼皮,看见小水弯腰上车,便又重新垂下眼睑,继续听歌一辆最最平常十一座面包车,被他开得如同一级方程式塞车,在晚高峰下班的车阵中左右穿插,逢车必超 若素目瞪口呆 若素下车,扶住车身,缓一缓呼吸”小水读懂若素表情,凑到若素耳边,小声说 教练看看若素,“反应倒还不算太慢,跟我来,把我上次教你的基础姿势,给我练一遍” 若素连说“不”的机会都无,教练已经拉高场地边上的弹力绳,用记事板拍一拍若素后背,示意她钻过去现在先休息一下,十分钟后我们继续 若素恨不得将妈妈抱起来旋转,奈何力气不够,妈妈也未必吃得消 三十几度天气,两母女也不开空调电风扇,只将南北门窗悉数打开,任自然风穿堂而过 “……不要累着……自己 然而注意到小区门房保安不住扫过来的眼光,若素爸爸仍有些紧张,压低声音问妻女,“冯家姆妈那边住得好好的,怎么搬到这里来?这里的房租,我们哪里负担得起?” “爸,我们上去再说罢” 门房连连点头”若素望着父亲苍老的面容,轻轻说道 这更像一种窥探,教若素厌恶 想来想去,大抵只有真心喜欢若素,才会爱屋及乌,接纳她一个瘫痪在床的老太婆,给她购置护理床,请人过来照顾,又安排与他家人见面,一起出行 若素爸爸反握住若素妈妈的手,微不可觉地叹息,看来老妻觉得对方人品心性都好,“我总要考察考察我姓安,安亦哲,是小素的男朋友” 说罢,若素暗暗抖一抖,亦哲,第一次这样叫,果然充满违和感 留下安亦哲,在北阳□自一人,垂睫微笑片刻 关于发喜糖的问题,他与若素有小小分歧怎么,怕我们这帮老人家合起来欺负新娘子不成?” 安亦哲弯眉而笑,“哪里,您想到哪儿去了?她性格比较内向,喜静不喜动,想叫她和我一起出门都难不像我,只会得吃,完全不晓得其中典故 零点八克拉E色VVS1完美切割钻石,白金六爪镶嵌,市价三万元的结婚戒指,她戴在手上,心惊肉跳爸爸再跑两年车,攒够棺材本,到时候专心在家照顾你妈妈,帮你带带孩子膊相见,云翻雨覆向她请教,总归没错” “那么,我们走罢 安亦哲携若素走到门前,递上请柬,等待核实名单时,接受安检” 美丽温柔微微丰腴的总领事夫人不由得摇头失笑,“安夫人,他是铁杆球迷,世界杯小组赛正如火如荼,他们这些男人,胜利也要喝酒,失败也要喝酒,哪怕听见我国球队名字,也要举杯 “小素,你怎么在这里?”区耀祖惊诧莫名,望向若素 安亦哲笑起来,“工作面前人人平等,还请两位多多指导她,帮助她提升业务能力 有演出结束从台上下来的小童,在人群中奔跑,笑声清脆,并不使人厌烦可是,感情这种事,最最难以预料,今朝爱得死去活来,明日便如同陌路,谁知道?她要再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新晋女星挤掉她,踩着她的尸体出头” 那西瑟斯也不拦她,只微笑注视若素窈窕背影,沈若素,你能抵御外界诱惑,到什么时候呢? 若素来到安亦哲身边,他便轻轻揽住她腰身,向正在与他交谈的两位中年男士介绍,“若素,这两位是本市旅游局负责人胡启明局长,易居正局长,他们两位正和我讨论,打算未来开辟更多条欧洲旅游线路 见若素还要喝第二口,安亦哲轻轻压住若素手腕,“虽然度数不高,可喝多还是会醉,别喝太猛 上车以后,她歪头,笑问,“我算不算称职?” 安亦哲望着脸颊绯红,眼若明星,格外慵懒的若素,情不自禁,低头吻一吻伊略略带一点酒气的嘴唇,低喃,“算 “醌是醌下去了,只是一直醌不着,过一歇歇就要问小素回来了伐   单只注册资金,场地费用,出入境旅游业务质量保证金,基础设备投入以及其他成本,先期投入就将近五百万   他失去她的消息,这一别,就是四年” 我扬睫看你,你笑得不知多灿烂,“我经常打架 “哈!”你拍一拍我肩膀,力道颇重,“我知道你!今次统一模拟考,初中二年级,你排全市第一!” 闻言,我不由得苦笑,声名远播,可是,并不见得使我快乐 军训结束,你对我说,余文深,我交了女朋友,找时间,我们一起吃饭,你帮兄弟把把关 家家户户门前门内都装饰了漂亮的彩缎、浆果、绿叶组成的圣诞花环,圣诞树上各种小彩球、礼物盒闪烁着漂亮柔和的光泽 这是…… “我的朱丽叶~~~~Joyeux No?l “哈哈哈……天哪……宝贝……你简直是太可爱了……哈哈哈哈哈   至少树林这片区域是安全的,前行到树木比较稀疏开阔地的时候,他们才略微松了口气,但仍旧警惕地搜索着四周,至少前面最危险地段并没有敌人出现   “不是人么?”   品尝着对手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白狼毫不留情地正要按断对方的脊椎,一道厉风猛地袭来逼迫开他的攻势,另一道树皮里跃出一道修纤的身影快如闪电般的袭向他,男人冷笑,手腕一沉不知道哪里变出的陆军制式匕首狠狠地插向偷袭者,同时脚步上前狠顶,截断对方和树状间的退路   前两年,对方和缅甸边界换防,突然把边防武装警察全换成了十万野战部队   这个事到底牵扯到两国的什么利益,这个是白宫那帮披着人皮的猪猡去玩的政治游戏,他们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从泰国基地派出去的那部分特种部队和中国人在边境雨林里打了几场遭遇战   谁会在乎,毕竟这个国度十四岁以上的处女比例都不超过百分之五,何况军队这是个雄性占绝对主导地位的世界   简单地点头握手,客气的问好后   如果说诱惑这个词天生为风墨天而存在,那么性感这个词就是为面前的男人而存在   白狼的拳头很快,也够狠,并且他并未曾用全力去打对手,而是恰到好处的封住对手的退路,既节省体力又能迫使对方自乱阵脚   女人,最缺乏的就是体力   是类似于巴西柔术的一种近身格斗技,却似乎更敏锐,白狼忽然明白为什么卢克索坚持要将她留下来   这种格斗技,只要她愿意,在敌人毫无防备之下,往往能一击致命   到底要不要放弃一条胳膊粉碎性骨折,然后击碎对方的脚踝筋键   「搞不好……就连复原的能力也和你一样呢!」邑辉笑得诡魅,一道身影从角落走出,神拿著一叠资料,「老板,『那个人』刚传来十王厅的资料,里面有提到都筑的事……」   这提起邑辉的注意,「怎麽?」神看了他一眼,又埋首文件中,「百年封印大关即至,阎魔大王似乎有意寻回人偶,今早东京进驻许多的死神……」   邑辉冷哼一声,并不以为意」把琉架放回棺内,邑辉走进密室,温和的眼神变得恐怖吓人   密狂号咆啸,不停扭动著身子,不愿屈服在邑辉的淫威之下,「不!你不要碰我!不要…   总有一天,他绝对要睁大双眼,看著邑辉死在他面前!   邑辉一贵! 草莓派、苹果派、蓝莓蛋糕、布兰诺蛋糕人家的蓝莓蛋糕巽你是大笨蛋」好恐怖!巽生气的样子比厉鬼还骇人   算了!「课长,大阪不是我们的辖区吧!」九洲才是他们的领域吧!「大阪那边最近发生,人死後魂魄未归的事,需要我们调派人手过去帮忙课长凶我   移离唇畔,邑辉伸长湿润的舌头,从密的脸颊往上舔拭,用唾液填满泪痕,「好美啊!密,我最喜欢看到这样的你,充满罪恶的淫姿,让我每晚都忍不住想侵犯你,很想死吧!呵呵   刚出完诊的邑辉搭乘计程车回来,银瞳大剌剌的盯著麻斗看,嘴角边勾出难解的笑意你将会   「医院地下居然有这种地方   麻斗回复实体,看来今天的调查就到此为止,先把这个孩子带回去吧! 樱花飘落?但现在是十二月冬,何来樱花? 睁开双眼,密看见自己正赤祼地躺在樱花树下,斜卧在他上方的,正是他恨之入骨的邑辉一贵! 银色的瞳孔异常恐怖,邑辉像发了疯似的,在密的身上划下一道道的血痕,下身则侵占著密白瑕的身子,疯狂的举动,刺耳的笑声、以及染上血的樱花树…… 这场景,是邑耀第一次欺凌他的情景 啧!戒心还真强,这孩子是在什麽环境下长大的啊! 口念咒语,麻斗专注地试图解开密的束缚,突地一道光迸出,符咒像玻璃破碎般散落,「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计划失败,看来得从另一处进行了 紧绷的白虎终於放松,他舔舔麻斗的脸颊,想唤想仍在昏眩中的麻斗 「我什麽事都没有啊!冷静下来,密 「咳……!麻斗……你醒醒……」密好不容易回复一点意识,他最不想见到的景象欲又映入眼帘,他试图呼唤麻斗,可是却一点用处也没有 而他,就在第一次见到那张照片时,整个灵魂及心都交出去了,不惜堕落…… 邑辉仍抽送著底下的硕大,撑得赤红的甬道也开始泛起些微的血丝,他快要不行了…… 「啊──不──」麻斗已经快要达到零界点,绑住的分身前端也渗出点点的白液,发出的呻吟像是在哀求,哀求邑辉让他得到解放 「麻斗……对不起……」密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流泪,只是在著胸口的剧痛而流下泪水,他一直反覆地想著,如果不是自己的关系,麻斗根本就不会受到邑辉的侵犯 他好恨自己! 更恨自己的无能!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1十八禁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麻……斗……麻斗──!」密愤怒地咆啸,原本束缚在他身上的咒术被破除了,密得到自由後,像发狂的狮子冲向邑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将邑辉撞开,护卫性的守在麻斗面前,不允许邑辉的侵进      他当然知道微力担忧的是什么,他会坚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他像是连续剧的戏迷一样,想看看谢幕之後,主角的真实生活面      从她十岁那年,他从伯母家带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一直握著她,十二年来,都没有放过,      对她而言,他的一双大手充满呵护,尽管当年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二生,尽管他只大她四岁,但,是他这一双手,将她从命运的囹固中解救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被他握住的掌心,除了有被呵护的感觉外,竟又多了……多了一股令她羞怯的感觉      只是,两兄弟各忙各的,见面次数愈来愈少,她很担心他们的兄弟之情,愈来愈薄……      懊恼地蹙起细眉,承善哥给她莫大的恩情,她是他们兄弟之间唯一的传话者,却没能力化解他们兄弟的心结      “水柔,礼物你收下,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如果你觉得不妥,那么,我们礼尚往来,你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      “可以吗?”黄柏青以期待的心情问著      “嗄!?”      “你愿意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吗?”黄柏青一脸诚心诚意,要送给她的礼物还捧在掌心中      虽然这十二年来大家都平平安安度过了,但有可能是水柔小姐和他们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才克不到他们,万一水柔小姐和少主结婚,成了夫妻,那,少主不知道会不会被克到……      微力突然担心了起来这些年来,多亏有你照顾志杰      意识到自己弄痛了她,立即松开手,他歉然笑道:“不是,我的伤口不痛”      “等著吃的人,没意见      “我留了一块蛋糕给你当消夜“别担心,我会没事的“还好,没发烧了      再度合眼,挪了个舒服的姿势想继续入睡,不经意地对上他睁开的眼,忽地又察觉到自己躺在他的臂弯中——      “承善哥,对不起,我不小心压到你的手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他从不相信少了一条掌心绞,就能克死谁,如果真那么灵的话,布希也不用费心派遣军队去捉拿恐怖分子的首脑,只需要找个断掌大美女去“和亲”,不就了了心愿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少主是道上有名的笑面虎,除了讨论耆老贼的事,他会不苟言笑之外,鲜少见他如此震怒——      “我、我马上去找水柔小姐!”      他还是赶紧找来水柔小姐,免得他的手真的变成“真断掌”      明知道承善哥只是安慰她,可那些话对当时读国三,心头满是少女情怀诗意的她,有用极了      “水柔,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边骑著脚踏车,黄柏青满心期待她给的答案      “呃……”坐在後面的水柔,心虚的低著头”拎起脚踏车,换了个方向,黄柏青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珠颈斑鸠,忙不迭地震翅飞走      她觉得今天承善哥对学长的态度,特别不友善,平日的承善哥不会这样的……偷偷看了他几眼,发觉承善哥的眉头深锁,似乎在忍痛”说著,他直接用掌心托高她的下巴,让她水汪汪的大眼,和他相望      愿意,愿意,愿意,她愿意”他有把握到那时候,这世上没有耆宿这个人的存在”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      点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脸庞      晚风轻拂过,爱情花团随风摇曳      抛却了断掌的诅咒,水柔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黄柏青乾笑著见水柔一心替山区小朋友著想,他便为自己的私心感到汗颜,      他也知道志杰是她表弟,而且自己半工半读,上了一天班,一定很累了,他哪好意思要她的表弟为了他的礼物奔波      “你……啊……”      踩住还想作怪的左手,表承善拿下墨镜,弯下身,拍拍眼前一张痛苦扭曲的老脸,冷笑著:      “耆老,很抱歉,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爱记恨      “水柔小姐,你怎么下床来了?”吴嫂进到病房,阻止她下床      “承……承善哥,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和学长……”      “你喜欢他、你爱他,你想和他约会,你尽管去!”打断她的话,咬牙切齿地把在心头喧腾的怒火喷出      “开车的人,是个女的,但车主是个男的”      “是,我会照办”杨妙如骑著机车奔来,急得都快哭了      水柔一进到客厅,就见到黄柏青被打得鼻青脸肿,除了微力和几名小弟,她没见到表承善      “等你把这半瓶酒喝光,我会考虑”      “所有的错都是你?意思是,也是你叫你堂姊去撞志杰的?”这个蠢女人,为了那个男人,想把所有的罪一肩扛起,她知不知道这条罪有多重!?      如果不是志杰要他别再伤害其他人,光是见她为了那男人低头求情的模样,他就恨不得剥了那男人的皮,再杀他千刀      “你不会拿水给我喝啊,你这死人”虽然小时候常遭她欺负,但毕竟是亲人,水柔也不想她真的被杀死“是她气你不让她和她学长在一起,硬要拆散他们,她才会想要报复你,叫我撞死你弟弟”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她微笑的回应      她窝在这栋大宅内整整一年,一年内,从未踏出这里一步,今天他突然说要带她出门,她顿时感到有些害怕……想到要走出这里,她感觉自己就像即将被剥了壳的寄居虾一般,没有壳的保护,她会没有安全感”他把话题转回      孩子长什么样?身上有无明显的特徵?如何失踪的?在哪里失踪的?孩子会不会已被送到国外去了?      他的问题,她回答不出来“那,我去和志杰说一声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红色车身往前飞掠,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最爱的承善哥,早已不再爱她,他的心里有其他女人,一定早把她忘了吧!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水柔,啊,水柔,真的是你!”忘了自己大腹便便,杨妙如拉著水柔的手,高兴地跳著”      杨妈把浩酸的晚餐端来客厅,并告诉水柔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微力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身边的表承善脸色铁青,“这个小孩我认得,他就是魏经理的儿子,很活泼、很开朗的小小青年,叫……呃,他叫作……”      听到微力说看到魏经理的儿子,那天他们父子来家里,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和志杰玩,是以他没多注意      “嘎!?要倒带?好,我倒——”      微力才拿起遥控器要按倒带钮,表承善已无法再多待一秒”一听到有汽水喝,浩骏高兴的拍著手”      “那杨妈你呢?”      “我喝茶就好了,哪需要喝什么饮料!”      杨妈笑著转进厨房去看她卤的猪脚,突然有人大剌剌的高喊:“我要台啤一手,外加三瓶海尼根      望著门内,再看一眼,低头,她知道自己不告而别太对不起他们,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么晚了,水柔小姐要一个人出门?”      夜里突然间响起的魔魅沉音,教她的魂吓飞了一半      她知道她不能回他的家,除了她是不祥的女人之外,那个家早有女主人了,不是吗?      她还是不懂,他有了浩骏口中那个漂亮的凝秋阿姨,为何还要把她锁在这儿?如果他想金屋藏娇,多的是漂亮女人愿意跟他,何苦找她这个不祥的女人呢?      摊开掌心,她的不祥锁在掌心,不管她握得多紧,甩得多大力,一辈子她都甩不掉这个命运      难怪一年前她会逃走,她巴不得有这个机会吧!      黑眸中灌进冷冽的冰雪,冷冽的目光锁定她      她想,她其实有私心,希望他来看她,但她不要他每天带著浓厚的酒意来,每天只想要她屈就他的索求……      脸庞一阵燥热,只怪她那日为了要离开,说了重话,说了错话,他才会……      砰地一声,她吓得身子往後退      她担心志杰若知道她在这里,会不会和承善哥起争执,会不会一心想赶她走?      “二少他——咦,二少呢?”微力朝门外大喊:“水牛,你搞什么鬼,还不把二少推进来!”      “志杰也来了?”水柔下意识地想逃回房间,因为志杰在意她的断掌”水柔淡淡的道:“我听浩骏说,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小姐在照顾你,你和承善哥,有她照顾……那就好      “什么?她被谁带走了?”水柔一脸茫然他就不信在他的眼前,她还敢跑!      水柔踩著碎步,急急跟著他高大背影走进屋里〞薏婵瞧了瞧四 周﹐有点为难﹐最后她想了个折衷之计  那位男同学没理会她﹐依旧扒饭入口﹐孕育着填饱肚子的满足感  好巧不巧的﹐隔日开学头一天﹐她又遇见他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 全不费工夫呀!更意外的是﹐他居然和她同班﹐这下可好﹐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她发誓﹐铁定要让他这四年生活在水深火热、鸡飞狗跳之中  〞我叫你慕凡﹖呕﹗拜托﹐我还没吃午饭﹐你别影响我的食欲好不好﹖我看 这样好了﹐看在你病重的份上﹐以后我尽量不找你碴就是了﹐可怜哟﹗〞〞我 是诚心想请你吃顿午餐﹐并不介意你找我麻烦﹐反正你高兴就好  沙慕凡猛摇头﹐〞我说过我输就我输了﹐别跟我抢﹐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沙慕凡 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似乎正诉说着:看不出来这男人婆的身材还不赖嘛﹗胸前? 她后期后觉的低头一瞧﹐妈呀﹗她她…脸色摹然潮红﹐她双手抱胸﹐头也不回 地往一旁空隙逃了过去﹗沙慕凡仍一副闲适的姿态﹐慢步跟了过去﹐将一堆好 奇者的眼神远远地甩在身后不行﹐她得回去看看﹐可是这 一身湿﹐怎么进去呀!里面有强度空调不说﹐还得面对那一堆莫名其妙的眼睛 …妈的﹗转念一想﹐她又不是没穿衣服﹐而且那些人又不怕眼晴长针眼〞本是朗朗晴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这像什么?  她那无奈、沮丧的心情吗?  〞我偏不走﹐就是高兴淋雨﹐怎么样?〞谁理你呀﹗〞你的倔强〞他不喜不怒的站在原地  〞陪你淋雨呀﹗〞他撇唇轻轻掠过一个笑意﹐那表清好怪异喔﹗干嘛啊?他 们又不是一对准备殉情的情侣﹐一块儿站在操场正在操场中央淋雨岂不是会让 人想歪吗?不行﹐刚才那场误会已经够她解释一阵子了﹐她的心脏已负荷不了 其它变化你去洗澡〞说完﹐他又转身走进刚才那个房间  嘿﹗好一个从阳光中走出来的女孩子中午!完了﹐她居然把薏蝉给忘了﹐她若找不到 自己﹐不被拼死也会急死的  〞下午没课﹐不是挺无聊的〞她一副不服输的表情  她根本就不会走﹐才踩了一步便又摔了下去  雨梅一接过手就往脸上一照﹐梗在喉间的一口气顿时化了开来﹗还…还好﹐ 还是她原来那张不怎么好看的脸〞皇妃接着又说﹐似乎己渐渐能接受雨梅丧失记 忆的事了  〞你们都变成哑巴了?〞在现代的雨梅原本就有得理不饶人的本事﹐用在格 格的身份上还真是恰如其份  玉儿被她逗趣的表情给惹笑了﹐〞好吧﹗不过格格可得答应奴婢绝对不能穿 出萤雨轩﹐倘若有人来访﹐您也得赶紧换上  辗转询问下﹐雨梅在众人讶异的眼光中﹐以极难看的走路姿态来到了雪烟亭 ﹐远远地﹐就看见皇上正大肆狂欢、把酒畅饮﹐在他面前坐下个男人﹐由于是 背光而坐﹐整个人藏在阴影下﹐让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孔  〞我就相信  〞雨梅格格…雨梅格格…〞玉儿气喘吁吁的跑来﹐〞还好您没事!奴婢见您 久久未回萤雨轩﹐真怕您捅了篓子;皇妃娘娘刚刚来过﹐奴婢骗她您在睡觉﹐ 硬是不让她进房﹐她还半信半疑的看了奴婢一眼﹐〞天哪﹗吓死我了  〞您该叫额娘  〞我…我…〞玉儿显然有些难言〞〞真的?谢谢姊姊的夸奖舞弄清风、管弦急 繁﹐韵律跳跃在心中﹐令人心旷神怡〞 沙慕凡蹙紧冷眉﹐阴鸷的气息随之高涨〞他站起身﹐缓步走向瑜沁﹐轻浮地挑起她 的下颚〞她急于拉住瑜沁的手﹐却被沙慕 凡轻挥的纸扇给隔开﹐〞等等﹐你自己回去﹐少破坏我们的好事瑜沁格格吓得想 逃﹗〞我想这应该没什么关系吧!感情咱们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恶 魔!没错﹐他就是让京畿里每个姑娘家闻之丧胆的恶魔﹐沙慕凡贝勒﹗当然﹐ 也唯有这次﹐他要她痛苦一生﹗以偿还皇后欠下的债﹗〞救我﹐雨梅﹐你得救 救我〞望着她郁郁寡欢 的神情﹐雨梅陷入了沉思之中﹐久久…〞习昶贝子 〞雨梅双眼半瞇﹐在他猝不及防下﹐以非常小 人的方式偷袭出手﹐可这回却没那么顺利了﹐习昶迅速往后一弹﹐跃上梁柱﹐ 闪躲同时不忘回踢一脚﹐击中了雨梅的小腿肚﹐她单脚一跪﹐差点儿痛得站不 起来!  她擅长的跆拳道是死的﹐攻击本有一定的规则  雨梅怒气冲冲的逼视着习昶﹐〞你这个嘴碎的王八蛋﹐找不到证据就别乱说 话﹐下次让我再听到你说任何一句毁谤我额娘的话﹐我会杀了你  〞滚出这里﹐否则下一刻你的头可不会挂在你脖子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故意摆着张阴阳怪气的脸﹐干嘛﹗吓人哪?〞〞虽然你 长得真是不怎么样﹐但还算耐看﹐你可以试着勾引我﹐瞧瞧看能不能诱惑得了 我?如果可以  〞瑜沁她这么年轻、柔弱﹐怎可能得罪过你﹐你弄错对象了吧?〞雨梅怎么 也无法相信单纯的瑜沁有本事让他恨至如此  他的吻不带感情、只是占有!两只巨掌压住她反抗的身躯﹐恣意在她唇齿间 找寻解放的快意﹐但随着吻的加深﹐他居然会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似乎受了 她的吸引与诱惑…沙慕凡睁亮两簇令人怦然心动的炽烈光芒﹐欣赏着雨梅因这 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呈现的无措  小莫子百般无奈﹐如果这事曝光了﹐或是漏了线﹐被人捉到小辫子  蓦地﹐她拉回神智﹐渐渐也理出他的话中意思﹐忽然﹐她笑了﹐〞其实你并 不像传说中那么冷血喽﹗〞她这句话该死的攻破了他坚守的心房﹐攫住他心头 的轻颤﹐沙慕凡神情一窒﹐故作平静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微妙的变化﹐〞我没时 间﹐更没心情和你在这里打哈哈有话快说〞他大手一勾﹐倏然将她搂进灼热的胸膛﹐箝制在双 臂中﹐凑上自己性感的唇﹐狂暴地霸占她的红菱;他的唇虽霸道﹐但却非常柔 软﹐狡滑的舌尖不停地挑动着她的想摆脱他的同时﹐他瞬间拉开她的肚兜含住她的玫瑰﹐舌间 如泥鳅般在那缠绕兜转个不停﹐令她体内逐渐高涨的火苗已超乎她能忍受的范 围﹗他抱起她走向大床﹐平放在丝被上﹐炯然炽烈的目光如同充满神魔力的光 束﹐紧紧锁住她﹐便雨梅顿时如坠入了无底深渊中﹐她明白自己将永不超生﹗ 沙慕凡俐落地脱掉自己的衣物﹐跨坐在她身上﹐以一种能迷惑人心﹐却又相当 绝决的声音说:〞记住﹐今天是你自己找上门的﹐我可没逼你  〞还不错﹐你让我得到了满足〞撂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的 冲了出去﹐此刻正好四更鸡鸣响起﹐她也才发现自己这身模样如何见得了人呢 ﹖遇见小莫﹐他理解的摇摇头﹐略微替她整理了一下衣物﹐循着旧路线将她带 回了宫里  〞话不能这么说﹐她是我姊姊﹐而且她非常怕沙贝勒﹐沙贝勒对她更是充满 莫名的仇恨﹐这教我怎能视而不见﹖〞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义气﹐无论本来、 现在﹐她都充满了悲天悯人的胸怀﹐但这次﹐她却失算了﹐她猜错了他的心  〞我才不怕…雨梅﹐你怎么了﹖〞看出她脸上血色骤失﹐萤妃猛地噤了口〞〞不﹐不…额娘﹐我真的只要睡一会 儿就好了  〞唉﹗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固执了?罢了﹐那我就不吵你了﹐多休息吧﹗〞 萤妃拿着丝绢为她拭去额上的汗水见她沉睡了﹐才缓步离开  〞天底下哪有你这种人﹐我对你好﹐你不高兴吗﹖〞瑜沁淡淡一笑〞雨 梅双颊顿烧﹐不好意思的说〞他冷峻深沉地噙着笑  〞哦﹐你是雨梅恨他说话不算话﹗ 〞为什么?难道雨梅格格对我有成见﹖〞沙慕凡挤出笑﹐两簇寒芒扫向她  〞雨梅格格这话就有待商榷了﹐听你的语气好象挺了解我似的  〞没你的事﹐你别…别自责了〞雨梅点点 头﹐已无力再多说什么拱起她的双 乳  〞可有可无的甜点是吗﹖〞他扬起唇角﹐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整装就绪﹐他迈往前厅﹐他瞥见习大人持杯就口﹐炯然双目正瞪着杯缘沉思〞〞哦!这倒有 意思了﹐我猜你指的该不会是瑜沁格格吧?〞他向皇上请求赐婚一事﹐朝野尽 知﹐并不足为奇老夫这就告辞了我是去学做糕点  〞我很喜欢他﹐但既然进了宫﹐哪敢再有痴心妄想;我也死心了﹐不过﹐我 真的很想再见他一面﹐送上他最爱吃的甜枣糕  〞这么说﹐他明儿个才会离开是吧?那我们还有时问可以想想法子﹐不是吗?  千万别太早绝望呀!〞雨梅试着抚平她眉间深锁的皱褶﹐脑子也不停地转动 着想主意〞小莫子做了番解释﹐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也希望雨梅格格能出去散散心﹐别再一心系在那个沙贝勒﹐瞧她这阵子瘦了 许多  〞香云﹐你说你舅舅住哪儿?〞在轿上﹐雨梅故意说着她俩早已套好的词儿他喜欢看一向冷静自持的她 露出慌乱的一面﹐这才有点儿女人味嘛!  瞧她现在这种惊惶失措的表情﹐还真是合了他的胃口  她的脸上漾出绯红﹐一股无措充塞着全身﹐流露出另一番风情﹐几乎让沙慕 凡看傻了眼  〞我当初的意思是只要雨梅格格愿意跟着你﹐我绝不干涉﹐但很明显的﹐刚 刚你根本是用强迫的  习昶忍不下计划被毁的忿恨  〞啊﹗〞雨梅看不看自己﹐立刻将微敞的斗篷拉紧﹐〞我忘了此 刻他才明了﹐原来自己根本就无法将她让给予任何人﹐就算那人想碰她一根手 指头都不行!〞别忘了下人们全惊惧地闪开〞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离他要雨梅向他 俯首称臣﹐他重视她﹐并不表示她可以在他面前为所欲为﹗〞你不要脸!〞她 的眼光是戒慎恐惧﹐说话却不知收敛你那不苟言笑﹐却只为我 展露笑容的一切吗﹖〞〞是吗?我只为你展露笑容?〞他将手中的衣服往五斗 柜上一扔﹐猛地揽住她往自已身上带﹐在她耳舋以迷眩人心的调调说:〞我不 记得那么多﹐只记得一个骑着两轮车的女孩﹐她穿著怪异的服装…对﹐就是那 种露出大腿﹐露出臂膀﹐激得我心猿意马、小腹鼓胀的穿著〞 〞不行﹐我还得去…〞〞我早已经派人将她送回宫里了〞她由衷的说  〞是不是关于瑜沁格格的亲事?上回被雨梅格格一闹﹐朕都给忘了﹐没关系 ﹐朕立即下旨  〞是吗?上回你不是…〞康熙显然迟疑了  〞别叹气﹐我要远征﹐还得留一条命回来与你成亲﹐千万别触我霉头  〞我要听实话〞他的语调依然是霸气无理  〞解释只会害她被逮回去罢了﹐反正我不在乎这些传言如果我问你﹐在你心里的沙慕凡究竟是哪一个﹐你分辨得出来吗?  〞他突然箍住她﹐形之于外的是一种强烈的急促感瑜沁摇摇 头﹐轻拍着她的肩﹐〞你怎么了?灵魂出窍﹐跑到战场去了?〞〞啊﹗是姊姊  〞我哪敢﹗还不是你已经好久不上我那儿去了﹐我才按捺不住来我你呀﹗省 得以后你嫁了出去  〞你…﹗〞雨梅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可眼中的那抹黯淡却始终驱之 不散〞小莫子吓得直打哆嗦  奇怪,这里怎么多了间古董店?  雨梅在店门外迟疑了一会儿,这店开在这种乡野小镇上,古董有人买吗?  〞小姐,进来看看嘛!〞古董店门口突然出现一位头戴西瓜帽,身穿长挂的 老头,他扯着笑脸,露出一排闪耀的金牙,慈眉善目地对着雨梅拉拢生意  即使请出老王爷,也都劝说无效,只好让时间去抚平他的心了;如今老王爷 才相信,他真的是动了情、痴了心,而这一痴情动心,却让他陷入永无安宁的 痛苦深渊〞 他紧握着她冰冷的双手,虽然她气息犹存,但呼吸短促,他好怕她就这幺撒手 离去,那幺,他的一切希望也将成泡影  雨梅却在这时候摇晃了一下微晕的脑袋,睁眼的剎那,她愣住了,这场景…  这衣着…还有眼前这位丫鬟打扮的姑娘,都告诉她一个事实,她回来了!回 到了有沙慕凡的地方!这地方那幺熟悉,是她把自己交给他的地方,是慕凡的 房间啊!  〞请…问妳是?〞雨梅清了清喉咙道  她走到练武场外,隔着丛树与他遥遥相望,映在眼帘中的他汗流浃背、面色 疲乏,可想而知他已练了许久了;但只见他仍用力的挥动着拳脚,那使劲儿的 模样,令雨梅、心中一紧  〞妳来这里做什么?〞他佯装厌恶的撇过头,因为只要看见那张魂萦梦系的 脸庞,他就会忍不住痛恨上苍的恶作剧  〞雨梅──妳怎么了?〞瞧她抱着肚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该死的!  他怎么老觉得她那个眼神…〞我不能走了,好疼!〞〞我抱妳回房  〞我这就去找她〞此刻正 是恶作剧的最高潮时刻  他单手扣在她腋下,借机轻揉她细腻的肌肤,暗哑地说:〞别怕,我不会让 妳摔着的〞他粗嘎地表现出自己的不满〞他经咬着她细腻 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向口耳办鼓动着她的心   「好!各位小朋友,我们就在这里先休息一下!」一名男老师如是宣布之后,就和其它两位女老师将自己班上的学生各自带开   但是白雪根本不懂他人复杂的心思,更不知道谦虚为何物,当下只觉得他们说的是事实,不过──   「无聊!」这是白雪的结论,黑白分明的大眼这会儿冷冷地扫过三人,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我肚子饿了!」   闻言,三名对她情有独钟的小男孩当然忙不迭地贡献出自己的午餐   「你没事答应她干嘛啦!」她气愤地一跺脚   「我又没说不帮   「喂!」她蹲在地上叫着他   「都下午了耶!又不是出国,去那么久干嘛?」她好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抚弄着伸懒腰的小猫   果然,就见到白雪抚着平坦的肚皮,皱着眉头埋怨,「我也好饿!我妈不准我在车上吃零食,就这样一路把我饿回来耶!我现在真是又累又饿!」语罢,她还不甚优雅地打了个大呵欠   「真是……」   叹口气,他先喂食还醒着的小猫,尔后步了过去,将熟睡的人儿抱起轻柔地放置在床上   不难想象那些男孩的心思   何时这样的恋慕才有告白的一天?   第二章   白雪的高中时代就在苏佑羽和小猫雪儿的陪伴下平淡地度过,并且不负众望考上一所公立大学」   「哦!妳好!我叫白雪,妳叫我小雪就可以了!」她朝她笑了下虽然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他,可是她现在肚子好饿喔!还是回家吃老妈煮的晚餐吧!   「要回家还不上去?」他对着她的背影说道,成功拉回她的注意力」   「我想也是!」她好胜地挑挑眉,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你说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我干嘛要跟你一起住啊?我爸妈知道会杀了我的!」   「事实上是令堂拜托我照顾妳,刚好我家在这里买了房子,我一个人住太大,拨一间房间给妳住也没关系再开房门时,白雪又带着甜笑跑到他跟前   「不做的话,那我要回我家住啰!」   「令堂不反对的话,我也没立场说什么吧?」   「讨厌!」她嘟起嘴吃下一大口咖哩饭   这样会不会太奇怪了啊?她心里的怪异更加扩大了   「喂!你很过分耶!我又不会……打破盘子……」她气得跳脚,可后面那句话却说得有几分心虚   可是这会儿他又不出声音了,反而是直直盯着她瞧,瞧得她心慌意乱,又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你少害我了!这种话要我怎么说啊?」   「那怎么办?」他问得显然没几分诚意,反正日后被逼问的又不是他   「还笑?还不都是你害的!」她把矛头指向他   她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一接触到他的眼神就失控得脸红心跳?   「你到底要不要说啦?你到底喜欢的是什么类型?   「长发   「没迟到当然高兴啰!」吐吐舌,白雪对于自己能打到九点整的卡感到相当自豪   「呵呵……不用了啦!」白雪笑答   「我只是帮那票『罗汉脚』制造点机会嘛!以后搞不好还有媒人红包可以拿耶!」   「少来了!是唯恐天下不乱吧妳!」林雅薇顶了回去对她的赖床习惯他当然再了解不过,要是只把早餐放在餐桌上,怕这赶着出门的妮子是连看也不会去看一眼   「看……看什么啦!」可恶!她又心律不整了!   「看妳漂亮啊!」   「油嘴滑舌!」讨厌!才被他随便夸两句,她干嘛高兴得好象要飞上天一样?脸颊好热……   「不喜欢我这么说啊?我还以为女人都喜欢男人奉承呢!」   「你──」她恼怒地跺脚   「我……我就说我跟他没那么熟了嘛……怎么会知道?」   「回想一下他以前交往的女朋友也知道吧?有没有像雅薇这一型的啊?」   「好象没有耶……」白雪摇摇头   为什么她不会爱上他?她怎么知道啊?她又没爱过人,哪知道怎样的反应才叫爱……   可是这几天看到他,她都会有种奇怪的感觉,尤其是当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的时候   「你……」   惊讶的声音速出应该紧闭的红唇   「没为什么,只是就这样爱了   「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不是……」她老实地讲出自己的心声   可是自从做了这个协议之后,每次在办公室看见林雅薇,她又忍不住有些后悔   忍不住偷偷看了不远处的苏佑羽一眼……可恶!他又用那种态度在跟别的女同事说话了!   真这么不在乎她,为什么又要说出那种提议?是想耍她吗?   哼!今晚回去她立刻跟他摊牌!   第六章   当晚,白雪怒气冲冲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罪魁祸首却恍若不知情地在厨房准备晚餐「怎么可以等我发现我喜欢你的时候,才这样欺负我……」好不容易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感情,她却只能这么掉着眼泪   「话都妳在说,怎么不听听我说?」他抬起令人心怜的泪颜,无奈地说道   「啊!唔──」   丝毫不给她后悔的机会,薄唇立刻又吻上了红肿的唇瓣,然后湿热的吻由上而下一路延伸至雪白娇躯的每一处……   当苏佑羽含住白雪双乳上的敏感时,她不禁发出声声满足的轻叹,享受着温热的舌头在身上流转讨好的动作   「我不激动行吗?你……你……」她自己倒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像在惩罚她的出言不逊,他不客气的向她需索更多的甜美,也让自己的味道占据嫣红的小嘴   不久后,整个房间里就充满了淫靡的肉体撞击声……   「啊啊……不要……不要了……」不间断摩擦的内壁好象快燃烧起来,让她感到一丝痛苦   「啊──」   再一次的高潮袭来,让她整个人无力地趴在床上……   第八章   白雪一脸沮丧地到了公司,好几次她想鼓起勇气跟苏佑羽道歉,却在看到他冷漠的表情时,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肚子里去   她知道是自己错了,不应该这么怀疑他,可是他昨天晚上也惩罚够她了啊!干嘛还板着一张脸给她看,也不想想是谁害她腰那么酸还要赶来上班!   早知道就不听李佳欣的话了,害她现在全身酸痛得半死,还要忍受被他冷落的心痛   「今天这些文件也麻烦妳了」   「是   她们干嘛这么大声叫她?害她的头好昏喔……不管了……她好想睡觉……   眼睛一闭,白雪任自己坠入一片黑暗中……   醒来时,白雪是在自己的床上   顷刻,男人的大掌罩上不算丰满的双乳,时轻时重地揉捏着,才戏弄完双峰的舌又不放松地舔弄胸口的敏感地带   缓慢地,他将右手移至她的双腿之间,抚摸着敏感柔嫩的大腿内侧肌肤,然后猛然一刺,食指进入了窄小的缝隙   从开始到现在,已经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多少的交合次数,她只知道他不断进入自己,而她也一样需要着他如此狂妄的侵犯   其实不只是白雪一个人陷入迷乱,苏佑羽也一样为阵阵激烈的快感而陷入痴狂,摆动的动作自然也就更加猛烈   「啊──」她发出细细的尖叫,双手也紧扣着床褥,尽管全身虚软,她还是挺起臀部迎接他的占有她从来没想过他会是她的白马王子呢!   「真是的!说那什么话啊?」李佳欣笑骂着,又给白雪倒了些酒不答应,难道要他们跟她继续在这里耗下去吗?反正应该不会有事吧?   「走吧!」王义凯似乎并不介意她刚刚的犹豫,还是笑笑地带领她往自己的轿车走去   「嗯……是啊!」白雪点点头承认   「这么凶?等会儿可有得妳受的了!」他不怒反笑,说完还将手探入她的裙子里「你出差当晚他就办了个员工聚餐,后来大家都喝醉了,时间又晚,所以只好同意他开车载我回家,哪知他居然把车子开到山上要强暴我   「嗯……啊……嗯嗯……」感觉他益发肿大的欲望,除了让他随心所欲地侵犯之外,她只有不停摇头呻吟,以应付排山倒海而来的快感   他笑了,「就算要娶,也不要妳下厨   当然,也不可能夸张到一个礼拜都可以这么「自闭」,有些时候我还是会想出门,逛街看书看电影都可以,就是会想出门绕一绕,然后回家又累了,之后再窝个几天搞自闭,以此循环下去,生生不息!哈哈……   这样的怪性子不是写作才养成的,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了,只不过现在给了亲友一个好藉回说「作家都是怪咖」!哈哈……对此,我要对同行致上深深的歉意!   忽然想起以前学到一个名词──茧居族,讲的就是我搞自闭的那段时期”语气像是“爱吃啥吃点啥吧,没几天了””孟苏说道每每半夜惊醒她都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阿姨的眼睛很冷,所以想晒晒太阳暖和一下”孟苏笑着说道转身就走同事们又叮嘱她放宽心不要着急,然后礼貌地退了出去   下午,孟苏正在睡着,何医生陪着一个人来了,是严正然后他眉毛微微一皱,“孟小姐,您确定?”   “确定孟苏就在一边看着,夕阳将她和轮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直到护士喊集合令,孩子们才回去了晚班护士见她平安回来松了口气之余善意提醒她以后要早点回病房比较好,孟苏点点头,挪到床上,孟苏忽然问道:“白血病要怎么治疗?”   护士一愣,疑惑地看孟苏:“孟小姐,你怎么问这个?”   “没什么,想问问”孟苏说道   孟苏笑着点点头:“好”孟苏说道,她说了谢谢,那天他没回头,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新新的情况好转了点儿   “新新,今天乖了吗?”医生的声音很温柔,扭头看去,是一位斯文俊朗的年轻医生,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然后说道:“不如我代你去送苏苏小姐,你回去歇着   孟苏折腾了几趟,小然笑说她现在关注别人的病比自己还上心”老者说道   “现在看来不是很乐观   此后的每一天,孟苏都去看新新,有时候给他念神话故事,有时候玩拜托小然帮忙买的玩具,可是新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新新很高兴,孟苏看他高兴自己也开心,在小然的帮助下孟苏挪进了车里,顺便将折叠轮椅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逛到淑女装的时候,看着小然高兴的挑衣服,新新懂事地握住孟苏的手:“苏苏阿姨,等你好了也可以买漂亮衣服回去的路上新新有些累靠在孟苏怀里睡着了他身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虽戴着眼镜却仍旧掩不住娇俏的脸   “不客气   画作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冷色调的,蓝蓝的水映着灰色的天,连远处的村子都是灰色的   飞天”那人问道,可能没想到画展马上结束的时候还有人来买画”孟苏随着他到那边看了看,挑了一幅四千块的买了,让他们过些日子按地址送到她的家   “好,麻烦了   夏尚禹一愣,“孟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和新新非亲非故,而且你自己也遭遇了不幸   “你没看介绍吗?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树石不肯说折腾到小区门口,这种社区出租车是不准进的,师傅将她把轮椅和东西都提了下来,好心扶着她坐到轮椅上,还好,孟苏基本没什么行李,只一个平时背的大包便都装回来了,拐杖被她横在轮椅上,迎着小区门卫惊讶的目光,孟苏泰然自若地进了门,慢慢地向自己家行进将家里所有的被子都翻出来扔到床上,不这么着会冻死吧?好不容易把自己转移到床上,孟苏只露了脑袋在外面,觉得鼻端都凉丝丝的透过窗帘,对面楼的灯火透过厚厚的窗帘勉强露出一点点亮意连上网络,打开邮箱,几十封邮件,全部都是工作邮件   窗外,夜幕变得深沉,地上的灯火将天控照亮,星星似乎都不明亮了您放心,我不是坏人,所以您不必担心小然,明天我会告诉她您打过电话   孟苏正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听到睡梦中的小然迷糊说道“我不要回家,讨厌爸爸~~”   “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您   正逛着,有电话打来,是车行通知她去提车,晚上小然回来,孟苏说起这事,小然说后天她休班一起去   小然回来,俏脸上满是不悦又逛了一会儿小然说去吃饭,点餐之后,小然对着孟苏说了句对不起,孟苏静静地看她一眼:“为什么?”   “那天跟踪你的人是我爸爸派的,他想知道我住在什么人家里,可不可靠   孟苏点头:“不过,我还要去咨询一下收养的条件以及需要什么证明,可能会很麻烦,不过,如果在新新醒来的时候能办好就可以了我告诉你,如果我的车今天有一点毛病,哪怕一点划痕,别怪我对你~的车,不客气   “我想起个笑话   “嗯,我一定会的新新还在昏迷中又被送进了无菌室,隔着玻璃,他的脸色苍白,像一只布娃娃一样躺着”孟苏说道   “等?我没有要等的人”她笑着说道:“中午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打算给你交了定金再去吃呢   “那就一起吧,旁边有一家店好吃又便宜只不过,幸福着的亚黎从来不说这些事   很快过年了,孟苏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她想接新新回家过年,只是不知道新新的意思还有夏医生的意见   新新摇摇头,想了想又说道:“苏苏阿姨,你过年想要什么礼物?”   “阿姨也没什么想要的,不过,阿姨一个人过年很没意思,你陪阿姨过年好不好?”孟苏问道”   夏尚禹翻遍了钱包只有最小的五十面值,孟苏便认真地给他找了49块回去:“希望以后再次光临   将自己挪到新新的床上,两人挤在一起准备开动,筷子刚拿了起来只见病房的门又开了,夏尚禹和一位年轻女子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边怕新新知道真相   “苏苏阿姨,我们可以出去看吗?”新新问道   “看了这么久该回去了”似乎有人在说话”严正说道”孟苏说道席先生,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希望从此以后我们就没关系了什么时候回来?新新最近画画也进步了许多,下次拍下来给你看看   风铃响了,想得入神的孟苏没有听见”有只白白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孟苏这才回了神   等孟苏问他要什么花他便说:“你家里茶几上摆的那种就行”孟苏说道   “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残疾人需要你同情的话大可不必,你知道吗,你消失在我面前是对我最大的同情如果我提前付款是不是可以给我留着?”席兖问道   席兖今天钱包里只有一个一元钱的硬币孟苏喜欢吃过了晚饭和新新出去散步,大手牵着小手慢慢到草坪那里,看看那棵树,再在草坪上坐一会儿,偶尔新新会拿着画板画画儿,偶尔要孟苏当“模特”   看着一大一小牵着手走路的身影孟苏半天没回过神”孟苏直接拒绝,拄着拐杖慢慢地走向自己的车   继续走着,冷不防地从行道树丛里窜出一个人,也许他没料到这么黑的路也有人走所以也是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孟苏只觉得压迫感向自己袭来,下意识地举起拐杖抵抗,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   这下子没办法了   这台晚会看得孟苏心七上八下的,真怕再出现什么引发她梦境的事”孟苏说道   一只手伸了过来,目标就是那颗樱桃,摘了放进嘴里还咂咂有声“樱桃好吃   “席兖,你玩够了没有?大热天的非要来这儿折腾什么,快点,一会儿我可不奉陪了,有约会他旁边的人晃晃头:“真有个性,连你都唾弃   车上的人下来了,居然是席兖和他的朋友   多久没有人嘱咐她要小心了?   过了收费站孟苏放慢了车速,一手心的汗   “夏医生?”孟苏有些奇怪   “好,正好我今天没开车来   “你最近和树石联系过吗?”夏尚禹问道   夏尚禹醒了,看看四周:“快到了,麻烦你了苏苏   孟苏等了半天,眼睛不经意地瞄了好几次手机,那边却没了动静”   将花儿包好递给他:“这样最好”   哪有这样问的,基于客气也会说好吃的   巧笑嫣然回头对她又变了样:“不是说家属要留心吗?”   “给您添麻烦了,不过这次不怪她,是我自己不小心   孟苏不说话,任他唠叨得像老妈子   席兖冲她笑笑,然后答了问题,说道那五升汽油席兖笑笑说:“我最近胳膊骨折了没法开车,一直在蹭朋友的车,这五升汽油就送给她好了谁知道席兖拎过去看看说玻璃纸颜色不好,让换成绿色的”你自己去领好了   “树石他……他真得没有希望了吗?”孟苏声音有些颤   买了披萨带着去医院只见新新正坐在楼前的台阶上等她,见她来了忙跑过来牵住她的手,小手儿紧紧攥着她的   “苏苏,拿远些,脸这么大很难看”孟苏说道   永别了,树石,一路走好   “谢谢   早早关了店门,孟苏直接开车去了医院,找到夏尚禹说她想带新新回家吃一顿晚饭,很快就会送他回来,夏尚禹同意了,没说别的,只说路上开车小心”对着大海孟苏喃喃道,本想大喊一通,可是对着这咆哮着的大海竟没了勇气   她是个懦夫,道歉都不敢大声说出口的懦夫   “不客气   孟苏没有叫他,只是奇怪为什么守在自己床边的会是夏尚禹”孟苏说道,转回头来看他”   孟苏更是歉意   “右转   “沙发不是很舒服   席兖我去北京学习了,昨天半夜才到”   这酱不知道要吃到何年何月了   意识很清醒,孟苏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醒不来,要么是力气被抽干了,要么是离魂了   她想走却找不到宫殿的门了,无论怎么转都会去面对那屏风那飞天……   终于能感觉到一丝丝亮光了力气似乎也恢复些,孟苏拼了力气动动手指这才醒了过来,原来外面竟已亮了”孟苏说道”女孩儿说道,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女孩儿忙拎了那些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别拒绝,否则我们就太于心不安了   夏尚禹会总带饭盒?去到值班室发现门锁着,打了电话想说声谢谢发现那边的背景是顶楼餐厅,孟苏一下子明白,夏尚禹将自己的饭菜给了新新,还好心替她编了理由   孟苏立刻抬头看他,原因?什么原因?   “新新三岁的时候被收养过,四岁的时候病发,那家人把他送到了福利院门口,没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新新住院两年来他们从没来看过”孟苏说道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想在他去了之后还要承受那些流言蜚语   风铃叮当   “夏医生,这么早?”孟苏绕过某人:“来买花?”   最近流行早起买花,男人们最近追求女人都很勤奋用功   笑着和亚黎说话边低头摆弄桌上那两盆小小的吊兰,完全忘记了花店里还有个她讨厌的人算了,再接再厉吧”   孟苏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车子一路向福城郊外飞奔,前排的人跟树石妈妈汇报着丧仪的准备情况,墨镜后的那双眼睛孟苏忽然猜不透了,树石妈妈忽然变成了一位女强人,冷酷型女强人我找人调查过了,你是孤儿,这个孩子也是,在国内没有什么牵挂,和我一起走吧,我们都是没有亲人的人了,可以互相照顾扶持   雪蝶留了电话让她来福城的时候找她玩”   虽如此说,这个忙若人家不帮她就要自己跑来跑去,所以谢意还是不能少的   外头很热,跟蒸笼一样,开了店门那一阵凉风吹得一下子舒服了   席兖这回倒是听话,一屁股坐在孟苏刚坐过的椅子上,孟苏站着,也算居高临下,席兖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还是一脸不正经的德行   她每天关店门都很早,大概这位是着急买花的   无视”继续说”   瞪一眼,继续想,忽然想到那天买领带看到的那条小碎花的,和夏尚禹真得很合适,不过夏尚禹好像还是医生白袍最好看,跟他的气质最配”孟苏说道,想绕过他,这样站着有些压迫感,不舒服”   胡子离她越来越近……   “啊!你这女人……”席兖忽然俯了身一脸痛苦状   “亚黎?”亚黎怀里还抱着个粉嫩嫩的娃娃,也许是第一次到花店这种环境,小脑袋动来动去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孟苏没好气地说道孟苏也照旧不和他说话,任他自己折腾那CD和广播   “石头也该有点热乎气了吧?”某人边嘀咕边拿了烟抽,有些无奈地吐着烟圈”孟苏感觉到脖子上的刀也有些抖”孟苏说道   无妄之灾”席兖收了饭盒和勺子:“你可以继续讨厌我,但不能改变我的心意   席兖走了,病房里终于难得安静了一会儿自从树石走了孟苏害怕天涯两端的感觉,总觉得这是无法跨越的距离   席兖将电话递给她:“想摔就摔吧,没事,大不了我再换一个,我再让秘书给我重新找那些客户的电话,一点也不麻烦,几天就能重新搜集全了”孟苏说道   “阿姨能撑过来,我也能的”席兖只舀了些汤水喝,眼巴巴地看着孟苏把肉吃掉,然后低头看自己胳膊:“回家让香姐再熬点骨头汤补吧,咱不差这一口肉,让她胖去   “电话铃声很别致,是席先生吧?”夏尚禹问道”孟苏说道”孟苏挂了电话树石妈妈要她不用担心,树石有的一切新新都会有的”树石妈妈说道现在她已经很熟练了   孟苏现在的情况不能自己坐进车里,是夏尚禹抱着她安置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的   像电流击中一样,腿上迅速一阵痛感又倏地消失”   “毕竟不很方便,而且你也知道看病的道理,病是不能拖的”孟苏说道你总算回来了,要不我快被席兖折磨疯了   生病的人能这么活蹦乱跳?看来他是没病挂了   看看窗外天边正有乌云聚集,隐隐还有闪电和闷雷声   “干什么?”孟苏此时正站在窗边看雨,一边还揪着矢车菊外面打雷呢我不跟你说了,你快点把电话关了”新新为她戴好项链:“阿姨,你看这里面是照片哦”孟苏欲挂电话”   孟苏瞪他:“我欠你多少钱?医疗费我知道了,花店装修费是多少?”   想起来了,结清医药费后还有剩的,翻出来放他面前:“这是剩余的医药费,其余的我会和装修费一起给你”孟苏说道每天早早地便会醒,醒了趁着天还没热起来在客厅坐一会儿然后煮粥煮蛋,天热起来便拉上纱帘开会儿空调靠在沙发上看会书上会网”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   碗里多了块肉,孟苏没好气将肉扔回盘子里”   席兖说她不怜香惜玉,就那么忍心把一个太过劳累的人给活生生撵出去了,不过临走他也没忘了说他明天要吃的东西,顺带还让孟苏给他买罐啤酒   孟苏的手抖了一下,要结婚了?也是啊,六年是该开花结果了,尤其他们还那样般配   锁好了门睡意也没了,去厨房倒了杯水,就着路灯看到楼下的长椅上坐了个人,低着头,所以看不清样子那是发短信?   也许,深更半夜不睡觉的男人们不是为了事业就是为了爱情,为了事业应该是酒气满天,只有爱情才让喜欢直来直去的男人们开始玩短信   翻到短信那一栏邮箱里却没有任何未读信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攥着手机,孟苏觉得有些失落   “孟小姐,你冷静一下   “哦,好”   出了骨科席兖看孟苏,孟苏不搭理他   孟苏不吭声拿了电话拨11——0还没拨被席兖按断   孟苏忍不住回头看她的背影,心里骂席兖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忍心抛弃这样美的女人   一整天孟苏也没什么事情,拿出和新新的照片看了大半天,找到电话要打过去忽然想起那边是夜里新新应该早睡了,只能作罢”   小然哼了声:“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这人属孔雀的,不能用强   接下来孟苏继续养病,席兖说花店已装修得差不多了,改天有空陪她去看,欢迎“批评指正”,意见他可以听但改不改就他自己说了算了”孟苏说道,也只有他那么龌龊的人能想出这么龌龊的事   “那不行,那我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没眼光了吗?”席兖笑着说道现在他就是在她楼下喊破了喉咙她也听不见——果然眼不见心不烦”夏尚禹说道”除了这两个字别的都是多余   想到席兖孟苏又有些头疼,这几天每天早上一开机就会看到爆满的邮箱,全部都是他的,从凌晨到子夜什么时间的都有”席某人说道”   喝完水一回身孟苏觉得有一点突然,别开目光:“你没有睡衣吗?”居然只穿着内裤到处跑   “没看法   “我饿了”孟苏说道   花儿是很美”   虽然也污染不了啥   大概席兖是熟客所以出来进去的店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像席兖是个金乌龟,介绍的款式更是贵中更贵的”孟苏轻轻颔首,眼神快速扫过夏尚禹的脸,依旧温文尔雅”   “行,我是小狗做一只小狗多好,可以跟着主人默默地仰望他”   孟苏不搭理他转头看窗外,又是万家灯火了   席兖每天和她腻在花店,摆出自认为女人必杀的笑容迎来送往,这倒也让孟苏轻快了很多只需要收钱就行”孟苏说道看看手里的书再看看满屋子的花儿,现在想弄个插花都没材料了慢慢地走过去越来越近,那只手抓住了她的,她微微低了头等着他掀起她的面纱   继续看电视,看那电视里年轻的男男女女死去活来   席兖拉开阳台门回来孟苏忙若无其事转头回去看电视,余光却瞄着席兖”   孟苏看他他便一脸正经似乎正专注地扶她走路   一边哄着他一边小心翼翼挪下来手却抽不出来,手心不时传来的濡湿的麻酥感弄得她胳膊都有点痒痒的:“乖,小朋友晚上不可以吃太多糖会蛀牙的,明天再吃,睡觉吧   席兖果然很听话,冲进卧室翻了衣服随意套上,草草地洗脸刷牙便跟着她出门了”孟苏说道   还好,席兖今天人品比往常好,只是抱着她左摇右晃,晃得她都有点困了,不知不觉头困在他身上闭起了眼睛”   “明天吃三黄鸡?”   “嗯   回了家闲来无事给新新打电话,那边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婆婆说老太太带小少爷去复诊了”孟苏说完不等他说什么忙挂了电话”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我知道你原谅我了,回家吧,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席兖说   孟苏最近几天都不想去复健,席兖便威胁她说,如果她不主动去他就扛着她去   孟苏被他时时追在耳边念了两天投降了,实在没领教过男人磨叨起来的可怕阵仗多退少补,但不得超过预算的10%   回家的路上席兖的电话打来了问她到了哪里要不要来接她,应着他的话脑子里却不停地盘旋着小然的那句话,席兖,你的感情是游戏么?   开门就见席兖在等着,一脸邀功的笑”   皱眉:“你收拾什么了?”   耳边一阵暖风吹过席兖正嗤嗤地笑:“放心,该带的都带了,连大姨妈来了都有招待的,保证她挑不出理都阑尾疼了还能搞笑   “那不行,这是我爹娘给的,就是要切了也得他们同意”席兖一本正经说道   “好好的开什么玩笑?不知道会吓死人吗?精神病患都比你清醒”孟苏说道   在一楼餐厅吃着早饭,席兖一脸惬意的笑让孟苏很想再踢他一脚,因为他死皮赖脸抱着她害得她睡也不敢睡,一直僵着身体,早上起来便腰酸背痛   “两天冷空气还没消失所以天还是有些凉,坐车过江,天边刚刚冒出头的太阳毫不吝啬的将阳光洒满江面,使得江面上升腾起的水雾也染了淡淡的红,很美,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的士还没开出市区便接到了席兖火冒三丈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孟苏说去机场的路上腾出来的那只手也没闲着,先是轻轻揉捏她的耳唇,孟苏的耳唇一向都很敏感,碰一碰便会半边身子起鸡皮疙瘩,不自觉的歪了歪头想避开他的手却听得席兖喉头逸出的轻笑,然后手更加放肆揉捏那一小片柔软   按照席兖的理论,画的饼虽然不能充饥,但他也要舔几口聊以□,就当自己已经吃到嘴了   “再说吧,我困了,睡了   “要么喝酸奶,要么你疼着”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开车出医院在门口要交回停车卡,前面有两辆车,等着的空隙孟苏闲来无事左右看看便见到正在往里进的一位戴着墨镜的女子,墨镜很大遮了一半的脸,不过她飘逸的长发、瓜子脸的下巴、饱满丰润的唇和完美的身段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位大美人   美女包着花儿走了,空气中留下了她独有的香气”   “可是想想他一边和你甜言蜜语深情款款掉过头就和别的女人亲热有加,不恶心吗?”小然口气有些咄咄逼人   总统套房的门打开,一身性感的简宁出现在门口扑进男人的怀里,越过男人的肩膀简宁的目光看向这个角落,眼睛里带着挑衅   “可惜了,看不到接下来限制级的了忽然不想回家很想喝酒,让师傅帮她找个酒吧”   “喜欢刺激和激情的男人们都一样,不分国籍和人种的,呵   “别跟我拽鸟语,叫啥名?住哪儿?”席兖问道”   “我不会那么早结婚,我还没穿过婚纱,我想站起来穿婚纱   有应酬吃不饱?孟苏笑笑,大概是体力耗费得多要补充一下吧?   做了些简单的饭菜,一个人还真有点没意思,咬着筷子孟苏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有依赖性,吃饭还想着席兖给她夹菜的场景   “月经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瓜子脸小姑娘一指落地窗外,那么多人中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孟苏仍旧一眼便看得出来孟苏推门出来到洗手盆前看镜子,这样的脸很情妇吗?弄弄头发,孟苏迈着沉稳的脚步回到大厅径直走到云西面前,云西歪头看她:“有什么指示啊,孟姐   第 48 章   回家,其实也不是家,是租住的房子,来到福城租下来到现在快两年了他进了售楼处环视一圈直接走到孟苏面前表明自己的来意,他想看房,还是高层的28层   客气寒暄两句,孟苏只觉得世界真小,这样也能碰到   其实这老宅子蛮好,进门一个影壁,院中围着墙是花架,这个时侯许多花儿开了,还有藤萝也爬得满满的”   因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树石妈妈说要带着新新四处走走,其中就包括上城,树石妈妈问孟苏是否回去孟苏摇头   新新饿了,树石妈妈好像也有些累了,正巧附近商场顶楼有家不错的潮州菜馆,三人便进了商场   以为是咨询电话便很公式化的声音接了,结果那边却是不甚流畅的中文要找一位孟苏小姐,这声音不用想也知道是Tony   问他什么事他说他下午想来看房子然后定西来她有没有时间,孟苏说有的他便说好,下午见回到售楼处果然车走了,拿了包包换了衣服出门见Tony正站在车边,说十分对不起,正好他也回城里可以送她一年前那副景象在脑中丝毫不差地重现,眼中不自觉就多了鄙视   “哦,没说什么,好,你最好没说谎,否则你知道我的脾气,到时候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你可别怨我”孟苏说道   孟苏问他喝水不他说不喝自顾自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收拾下东西,给房东打个电话钥匙还她   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的家再一次被强盗进驻了   “睡地板去”   “这短头发真难看,咱留长了烫大波浪”答得很是爽快   那个典雅的休息室里,一位黑绸唐装的老者正饮茶,听见门开的动静便看了过来,眼中有种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欣慰?   “夜老先生有何指教?”两人在他对面坐下,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祖上的遗训是物归原主,今天终于算找到了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席兖问她   “哦,对,顺便买套礼服”   买好了,席兖非拽着她去买晚礼服,挑了件保守的黑色,小V字领,怎么看都没什么美感,孟苏不想买席兖就瞪眼睛,孟苏想想说随他   回家,洗澡换衣服出来就见席兖穿着新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很怨夫   忽然请了假孟苏反倒不知道去哪里挥霍了这几个小时,忽然想起经常和雪蝶去的海边那个露天咖啡馆,正好这样的天在那儿坐一下午也还惬意孟苏说海边,雪蝶说宝宝被公婆带去游乐园她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陪她来喝喝咖啡”   “不会   “我给你请假了   “钟为业,钟成民的儿子,钟为然的哥哥,我姐姐老公的儿子   “你外甥小然说席兖是她舅舅   孟苏在震惊中,这件事她要好好想想才能消化掉可是,十年之前的日子小然是叫他舅舅的,这样一想还是怪怪的   雪蝶说去她家她家没人,孟苏说自己在乡下,来拿点东西”   “可是,你不下水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这运动适不适合你你放心,我昨天夜观天象发现你这个决定无比的正确哦,对了苏苏,我最近要去上城,你请了年假一起啊?反正你也两年多没回去了,看看也好   “你在勾引我”席兖说道,口气里有威胁   “这次一定会去,拉勾   新新这才有了笑意   “See you,Mum   “再见,儿子   “这个儿子走了,我们再生一个   “席兖,我说了不会……”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么说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来一招金蝉脱壳啊?女人心海底针没地儿看去,还得自己牢牢看着放心”   “怎么那么能吃,热一盒八宝饭吧 序 我不爱你 因为我不能 你给的不是爱 而是同情 记得你曾经说过 喜爱纯净的东西 我纯净吗 坠落在地狱最底层的污秽的我 所以你喜爱的 只是那张看似纯净的脸而已 如今连这张脸也已不再纯净 在物欲横流中洗礼过的我 总带着那张漂白得很纯净的面具 你还会喜欢吗 高高在上的你 将同情和喜爱当成爱情的你 我能给你什么 只有血管中肮脏的血液而已 和你在一起的 只能是聆听天籁的天使 好想再次拥有那羽翼啊 尽管早已为你失去 我多想爱你 可是 我不能…… 1 “哟,才16岁啊?” “什么?16岁?不会吧??长得比他哥都高啊!” “和大哥好象纤细却颀长的身材,一头栗色的柔发不加修饰地披在了身后,在空气的流动中轻轻飘舞…… 直到那人完全抬起头,看到了秀美的脖子上微微隆起的喉结,勇才发现这个‘美人’原来却是个少年…… “休,那小子来了没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亮地回荡 想想志今天是不会回来的,而且日后还要依靠那些人的支持,就连休也觉得他还是去比较好……勇在向休保证了下午一定回来后,就被人拖走了眼前站着的,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志和几个身高马大的男子我今天要你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甩开休,志点燃了一枝烟站到边上,悠然地对那些人开口:“今天我没有兴趣,随便你们怎么玩吧,只要不弄死他就行 象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灼热视线一样,一身雪白的青年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把一件件衣服折叠好放进旁边搁在床上的箱子里 休不敢再逗留下去……替勇盖上那薄薄的被子,把空调的温度向上调了一点,拾起散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胡乱披上,小心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溜出房间…… 在关上门之前,休又回望了一眼睡得和个孩子似的人,让门逐渐隔断自己的视线…… 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卸下了衣物后袒露出的苍白的身体上,绯色的吻痕灿烂夺目,每一个都是甜蜜的‘勋章’…… 休环抱住自己的身体,颤抖得如同萧瑟的秋风里的树叶……那么污秽的自己,竟然能够让他拥抱,记忆里的……是忧伤的甜蜜…… 回想起交缠热烈时勇在耳边重复的爱语,那翻来覆去的‘爱你’…… 究竟什么是爱而什么是喜欢呢?勇会这么对待自己,是为了少年时的承诺吗? 那时让休欢喜和抱着希望的承诺,现在却是他痛苦的根源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勇的脸上依然发烫……休究竟是怎么了?! 恍惚中被车载着紧赶慢赶,终于还是准时通过了检查上了飞机 上车的时候,在手下的掩护下,休为他们打开车门,还用另一只手护住了门楣” 说完不等休的回答,也不看两个女子的反应,直接拖着休往楼上的书房里走去 “你想说什么?!”勇咬着牙,告诉自己要忍耐,这个女人是在向自己挑衅,他绝对不能再吓到休了…… “我想说你是一个看到困难就退缩的胆小鬼,你对休的爱原来只有这么一点点,枉费我还想把休托付给你,还好我还没有这么做……”她眼中是轻蔑的不屑求你原谅我!!休……我是真的爱你……” 休抬起手来,勇咬牙却没有等到落在脸上的巴掌,休只是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眼睛里是闪烁的泪光……他不希望看到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人这样低声下气地哀求自己…… “勇,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怎么了?她是父亲为我定的未婚妻啊握紧掌中的细腻,看了一眼藤子……他知道,这是她在考验自己,这是她要自己在休的面前表态 和上一次接近绝望的抵死纠缠完全不同,这次是带着互相确认了的爱的结合……勇的每一次侵入都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渴望着爱……渴望着他最爱的勇…… 脸上发烫的用酸软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唇……那上面还有着勇的温度,耳边,还缠绕着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所留下的语言 面对着对方不断地找话题,休却焦急于藤子的行踪不过多少年不见,你不会把我这么个大帅哥给忘记了吧??太伤人了呢~~~~” 夸张地捂住胸口的某人,嘴里说着伤心,脸上挂着的却是完全不同的表情 体内的侵犯着的手指退了出去,被遮挡着,休虽然睁开眼睛,却依然无法知道进来的是谁……可是那熟悉的香水味,让休马上明白过来 “你……”被阻止了?!这一发展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想起当初谈妥的条件,马上明白了原因 这个疯子还会再做什么?想分开自己和勇……这个人做到了;想得到自己……他也‘暂时’做到了……还有什么呢??丰川幸司还想要什么呢? 休明白自己向来的冷静在一遇到和勇相关的事情的时候……烟消云散…… 痴迷地看着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就再也忘记不了的眼眸,幸司毫不掩饰:“宝贝,是不是想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呢?不要急,快了,再等一下就可以了一手环住坐着扶着他的腰的人的肩头,另一手无法克制的无意识地抚摩安慰着自己的欲望” “给我……我要……”因为反复地呻吟嘶喊而干涩的口中只有单调的词语,反应着身体最本能的渴望……体认到对方没有动作的时候,甚至尝试着向下移动身体接近对方能给他销魂快感的部位 发现了他的意图,身上的男子也向下退了一点,拉回原来的距离 抱着休,勇觉得狂喜占据了整个身体……休离开的日子里的痛苦和随时随地可能失去的恐惧他不想再品尝一次   慈宁宫中,皇后一脸晦涩不甘,坐于太后下首,静听训诲”   皇后稍稍宽心,嘲讽道:“那两位王爷本就是妾妇所出,如今也不知收敛吗?”   太后面色一黯,眸中冷光大盛”   使者跟着引路的小厮,穿过中庭,绕过几重琼楼玉宇,才来到园中”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四章 皇恩   平王那使者,由静王府邸而出,几番拐弯,才行至繁华闹市,他衣着并不抢眼,片刻功夫便汇入人流之中,离他不远处,有几个打扮各异的男子互使了眼色,慢慢跟了上去”   晨露没有诧异,微微颔首道:“皇帝早就有所预料……他近日恩赐后宫嫔妃归宁,必定会大赏她们的父兄——时间如此巧合,他大约是成竹在胸了   “诸位,今日大朝,有几件要紧国事与大家相商……”   皇帝声音清朗有力,拣了云州旱灾,鞑靼扰边等几件事来说,又问了兵部关于前交剿灭的鞑靼余部之事,然后笑道:“众卿还有什么要说的?”   满殿中鸦雀无声,半晌,有几位尚书正欲上前奏报,却听藩王一群中,有人嘶哑喊道:“臣有事要奏!”   却是皇帝的叔父,五十有余的诚五老千岁,他花白着胡子,瞧来仍是病弱两人也不去理会,只管在这狭长绵延的夹道上缓缓漫行”   他素来倨傲,如此夸赞,句句是实,毫无阿谀奉承,晨露点头道:“假以时日,他必能成一代名主   平王瞥了一眼太后,生生将自己的怨毒压下,笑着调侃静王道:“你前生是猢狲变的,他若不看紧你,难保你不变出什么花样!”   静王嬉笑着,正要反唇相讥,却听太后轻叹一声,抬起头来,凝视着平王道:“你从小志大才疏,如今仍是不变   那一柄短刃,牢牢钉入身后的檀木殿门中,犹在轻轻颤动,于半明半暗间,发出妖异寒光——   “真是千钧一发啊,皇兄……”   平王轻甩袍袖,毫无歉意地微笑着,上前两步,将短刃由门上拔下,顺手,将门扉轻轻阖上   城门被激烈撞击着,郭升记起父亲所说,急忙让城楼下方的己方兵士以铁棍连环反扣,极力支撑,又遣人在城楼地窖中,紧急搬出几堆卫士们冬日取暖用的炭火,以火折点燃了,由上方纷纷掷下,顿时将敌军烧灼得死伤无数   他心思混乱之间,敌方居然架起了云梯——   也不知他们从哪取来的旧物,攀登之间,吱呀有声   电光火石间,静王身影飘忽,以手肘撞开挟持之人,他面庞发紫,显然硬生生冲开了穴道   鲜血已成紫褐,在砖青石间流淌,继而静静凝固   水波激荡,不一会,变恢复了平静,水边上波纹安详,仍是一派胜景   “母后息怒,我知道错了”   静王丝毫不见慌乱,解释道:“皇兄对藩王忌惮已深,此次安王平王作乱,必定会殃及封地,风起云涌,弄个不好,便是心腹之患——这事是个火星子,他却抱在怀中,不是引火烧身么?!”   “孽障……”   太后想起自己的大弟,心里又是痛恨,又是酸楚   皇帝脱下披风,替她仔细披上,手指尽处,又替她掠过鬓间的一缕乱发笛声呜咽,竟是晨露初次吹奏的那首,在这高耸城墙,声音清冷玄渺,在夜色中飘荡开来”   “如今你长大了,主意也多了,我这老太婆的唠叨,也听不进去,跟着那些个狠心毒肠的厮混,有什么事也不来禀我知道——这是人子应有的孝道吗?”   太后缓缓说着,语气并不峻急,好似家中长辈的寻常埋怨,静王安静听着,已是汗流浃背   芳云却是心细如发,她跪坐着,为太后轻揉太阳穴,手法轻巧,太后觉得一阵舒服,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玉琴端详着芳云白皙修长的手指,由衷赞叹道   晨露开了殿门,见廊下果然上岳姑姑在跟侍卫们争执,她见了晨露,双眼微红,哽咽着:“我家娘娘情绪不稳,肚里的龙裔也踢得厉害,万岁能否抽空来……”   晨露望着阶下侍卫一脸无奈,便知道这已是老生常谈了,她轻轻推开殿门,让岳姑姑望了一眼,道:“皇上一夜忙碌,如今已经睡了”“那是舞乐之剑,论起妙曼飘逸,却是胜过我多矣——我的剑,除了杀人,一无是处”   “如今莲花都快凋谢了,又有什么殊色可赏……”   静王轻叹一声,仍是郁郁不乐   他咬牙叹道:“四弟的计谋,虽然仍有破绽,却是三地齐动,手段狠辣,即使不能弑君篡位,也能让朝廷动荡一阵,谁知和算不如天算,皇帝居然扛过来了,还来一招祸水东移……”   “今上也颇有几分手腕……”师爷劝慰道   “什么?让我搬到云庆宫去?!”   她听完元祈的话,很有些惊讶”   “这也忒荒唐了,毕竟是读书人,怎能和贱役一般亲身探察,翰林院里没下人了吗?!”   静王素来礼贤下士,遇见这场面,义愤填膺,倒也并非全是假意   她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怨忿,竭力平静道:"皇上先前就让她协理本宫,如今让她代替薨了的齐妃执掌一宫,也没什么稀奇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养虎   皇后端坐高椅之上,也不看她那又惊又喜的神情,轻声曼语道:“云华宫素来由周贵妃执掌,我说了也并不算数,要过母后,才能定夺   她无意再看,转身出了宫门,锦缎织金的轿子正在夹道旁等着,平日里觉得华贵的绸帘,如今也是黯然失色了   太后面色白了一瞬,瞥了皇后一眼,把话题转到了她的来意   “如今襄王势如破竹……”   齐融面带忧虑,沉吟片刻,上前奏道:“追查那勘合的来源,整肃朝纲,确实是重要,可眼下,朝廷如何料理这桩事,也实在是个难题”   元祈剑眉一挑,居然笑了起来,醇厚清朗的笑声,在昏暗殿堂里响起   “它们堆在司书库快霉烂,我把它们救出生天,倒成了奇缘了,皇上也是的,连自己的书都不认得   襄王从不显山露水,竟有这等能力,真是骇人听闻!   “你手下的暗使倒还干练,可惜被云萝这闹,打草惊蛇了,线索便断在那小合子身上,也怪我不该坐着看笑话,起初便该制止她胡搅!”   晨露想起方才那一幕,也不无唏嘘   “你那个云萝,真是了不得!”   讽刺刻毒的话语,正如皇后担心的在殿中响起一时又要咳嗽,她强行忍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皇后不知她是在骂云萝,还是在骂自己,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却只得敛容听着”   皇帝已经恢复了平静,答得滴水不漏   “母后对孩儿的养育之恩,孩儿铭记在心,永志不忘   勘合事件,也在不久后尘埃黄河之水天上来,一位兵部侍郎在家中畏罪自缢,以死承担了这桩责任生死关头,他用秘法催动功力,转眼就掠出几十丈开外   “是那小丫头做的?!”   太后心痛得声音都变了调   “真是不可思议,我们每一次都计算好了,单等人入套,却总是意外频繁,真是匪夷所思!”   “那个云嫔,怎么竟会在那等场合耍威风呢!”   静王提起这不知死活的女子,就恨得牙痒”太后咬牙低声道   在他眼中,这细腻自然的手指,却是比那些姹紫嫣红更让人悚然心惊   晨露压抑着全身的凛冽杀意,回以微笑,领受了这份‘好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 胸怀   君臣正在商议此事,千里之外的平王,却正在面临一生最大的绝境   “有多少人?!”平王如获至宝,目光炯炯地问道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出现了一张圆而庞大的黑脸   一旁的裴桢全身都在颤抖,指甲抠进了肉里,鲜血淋漓,也没有知觉   “仍是观望   “这太过冒险!”   周浚据案而坐,不悦道   太后因襄王的公开投敌,气得搬入昭云宫退隐,每日只是吃斋礼佛,不闻世事,有前去请安的,也一律不见   太后听他提到‘王爵’二字,瞳孔猛一收缩,仿佛要在瞬间闪出狂怒的雷电来,但她毕竟老于世故,强行按捺住,只是淡淡道:“他忘恩负义,自有老天收了去   穆那大品地饮下酒,看也不看她一眼,面色仍是阴沉铁青   众人面面相觑,为这声音中的杀意而凛然惊心   身边的大将一阵凛然,谁也不敢开口   “这不是林邝做的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半晌,大家继续迈步,决然的,在晶莹洁白的雪峰上前行着破城那日,此地的军民便被鞑靼人屠戮一空,剩余的一些,也在这次意外失火中丧生”   “简直胡闹!”   皇帝接到信使的急件,略一展看,气得面色大变,他一掌拍在桌上,怒道:“她率领一万五千人,居然在鞑靼人眼皮底下据城坚守!!”   周浚接过信笺扫了几行,也觉得颇为棘手   “栾城军民损失惨重,可补充人员并不充分,在那里守城,怕是只能坚持三日”   皇帝用指甲掐了一道,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静王身为帝胄,就算有篡位之心,也不会去和鞑靼人同流合污,他如此关心林邝,又有什么涵义呢?   静王此时却颇是悠闲,他在家中延请了最擅歌舞的乐伎,整日里迷于音律,乐不思蜀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把柄   仪馨帝姬性情刚强,听得回答,只是微微冷笑,曼声道:“你这话说得奇,我乃先帝嫡亲的骨血,难道也是你家主子所说的‘邪晦’?又是什么外府妇人,你想离间天家至亲吗?!”   她声音不大,却含着不容质疑的威仪,张总管被这份严峻吓得慌忙摇头,赔笑道:“这是娘娘的旨意,奴才们也不敢胡言!”   仪馨帝姬冷哼了一声,道:“我奉了皇兄的旨意,你们也要驳回吗?!”   她微一示意,身旁女官便取出一道黄绫卷旨,总管赶紧赔笑道:“真是折杀奴才了,殿下明奉圣意,我们怎么敢阻挡呢!”   帝姬又回头吩咐了几句,车驾粼粼的声响便逐渐远去,静王车中挑开小帘,只见那宫车朝着西面而去   西华宫?!   静王想起那位安胎调养的梅妃,心下若有所悟,随即便是一笑   “不……”   “不能让你如此逍遥!”   清冷的声音低喃道,仿佛雪玉裂碎的绝然”   “周浚与我有约定,此人由我处置,是生是死,你们不必挂怀”   这话更是嚣张恶毒,有人在底下已经忍不住骂人了”   沈参将大吃一惊,正在半信半疑,有兵士急急跑来报道:“鞑靼大军已到城下!”   “果然如此!”   晨露一笑站起,“雨若是不停,他们不会攻城……可惜,仍是太急些,城下泥泞不堪,他们怕是要吃苦头的   “这条小道,确定不会被发觉吗?”   仍有人心中惴惴   那枝小小的、雪白的箭矢从漫天巨石的空隙中钻出,极尽清灵的纵情飞翔,天光下,它雪白闪烁,快如闪电   “再坚持一下,这座城很快就属于你们了!”   晨露的声音对着城下低喃道,她黑眸中显出诡谲的愉悦,沈参将在旁听着,更觉森然   鞑靼人屡次征伐中原,很多人都略通汉话,听着此人说得猥琐逼真,都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   忽律锐利的眼凝视着他们,直到后者又出了一身冷汗,才道:“你们可知城中守军的情况?”   年长者一听,更加害怕,在地上缩成一团,年轻些的也露出恐怖的神情”   他有些畏惧地低头,声如蚊呐:“她是当今圣上的宠妃”   “这些人并不是寻常庶民,而是城破之后幸存了,有血性的都被杀了,只留下这些惫懒油滑之徒,若是跟他们讲什么忠恕之道,等于对牛谈琴,我严威迫之,不能压制他们一段时日”   他说着,自己也打了个寒战,于是闭口不言   远处的雪峰晶莹闪耀,仿佛一位天人,静静俯视着这一场人间杀戮   “好箭法!”   她居然笑着赞道,沈参将瞥见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无奈他向负守城要责,也无暇分身来管支呀一声,推开镂花扇门,露出后堂的卧室,那年轻人颤抖着,再也说不清其中机关   忽律愕然抬头,只见院中,墙上,屋檐,都是累累的刀剑和铁箭!   傍晚的日光依然明媚,他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物,居然微微苦笑起来,“我中计了?”   他笑着问道,声音清朗醇厚,好似对眼前的危局并不担忧   “放下武器吧,可汗!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晨露宣告道很多将士望着满地遗留的尸骸和鲜血,恨得双目几乎泣血,面容都因之扭曲   “我们从前见过,有什么仇怨?”   他剑眉一轩,突兀问道   “言重了,天朝兆万子民,哪个不是恨你入骨,你看这城下几万儿度君子之郎,战意如虹,若能斩得你的首级回师,那才是畅快圆满!”   仿佛故意激怒他似的,晨露困难轻笑出声,玉碎雪裂一般的清冷   她雪白的面庞隐没在阴影中,一双寒星般的眸子灼灼生辉   “来而不往非礼也,为了万无一失,你陪我一起出城”   她曼声细语道,仿佛是才掷下金钿眉笔,由香闺中步出,素来清澈的眼中,却因这最后的一个‘底’字,决绝冰封   一如,多年前,他们初识,对决之时……   晨露微微眯眼,仿佛不忍目睹这残阳如血,她摇了摇头,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她握住剑柄,哗然掣出剑来随着鞑靼大军潮水般退去,城门又被打开,沈参将急急奔来,却险险接到晨露瘫坠而下的身躯   秋日寒深,遥遥看去,重重绸衣包裹下,她仿佛弱不胜衣,很是惹人怜惜   “群臣们怎么说,大将军又是什么主意?"她如此问道   “鞑靼人开始撤退,不是为了什么失利,孤狼一旦受挫,只会更加凶狠的反噬   只因忽律伤重不治,他要迅速赶回王庭,安排身后的一切事宜   “林邝自绝于列祖列宗,叛国谋乱,乃是林家最大的罪人,你怎么还是满口襄王襄王的叫着!”   她喘着气,咬牙切齿道:“他生也好死也好,自有皇帝明正典刑,又与我何干?!”   刘大学士素来以她马首是瞻,这回碰了这个硬钉子,只得带了满面晦气离去   仿佛为什么事而困扰着,她咬唇沉吟着,长而密的眼睫颤动着,在玉容上撒下一点阴影他觉得气闷,便咳嗽了几声,秦喜在旁看得真切,焦心道:“万岁当时便把毒物吐出,可仍是受了些浸染,还是请太医前来诊治为妙   灯火将室内照得白昼一般,‘啪’的一声,一道灯芯爆花,惊得太医手中一颤,险险将针掉落   “那道旨意上说,要废去林媛的后位!”   “母后您乍听林邝落在皇兄手上,便很是担忧吧!那道圣旨,可是对您很不利啊!”   静王在旁劝慰道   “难道是母后……不,不会的!”   他断然摇头,心中却被那个隐秘而可怕地念头撩拨着,越发向它靠近   回到宫中,又是一番御宴大贺,宫中上下喜气洋洋,后宫自皇后以下,皆是宝冠珠鬟,华衣锦绣,盛妆之下,既合着这凯旋的大喜,又希冀皇帝能在众人中注目一二”   “够了!”   元祈有极低的声音喝止道,面上却是冷静自若,任谁也看不出他正在发怒”   她声音不高,也不再哭泣,却是带着决绝的隐忍,郑重问道:“沛之,你的决定是?”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已是千百年,王沛之长叹一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太后冷笑着,对着皇后道:“你对他真心一片又如何,他还不是把你的真心放在地上践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黄粱   孙铭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上,仍是心神不安,帝姬的关切之言,仿佛仍在耳边他在书房里等了许久,王沛之才从容而入”他敏捷转身,举目毫不见颓态,鹰眸中灼然生辉”   夜风从窗外席卷而入,将灯烛吹得摇曳闪烁”   “你是叫?”   皇帝记忆颇佳,却也一时唤不出她的名字”蓉儿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还是咽下了”她缓缓摇头她慌忙叩兔崽子,晨连忙拦住,问道:“不是让你歇着,怎么你又来干活了?”   “没办法,闲不住   晨露还没坐定,涧青就匆匆而来,她面带焦虑道:“裴桢那边传来消息,静王即日怕是有大变!”“他要做什么?”   “他与己方人员密商,好似在议论京中防务   “每次你贴着我耳边说的,都只有四个字——杂种、贼人!”   那声音幽渺清冷,仿佛从天外传来   “我把圣旨给你可以,但你如何保证不杀我?”   森寒而清脆的笑声,仿佛从幽冥中传来,晨露敛了笑意,静静道:“以我母亲的名义发下誓言,交出圣旨后,若再伤你一丝一毫,让她在天之灵永不安宁”   晨露进来的进修,皇后仍是一脸冷漠凛然,并不开口说话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入戏   “无妨,若他是皇帝的人,即使再想虚装,也会忍不住前去禀报,这道换防公文实在重要,一旦履行,京城便是瓮中之鳖了,现在皇帝毫无反映,可见此人的忠诚可靠了   “是”   晨露眸光晶莹一灿,沉吟着   芳云回到慈宁宫时,玉琴便迎了上来,亲昵地抱怨道:“如今刚搬回来,事多得做不完,姐姐居然偷懒去了!”   “什么偷懒啊,我值夜刚毕,都吓出黑眼圈了,所以出去疏散一下!”   芳云苦笑道:“昨夜幸亏是我轮值,要是轮到你,怕不要吓出病来!”   “出了什么事?”   玉琴目光一紧,随即若无其事地问道   太后冷笑道:“是又怎样,你活着的时候没能斗过我,死了难道还想来跟我为难?你那儿子,一心想做皇帝,却不知我早有预备,一旦他弑君成功,无数京营将士便会入宫,将他以大逆罪拿下   “京营?”晨露带了涧青回到云庆宫,却是对太后的话心生疑惑   孙铭以驸马之亲来担任这职务,可算是无人置疑,前代的被暗杀的统帅,乃是太后与元老间平衡的产物   面对涧青不解的目光,她神情凝重地低声说道:“我记得是前代的京营统帅,是前代上柱国大将军——王沛之”晨露眸光向闪,由衷叹道’   仪馨帝姬勃然变色,正要发作,晨露靠近她身畔,低声道:“今夜有变,皇上恐怕你归家途中遇险,所以让我把你留下”城卫队长的话音未落,便被一只箭矢刺穿在地,血雾暴撒之下,一命陨天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五章 靖难   王宫四门紧闭,平日里繁华似锦的宫阙,仿佛陷入了无边的沉眠之中   “兵部?!”   皇帝冷笑着,朗声说道:“你们身上的秋衣,都是兵部新发下的,若是要裁撤你们,还用缝制这些物件吗?”   这道理虽然通俗,却是一针见血,兵士们面面相觑,都觉得皇帝说得有理   “当今天子无德,我奉太后之命行废黜之实,又有什么不对?”王沛之的微笑,在茶香氤氲中飘忽不定,众人听他这一句,惊得脸色煞白   “哈哈哈哈!”   在这寂静得窒息的大堂上,犹如狂飚突起,惊破天阙的大笑声,居然出自王沛之本人   他好似看到了幼时最为精彩的武生打戏,禁不住,微笑起来她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答道:“即使如此,你手握京营,在这等险恶关键的时期,实在难以让人放心,你若还有为臣之心,就应当交出军权”   “桩桩件件,到今日,终于要了结   “玉琴你快喊人!”太后惊慌的声音,却因玉琴的动作而戛然而止   晨露回身微一示意,只见外层重重涌出无数刀剑甲胄齐整的将士,将京营入宫的这一镇人马完全包围今除其皇后玺绶,黜其尊号,永禁昭云宫中   “你的手腕,现在还有一块淡色伤疤   “沛之……”   她颤抖着,绝望地低喊,白皙柔腻的手掌,被那潺潺而出的血泉沾染浸润   一片寂静中,有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犹如钱塘江潮水一般,逐渐浩大奔涌   “你说什么?”   “你怕我化作厉鬼来向你索命,在宸宫之中贴上密密符咒,这二十六年来,你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可惜哪,人算不如天算   “慈宁宫中典雅大气,实在是个养老的她地方,你就在此慢慢消磨残生吧!”   晨露说完翩然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太后狠毒地低喊,“你仍是输给了我,皇帝是我亲身所出,我的血脉她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你输了,我手中的这张底牌,会让你后悔莫及   玉虚在受刑后,马上交出了刺有今上生辰的人偶,并供出皇后曾有‘今上刻薄寡恩,如不以幼主替之,天下亦不得安宁’之语”   “我没有跟静王勾结!”   皇后喊得声嘶力竭,凄厉宛如杜鹃啼血”   “周浚那边的勘合,你暂时不要收回”   仿佛在这一瞬间听到绝无可能的笑话,晨露柳眉一轩,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   风从窗间吹入,一排的烛光摇曳,带起阴影千重,裴桢不禁瑟缩了一下   “裴卿,你有什么话只管直说   “你是蓉儿是吧   这样一对璧人,今日洞房合卺,龙凤呈祥,却即将兵戈相见御花园初见时,他睿智清朗地微笑,静夜宫檐上,两人并坐观星,那一缕长存不灭的笛音……   滔滔河水中,那血肉模糊也不肯放开自己的宽厚大掌,封后前夕,含笑看自己青黛初描的安宁喜乐……   “住手!”   殿门被一道巨大无比的力量撞裂,电光火石的瞿云直冲而入,正好看到这一幕,将手中佩剑掷出,将短刃撞出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   晨露远远瞥了一眼,见那慧明禅师身着紫金袈裟,一派宝相庄严的站在高台之上,正在宣讲佛理,她满心痛憎,哪有心思去管,正要转身而去,却听身后有人低宣佛号道:“施主身上怨愤缠绕,郁积于心,只怕于己不利佛菩萨亦有金刚怒目之相,不除恶,又何来善?我佛以真经渡化世人,又何来愚忍之道?”   老僧微笑着叹道:“只因恨由心生,欲伤人,先伤己,对方既然与你有所嫌怨,当然希望你不利,你遵他心意,任由恨意腐蚀灵窍,岂不是愚不可及?”   “这道理我也懂,只是我心中忧恨绵长,不可断绝,又要如何放下呢?”   老僧双眉微颤,突然大喝一声,天地间,只听那一声‘咄’音,“汝心在何处?吾为汝安之!”   晨露耳边嗡嗡作响,她一时茫然,心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仿佛在回应老僧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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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宿舍》 作者:穿上马甲不相识 变身宿舍后续与前传大纲 后续大纲主角为某幼儿园男教师与佳佳 讲述其与佳佳的另类恋情,当然,初期仍然是以搞笑切入由于男教师的穿越,导致这个时空的他意外死掉了 ———— 大概就是这么个故事,中间走向若是真写的话,大概会有所改动与之被电变身,被雷劈变身,被神变身——我觉得只是一个起因,无关于具体原理逆转这些原子,便可以做很多事 其二:揭示小七就是李慕翔之后结束及早抽身也好,为下一本书努力也罢 马甲没有什么文人雅量,俗人而已 也许有朝一日马甲发达了,不必再为了钱而写书,但那时候,马甲大概依然不会选择重拾变身小说吧 第1章 新生入学 80后的男人和茅坑脱不了干系李慕翔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一颗钻石,只是还没有到发光的时候并不是临海市穷,主要是因为临海大学的校长颇有些酸腐文人的清高他常说:“学校不是宾馆,没有星级待遇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大学美好生活在这一时刻犹如泡沫一般悄然破碎 李慕翔旁边的一张课桌前正拿着李慕翔的入学通知书和证件做登记的高年级男生头也不抬的讪笑一声,道:“你们这一届算是幸运的了,要不是旁边的研究所破产了,哪有这么好的宿舍住啊 新生入学,校园里熙熙攘攘,新生们在抱怨着,悔恨着,甚至叫骂着学长们则摆出一般过来人的架势安慰着学妹们——学弟没有被安慰的待遇” 叶斌是B栋三零八室的第一个成员把行李丢到靠近宿舍门的一张床上之后,他就出门找网吧去了 李慕翔进来的时候宿舍里并没有人瞧了一眼叶斌粉红色的行李包,然后再退出门外,看了看门上的门牌“B308”,李慕翔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间从床上站起来,歪着脑袋又看了看另一侧的墙面,上面写着“学习雷锋好榜样”李慕翔恍惚间似乎听到了一阵阵高音喇叭传出的声音,“东方红,太阳升……” 李慕翔忽然想引吭高歌一曲,来表达自己此时悸动的内心” “你好,我叫李慕翔” 雷光廷提着两个大行李箱,在宿舍里转了一圈,之后把行李丢在了李慕翔旁边的床上,无比伤感的叹了口气,沉默了好大一会儿,咂巴了两下嘴巴,斜着脑袋看了李慕翔一眼,嘴里蹦出俩字:“苦啊” “是啊”李慕翔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没精打采的附和着 雷光廷眉头微微一皱,觉得李慕翔这人挺无聊的” “没错,B308“马龙,车水马龙的马龙这家伙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一个“丑”字都不够用 自从马龙来了之后,三零八宿舍再也没有添加新的成员“我叫叶斌马龙倒是个乖孩子,除了偶尔出去下载一些小说到自己的优盘里之外,大部分闲余时间都会坐在自己的宝贝电脑前看书,阅历之广让其余三人自叹弗如,以至于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少被熏陶出了一些文化气质因为叶斌总会在睡前穿着内裤在宿舍里晃荡 只是找到了理想,却没有找到目标快下夜自习的时候,林燕忽然问他:“晚上有空吗?” 李慕翔当时就有些飘飘然了,根据他多年来听别人的恋爱故事的经验看来,这句“晚上有空吗”当然是约会的前言不过……“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你的手下,再说学校不是有校工吗?” “校工病了,这两天不是请假了嘛”林燕大为不满,“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懒呢?为班集体做点事就那么难?” 李慕翔有种被当做破坏革命大业的叛徒的感觉,不得已只好应承下来 “我说叶斌啊,你一个大男人洒什么香水呢?”雷光廷满脸苦相,恨不得一把掐死面前这个投错胎的家伙”叶斌说着解开裤带脱了裤子准备睡觉” 李慕翔一听这话,不愿意了,掀开被子坐起来,气道,“我说叶斌啊,我招你惹你了你这么损我?” “我哪有损你?我这是夸你呢”李慕翔阴着脸盯着叶斌说道 叶斌一看三人架势,顿时慌了神,“我抗议!”说罢忽然站起,朝门口跑去”雷光廷早就想收拾叶斌了,今天这个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转身扑到自己床上,李慕翔蹬掉鞋子,蒙头大睡 雷光廷使劲咧了一下嘴,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也蒙头大睡,连习惯性的睡前一支烟都忘了” 马龙也有些被气晕了,转头看了看被吵醒坐起来的李慕翔问道,“他——有那么损吗?” “额……”李慕翔揉了揉眼睛,想起叶斌昨晚上的嚣张心中余气未消,跟着起哄道,“经过科学研究,一般长得帅的家伙都很损的”李慕翔道,“马龙,有证据没?” “没——没有怎么了!他昨天——昨天说要砸我电脑的”叶斌说话时大义凛然,底气十足,只是他把天数当年算了,度日如年的成语被他用在了这里”雷光廷点上一支烟,瞄了叶斌一眼数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可怜兮兮的抬头看向刚刚进来的李慕翔,“兄弟,帮个忙呗?” 李慕翔心里一紧,道:“说吧,只要不是借钱,上刀山下火海我是在所不辞”李慕翔掂了掂自己身上的衣服,“再看看我这很有历史收藏价值的手机抬头又看了看正坐在床头抽烟的雷光廷,马龙吞了一口口水,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马龙不无伤感的叹了口气,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坐起来,看着马龙道,“再想想别的办法呢?看看谁有用不着的内存条,拿来用用就是了 马龙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极为有限的钞票,咬咬牙,道:“就这么办”说着轻手轻脚的朝前走去 二人一前一后蹑手蹑脚的上了楼,一直摸索到四楼楼道尽头的一个房间门口锁上布满了灰尘,可见已经很久没人打开它了 “就这里 马龙看着叶斌的一举一动,面上惊讶不已,立刻怀疑前两天市内的两宗入室偷窃案是不是叶斌干的这家伙一向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搞不好真是什么江洋大盗 一股酸腐味道从里面冒出来,呛得叶斌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屋里漆黑一片,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里面堆满的杂物架子上大多是一些很有历史性的科研工具,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伸手入口袋,叶斌摸了摸裤袋里的铁丝,想起刚才在门口的失败,也便放弃了捅开大锁的打算可电脑是叶斌修好的,自己也不好赶人家走 两人的毅力不容小觑,一晚上都没合眼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二人拿着饭盒回宿舍”说着把自己的饭盒递到李慕翔手里,“我去找以前的小弟,非得要这小子好看 李慕翔的睡性比较好,要是没人吵他,他可以连着睡上两天不带起床的,之前的几个周六周日他就是在睡梦中度过的正迷迷糊糊的睡着,李慕翔忽然被一声尖利的喊叫惊醒”李慕翔拿被子蒙住脑袋,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晚上不睡觉不感冒就不应该了 叶斌紧紧的抓住被子,露出一双眼睛,“好啦,我起来,别拽”说罢又蒙住了脑袋,一只胳膊从被窝里伸出来,把枕头边的衣服拉进了被窝里 雷光廷莫名其妙的转头看看李慕翔,问道,“这小子捂这么严实难道以为老子想上他不成?” “有可能 “我干!老子又没病” “知道啦”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起码来说,当你说他妖里妖气的时候,若是平常,他肯定会跳着脚挖苦你是土包子”雷光廷抓了抓脑袋,“算了,不管他,来,打牌 “厕所”叶斌又道 三人面面相觑,苦笑一声,回到桌前,又打了一会儿牌,各自睡了可他偏偏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除了泡妞,可惜他又不擅长,一直以来也只能看别人泡妞 叹了口气,李慕翔从床上走下来,准备出去散散心,刚走到门口,忽然瞥到了叶斌床上的一抹春光”雷光廷捅了马龙一下,“马龙,你去摸”马龙附和道,“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帮你说情 马龙摇摇头,同样低声道:“不一定” “得了,你们两个垃圾怎么说当年我还跟女朋友亲热过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同时露出了一副贱相” 雷光廷点上一支烟,闷着头抽了两口,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之后龇牙咧嘴的说道:“真疼,奶奶的,不是做梦起码从现在看来,似乎没叶某人什么事儿了 马龙习惯性抓了抓凌乱的头发,对着叶斌道:“帅哥,你打算以后做男人还是做女人?” “什么意思?”叶斌从书中抬起头,对马龙的问题不太明白他怀疑叶斌看书看入了迷,已经把自己变身这件事给忘了转头看看叶斌,道:“帅哥?你怎么打算的?还继续住在这?”再次打量了一下身材样貌更胜从前的叶斌,李慕翔暗自吞了一口口水,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在某个夜晚饥不择食的摸到对面的床上去” 三个男人愣在当场,心里把叶斌家里的女性包括她自己问候了不止一遍这种桃色新闻最难扯清,到最后肯定是男性在道德方面备受谴责“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帮我隐瞒下去,等我大学毕业了,咱好聚好散” 等马龙和雷光廷走到门口,李慕翔站起来,拍着马龙的肩膀说道,“上次我不是跟你说长的帅的一般都很损吗?其实长的漂亮的更损”说着推着二人走出宿舍,随手带上了门 叶斌掏了掏耳朵,斜着眼看了看宿舍的门,嘀咕道:“六个B正值午间,许多吃过饭出来散步的人看到三个傻笑的疯子,都露出一丝鄙夷”李慕翔又想起了他的“帅与损”理论 “……” “……” 沉默了一会儿,三人很默契的决定忽视这个问题以及这个问题所延伸的“变态”问题” “这个问题很严重而且他们说的也在理,自己的胸部实在是有些可观,自己想要裹紧些还真不容易叶斌心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又迟疑了一下,终于脱了外套,咬咬牙,又把身上的T恤脱掉了两只雪白的小兔子在T恤掠过的时候调皮的跳了两下,之后傲然而立看了看雷光廷和马龙,李慕翔决定把自己变得如此卑劣不堪归咎于“近墨者黑”赶紧把目光摆正,待看到叶斌得意洋洋的表情,立时惊得身子猛然往后一仰,差点昏厥叶斌也从幻想中回过神,自觉的张开双臂,好让二人给自己裹胸 二人把丝袜拉直了,在叶斌胸部比了比,之后李慕翔站着不动,雷光廷拿着丝袜的一头绕着叶斌转了一圈 第9章 她得意什么? 经过李慕翔和雷光廷的非人道行为的虐待之后,叶斌胸前双峰终于趋于平坦——尽管还有一些突兀,但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是金子,总要闪光的”说罢转身回到自己床边,边哼着小曲儿边从上铺取下饭盒,又从旁边的泡面箱子里拿了一袋泡面,撕开口子,把面放进饭盒里,端着饭盒去食堂打热水去了 李慕翔皱着眉看着雷光廷,道:“帅哥是变成美女了吧?” “是啊,没错” “可我怎么觉得她好像把这事儿给忘了呢?”说罢,李慕翔躺回自己床上,把双手垫在脑袋下,看着上铺床板直发愣耳边传来叶斌吃泡面的吸溜声,还有好像颇为享受的哈气声”重新打开书,马龙强迫自己把思绪融进了书的世界中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叶斌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嘀咕道:“嗯?这是谁的号?”按接听键,“喂?嗯……是你啊……你在校门口等我吧”雷光廷不无讽刺的说道” “我也是处,她又不吃亏“老子就畜生怎么了?畜生起码不会像某些伪君子那样,搞得自己多正经一样脸都不要了,他还在乎什么?马龙对此问题不得其解 算了不过他还真想看看雷光廷是怎么“提醒”叶斌“女孩该做些什么”的此时的她们正在校外的一条林荫小道上散步” “那当然,他们会很自卑 这些变化被叶斌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大睁着眼睛,愣愣的任由叶斌亲了一口她没想到叶斌竟然会这么直接,虽然对叶斌的吻没有反感,但是……“我们好像还不是很熟悉自信是叶斌的另一个优良品质” 林荫小道路边的石凳上又多了一对情侣 叶斌恍然大悟:“啊!你这个班长当的不错,很会教育人 “那你知道蔡昌宗吗?” “嗯?谁啊?” “他老婆叫窦娥,据说窦娥家居山阳县,知书达礼,孝顺父母……” “……” 情场老手叶斌与林燕在校门口分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B栋男宿舍,叶斌名声在外” 现在B栋男宿舍楼的人再也不会跟叶斌搭讪了,即使有,叶斌也不会拿着对方的手按自己的胸部了 一脚踹开三零八的宿舍门,叶斌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然后一脚再把门关上,君临天下一般一扫室内舍友,“本帅哥回来了叶斌也习惯了三人不理自己 正值十月天气,临海市虽然有潮湿的海风吹着,但气温仍然高居不下,叶斌胸前的丝袜早已浸透了臭汗——香汗血贵如金,他认为为叶斌流血实在不值得 叶斌拉掉丝袜,回到自己床上坐下,拖了拖胸前双峰,嘴里呼了一口气,“解放了!”说罢又唉声叹气道,“以后要一直这样也挺难受的” 叶斌娇哼了一声,道:“根据科学分析,男人那玩意儿和智商成反比,越大就越证明这男人的脑子越不好使你看黑人那玩意儿大吧?那经济就是落后想了一下,又把T恤和外套穿上了” 李慕翔懒得理他,点上烟,把打火机还给他,之后倒头睡下李慕翔早就会抽烟,只是后来出了一点小意外,所以就戒烟了辣辣的味道,呛人的烟味 叶斌嘟囔了一句“无聊”,摆平身子,盯着上铺床板发了一会儿呆,困意袭来”李慕翔说罢闭上眼睛假寐,精神都集中到了耳朵上,随时等待雷光廷有所动作不得已,马龙强忍住了劝雷光廷迷途知返的想法盯着熟睡的叶斌好大一会儿,确定她不会突然醒来之后,先感叹的叹了口气,之后搓了一下手掌,顺着叶斌的领口,把手伸了进去对于一个处男来说,这是一种诱惑”雷光廷脸上的表情大概和哥伦布发现新大陆时的表情差不多”马龙嘟囔了一句,脸上愤愤然,却不敢干出英雄救美的勾当虽然如此,他却不能置身事外,好歹都是一个宿舍的,他还真不想见到雷光廷锒铛入狱无奈的重新躺下,拉起被子盖在身上” 雷光廷脸色一红,张嘴就想骂人,他最恨别人对他的“处男身份”冷嘲热讽转念一想,雷光廷心中一喜,赶紧装出一副可怜样儿,对着叶斌道:“帅哥,你就可怜可怜兄弟,帮兄弟破处吧” “滚!”叶斌郑重警告,“小心本帅哥不顾兄弟情面!” 雷光廷失望的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嘴里哀叹连连对现在的叶斌有保护之心算不算性取向不正常?叶斌现在是个美女,但关键是这个美女以前是个男人……这个问题让马龙难以入眠 马龙床铺的对面,雷光廷捂着还有些疼痛的眼睛,心有悔意叶斌梦呓的呻吟声再度响起,让这个暧昧的夜晚充斥着诱惑的意味 喘着粗气,叶斌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不忍心把自己的室友送进监狱 马龙也赶紧打圆场,“就是就是,住一起这么多天了,别为这点小事儿闹翻了“虞姬虞姬奈若何!”不知道为什么,李慕翔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来 “欲望的大石已经压的他无法呼吸并且理智不清了,命运的齿轮会碾的他粉身碎骨……”马龙不记得这句话出自哪本书,他觉得用在雷光廷身上很合适 “让开!”雷光廷阴着脸道:“老子明天就要蹲监狱了,今天还不能痛快一下吗!”言语间竟是无限凄苦,隐隐还有些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悲苍三人终于同时倒在地上,之后开始互相撕扯魔鬼筋肉人的“锁”字要诀被李慕翔和马龙二人发挥的淋漓尽致——尽管他们没有接受过“货车训练大法”叶斌心中感叹不已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一件疯狂的事情,一件自毁前程的事情,这件事足以让自己坠入万丈深渊 “啊……是啊 青春的翅膀在空虚的年代沉沦,想要展翅高飞,才发现那看似晴朗的天空其实早已阴云密布,根本不适合飞翔 像那些以眼为傲的大眼睛明星一般努力使眼睛睁的大一点,让疲惫的自己显得更精神一点转头看看窗外阴霾的天,李慕翔无声的叹了口气,至于什么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就如那些无病呻吟的疼痛文学你才不帅 “还别说,还是叶斌最帅,帅的让我都有一点嫉妒呢 “帅哥呢?怎么还没回来?”马龙又问 李慕翔又重复道:“我哪知道老雷呢?畏罪潜逃了?”她在路上就碰上雷光廷了,问李慕翔只不过是没话找话而已”叶斌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愣了好大一会儿,倍觉无聊”说着脱下外套,又把T恤脱了,之后背对着李慕翔道:“帮我解开” 宿舍的门忽然被推开,进来的是宿舍管理员赵大妈他发现自己对叶斌真的没什么免疫力,很容易受到刺激 赵大妈把门拉严实,叹了口气,“现在的大学生啊……真不像话 领头的一个脸上有好几处淤青,扫了宿舍里一眼,冷冷的看着李慕翔问道:“雷光廷那小子呢?” 李慕翔微微一愣,这才想起这个脸上挂彩的家伙就是那个撞了雷光廷的“强哥”强哥嘿一声,看着李慕翔道:“你小子艳福不浅”说着领着人走了进来,又问马龙,“哪个是雷光廷的床?” 马龙瞅了瞅强哥身后那四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心里顿时就慌了,下意识的指了指雷光廷的床 强哥走到雷光廷床边坐了下来,有两个人跟着他在他旁边坐下,另外两个坐在了叶斌的床上,显然打算在这等雷光廷回来 坐在叶斌床上的一个穿着黑色T恤的人对着李慕翔贱笑道:“没你们事儿,你们继续”黑色T恤男懒得跟李慕翔说,敷衍了一句 叶斌低声骂了一句,却不敢动李慕翔吸溜了一口气,强忍着疼痛道:“他也出去了” 强哥好似颇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道:“听说那小子比女人都漂亮,还真想见识一下” 黑色T恤男大笑的同时,李慕翔又抽了一口冷气,心里把叶斌骂了几十遍叶斌掐了一下不解气,又掐了一下,心里恨恨的想:“让你说本帅哥长得丑!” 等疼痛渐消,感受着叶斌的蠕动,李慕翔心里直发痒,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把叶斌按在身下 强哥和他的四个小弟显然不着急,他们是专门来收拾雷光廷的,等不到他自然不会走李慕翔会意,尴尬的跟其他人笑笑,把身子缩了下来,直到下巴跟叶斌的脸保持水平李慕翔觉得自己的小兄弟就要爆了 李慕翔的嘴角猛烈抽动,却不敢声张,强忍着疼痛,硬是把手挤了进去 “不上课哪成啊”李慕翔上了这么多年学,从来没有逃过课,在他看来,逃课是很严重的问题死拽着李慕翔不让他走,知道的是明白自己怕李慕翔走了之后自己身处险境,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发骚呢!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有些堕落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荒废学业这也罢了,关键是这个女人还不是个女人——不是个正常的女人 卡啦啦一声,雷声伴着一道闪电打下来,屋内光线闪了一下,吓得黑T恤男哆嗦了一下,抬头望向窗外,骂了一句,之后在马龙的床上坐下来,玩起了电脑 强哥伸手摸了摸脸上淤青,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续上一支烟,在雷光廷的床上躺了下来,看这架势,不等到雷光廷他是不会走了 而此时的雷光廷正坐在网吧里急的满头大汗的苦苦寻找着他想要的东西 “我干!”雷光廷又骂了一句,之后转头看着旁边这人,笑问:“哥们儿,有站没?” “有倒是有,不过我不敢给你” “为什么?” “犯法,知道不?” “我干!快点,哥们儿有急用 “嘿嘿风越吹越凉,仿佛秋天已然到来 窗外,一个人顶着瓢泼大雨朝着B栋宿舍楼飞奔而来迟疑了好大一会儿,心里做了激烈的斗争之后,李慕翔决定当一回畜生” “呸!”陈强勃然大怒,“上次你怎么不和老子单挑!”说罢不再给雷光廷说话的机会,朝着身后的小弟一挥手,“给老子打!” 雷光廷知道不是对手,转身欲跑,却被一人一把抓住了后衣领,之后后腰重重的挨了一脚没有人从楼道口经过,即使有人要经过,看到这惨烈的暴力场面,也会选择退避三舍 雷光廷抱着脑袋咬着牙忍受着身上不停落下来的拳头和脚印,闷声不吭,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总有一天,雷某人会让你陈强加倍偿还 雷光廷一向说到做到最后的内裤也不难取下,李慕翔轻而易举的拿掉了最后的障碍李慕翔脸上显出一丝淫笑,看着叶斌嘴角的微微笑意,心说:“你小子又做什么好梦呢愣愣的看着身上的男人,竟然傻眼了忽然觉得下体有些不对劲,叶斌心里一惊,伸手下探,再把手拿出来一看,手指上沾着血色 扭打的二人听得叶斌的喊叫,立时停手,转头看她据她所言,这就是她皮肤好的秘诀 李慕翔穿好衣服坐在自己的床上抽着雷光廷给他的烟,边抽边瞧着床上那一小片红色”马龙说着又瞅了瞅雷光廷脸上伤痕,“还是回来晚了李慕翔木然转头看着雷光廷,道:“老雷,我冤枉”他觉得如果自己的精神和记忆还属于正常的话,那刚才叶斌睡觉的时候自己确实是和雷光廷一直坐在这说话的,也不可能有人在两个人面前悄悄的“迷#奸”叶斌她是真想把这三个畜生送进牢房,可相处这么多天了,又有些于心不忍,况且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损失,只不过是流了点血而已但要不干点什么她心里又觉得憋屈 李慕翔感觉自己都想哭了,抬头看看叶斌,哭丧着脸道:“帅哥,我真的没搞你,我发誓!我……我要是搞了你,就让我变成女人!”他觉得这个誓言够毒辣了 “你来看看 叶斌扑闪着大眼睛愣愣的看着自己床边研究经血的二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走到李慕翔床边坐下,抓起被子裹在身上,才继续道:“你小子强#奸本帅哥的事儿咱没完”这么说着,叶斌也有些相信自己的话了 “你……你……”李慕翔承认自己嘴笨,可他不能承认叶斌所强加于自己的罪名,“你不能冤枉好人啊!” “你好人?”叶斌啐了一口,往后坐了一些,靠在墙上,把双腿也裹在了被子里,又打了个喷嚏,说话都有点鼻音了,“你要是好人能趁人之危占我便宜吗?!你要是好人能把我的裤子脱了吗?!你要是好人能……能不承认强#奸我了吗!”不等李慕翔辩解,又道:“说吧,咱是对簿公堂还是你直接去派出所自首?” 李慕翔愣愣的抬头望向窗外,他看到了窗外阴霾的天和瓢泼的大雨,同样也看到了自己前途的灰暗和人生道路的泥泞不堪” 李慕翔心里一紧,脑海中出现了一副景象:法庭上,一个庄严的大法官严肃的宣读着判决书“本庭宣判,罪犯李慕翔强奸未遂罪名成立,判处其死刑缓期执行”” 李慕翔微微一愣,看到叶斌越来越阴霾的表情,才明白过来叶斌为什么这么嚣张的敢命令自己他却不知道,天晴的那一天,也是他的人生大转变的一天 马龙又习惯性的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叶斌道:“帅哥,你不需要卫生巾吗?” “嗯?”叶斌微微一愣,随即道,“当然,李慕翔,去帮本帅哥买去” “把本帅哥的裤子拿来” 李慕翔接过钱,看看马龙,道:“马龙你去吧”马龙道 叶斌一想也是,又拿了二十块钱应该跟老子学学 “哪里,咱一向喜欢智取”雷光廷说着面露恼怒,“可惜陈强的小弟把优盘拿走了!不然今晚上放一晚片儿,我就不信帅哥她心不痒,到时候可就是咱拿她小辫子了”说罢又叹了口气,“算了,等过两天有钱了再去买个优盘,多下点片儿 二人打着雨伞艰难前行,一直出了校园来到一家超市里拿着东西回到宿舍,李慕翔正想把剩下的钱还给叶斌,雷光廷却道:“刚好三十块 叶斌哼了一声,没有凭据也懒得跟雷光廷这号人计较,接过李慕翔递上来的方便袋,从里面拿出两条装的内裤盒,抽出一条瞅了半天,又撕开卫生巾瞅了半天,之后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这玩意儿怎么用的?” “我……我又没用过 马龙道:“我用过……我会用”马龙大感欣慰,他没想到今天竟然能被一向自以为是的帅哥夸奖一句 “咱一起上裸睡有助于健康,这是有科学根据的 叶斌翻翻白眼,“不怎么样!本帅哥又不是没……又不是没有过” “你那是曾经拥有,老子这才是天长地久” “你不知道曾经拥有才是最可贵最值得怀念的吗?”叶斌又打了个喷嚏,伸手捏了捏小鼻子,觉得有些不舒服,“再说了,还没本帅哥手指头粗呢,也好意思拿出来现!” 雷光廷脸色一红,身心倍受打击,稳了稳情绪,道:“你那是恐龙的爪子吗?” “阿嚏”无视雷光廷的话,叶斌捂着鼻子道:“李慕翔!本帅哥感冒了 李慕翔起身走到自己床边打开放在上铺的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盒感冒药递给叶斌叶斌抱怨道:“没水怎么吃药” “我有病才娶她 雷光廷道:“老子以后就裸睡了,帅哥你晚上可别偷偷的爬我床 熄灯铃声响过很久了,其他人早已睡下,有一人还没有睡着捡到的那个优盘里的小片子实在是不该看,如今欲火焚身,却找不到泻火的对象 啪的一声,有人给了自己一巴掌,之后道:“不是梦” 陈强厌恶的瞅了一眼那个打自己巴掌的室友,他不明白怎么就是有人喜欢打自己嘴巴以证明不是在做梦呢!这样也好,省的自己打自己嘴巴以证明是否在做梦了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它的存在他有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等哪天遁入空门算了 外面的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教室里显得有些潮湿,气温骤降,同学们也都加了衣服 “第一次月考就快到了,到时候挂科看你怎么办三个大男人整天围着叶斌瞎转,虽然有很多不愉快,但总体来说,生活还真精彩“那混蛋判了老子死缓,老子竟然还觉得生活精彩?难道老子天生有受虐倾向?”李慕翔抓了抓头发,心头又压抑起来 把这件心头大事一想开,李慕翔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熬到中午放学,李慕翔吃过饭回到宿舍,见马龙正往墙上贴一张卡通画像走到跟前瞅了半天,李慕翔问道:“马龙你有恋童癖吗?挂个小孩子的画像干什么?” 马龙头也不回的问道:“柯南都不认识?” “柯南?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认识他?” “啊?”马龙终于回头,惊讶的看着李慕翔,“你的童年时代怎么过来的?” “吃饭过来的” “算了算了” “你给你儿子取名叫科没门儿吧 宿舍门被人推开,“本帅哥回来了 脱掉外套,再脱掉T恤,叶斌道,“解开”马龙也跑过来凑热闹 李慕翔心里那个气啊,这俩小子不是挺乐意看自己被使唤吗?今个儿怎么都犯贱了?“马龙你一边去”推开马龙,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你不怕流鼻血帅哥还怕你把鼻血滴她身上呢难道给人按摩有那么爽? 李慕翔嘴里啧啧有声,双手也有点不老实,渐渐地往下伸,摸到了叶斌胸前的双峰的边缘 叶斌终于记起自己已经变身的事实,“往哪摸!” 李慕翔吓得赶紧收回手,脑筋一转,又道:“哎呀帅哥,你不知道,你看你皮肤多好,身材多好,特别是胸前那两只小兔子,更是漂亮的不行啊 李慕翔继续道:“我决定了,今晚上我就不睡了,给你按摩一整夜,你说咋样?” “不咋样”叶斌打了一下李慕翔不老实的咸猪手,“别以为本帅哥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那当然,帅哥你这么聪明,哪能骗得了你,再说帅哥你一向菩萨心肠,也不想我太累了不是”李慕翔恬着脸道:“不过咱不是已经上了床不分彼此了嘛,用不着那么见外不是 雷光廷鄙夷的瞅了马龙一下,伸手揉了揉额头的一块淤青,转头看看窗外的细雨,道:“等天晴了老子要陈强好看” 李慕翔懒得听他唧唧歪歪,往床上一躺,睡觉 见李慕翔迟迟不说话,雷光廷眼珠一转,“哦”了一声,颇为理解的说道:“处男嘛,没经验没做防护措施是可以理解的你不用太担心” 叶斌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愣愣的看着上铺床板,“完了完了!本帅哥……本帅哥怀孕了?” 马龙又道:“不要紧不要紧,赶紧吃事后避孕药吧 叶斌对着李慕翔吼道:“姓李的,还不赶紧去买药!” 李慕翔捂着耳朵不起身,“老子不去,谁想去谁去 “你……”叶斌气得直哆嗦,“你还想让本帅哥给你生个孩子吗!” “你爱生不生!”李慕翔冷声道 “我……我要告你强奸!” “告去吧你!”李慕翔心灰意冷了,他情愿蹲监狱也不想跟这几个人同宿一室了” 李慕翔一拳砸在墙上,嘴里哼哧哼哧的不知道是在苦还是在笑 “不一般……不一般就流产好了 “那就生下来好了 叶斌连连叹气,嘴里连道“可惜”没想到李慕翔这小子能耐见长,竟然敢对本帅哥不敬,可惜啊可惜,竟然没吓到他“算了,本帅哥这么好命,怎么可能怀孕不过这“纯洁”往往跟蠢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都快月考了还不知死活,马某人就等着看你们挂科的死猪脸三人全都屏气凝神,不言不语似乎谁要是先说话就输了阵仗”李慕翔提醒他他这是去取钱买优盘下片儿去了” “想摸啊?本帅哥偏不给你摸,急死你!”叶斌瞪眼道” 叶斌愣了一下,看着李慕翔的淫贱相,忽然乐了” “呵……呵呵……”叶斌喘着粗气,满脸通红,刚才一通乱跑大笑把她累得不轻,“呼!呼!呼!”喘了三声,道:“不玩了,去上课“你……你小子不是不回来了吗?” 第24章 雷光廷的损招 提及此事,雷光廷连连叹气,“奶奶的,现在想在网上看点片儿都那么难,网站都给封了 “请本帅哥上网,本帅哥找片儿给你看 雷光廷眼前一亮,一个淫秽的画面立刻在脑海中显现,“好!就现在吧 二人帮叶斌裹好胸,打着伞出了宿舍,直奔学校附近的叶斌常去的网吧” 雷光廷自觉的付了押金”“等会儿等会儿,倒回去,刚才那点我没看清” 李慕翔刚才的气消了大半,看着一会儿一转头看小片儿的叶斌,觉得有些好笑,“人家经验丰富,你这是小儿科”雷光廷说转头看看叶斌,李慕翔觉得自己找到了乐趣,或者偶尔调戏一下叶斌也是一种乐趣”李慕翔在心底提醒自己,并暗暗发誓吃过晚饭回到宿舍就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个钢管,这是他高中时代称王称霸的武器把钢管放在床头,雷光廷对着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李慕翔和叶斌咧嘴笑了,“瞧你们俩那傻样,今天晚上就让你们见识下什么叫男人瞧了瞧叶斌,雷光廷不无揶揄的说道:“瞧见没?你孩他爸多窝囊!” 叶斌挑了挑眉毛,瞅了李慕翔一眼不过他想找个“正常的女人”,盯着叶斌性感的嘴唇,强忍住亲她一口的想法,低声反问:“你说呢?” “要我说啊,老雷虽然畜生了点,可好歹咱也是朋友不是,不能眼看着他挨揍 半小时后,马龙起身去上夜自习 叶斌和李慕翔还在那说着悄悄话,叶斌是担心今晚的恶战,李慕翔则更担心自己被叶斌给迷惑了”叶斌自己推翻了自己提出的“反锁门”的建议,“要不这样,你到外面去放哨,看到他们过来就提个醒,我在门口偷袭……哎?我说这么久你好像都没吱声 叶斌挑了一下眉毛,觉得腿有点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回头看到雷光廷还在那看片,便在床上躺了下来听那意思好像是“你要不嫌我恶心以后还给你碰” 雷光廷嘿嘿一乐,“小两口闹别扭啦?” “看你的片儿吧!”李慕翔抓起被子蒙住了脑袋又迟疑了一下,雷光廷偷偷摸摸的摸到门边,反锁上门,最后在叶斌身边蹲下,伸手去掀叶斌的被子 雷光廷的手哆嗦了一下,赶紧收了回来” “滚开!”叶斌低吼了一声闭上眼睛,又想起了刚才看的精彩剧情,心里直发痒,忍不住把手伸到了下面…… 李慕翔感觉到床身晃动,厌烦的转了个身,脸朝外道:“老雷你省省吧,也不怕伤身子 第26章 雷光廷的变身 李慕翔蹬开被子,摸了一下额头的热汗意识到旁边躺着人,李慕翔打了个哈欠,含糊道:“老雷,快起床低头看去,却不是叶斌,而是一个身材小巧,脸蛋可爱的小丫头”这一慌却忘了是在床上,一下跌倒在地 马龙有些纳闷,顺着李慕翔的视线看去“嗯?啊?这……”他也愣了 女孩动了一下脑袋,皱起眉毛,艰难的睁开眼,被阳光一照,又闭上了 “雷……雷光廷?”李慕翔试着问道 雷光廷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表情木然,“老子……老子还是处男呢!”雷光廷浑身发抖,秀气的脸几乎扭曲,“老子不要做女人!” 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轻松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会感觉轻松,他自己都觉得奇怪,轻松之后,便是一种如愿以偿的快感细想之下,他才明白雷光廷那句“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说的太快,本来是“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被马龙听成了“老子就干你,能怎么着” 李慕翔忽然瞥到马龙趴在床上不动,大惊失色,赶紧道:“别打了,马龙出事儿了“真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第27章 要不要人活了? 叶斌还在那不顾形象的放声大笑,好几次想忍住,却终究喷笑出来他甚至已经预见到李慕翔恬着脸吃自己豆腐想上自己的情景,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叶斌听罢笑声更甚,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雷光廷现在才想到,可见他的智商不如“本帅哥” “你……你又何必佯装坚强呢?”李慕翔道 李慕翔有些不自在,他还没有和裸女拥抱的经验,更没有被裸女拥抱的心理准备,缓缓的抬起胳膊,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的抱住了雷光廷,想了一下,道:“是啊马龙终于止住了鼻血,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盯着上铺床板 李慕翔则还没有想到这个严重的问题,看看躺坐在自己床上坏笑的叶斌,再看看怀里痛哭的雷光廷,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坏境真的很怪异”好像还是叫“小雷”比较合适” 听出了李慕翔话里有话,雷光廷恨道:“老子是男人,不要做女人她受够了叶斌的嚣张,决定刺激她一下” 雷光廷眼里仍然落着泪,脸上却露出笑意,微微仰头藐视叶斌:“看吧!摸老子一下腿都软了!你行吗!” 叶斌恶狠狠的瞪了李慕翔一眼,心里直骂这小子没出息” 叶斌得意的冲雷光廷仰起下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砰地一声带上门,把室内三人震的愣了一下 “是‘太’过分了 李慕翔懒得理她,从她胸上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走到雷光廷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隔着被子拍了拍雷光廷,叹了口气,“老雷,想开点 李慕翔面无表情的坐了很长时间,转头看看在一旁强忍笑意的叶斌,心里有些恼怒“帅哥!给我搞一下吧 抬头看看屋顶,又扫了一眼宿舍里的设施,李慕翔皱着眉一脸苦相就像一个刚要入洞房的男人忽然被拉出去阉了一般之后又想起了《鹿鼎记》里的吴应熊和《笑傲江湖》里的东方不败 “喂”叶斌低声唤他 “每次摸的时候都不专心,所以……呵呵,没啥特别的感觉 “别急,你这么着急我怎么能集中精神”李慕翔干脆把被子掀开,双手并用 “其实变成女人也没什么不好 第29章 老雷真可怜 叶斌咂了一下嘴,翻着眼皮看看李慕翔,忽然叹了口气,脸上显出一丝不爽,厌烦的看着李慕翔道:“咱好歹也算朋友,我怎么感觉你小子只是把本帅哥当成一玩物呢!” 李慕翔愣了”叶斌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叹气连连,楚楚可怜的说道:“你们这三个畜生从来就没把本帅哥当朋友“帅与损”理论再次爬上李慕翔的思绪李慕翔算是明白了,叶斌这小子要不让他不痛快她自己心里就不痛快” 见他说话了,李慕翔松了口气,“老雷别这样,兄弟们都不想看到你这样“真的?” “真的叶斌大惊,赶紧拿手去挡,嘴里还叫嚷着:“别!你疯啦?”说罢忽然看到雷光廷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放弃了抵抗 李慕翔大张着嘴巴,愣愣的看着床上二人,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嫉妒”李慕翔道,“找件衣服穿上T恤的质量不行,十几块的地摊货,太薄了,即使穿上它,胸前的两点仍然极为显眼”李慕翔道” 第30章 报仇的最高境界 雷光廷神情木然的下楼,在楼梯上被人撞了一下,把他手里的饭盒都撞掉了” 雷光廷猛然一愣,心说怎么又是陈强这小子?还真巧!想起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柔弱女孩,现在又得罪了陈强,只怕这回凶多吉少可雷光廷天生就是头犟驴,别人越是比他强他就越不愿意服软 陈强眉毛越皱越紧,他确信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孩儿,可这女孩儿那一脸的仇恨太明显了,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撞了她一下?这小丫头,脾气还真不小说起来还有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魄况且她今天憋了一肚子的郁闷,此时正好拿陈强出气陈强一把抓住了雷光廷的手腕,瞪着眼喝问:“你有病啊?” “就是有病!”雷光廷说着又抬脚朝陈强裆部踢去一个没有穿内衣的娇美女孩在大庭广众之下春光乍泄,让周围所有人都咋舌不已往宿舍里扫了一眼,看到宿舍里有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女孩——不对,这个大概就是三零八那位传说中的人妖了 转脸看看叶斌,李慕翔心里大叫万幸 李慕翔和叶斌还有马龙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叶斌不自在的干笑着,心里大骂不已叶斌暗暗握紧拳头,却不敢怎么样她可不想让自己漂亮的脸蛋受到摧残 不多时,宿舍门又被人推开,雷光廷端着饭盒回来了那姓雷的小子一看就是个愣头青,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绝色佳人呢?想起自己那位整天只知道吃醋的女友,陈强的脑袋有些大 男人总喜欢拿自己的女人跟别人的女人作比较,陈强也不例外 “奶奶的!”朱骏骂了一句,“姓雷的真孬种,吓得转学了” 小雷恶狠狠的瞪了朱骏一眼,没有说话叶斌呼了一口气,道:“早该跟他说老雷转学了 李慕翔咧咧嘴,道:“你自己洗吧!” “嘿!我……”叶斌打消了拿“告他强奸”威胁他的办法,她发现李慕翔不吃这套了“说话不算话可不行!做人要讲信用马龙捞起了洗衣粉和洗衣盆,又拿了两把刷子,跟李慕翔一起走了出去 瞅瞅垂头丧气的马龙,李慕翔觉得马龙还真可怜”马龙说着摸了摸鼻子,眉毛凝成了疙瘩,本来就惨不忍睹的脸,现在再一不痛快,更显壮观” “算了,上午就晕头晕脑了大半天,啥也没学进去幸而夏天的被褥很薄,盆子也够大,不是很难洗” 李慕翔斜了马龙一眼,道:“你不觉得你变成个漂亮女人也挺好吗?” 马龙苦笑:“是啊,变成漂亮女人好歹比我这样儿的男人强多了,可万一变的不漂亮呢?丑男好娶,丑女难嫁啊” 马龙看了李慕翔一眼,叹气道:“与君共勉 “唔……”李慕翔想了想近些天自己干的事儿,无所谓道:“反正咱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行行行” 小雷瞪了她一眼,默认了“小雷”的称呼,“你自己没钱啊?” “就剩下几十块钱上次不是买内衣了嘛”拿起床头的衣服,从里面摸出十块钱递给了叶斌” “这不够啊”叶斌接过钱道,“再给十块,本帅哥还想去洗澡呢,这些天事儿多的都没时间洗澡 “我干!”小雷忽然咒骂了一句,吓得李慕翔手一哆嗦,手里物件正好落进茶杯里” 李慕翔嘴里哼唧了一声,一低头,顺着小雷胸前衣领正好看到她胸前的两只小兔子 “想摸?”小雷忽然问” 李慕翔大为失望,正准备回自己床上睡觉去,一抬眼却看到马龙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起了自己刚才放在桌上的那杯水正喝着呢回到自己床边,蹲下来瞅了半天,再也没有找到另外一根异样东西,不无失望的躺下睡了李慕翔心里想着,慢慢就睡着了” “你小子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小雷厌恶的瞪视着李慕翔,“再跟老子啰里啰嗦老子揍你小子”以前她还觉得李慕翔也就是窝囊点,今天才发现,还有些啰嗦” 李慕翔瞪了一下眼,又苦笑一声,“你小子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第34章 螳螂捕蝉 倒一杯白开水,缓缓喝上一口,淡而无味,就像生活”低头看看自己奇-书-网胸前双峰,不无伤感的说道:“现在是没指望了,我们雷家的香火断了” 叶斌得意的笑了,“小雷说的没错,你不仅战术太烂,而且智商、情商也不行”叶斌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本帅哥天生菩萨心肠,尤其可怜你这样的处男” “木头!”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兴奋的声音” 李慕翔的眉头越皱越紧,“你怎么拿老眼光看人啊?我老婆的姿色……不是吹,你见了就得流口水” “那我还真想见识见识”李慕翔把茶杯放到上铺,道:“咱继续‘泡妞’吧?” “泡吧”微微点头,续道:“她这样的人啊,你大可以采用循序渐进的手法”叶斌得意的笑道:“她不是心软吗?不是自以为是吗?心软的人一般都容易迁就人,所以被人软磨硬泡拿下的几率最高而且你要是摸一下她的胸部,就算她很厌烦很生气,你只要夸她胸部很漂亮很有手感之类,她就会消了大半的气你又说她还喜欢算计人?以为自己很聪明?心眼也不错?那就太好了” “嘿嘿“来点直接的吧,如果两人已经达到快可以上床的地步了呢?” “那就更关键了,挑逗很重要,不要急着上床,要先撩起她的欲望” “什么技巧?你演示下”这后半句却是不知道在说叶斌还是在说马龙” “嘿嘿,都是你教的好”叶斌道,“等你摸的她有点感觉并且不怎么反抗的时候,就要开始攻击胸部的制高点了在眼角瞥到门被推开的那一刹那,李慕翔立刻想给自己一个巴掌,并且暗下决心,“下次一定记得反锁门说起这个畜生,李慕翔有千言万语和满腹的苦水,自己的高中生活就是在这个畜生的影响下变得灰暗不堪的”说着把屁股抬起来一点,捞起被子盖在了叶斌身上”陌生人不无失望的叹了口气,从衬衣口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优雅的吐了一口烟,看着裹的严严实实的叶斌笑道:“弟妹裹这么严实干什么?我跟木头情同手足,不分彼此,被我看到点儿也没啥 唐潘看着李慕翔道,“介绍一下啊 叶斌干笑了一声,对唐潘道:“她脾气不好在高中时代,捉弄李慕翔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我劝你还是别打她主意的好 “光洁的皮肤……” 李慕翔想到了雷光廷唏嘘的胡茬子 “我决定了!”唐潘终于下了决心,“等泡上你小姨子再走” “那我今晚就睡着,也好跟你聊天” 其余人都把目光投向李慕翔,李慕翔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气晕,转头看看小雷和马龙,再看看叶斌,连声解释,“我冤枉!”说罢瞪着唐潘咬牙切齿的质问,“那是偷窥吗!明明是明窥……啊呸!窥个屁!老子睡觉的时候你领着妞进来乱搞,把老子给吵醒了,让你们出去还不出去!你还好意思说!” “反正你看到了是吧?”唐潘不跟他计较“偷窥”问题,好像还挺大度不想唐潘忽然抬脚,踹在了李慕翔屁股上 李慕翔颇为为难的看着叶斌,低声道:“你看……” 叶斌哼了一声,拿眼睛瞪他,低声回道:“不行!你小子想都别想!” “你们快睡吧” 唐潘“喂”了一声,“你们还真甜蜜啊,有那么多悄悄话要说?” 李慕翔见叶斌只是瞪眼,并没有说不让自己睡这,心下大喜,连带着也感激上了唐潘蹬掉鞋子上了床,之后又脱了裤子和上衣,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叶斌躺下身子,转脸对李慕翔低声道:“你可别胡思乱想不过好歹这狼的爪子也挠了自己好几回,多少有点儿“习惯”了”叶斌趴在李慕翔耳边轻吟”叶斌气呼呼的对着李慕翔吹了口气,放下脑袋,幽怨的叹了口气,“这小子太自私了,也不说拿过来让本帅哥瞧瞧“先说好,你可别用嘴巴,我嫌恶心” “我小时候断奶晚,不好这口儿”李慕翔嘴里这么敷衍着,心里却没底儿,唐潘这小子很顽固,打定了主意的事儿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太过份了!”马龙忽然喊了一句,吓得其余人愣了一下马龙的语气中满是愤怒,多少还有些悲苍味道在欲望横流的都市里乘风破浪,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把手搭在叶斌胸前揉了两下,李慕翔猥琐的问道:“舒服吗?” “还好 宿舍的另一头,小雷跟唐潘坐在一块性趣十足的欣赏着小片子 小雷瞪着眼看他:“想死吗?”说着一把打掉了唐潘的咸猪手 唐潘赔笑一声,继续看片几次三番之后,小雷终于怒了 只见马龙呼的一声掀开被子坐起身子,双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之后又摸了一下裆部,发觉并无异样,擦了一下额头冷汗,长出了一口气” 唐潘跟着起哄:“马兄忍一晚上,明天你带唐某去临海市的红灯区转转,我请客“更不想‘兄弟’分离”马龙拍了拍李慕翔的肩膀,心下感慨小雷的事业就是敛财,并且“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不择手段”他在琢磨着是不是等哪天唐潘跟小雷做了那档事后再跟他说小雷是男人变的,不知道那时候唐潘会是什么感觉…… 马龙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来,时不时的拿眼去瞅小雷的背影,却把收拾东西换宿舍的事儿给忘了 叶斌推门进来,一眼看到小雷,大张着嘴巴愣了一会儿,又看了唐潘一眼,一句话没说,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贴着他的耳朵问道:“她穿上这身行装备是不是比本帅哥漂亮了?”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至于小雷的这身行头是哪来的她还没想过”大笑了一声,才道:“当然,木头跟我多年的老朋友,你又是他第一个女友,唐某自然不能吝啬发现里面不仅有外套上衣和短裙,连内衣袜子和鞋子都有,甚至还有一个白色的棒球帽,而且看起来似乎都还不错,再看一眼还没撕掉的标价,更是惊喜只是叶斌很怀疑这件短袖T恤和短裙是不是太小了点儿”瞧了一眼叶斌身上穿的衣服,又道:“你那身地摊货丢了吧”虽然是变身的女孩,可叶斌也不想让外人随便看自己的身子 “不要紧不要紧,我和木头那是多年兄弟……” “出去 唐潘毫不在意的一笑,对着马龙道:“马兄,咱出去吧”叶斌真想气气唐潘,“哪那么多废话?” 唐潘见三人都不跟自己站在一边,不得不求助于小雷,“叶蕾,你说这合情理吗?” “关老子屁事”小雷像过独木桥一般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抖了一下脚第一次穿高跟鞋,她还有些不习惯见其余人没有一个好脸色,唐潘无所谓的笑笑,走出宿舍带上了门瞧了瞧床上衣服,李慕翔道:“帅哥,穿上看看双手托胸,抬头问李慕翔:“怎么样?”无肩带的胸罩,酥胸露出大半,剩下的小半还隐约可见,穿在叶斌身上更显性感 叶斌又把鞋子蹬掉,裤子脱掉,把那件短裙穿上,之后又把白色皮凉鞋穿在脚上,再穿上白色T恤,带上棒球帽期间还忍不住嘟囔:“怎么都是白色的?”从床上下来,转了个圈,叶斌问道:“怎么样?” 没人回答她,叶斌抬眼看到三人模样,心下大为得意” 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唐潘在外面大喊:“好了没有?快开门 小雷抽着嘴角看着叶斌欣喜得意的表情问道:“你……你不觉得太暴露了吗?” “不觉得啊 “不觉得啊,挺凉快的 门外唐潘的声音开始变的可怜兮兮的视线掠过李慕翔的肩膀,唐潘看到了冲自己微微仰着下巴的叶斌 “弟妹,下午去划船吧 “你请客?”叶斌问道”这些天少上了很多课,李慕翔良心不安,觉得很对不起辛苦供自己上学的父母 叶斌气道:“你要敢那么做晚上别想在跟本帅哥睡一块儿了!” 李慕翔很为难,不能和叶斌同床不仅吃不到豆腐,还得被唐潘笑话,想了一下,道:“你不怕晚上……” “我……让你跟本帅哥睡一块儿也不给你吃豆腐了 正说着,宿舍的门被人推了一下没有推开,之后敲门声响起 叶斌心里一紧,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着李慕翔道:“木头,抱抱”说着钻进了李慕翔怀里,用李慕翔的身体挡住了自己的脸”门外有人说道我的衬衫还我吧” 小雷瞪眼道:“为什么要还你!” 陈强道:“你那件T恤多少钱买的,我陪你就是了,这件衬衫是我女友送我的,你得还我”这件衬衫的领子内侧上有陈强女友绣上的“Iloveyou”” 陈强阴着脸久久不语,手中拳头握的吱吱作响,小雷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即使是“从来不打女人”的陈强也忍不住要动手了 陈强一下就被唬住了,能干出拿钱点烟这么脑残的事儿,要么就是真的脑残,要么就是家里有钱”对于这一招,李慕翔一直极为佩服唐潘悻悻的放下手,跟在小雷身后疾走两步,与她走在一起有认识李慕翔的同学,脸上都挂满了惊讶和嫉妒在他们看来,一块木头竟然也能找到这么一个人间尤物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况且这块木头也不是什么楠木之类的高等木材,还是块桐木,材质属于低下档次身为哲人的他忽然悟出了一个道理人世间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这个人只能当一辈子的绿叶” “只有打钱的才坐前面,这是规矩V女优” “老子……老子想干你!!!” “你……行吗?” “……”小雷终于放弃了和叶斌斗嘴的打算,阴着脸道:“你不是号称三零八最聪明的人吗?给老子出个主意,怎么才能赚钱?除了木头刚才那三个馊主意鬼怪作祟的可能性也不大,那种东西太玄乎,不可信” “不急不急,等他们变身了再说 坐在前排的唐潘狠狠的抽着烟,从倒视镜里看着李慕翔被二美包围的情景嫉妒不已他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钱也花了心思也费了,到最后得到好处的反而是李慕翔那块木头” 叶斌哼了一声,神情不无得意 叶斌瞄了瞄李慕翔的裤裆,“粘兮兮的难受不?” “还……还好 叶斌强忍着笑意看李慕翔收拾干净,之后又看到李慕翔一脸的尴尬,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湖面的清风吹进小船里,叶斌的长发随风飘动” 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别笑了,再笑船都给你颠翻了”叶斌说罢又问道:“你会游泳吗?” “不会” 李慕翔表情怪异的看着叶斌得意的笑脸,心里特不是滋味他不明白,一个男人用男人都想上他来表明自己很帅,这是不是很诡异?但事实上好像确实如此”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也许小雷也希望唐潘这么对她呢”叶斌笑骂了一句,“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变态啊?” 李慕翔懒得跟她计较“变态”的问题,他也决定以后都不跟任何人讨论“变态”的问题,因为他发现,许多认为别人变态的人自己其实也是个变态当然,在李慕翔认为叶斌是个变态的时候,他认为自己的“变态论点”是不成立的情人湖还有个官方名字,叫做忠烈湖不过忠烈湖周边坐落了很多高校,学校里的情侣们常会来此幽会,情人湖的名字也因此而生” 林燕旁边的女孩拍了一下林燕的肩膀,“燕子,怎么回事儿啊?”这位是林燕的高中校友,一个对做绿叶毫不反感的极为合格的绿叶拍了拍叶斌的肩膀,李慕翔道:“想哭就哭吧她现在已经没有猎艳的心情了,因为她意识到以她现在的女性身份,想随便猎艳已经不容易了 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有些犯贱,好心的想安慰她一下吧,自己还成“低能人士”了到时候她一害怕,肯定会有机会” 挂了手机,李慕翔转头对叶斌道:“云霄飞车,玩不玩?” “好啊好啊!”叶斌对那玩意倒是很感兴趣 “小码头集合走到三人面前,从唐潘郁闷不堪的表情以及两个美女兴奋的表情中李慕翔可以断定唐潘的算盘又一次落空了看着屡战屡败的唐潘,李慕翔忽然觉得自己的“几率为零”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唐潘试图挽回颜面” 唐潘沉默不语,摸着下巴开始另想主意”叶斌道”李慕翔贱笑道 叶斌不再理他,挑选了一双白色皮靴,“这双大概能和身上的衣服配起来” 唐潘自觉的服了钱,叶斌让店老板把皮靴装好,想递到李慕翔手里时才发现李慕翔的双手已经无法再提更多的东西了 唐潘把手闪开,笑道:“红酒度数低,喝不醉啦”说罢看向李慕翔,“是吧木头?” 李慕翔不说话,把旁边的酒杯倒扣在桌上,那意思很明显——本人不喝酒”他坚信,纯洁这种表情是不可能出现在“叶家姐妹”脸上的”他决定置身事外,并且滴酒不沾” “好好好”唐潘也给自己满上,又看了看李慕翔面前倒扣的杯子,问道,“木头真不喝?” “不喝来,给点面子,咱碰杯吧 “怎么可能!”唐潘一脸的正义君子模样,“唐某的人品在高中时代就是众所周知的高中时代,每到泡妞的时候,唐潘总会条件反射般的诉说那些几乎倒背如流的事情 唐潘打了个酒嗝,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呵呵,咱不……不回学校了 第45章 叶斌的坏点子 “唔”他虽然喝高了,但心里倒也明白,今天唐某人算是栽了桌上酒瓶里还剩下最少一杯酒,这些酒足以让李慕翔喝趴下,只要他也喝多了,到时候骗他说自己把小雷拿下了,他也不知真假反正也吃饱了,喝晕就喝晕得了”抓起酒瓶,把自己的杯子满上,酒瓶里也所剩无几了”说罢跟其他人碰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奶奶的,中计了好歹比李慕翔晚晕了一会儿,他已经很知足了 “哼!”小雷拍了拍脑门,靠在椅子上,转脸看着叶斌,笑道:“跟老子比酒量,他是班门弄斧“还是你行,本帅哥酒量可不咋滴,现在都有些晕了,晚上你可别吃本帅哥豆腐” 小雷横了她一眼,“你是在提醒老子吗?”说罢走到唐潘身边,从他口袋里把钱包掏了出来”小雷说着拿起桌上的房卡,看了一眼房间号,之后递给叶斌,道:“把他们弄进房间,老子去结了饭钱”说罢转身朝吧台走去她也喝多了,不过还不至于像李慕翔和唐潘一样醉倒跟唐潘相处了一天,小雷更加想要赚钱了哈哈哈……”叶斌转了一下眼珠,又道,“你打火机借我用用 小雷愣了好大一会儿,之后噗嗤一声笑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抽了一口烟,品着高档烟的爽口味道,小雷喃喃低语:“人比人气死人啊” 叶斌哧哧的笑了一声,“想那么多干嘛,人生当及时行乐” 斜了叶斌一眼,小雷骂道:“你这个骚货,做男人做女人都是那么骚”叶斌的思绪已经有些跳跃性,说话时前半句和后半句似乎没什么关系,就像跟一个人聊得太多了无话可说却还要绞尽脑汁找话题一般 第46章 谁“假正经”? 小雷没理她,闷头抽着烟” “嗯?”小雷苦笑,“早说啊,现在老子是爱莫能助了“本帅哥不性感吗?” “性感” “那你怎么不为所动?” “没心情” “你摸下嘛,就一下” “不摸 “好啦宝贝儿,本帅哥戴上套子还不行吗?” “……”小雷身上发冷,“那你去戴套子吧她们都想把自己的腿搭在对方的身上,也都不想让对方的腿搭在自己身上“我干!一喝多就假正经!”又看了一眼睡梦正酣的叶斌,小雷把手里的烟掐灭,轻手轻脚的挪到了叶斌下身处小雷脸上显出淫笑,又戳了一下,叶斌又哼唧了一声 “嗯?”小雷抬起头,看到了叶斌阴冷的表情 叶斌哼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梳头由上而下看去,看到对方的裸体之后,再由下而上看回来,看到对方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之后,同时推了对方一把,又同时掉在地上,再同时站起来 小雷相信室内二人已经醒来,和叶斌一起把耳朵贴在门上,却听不到里面动静莫名其妙的相视一眼,小雷想要拧开门进去看看,却被叶斌制止” 小雷拧开门,和叶斌一起走了进去两个女孩儿在两个裸身男人面前竟然毫不避讳,也毫无羞意 李慕翔哼了一声,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他现在更希望自己能昏过去,之后突然醒来,才发现原来是场噩梦 两个美女旁若无人的近乎疯癫的笑着,全然不理面前两个男人满脸的惊异这种事儿,还真扯不清了 李慕翔抓了抓脑袋,精神有些萎靡这块木头还真有些处变不惊的气魄李慕翔在自己床上躺下来,双手捂着脸抹了一把,似乎想把早上的窝心抹掉”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心念一转,觉得偶尔被叶斌耍一下好像也不错,似乎还能讨到便宜“不行!你得再亲下叶斌啊叶斌,你可把老子害惨了“木头,好好上学,等毕业了咱兄弟一起创业”再看看叶斌,又笑道:“弟妹,木头是个好人,祝福你们”一个喜欢看小片子,喜欢沾小便宜,又不避讳男人的裸体,酒量也极好的女孩,竟然会对自己这样又帅气又多金又勇猛的男人不动心,在唐潘看来,这很奇怪唐潘这人总是会错意,自己要是再说点什么,他不会当成是一种“挽留”吧? 唐潘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随手扔给了李慕翔 过了一会儿,唐潘拔掉优盘,起身走到马龙的床上坐下,打开马龙的电脑” 小雷哼了一声,道:“深沉个屁,老子深沉起来比他有气质 “我这是理性分析,你想啊,反正女人不也总要嫁人吗?嫁给有钱人不是更好” 叶斌啐了一口,道:“木头你听明白她这意思了吗?她这是想跟你好呢,你晚上跟她睡吧 唐潘回来的时候提了一袋盒饭,分给众人之后还剩下一份有事儿更别来,我们都是穷人,也帮不上你忙 正说着,马龙推门进来,看到室内诸人,长出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们私奔了呢”唐潘笑着把剩下的盒饭递给马龙,道:“给你留的走到床边坐下,把盒饭放在桌上,道:“班主任问我雷光廷这几天怎么没上学” “唔?你怎么说的?”小雷问道 唐潘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也快走了,懒得打听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叶斌说罢又低声对李慕翔道:“班主任八成以为老雷失踪了,到时候找到他爸妈,可就麻烦了” “瞎说” “你们俩都是瞎扯”把手里的饭盒放到上铺,无力的躺下,小雷续道:“算了,到时候再说叶斌抬起头看了看小雷,转脸低声对李慕翔说道:“好羡慕小雷哦,都不用去上课,也不用参加月考”李慕翔道”李慕翔闭上眼睛假寐,他想安静的休息一会儿之后问道:“你们宿舍的雷光廷上哪了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直到班主任训的累了,才算放李慕翔回教室”李慕翔苦笑,看着叶斌的大眼睛说道:“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的床吧?” “咱们的床好不好?”叶斌不满道” “你这个畜生!”叶斌骂了一句,道:“小雷以后要睡我的床,她的床铺要弄成很久没人睡的样子”李慕翔说着伸手在叶斌胸前揉了一下,“手感也越来越好了”说罢又看了看床围,脑海中浮现出一副淫秽画面,脸上显出一丝淫笑” “小雷心情不好,就怕唐潘讨不到便宜想要再在叶斌身上揩点油,忽然下意识的感觉到后庭隐隐作痛”男人轻声说道”叶蕾又喝了一口酒,“你小子有钱有样儿的,先天资源多好,还他妈的深沉个屁,真是吃饱了撑的”叶蕾说着拍了拍唐潘的肩膀,想要说什么,又摇头苦笑,“算了,说了你小子也不会相信” 唐潘莞尔一笑,看着叶蕾的眼睛,说道:“不,一点也不 叶蕾吧嗒了一下嘴唇,又伸手胡乱的抹了一下,嘴角含笑,轻声呢喃若是靠近一些,可以听到她说的话“变身天使,圆你变身梦”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似乎想要告诉全世界” “你对什么有兴趣?” “我对你有兴趣” “啐!”叶斌拿李慕翔没辙,走到对面原本属于自己现在属于小雷的床边坐下,抬手搭在小雷的肩膀上,看着小雷摆弄卫生巾,“小雷,咱去逛街吧”他要好好学习,争取用文化水平来抵消自己丑陋的外表,全力培养内在美” 叶斌把帽檐一拉,挽着小雷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道,“咱去上网好啦,说不准还能碰上个拉拉,嘿嘿……” “好主意”一个男孩坐在一棵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 “小峰!”林燕抱着几本书朝着男孩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点不悦神色,“就知道你在这看书” 男孩苦笑一声,不明白以前很疼自己的姐姐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除了睡觉,他想不出自己还能在这样的周末做些什么 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睡在床上,吧嗒了一下嘴巴,嘴角的口水从脸上滑下来 “怎……怎么了?”女孩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傻愣愣的看着李慕翔 “傻眼了吧?”李慕翔搓了一下手,想笑,却又觉得在室友身遭巨变的时候幸灾乐祸不太好” 女孩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护胸,惊恐的盯着李慕翔,道:“流氓!快滚开!” 李慕翔不乐意了,“嘿,你小子,装什么正经呢!我就摸两下,小雷和帅哥不也给我摸了嘛身子晃了两下,却是没有晕倒 马龙冲到李慕翔面前,把手里的东西丢在床上,一把抓住李慕翔的衣服,把他推到了雷光廷的床上马龙指着仍然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李慕翔,低声怒吼:“老子真——真是看错——看错人了!” 看着马龙愤怒而扭曲的丑脸,李慕翔蠕动了一下嘴唇,“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再看正梨花带雨的怒视自己的女孩,李慕翔才发现女孩身上穿的衣服显然不是马龙的即使马龙真的变成了女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买好了衣服 “我以为她是你……”李慕翔无力的解释着 女孩怒道:“胡扯!男人女人还分不清吗!” 马龙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两下,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脸上的表情也更加古怪如果被“非礼”的女孩不是自己的表姐,他肯定会大笑出来谁叫自己色迷心窍不辨“男女”呢! 女孩站起来,恨恨的瞪了一眼李慕翔,抹了一下眼角泪水回来的晚了一会儿,二人身上都被雨水淋透了”叶斌比小雷笑的还厉害,“木头,老实交代,怎么非礼人家的?” 李慕翔表情苦闷,“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行不行?” “唉这个宿舍里的人太诡异太变态了,她受够了对她们来说,看李慕翔吃瘪比什么都高兴 马龙唉声叹气的回来,带上宿舍的门 叶斌强忍住笑,问李慕翔,“本帅哥很奇怪耶,你小子不是一向有贼心没贼胆吗?怎么今天忽然有种了?” 李慕翔哼了一声,道:“老子不是以为马龙变身了吗!我哪知道那是他表姐啊!” “啊?”小雷和叶斌同声喊了一下,之后又大笑了起来 笑的累了,小雷起身反锁上门,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之后坐在床沿,瞅了李慕翔一眼,又忍不住乐了” 叶斌把衣服脱下来,帽子摘下来,拿毛巾擦着身上的雨水“对了马龙,你表姐怎么来了?” 马龙边把买来的东西挂在床上边道:“我妈不放心,怕我在学校里住不惯,让她过来看看” 马龙哼哼了两声,反问道:“你的亲戚都跟你一样是个人妖吗?” “滚!”叶斌骂了一句,爬上床,拉下床围,坏笑了一声,勾着脑袋看着李慕翔道:“木头,来来来,本帅哥让你摸愣了好大一会儿,想起适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悲哀不已” 叶斌跪在床上,双手扒着李慕翔的肩膀,看着小雷笑道:“你干脆就把陈强勾引了得了,让他爱上你,然后狠狠的折磨他!” 小雷抽了一口烟,咂嘴道:“好像也只能这样,不然还真没什么好点子对付陈强那小子”说着感觉下身夹着卫生巾有些不舒服,伸手挠了一下 “我有……”马龙话说一半,看到小雷的动作,脑袋立刻充血,赶紧用手捂住了鼻子,把视线挪开”小雷赞道,“果然够奸诈!” 马龙先为小雷的前半句得意了一下,之后又一头雾水的问道:“文化人都奸诈吗?” “自古文人多奸诈 “没有”马龙道抽了一口烟,看看马龙再看看李慕翔,小雷开始默默祈祷:“你们俩,赶紧变成女人吧!” 叶斌笑道:“老马的主意很不错哦“一会儿你们也得给本帅哥按摩 小雷眼珠转了一圈,看着给李慕翔揉肩的叶斌,忽然乐了 “老马,老子记得唐潘走的时候不是往你电脑里拷贝了一些小片子吗?”小雷决定拖马龙下水,那他当试验品“打开看看呗”小雷不敢操之过急,要是被马龙感觉到不对劲,那谁还敢去玩电脑啊 “没看本帅哥忙着呢嘛!”叶斌捏着李慕翔的肩膀,道“木头,该你给我按摩了 “快点啊 李慕翔无奈,把手放在叶斌肩上揉了起来 李慕翔的雅兴陡增,决定再来一首《你到底爱谁》 “你好像有些不开心呢 “有吗?”李慕翔没觉得自己不开心,其实多少年来他就是这么闷头闷脑的过来的,对于“不开心”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 “你是林燕的同桌吧?”男孩又问 “唔?是啊 “没准备呢李慕翔接了电话,才知道是堂哥打来的“兄弟,这么长时间不见,又长高了啊 “嗐,小企业哪有什么周六周日的 堂哥又对儿子道:“佳佳,跟你叔叔在一块儿,别闹人” 马龙抬起头看了看佳佳,又看着李慕翔,问道:“哪拐的孩子?” “我大侄子 叶斌也坐了起来,看看佳佳,再看看李慕翔,道:“你大侄子比你帅多了” 佳佳乖巧的叫了一声“叶姐姐” 李慕翔顺着佳佳的视线看到马龙的电脑,道:“玩什么游戏?你马叔叔的电脑里没有游戏”李慕翔站起身,抱起佳佳,把他放在马龙的床上,又把电脑桌往里推了一下,打开电源” 李慕翔咧咧嘴,回到小雷床上坐下,叹气道:“现在的孩子就是享福啊,我当初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除了玩泥巴就是过家家了我听人说,校长玩的这招有点门道不管怎么着,只要考不过就补考,一天一补考,什么时候过了才算完,还是夜自习的时候补考,什么也不耽误”叶斌放了心,“我说咱经常翘课老师怎么也不管呢,敢情有月考这一关在那等着呢 小雷有些无聊,看着李慕翔建议道:“打牌吧” “行啊” “我学习呢 “靠”叶斌骂了一句,又对李慕翔道:“木头,来打牌 “我干!”小雷对这两个无聊的男人很无语,想了一下,道:“这样,我们玩打对家,你们俩赢了就让你们摸帅哥一下,怎么样?” 叶斌瞪眼道:“凭什么!” “这不是给他们画张饼嘛!凭帅哥你的技术怎么可能输”小雷笑嘻嘻的说道:“要是咱们赢了,就让他们学狗叫,怎么样?” 叶斌犹豫了一下,看着小雷道:“那我们要是输了,你也得让他们摸” 李慕翔睁开眼,歪着头看着眼前的两个美女,心底再次升起欲念“是不是摸哪里都可以?” “那当然”小雷自信凭借自己的牌技,就马龙和李慕翔这两个牌屎是不可能赢自己的 “那个……我说帅哥啊,你想输牌想被他们摸也别连累老子好不好?”小雷抱怨道 “哪有!”叶斌反驳道” 马龙嘿嘿一笑,对小雷道:“你这可不地道,我记得以前你不是经常说‘牌品’吗?” 小雷恨恨的瞪了叶斌一眼,咬牙切齿的低声道:“你就发骚吧!” 叶斌翻翻白眼,不理她,又出了一手牌” 小雷气的有些晕眩,她算是明白了正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等会儿!一圈四盘咱再算账” “屁呢!”李慕翔抗议道:“哪有这么一说?你当是打麻将啊?” 小雷在狂风暴雨中故作坚强,看着叶斌道:“帅哥,你说你是想现在被摸还是一圈算账?” 叶斌为难的品味着小雷的问话,心里把小雷骂了一通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四个字呢马龙那模样简直就像看着天鹅飞走的癞蛤蟆好在第四把叶斌放水的技术也见长,在小雷阴沉的脸色下,李慕翔和马龙终于又赢了一把“就是啊!这样算一下 小雷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还要黑,看着马龙淫笑的丑脸,胃里一阵翻滚 “哈哈哈哈!”小雷拍着床板大笑不止“两下都给你摸了,咱俩清账!” 李慕翔看着马龙捂着鼻子又不甘心的模样,也乐了接了电话,说了两句,李慕翔一脸的失望挂了手机,对佳佳道:“佳佳,你爸爸说今天实在是太忙,明天过来接你佳佳,想吃什么?” “我不饿 第57章 快还我! 吃过饭,李慕翔又买了两个包子带给佳佳,他还真怕把这孩子给饿着了” 李慕翔看看自己的小床,道:“你跟雷阿姨一起睡吧不如你过来睡吧,让木头跟他侄子睡你那” 小雷乐了,“好好”佳佳道李慕翔走到床边,给佳佳掖了掖被子,道:“快点睡,不然叔叔把你小鸡鸡藏起来 李慕翔点上一支烟,走到马龙床边坐下,看着马龙低声道:“你猜这俩丫头在里面干什么好事儿呢?” 马龙以同样的音量说道:“肯定干不出什么好事儿 “叔叔!看什么呢?我也要看!”佳佳忽然说道 床围被拉开,小雷从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看着李慕翔,气道:“唐潘说的没错,你小子果然是个偷窥狂” 佳佳翻了个身子,一把抓向李慕翔的裆部,嗤嗤的笑了起来,“叔叔的鸡鸡比我的大多了” 李慕翔打开佳佳的小手,气道:“摸你自己的吧,小心晚上被人偷走”李慕翔哭笑不得,“除非你乖乖睡觉”李慕翔笑着闭上眼女孩长发飘逸,梨花带雨,正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砰!砰!砰……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女孩抓住李慕翔的胳膊哭道 马龙忽然傻乎乎的笑了,他发现看着这个裸身女孩,自己竟然不会流鼻血 小雷续道:“肯定有鬼怪作祟,本来它想把马龙变成女孩的,可马龙弄了那么多对付鬼怪的玩意儿,那东西只好转而对付佳佳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李慕翔大张着嘴巴,看着低声抽泣的佳佳,他自己也想哭了夏末秋初的雨天,有这么冷吗? 叶斌替李慕翔发愁:“这个问题很严重啊!你堂哥会相信变身这种事儿吗?要是不信,肯定会以为你把他儿子弄丢了” 佳佳抹了一下脸上的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李慕翔,道:“我要爸爸,我要小鸡鸡拿起来,再看看佳佳,问道:“会穿吗?” “不会 “骗人!”佳佳撅着小嘴瞪着眼睛道:“妈妈说只有女孩子才有两个胞”小雷搓着手笑了” 小雷嘴里含着烟,微微仰头,藐视李慕翔,“当初老子变身的时候你小子不是也摸了?怎么?轮到你家人变身了就不给摸了?” 叶斌醒悟了一般的点点头,道:“好像是这个道理 李慕翔的额头满是虚汗,“你……你用它干嘛?” “我要嘘嘘啊!” 李慕翔看着小雷,面无表情的说道:“小雷,有刀子吗?借我用用” 小雷吃了一惊,问道:“你要把自己的切下来赔给她吗?” “我要自杀!”李慕翔一头栽在床上,嘴里哇的一声怪叫,“苍天呐!”佳佳年纪小不懂事倒也罢了,小雷竟然也会问这么白痴的问题,李慕翔发现自己的生活真是糟糕透顶 “叔叔!快还我小鸡鸡 叶斌赶紧替李慕翔分忧,“佳佳哎,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为了没有小鸡鸡这种小事儿哭鼻子呢?快走,姐姐带你上厕所 窗外,雨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好像快要停了闪电之后,雷声袭来倾盆大雨突然落下来,豆大的雨滴打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水花一场罕见的暴风雨从临海大学开始,席卷了整个临海市,隐隐还有蔓延全国乃至全世界的架势解决了嘘嘘问题的佳佳也稍微开心了一些,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问道:“叔叔,我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回家啊?” 李慕翔终于坐正身子,看着三个室友,满脸祈求的神色” “为什么!”佳佳很好学,幼儿园小班的她总喜欢问“为什么”,而且措辞强烈,后面跟的都是感叹号 “这个……因为你的小鸡鸡被你叔叔弄丢了,找不到了!” 佳佳愣了一下,哇的一声哭了,转脸看着李慕翔,哭道:“赔我小鸡鸡 “呃……他的不好”相威胁,之后才跟李慕翔和小雷以及马龙说了自己的计划 李慕翔的表情很奇怪,眉毛眼睛和嘴巴都朝着鼻子挤 第60章 精神分裂加妄想症? 李佳小朋友又专心的玩起了连连看,只是会时不时的担忧的看上一眼胸前的两个胞 马龙好心的说道:“要不我来吧 李佳撅着嘴巴看着马龙道:“不要,你好丑或者也不全是坏处吧,好歹用事实教导了她“不要乱睡别人的床”这对于女孩子来说,太重要了 “佳佳听话,你爸爸该等急了,咱们赶快下楼”李慕翔说着牵住李佳的小手,走到床边,拿上雨伞走出了宿舍”想起之前猥琐叶斌时的情景,李慕翔惭愧不已 “我巴不得她爹不要她甚至不来接她呢!”李慕翔嘟囔了一句,苦笑不已 李慕翔的堂兄已经在门卫处等候,远远看到雨中走来的几人,跟旁边的保安打趣道:“大学就是爽啊,美女如云”说罢叹气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在大学里找个美女做老婆保安走了出来,笑道:“你女儿长的挺像你的” “嗯让李佳松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妻子的电话,往旁边走了一些,低声道:“喂,老婆吗?”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老婆是不是也是“妄想”出来的”说罢对李慕翔道:“走了,兄弟,改日咱再聊 车上,李妻心里不放心,又打来电话,柔声问道:“老公?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哈哈,我跟你闹着玩呢” “为什么?”李慕翔问再说了,再等三五年,你堂哥就能抱外孙了,多好啊 “呃……起码你不还没变成女人嘛!”叶斌道叶斌撅着嘴,不满的哼了一声,躺下来看着床板发呆” “我还得温习功课呢”马龙说罢脑海里闪现出迪厅里妖冶的气氛,又道,“也得劳逸结合是吧?” 小雷道:“咱先去吃点东西,吃饱了再去”他堂哥的电话,直觉告诉李慕翔,准没好事儿我问她‘我那条红色的领带放哪了’她都知道,领带就是佳佳藏起来的,连我都不知道在哪”李慕翔敷衍道 “这样啊……”堂哥犹豫了一下,又不好意思的笑了,“兄弟啊,你也知道,你嫂子这外表……呵呵,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让你嫂子变漂亮点?” 李慕翔咧嘴道:“我不是那会把人变身的鬼怪” 堂哥不无失望的“哦”了一声,之后感慨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李慕翔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抬眼看到围着自己的三个室友,李慕翔道:“我堂哥智商有问题”马龙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也会有逛女厕以及横行女浴室的特权,只是…… 李慕翔心情大好,为成功解决一件麻烦事儿而高兴在变幻无常的世界里乘风破浪,一往无前,挑战一个个新的明天 “这个……”李慕翔的好心情被马龙的问题赶跑,瞪了他一眼,道:“假如我变成女人了就先把你小子踹出三零八!” 马龙身子往后闪了一下,惊道:“为什么?” “正所谓强奸易躲,意淫难防啊!你小子一看就是被窝里养狐狸,属于闷骚型的!”李慕翔厌恶的抽着嘴角,把马龙推开一些,“看你小子流鼻血的时候,我都很难想象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我可不想存在于你的龌龊思想里以前他也曾被唐潘拉着去了很多次迪厅,但每次总是安静的寻个角落坐下来,欣赏周围疯癫的人群的丑态 李慕翔像以前一样,在一个角落坐下来,端着一杯啤酒慢慢品味” “那你出来可就是死胎了 把一杯啤酒喝完,李慕翔觉得挺无聊的看了一下时间,道:“咱出去得了,这鸟地方,没意思 “也好 马龙看了看李慕翔,说道:“英雄救美啊!” 李慕翔咧了一下嘴,问道:“咱是英雄吗?” “算不上吧” 小雷呸了一口,道:“有点技术含量行不行?妈的,老子最恶心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有本事就去泡妞,没本事就去叫鸡!还他妈的学霸王!我干!” 叶斌干笑了一声,看着小雷低声道:“你不也干过这事儿吗?” 小雷脸色一红,对叶斌揭自己老底很不满意,低声回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小雷对自己现在的身板儿毫无信心“没想到老子也有今天”她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该选择“士可杀不可辱”这条路,来个自杀以保贞洁” “你以为你是小说主角啊?到哪都有弱智的家伙帮忙?”小雷没好气的说着,眼睛四下里扫着,希望可以找到趁手的武器是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上的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小庙里的和尚只是今天这闲事儿,他确实不该管只因这档子闲事儿,为他惹下了半生的麻烦 佛家有云:万事皆有定数到最后,错与对也就错综复杂起来,怎么也说不清楚”说罢拉着叶斌的手朝着学校跑去,把那三个流氓交给了四空这回李慕翔连眼睛都没睁,像是没听到一般 叶斌哼了一声,笑道:“幸好本帅哥喊了一句‘非礼’ 叶斌啐了一口,在李慕翔身边躺下来三零八宿舍内,雷光廷同学未参加考试,按挂科处理,这对于现在的小雷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马龙颓废至极,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般努力的温习功课,到最后竟然还是挂科马龙如此想着,心中悲愤不已打开电源,按下电脑的开机键 每次月考之后,都会有一次表彰大会,以表扬在这次月考中取得好成绩的同学,同时也会有一些歌舞之类,让经历了月考洗礼的同学们可以稍微放松一下叶斌和李慕翔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像两个想要在公共场所亲热的情侣” 李慕翔不自在的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盯着叶斌裹起来的胸部,低声道:“你现在是男人,别拉拉扯扯的行不行?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性取向有问题呢”林晓峰笑道”李慕翔心有余悸的说着,若不是以前作弊经验十足,这回不挂科就奇怪了 李慕翔道:“谁知道,管他呢问他们为何发笑,他们却又缄口不语 “能取得这么优异的成绩确实不易,俗语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第65章 木头有男人缘? 每个月一次的表彰大会已经不足以让临海大学除新生外的学生们感到新鲜,他们之所以聚集于此,多半只是为了凑热闹而已,或者同时还希望在这样的热闹中结识一些看得顺眼的异性难道李某人之所以没有女人缘主要是因为很有男人缘?算上高中时代的唐潘,以及现在的叶斌——在这时候,他只能把叶斌当成男人——还有新认识的林晓峰,这些人可以说都是男人中的极品,外表足以与古代的潘安宋玉相提并论了吧 叶斌跟了进来,打了个哈欠,道:“今天你比以前更闷了 李慕翔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把手伸进裤裆里想继续小便,又觉得有点怪异,感觉自己像个喜欢在女厕所偷窥的变态,甚至恍惚间觉得自己正站在女厕所里叶斌的蹲位那里传来的异样的水声,更让他心猿意马”叶斌说着走了出去 李慕翔躺倒在床上,见叶斌也爬上了床,对于“叶斌看上自己”的恐惧感更甚,他确实不想被一个变身者缠上 叶斌轻皱着眉,看着李慕翔,问道:“咦,莫非你想把我支开,好跟小雷干什么好事儿吗?” “靠 “我就说吧,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玩了就甩 李慕翔睁开眼,不屑的看着小雷,道:“说的好像你以前不是男人一样” “再照也没你帅” “德性 小雷啐了一口,又感叹道:“天妒英才啊!” 李慕翔拿被子蒙住脑袋,侧过身子,把手伸向叶斌的胸部揉了起来 叶斌给了他一个白眼,也侧过身子,把一条腿搭在了他身上,打了个哈欠,任由李慕翔摸自己的胸部 时刻关注着马龙的小雷看着马龙说道:“老马怎么不看了?” “都几点了还看 敏感的小雷察觉到床铺晃动,冲着马龙喊道:“老马还真勤快” “言之有理”叶斌笑嘻嘻的说道”马龙又感叹了一把,平躺下身子,“睡觉 城市中心的四面钟上的时针快下垂到底部的时候,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和煦的阳光洒在沉睡的城市上,告诉着人们又一个清晨的到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零八宿舍内,李慕翔慵懒的睁开了眼睛拿开搭在自己身上的叶斌的胳膊,再踢开跨在自己身上的叶斌的腿,李慕翔坐了起来又愣了一会儿,才下了床” 叶斌梦呓般的咛吟一声,挺了挺胸部,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轻声说道:“轻点……嗯……” “操!大早上就发骚美女一头乌黑秀发乱糟糟的披散在肩上,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衫,傻愣愣的斜坐在被窝里,不言不语,也不抬头,好像在想什么心事儿再看着女孩,犹豫了一下,李慕翔问道,“你……” 美女抬起头,双目无神的看着李慕翔”美女叹了口气,“不知道变得漂亮不漂亮他不知道自己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更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对于马龙的变身该有什么反应才合理”她把镜子背面那张美女图案当成镜子里的自己了揉着揉着,脸色忽然变红,哼哧一声,鼻血喷了出来“老马怎么才变身啊她心中的兴奋更大于惊讶,再看向李慕翔的眼神中也多了几许诡诈任何她要吃亏的事儿她都要跟人讲公平,占便宜的时候“公平”才可以忽略不计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决定远离诱惑所以,他决定今晚上就搬出去 宿舍门忽然被人推开……李慕翔心里一阵厌烦,心说现在这些人怎么都没有敲门的习惯呢!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推门进来,笑嘻嘻的说道:“各位,唐某人又回来了!” “我干!”小雷脱口骂道 “我哪知道 唐潘……唐潘决定保持沉默唐潘的到来更让李慕翔坚定了去堂哥家寄宿的打算,他无法想象跟唐潘和三个变身女共同生活会有多乱套此刻的他更加怀念过去的那些平淡而无聊的生活了 “你来干什么!”小雷看见唐潘这苍蝇心头就不爽”唐潘把手里的两个包放在小雷床边,又把背上背包放在小雷床上” 李慕翔叹气道:“这间宿舍太诡异了,我要搬到堂哥家去住” “不行!”小雷是断然不能让李慕翔离开三零八宿舍的,那样她就没办法让李慕翔变成女人了 唐潘不乐意了,拍打着李慕翔的脑袋,问道:“木头,你脑袋没有被驴踢吧?” “现在正被驴踢着呢!”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想起叶斌,李慕翔又想起了叶斌的胸部可关键问题是“变身”太可怕了,李慕翔无法想象变成女人后被男人上的情景——当然,变成女人也不见得非要被男人上,但是变成女人之后肯定没有凶器收拾女人,也无法体会驰骋的快感了可如果不住宿舍住哪呢?堂哥家的那个小侄女也够麻烦的,在外面租房子又浪费说起来,叶斌的胸部摸起来还真爽,还有小雷和马龙,和三个美女住一块儿,多香艳的生活啊…… 李慕翔在外面做着心里斗争的时候,三零八宿舍内也在召开紧急会议 第69章 忍辱负重的小雷 小雷被马龙气的有些犯晕“不管怎么说,木头不能走” 马龙连连摆手,道:“那不让唐潘住咱们这不就好了?” “他就一赖皮,有本事你赶他走”小雷道” “什么意思!”叶斌一脸的决绝,“别指望本帅哥出卖色相!” 马龙本来对小雷的话不怎么在意,她觉得自己是个丑男,出卖色相这种事儿跟自己没关系后来又想起自己现在算是个美女了,已经达到了出卖色相的标准赶紧道:“不行不行!太恶心了!” “又不给他上色只是一时痛快,变身可是一生痛苦,不能为了一时贪色而毁了终身 唐潘跟进来,气道:“木头你还真走啊?” “木头!”小雷忽然道:“做笔交易吧!” “什么交易?”李慕翔边叠着被子边道在脑海里刻画出一副淫秽场景,李慕翔犹豫了堂哥家离得远,上学放学很不方便,佳佳那孩子娇气的很,也是个麻烦,再说李某人一向没干过亏心事儿,应该不会被变身吧……李慕翔又开始给自己找借口留下来你也不管管?!” 叶斌抽着嘴角,道:“我男人我都不在乎,你激动什么?莫非你们俩有断袖之癖?” 唐潘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快爆炸了,之前跟叶斌和叶蕾相处了几天,没发现她们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啊!连碰一下都不给碰!怎么今天都转性了?难道说叶斌喜欢李慕翔已经喜欢到了发疯的程度?叶蕾和叶斌姐妹情深,不惜为她牺牲?唐潘痛苦的甩甩头,一把抓住李慕翔胸前衣领,把他拉到近前,沉声道:“你要是敢碰叶蕾一个手指头,别怪我不顾咱兄弟感情!”说罢推开李慕翔,愤然转身,幽怨的看了小雷一眼,出了宿舍 “白痴”李慕翔冲着门口骂了一句,转头看看小雷,不解道:“我就不明白了,唐潘那小子看上你哪一点了?漂亮?他玩过的女人哪个不漂亮啊坐在床上,看了看宿舍里的三个美女,李慕翔又疑惑的问道:“哎我很奇怪,你们宁可让我摸也不让我走?为什么?难道你们都看上我了?” 叶斌赶紧道:“还不是怕你走了之后唐潘那小子使坏嘛,留你当护花使者呢”李慕翔又把手游到了小雷胸前” “呦嗬”李慕翔乐了,“老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穿女装了啊?” 马龙道:“以前的衣服太大了,没法穿啊”说罢又想了一下,续道:“还得想个好听点的名字,之后再找个工作,稳定下来再说”她想起了自己经常去的那家网吧在招收银员,有马龙在那当收银员,自己以后上网说不准还能有优惠 第70章 人生的意义 尽管不是周末,临海市街道上的行人车辆依然川流不息比如女人眼中的帅哥,男人眼中的美女李慕翔疾走几步,走到叶斌身边,抱怨道:“还买什么衣服啊,帅哥的穿着不是刚好合身吗 李慕翔看着马龙略含羞怯的神情,心中感慨不已能有人跟自己讨论文学话题,马龙这个准文学大家自然很激动马龙深谙此道 “这个……”李慕翔也开始奇怪起来,“人生百年,难道不该有个意义吗?”李慕翔不是文学大家,但他习惯于把问题推给别人” 小雷不屑道:“他哪天不深沉,不过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深沉什么你不可能把撒尿当成人生的意义,也不能把想撒尿当成人生的意义,更不能把积蓄尿液当成人生的意义 李慕翔想了一下,愕然发现自己的一生都在与尿纠缠不清的时候也愕然发现马龙进的那个厕所的墙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字:男 马龙又提着裤子从男厕里奔出来,闪身进了女厕 马龙接过叶斌手里的纸巾边抹着鼻血边感叹道:“看来我的人生意义只能停留在擦鼻血阶段了他发现跟马龙探讨人生意义这么深奥的话题简直是浪费时间,就像跟贪官说不要贪污一般叶斌在电线杆上找到一个办证号码,拨了过去 话刚说完,门吱的一声被人拉开,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小雷道” “我不办了,就两张好了” “这名字不错”叶斌笑道她决定一回到宿舍就拉着李慕翔去看小片子,看它几个小时,就不信李慕翔不变身四人出去的时候,唐潘回到宿舍,把小雷上铺收拾干净,铺上了自己的铺盖 “你小子还真打算住这里啊?”小雷气急败坏的吼道”唐潘笑呵呵的看着李慕翔,问道,“咱们宿舍里那位相貌精奇骨骼异常奇丑无比让人看了就想吐的马龙马兄台呢?” 马龙的眉毛凝成了疙瘩,把唐潘祖上问候了一遍,气呼呼的回到自己床边坐了下来 “转学了”唐潘笑道,“小雷,你们去哪玩了?” 小雷翻翻白眼,懒得理他”李慕翔把马龙的东西丢到她自己的床上,返身回到自己的床上坐下来小雷这家伙不是什么好鸟,怎么平白无故的要和自己一起看片子?难道有什么阴谋? 李慕翔还没说话,唐潘就不乐意了 唐潘看李慕翔表情异样,心里骂了一句,翻身下床,拉着李慕翔走出宿舍” “知道就别占她便宜!” “嘿!你要搞清楚,是她要勾引我,不是我要占她便宜”唐潘抱着肩膀道,“难道是因为你小子的魅力所致?这不可能啊“算了算了,你随意,老子就等着看你哭脸上换上笑容,道:“好啊”说着从自己的床铺上拿下笔记本电脑,在小雷床上坐下来,“来而且唐潘这小子自己有电脑,让他玩马龙的电脑也不容易” 李慕翔咧嘴道:“一个和女人在一起的男人要是不用下半身思考,那就只有四种可能,其一,这个女人太丑;其二,这个男人是同性恋;其三,这个男人是人贩子;其四,这男人和这女人有血缘关系”李慕翔道奇Qīsūu她还真怕唐潘学霸王 唐潘往小雷身边挪了挪,看看电脑显示器上的小片子,再看看小雷嘴角的坏笑,唐潘愣了一下神,视线落在小雷的樱桃小嘴上小雷张开嘴,含着烟,盯着显示器笑道:“这女的有意思 “我干!太猛了!”小雷杏眼圆睁,盯着显示器张着小嘴感叹道 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二人也顾不上了” 小雷心中暗暗佩服,单看唐潘这几句话,显然是个泡妞高手坚强……有野心……敢作敢为……嗯……”唐潘想了一下,笑了,“脸皮厚” “啐 “呵呵,别担心,我会负责啦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想起李慕翔,小雷脑中灵光一闪,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 “对了!”小雷一把抓住唐潘胸前衣领,逼视着唐潘,冷声道:“那晚上的事不要跟其他人说!不然老子要你好看!” “呃……好叶斌习惯性的拖着李慕翔的胳膊,用一只小手拉着帽檐抬头看天,道,“还早呢,咱去哪打发时间呢?” 李慕翔百无聊赖的找了个凉快地儿在路边石上一坐,“哪也不去,歇着吧 “马一涵?不认识……啊……认识认识”停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翔子,来接下我” “嗐!”李慕翔哭笑不得,“知道自己承受能力不行还硬往上凑,你这不是找死嘛!” 叶斌走到马一涵脸前,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儿,看她一脸的悔意,噗嗤一声笑了” “嗯”马一涵大为感动医生看了看二人,道:“本来我们让马小姐联系她的家人的,不过她执意不肯我就跟你们说吧” “唉!”医生叹了口气,转身走了”李慕翔道” 李慕翔赔罪的笑了笑,对马一涵道:“小马你就胡思乱想吧你也不想想,你和帅哥都是变身的,体质大概也发生了变化,你要是有病,她岂不是也有病?” 马一涵愣了一下,秀眉微皱,思索道:“好像也是,又好像也不是” 李慕翔苦笑不已,懒得再跟她废话” “你就不怕再被变成猪?”李慕翔问道 “行行行”李慕翔打消了跟叶斌斗嘴的念头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享受啊 半小时后,马一涵输完液,三人离开医院,望着大街上的人流发了一会儿呆”马一涵说失血过多的她精神不太好,再加上又有些担心自己真的有病,精神就更不好了” 叶斌把手搭在马一涵肩膀上,把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道:“别指望他,他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大学能不能毕业,以后能不能找到工作,能不能找到老婆都成问题” “靠!你就损我吧你说你有什么长处?长的一般,身高一般,学习连一般水平也没有,没钱,没才气,没个性,没理想,没志气……算了,反正是要什么没什么” 李慕翔坏笑道:“有一样,我有你没有想起家中望子成龙的父母,李慕翔对“平凡”这个词儿更加厌恶 李慕翔应了一声,三人一起走到马路对面,看看吧台前的房间标价,李慕翔直咧嘴,“奶奶的,太贵了” “得,澡也没洗钱也花了,还出了那么多血,你小子亏大了” “你要是打算睡马路,就开单人间吧 “嘿,咱以前不也睡一块儿嘛”叶斌道 “也是”李慕翔颇感遗憾,走到吧台,开了一个双人间,拿了房卡,领着叶斌和马一涵上楼”马一涵身体虚弱,现在只想睡觉”不容分说,叶斌拖着李慕翔的胳膊往外走 李慕翔被叶斌拖着到了附近的网吧,开了两台机,坐在电脑前发呆” 李慕翔揉了揉被叶斌喊的有些疼的耳朵,又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跟着叶斌站起来,结了帐,走出网吧 叶斌又拉住了李慕翔的胳膊,拖着他往迪厅走” 李慕翔看向前方,果然看到有三个男人走过来,暗骂了一句“耽误老子好事儿”,一把牵住了叶斌的手叶斌的手很软,很细腻,摸起来感觉也不错 三个流氓也看清了叶斌,不等叶斌拉着李慕翔逃跑,就把叶斌和李慕翔围住了 李慕翔心头叫苦,琢磨着跟美女在一起还真没安全感,要是跟男版马龙一起逛街也能碰上流氓劫色,那明天真要往西看日出了”九天邪笑一声,忽然板起脸,冷冷的看着李慕翔,道:“识趣的就快点滚 想到这些让人豪气干云的词儿,李慕翔顿时也豪气干云起来,只是再看体型和数量都优于自己的三个流氓,李慕翔又不免有些慌乱” “也行 九天冷声道:“商量好了没?识趣的话女的就牺牲下,老子玩够了会放了你的再看看离自己最近的流氓乙,李慕翔低声对叶斌道,“我一叫‘大哥’你就往旅馆跑流氓乙也开始对着李慕翔的胸背很踹李慕翔知道不是对手,也便放弃了抵抗,只是抱着脑袋蜷缩着身子,躺倒在地上,咬着牙暗骂 打了十多分钟,九天也不想出了人命,示意两个小弟停手,之后又狠狠的踹了一下李慕翔的屁股,骂道:“小子,你很行!”说罢领着两个小弟愤愤然离去活这么大,他第一次被围殴,甚至是第一次被打——除了他爹经常扇他耳巴子的事儿回到旅馆,李慕翔躺在床上,看了一眼熟睡的马一涵,转脸看着叶斌道,“记得给我摸解开衣服,脱了裤子,看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更觉疼痛 叶斌拿出买的药水,拧开,看着李慕翔道:“趴下吧,本帅哥给你做做马杀鸡” 李慕翔趴在床上,歪着头看着叶斌,道:“你轻点,不然等我摸你的时候也……啊……轻点轻点,疼死我了” 李慕翔舒服的轻声呻吟,感受着叶斌小手的温柔,道:“唉,你要不是变身的,老子肯定娶你”李慕翔道”李慕翔慵懒的闭上眼,没有察觉到叶斌的不开心 “必须选 李慕翔睁开眼,终于意识到了叶斌的反常,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认真”说着低头在李慕翔脸上亲了一口,“奖励你的英勇” 李慕翔眼神奇怪的看着叶斌,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他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问叶斌这个问题,但许多时候,他总觉得叶斌喜欢自己虽然都有男人的灵魂,但起码变身女没有男人那恶心的外表闭上眼睛,让叶斌为自己擦药水 唐潘终于无法忍受欲望的冲击,把小雷按倒在了床上稍微想了一下,极力忍住怒气,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小雷说道:“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许久,止住笑,看着唐潘道:“如果老子以前是男人呢?” “呵呵,别逗了”唐潘笑了 “嗐,男女恋爱才是正常的,男女之间才能互相吸引啊,异性相吸嘛他一直认为自己对叶蕾的爱是认真的,是不会改变的,是传说中最真挚的爱情,是与肉体无关的 唐潘有些不明所以,“木头让她干的?干的什么?”嘴里嘀咕着,唐潘忽然想起李慕翔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李慕翔睁开眼,看着叶斌,提醒道:“你现在是女人,应该改变性取向” “那你还跟我凑合?还让我摸?”李慕翔不屑道”想了一下,续道:“当一个变身者介意男人碰她的时候,大概也离嫁给男人不远了吧?因为她已经认为自己和别的女人没区别了” “废话!本帅哥自己还没摸够,凭什么给你摸” “你已经是了之后又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嘲笑般的叹了口气,继续专心为李慕翔抹药但起码现在是个美女,而且很性感”指着下体,李慕翔坏坏的笑了”从经验上而言,他相信叶斌说到做到,而且会做得更好看了看叶斌和李慕翔,嘴角露出微笑 李慕翔悻悻的瞅了一眼桌上仅剩的盒饭,吞了一口口水,看着叶斌说道:“我也要吃 “我胳膊受伤了,疼,拿不了饭盒了恨恨的站起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来,道:“行啦行啦,别啰嗦啦 看到叶斌如此,李慕翔就像突然发现死了的那位不是自己的爹一般,满脸惊喜活这么大,李慕翔还真没有被女人喂过饭——除了他妈——尽管现在这个女人“属于男人行列”说着,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嘴里“啧”了一声,道:“还别说,本帅哥以前是男人的时候就有男人想亲我呢”叶斌心有余悸,喂李慕翔一口饭,再给自己吃一口,道:“恶心死我了” “恶心你还给他亲?” 第79章 还是做女人好 “被强迫的”叶斌气道,“那混蛋缺心眼,喝多了,以为我是女的,竟然想强暴我,气的我都想爆他菊花 叶斌哼唧了一声,鄙视李慕翔,“看你也没那个胆子” 李慕翔开始分析叶斌这话里有多少“激将”的成份,想起叶斌对自己“自作多情”的评价,又打消了念头 两人互相挑衅的对视一眼,之后保持沉默,只是你一口我一口的吃饭 “谁说的?你没看好衣服上面都写着不能用洗衣机,不能用热水,不能拧干,不能甩干等等之类?便宜货从来没这么娇气”李慕翔道,“咱们现在算是处于后青春期吧?” 叶斌斜了他一眼,板着脸问道:“想摸本帅哥下面啊?” 李慕翔嘿嘿的笑,不说话”叶斌背对着李慕翔,把手伸到了自己下体,“等本帅哥摸腻歪了再让给你斟酌一下,吟道:“一出生,入红尘滔滔凡尘,管他未来暖冷,舒眉头,常开笑口”感叹完了继续亵渎自己,以达到她的诗中“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意境”说着蜷缩了一下身子,把屁股撅起来,碰到了李慕翔的屁股 “不给!”叶斌笑颜如花,但在此时几乎暴怒的李慕翔看来,是笑颜如“如花”暗骂自己笨蛋,怎么就没想起来“上面”已经属于自己的领地了呢?在这两处高地上,占据有利地形,才更容易攻陷碉堡啊! 兵贵神速!想到此,李慕翔立刻对敌人发起总攻,比他的那个莫须有的祖宗李云龙更快的拿下了敌人的两个山头,并且试图将两个山头夷为平地,彻底断送敌人夺回山头阵地的妄想这就是男人,踩着鼻子上脸,摸着上面想下面李慕翔并不为此感到自卑,得寸进尺大概也是许多人的毛病 李慕翔企图用下半身的资源去刺探敌情,几次三番之后,终于得知,敌人很顽固,顽固到不打算放弃最后的阵地此时的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微红,身体像烂泥一样软还真美李慕翔觉得现在的叶斌才是她最美的时候忽然想到叶斌适才吟的那首诗,品味了一番,佩服道:“吟得一首好诗啊!”再抬头,看到马一涵正在拿纸巾擦鼻血,她的被子上还沾上了一些血迹李某人怎么就那么没种呢?难道是遗传的?大概不是,记得母亲大人经常冲着父亲大人说“你有种”来着,而且父亲大人还经常指着李某人说“这是咱俩的种”,可见父亲大人是有种的,不是遗传因素痛苦不堪的叹了口气,转念一想,李慕翔又有些佩服自己了李慕翔为自己能找到这么个理由抚平自己内心的创伤倍感欣慰谁说精神胜利法不好呢,鲁迅太偏激了当年唐潘就曾不止一次的整过李慕翔,但却从来没有被李慕翔整过 小雷点上烟,抽了一口,再度嫉妒唐潘有钱人就是爽,抽的烟都是高档货从那之后,我和木头就成了朋友当初许多人都不喜欢我,我脾气不好,特爱骂人,喜欢跟人打架,宿舍里十之八九都跟我有过矛盾,只有木头在那个时候劝了我,使我没有走错路” “啐,和你给他的一比,那又算什么” “你这么想就错了”唐潘认真道:“一个亿万富翁给你三五十万算不上大方,一个乞丐给你一毛钱,那就值得你对他感恩戴德了” “你要是女的嫁不嫁给他?”小雷不怀好意的问道” 小雷想了一下,咧嘴道:“你好像说跑题了吧?不是说羡慕我吗?” “哦,呵呵,对多自由,多痛快” 小雷哼哼了两声,问道:“听说过叶公好龙吧?当你真正像我们一样了,才会明白穷人的痛苦 小雷默不作声,想起唐潘前面的话,心说:“不用等到许多年后,明天你就会发现自己有多可笑 很久之后,小雷对眼前人发出这样的疑问无论如何,该来的,总是会来” 李慕翔咧了一下嘴,对满脸笑意的叶斌说的“好烦”深表怀疑” “不给”说罢又威胁道:“你要不给我我就把你甩了,让唐潘笑死你!” 李慕翔愣了一下,想起唐潘嘲笑自己时的表情,顿时苦起了脸没有回宿舍,直接去了教室想起三个变身的室友,李慕翔发现自己还真是走运,身边美女环绕,生活香艳 “嘿!”小雷嘴里发出轻笑,嘀咕道:“为什么变身的都是长发美女呢?” 唐潘背对着小雷,小雷看不到他的脸 小雷脸上的笑容变的有些僵硬冷艳,是她喜欢的词语——那现在的唐潘无疑属于成熟美女的行列遗憾的是唐潘没有裸睡的习惯,上身还穿着一件T恤,让小雷多少有些失望唐潘相信,活这么大,自己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怪事儿”小雷道”看着唐潘的行为和兴奋惊喜的表情,小雷的心情很复杂,不能用语言来形容哦,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太他妈的神奇了!闻所未闻啊!”唐潘喜滋滋的看着小雷好奇的问道 小雷抽了一下嘴角,心说敢情这小子以为还能变回男人啊!? 当然,也不怪乎唐潘认为可以变回去,因为从小雷的言语中就可以得知变身是人为的,既然是人为的,那能再变回去也是情理之中的 唐潘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雷漆黑的眼眸,手里机械般系上腰带,拉上裤子拉链,之后垂下手,许久,“啊……”又一声凄惨的尖叫响彻三零八室,响彻B栋宿舍楼 拍了一下额头,转身走到门口,再走回来,再走回去,唐潘嘴里嘀咕着,“不可能……不可能……变身?怎么可能……呵呵,唐某一定是在做梦,春梦了无痕啊……”起初所认为的“神奇”在这时候被她认为是“做梦”了只有我知道这个秘密 唐潘又沉默下来,低着头不说话虽说要让唐潘痛苦,可她还没有狠辣到让唐潘死掉 宿舍门忽然被推开,叶斌手里拿着一袋锅巴,边吃边走了进来,马一涵在后面跟着,手里提着两袋零食看到小雷,叶斌笑道:“小雷,你的身份证给你取来了” 马一涵瞅了唐潘一眼,惊艳了一下,走到自己床边,把零食放在床上,坐下来,看着唐潘,挠了挠头发,皱眉道:“又变了一个李慕翔舒服的深吸一口气,看着小雷,道:“你爹今天下午过来那个平日里嚣张不已,三年来又总是整自己的男人变成了女人,这不能不让李慕翔心头大快他很想去告诉那些曾经被唐潘甩了的女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唐潘微微张嘴,好大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看着李慕翔的眼睛,幽幽说道:“咱可是多年兄弟” 唐潘冷哼了一声,道:“想要封住我的嘴巴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也变成女的?” “嗯?”李慕翔不明白唐潘为什么会这么说,但细想一下,认为唐潘说的很有道理就像一个游街示众的强奸犯,正觉得丢人的时候,发现身边还有好多强奸犯在一起示众,那种丢人的感觉也会随之减少很多 “那就好那就好 叶蕾不理叶斌,继续道:“玩了就跑可不行 “门儿都没有!”李慕翔怒道,“我现在就搬走,谁要敢拦着,别怪我辣手摧花!” 第85章 一致对外 唐潘立刻转移到门边,挡住了李慕翔的出路,看看叶蕾,再看着李慕翔,道:“你要敢搬走,唐某可就不客气了!” 叶蕾也站起来,看着叶斌道:“你不想当单身妈妈就别让他走!” 叶斌愣了一下,看着叶蕾,扑闪了两下眼睛,问道:“那他变成了女人我不也是单身妈妈?总不能跟我孩子说他有两个妈妈吧?” “嗐!”叶蕾苦笑道,“难道你还指望他娶你不成?他让你怀孕了你不恨他?” “恨啊!”叶斌道恨恨的瞪着唐潘,拳头握的吱吱作响,扫了一眼面前的三个美女,李慕翔怒道:“不就是不搬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不做亏心事儿不怕鬼叫门,老子不可能会变成女人!”说罢忽然冷笑起来,“就算老子会变成女人,变身之前也要把你们拿下!” “你行吗!”唐潘不屑道 “嘿!”李慕翔怒不可遏,一个成熟的女人用不容质疑的语气问一个男人“你行吗”,是对这个男人极大的侮辱再看看叶蕾,对这个小太妹没什么好感 唐潘心里一惊,对叶斌和叶蕾道:“兄弟们,唇亡齿寒,咱们要团结在一起,一致对外!” “明白!”叶斌和叶蕾同声道 “那就只好捉到哪个先玩哪个了!”李慕翔不相信自己会菜到对付不了三个女人,怎么说也是个大男人,今天要是不拿下一个,可就对不起广大人民了!“这可是你们逼我的!”说着忽然朝着唐潘发难,伸着手照着唐潘胸部抓了过去 唐潘啐了一口,一脚踹在了李慕翔小腹上,把他踹坐在地上“兄弟们!上啊!”唐潘一声令下,朝着李慕翔扑去 李慕翔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人羡慕的,面对三个美女的追打,他只能使用游击战术,有机会就捞上一把,没机会就逃跑要是自己真变身了,哪怕是上了这几个变身女也不划算啊 “那个……小唐?”李慕翔决定再跟唐潘商量一下,看她能不能放过自己 “干什么!”唐潘翘起二郎腿,点上一根烟,问道 “咱是好朋友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畜生!”大概也只有这个词适用了想了一下,李慕翔坏笑道:“放心吧,大不了到时候我帮你养孩子 第86章 咱们的孩子 唐潘稍微一愣,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忍不住大笑起来看着叶蕾,唐潘道:“滚一边去” “可……可你要是变成女人了不是更好?咱俩就可以在一起了”李慕翔道 叶斌忽然走过来,在李慕翔身边坐下,拍了拍李慕翔的大腿,道:“木头,跟你商量个事儿”马一涵躺在床上说道” 叶斌自信道:“不要紧,本帅哥的孩子一定很秀气,取个男女通用的名字……也不好说,万一长的像你就麻烦了再说本帅哥也想过了,现在本帅哥是女人了,生孩子还不是早晚的事儿” 一记不小的马屁拍的叶斌有些飘飘然本帅哥一向这么优秀”说罢又用手指敲打着李慕翔的胸膛,说道,“我觉得吧,好像做男人做女人都没什么差别外在美应该属于女人,内在美才属于男人” “那这个世界上可就几乎没什么男人了” “靠!”李慕翔骂了一句,“你小子这话忒伤人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之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叶斌喜道 李慕翔心痒难耐,急道:“行啦行啦,该换我了”李慕翔也把手伸进了马一涵的被窝里,让叶斌让给他一处可揉捏的地方” “她是你的,你是我的,她也就是我的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下了床准备去上课”李慕翔道”叶斌道,“多无聊,反正你以后就变成女人了 “你是……”李慕翔明知故问 “哦,是的是的,您先进来坐”李慕翔闪开身子,让雷父走进来”叶斌得意的笑了笑”叶斌说着朝马一涵使眼色 马一涵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在被窝里编辑短信:爹到看着李慕翔,又问道:“光廷那孩子上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打他手机也打不通 李慕翔心里一紧,干笑了一声,看看叶斌,再看看马一涵,又开始“这个那个”起来,到最后,干脆闭了嘴巴 “嗯?同学?”雷父皱着眉看着吱吱呜呜的李慕翔,心里开始担心叶斌抽了一下嘴角,赶紧道,“叔叔你别问他了,他这……”叶斌用食指敲着自己的太阳穴,“有问题” “嘿” 李慕翔哼了一声,懒得理她,只是看着叶蕾,不知道她打算怎么办 叶蕾握了握拳头,终于下了决心”叶蕾皱着眉,看到父亲一脸惊奇,又道:“我是你儿子,雷光廷”叶蕾知道让父亲相信变身不会很容易,“真的开始自顾自的讲述家里的情况,讲述那些儿时的记忆” 李慕翔见事已至此,便对雷父说道:“叔叔,她说的是真的,你儿子撞邪了,变成女孩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像傻子吗?” “不像” 两人一唱一合,把叶蕾嘲笑了一通转脸看看更加期待答案的李慕翔和叶斌,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啊!那你说说光廷他……” “您别问了!”叶蕾真怕父亲把自己的糗事都给扯出来,“您要是再问,您儿子我可就没脸见人了”雷父的精神几近崩溃,养了一二十年的儿子竟然变成了女孩,他实在难以相信,“光廷他几岁扶老太太过马路被学校老师表扬的?” 叶蕾松了一口气,对父亲不提自己的糗事感动不已” 雷父不说话了,盯着叶蕾的漂亮脸蛋儿,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好几下 “好好好“老……我在这还有事儿呢,不能回家 “别叹气了看看叶斌和马一涵,问道:“她们俩也是男人变的?” “是”叶蕾咬着嘴唇重重的点了点头,“您放心,要不了多久我就给您寄钱,到时候带我妈去看病”把麻花放在床上,再看看面前的“女儿”,想问问变身的详情,又打消了念头李慕翔心情压抑的厉害,忽然想找个人抱一抱侥幸一点的,可以有个精彩的人生,但更多的人并没有那么幸运,他们只能在风浪中苦苦挣扎,艰难生存 把弱点藏起来——这是叶蕾打架斗殴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老子得改个名字” 马一涵立刻来了兴趣,道:“这事儿我比较擅长” 唐潘此时才明白为什么以前叶斌的胸部会时大时小,至于为什么裹胸,她不明白,也懒得问 叶斌嘟着小嘴不满道:“姓叶有什么不好!搁古代,被赐姓可是很荣耀的事情 “你也滚 叶斌也“啊”了一声,头一歪,靠在了李慕翔的肩膀上,嘴里哼唧道:“本帅哥被雷晕了半躺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看来文学之路是很艰辛的” 没人出声,所有人都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不知她想要“雷”什么如何?把天下的男人都雷死 李慕翔看了一眼躺着的叶斌的完美身材,倚靠在床头,犯贱的把一条腿搭在了叶斌的小腹上” 李慕翔苦笑道:“省省吧你,凑什么热闹,反正你模样也没多大变化,被以前认识的人看到还是会让人以为是男人的你” 第91章 唐御的诡计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可爱举止和表情,哭笑不得,故作生气的说道:“等不及就先抓自己的”她内心比较矛盾,若是单以对李慕翔的愤怒而言,她很希望李慕翔能变成一个丑如男版马龙的女人,但在另一方面,她也很想揉虐一下李慕翔,若是李慕翔太丑了,她也不会有那个雅兴,更没那个乐趣了” “滚吧!老子就是跟猪玩也不跟你玩御姐准则中似乎有一条是“不要随便生气”,似乎有,唐御记不清了 小雷呸了一声,想起唐御对自己“做的事儿”,对其恨之入骨唐御说过,如果自己是女人就会嫁给李慕翔说这话的时候是“如果”,现在变成了事实,那就不好办了这样说来,雷某人喜欢那些某岛国的特殊演员,难道也想取代她们? 甩甩脑袋,小雷把自己排除在自己的理论之外,认定了李慕翔想变成女人,并且把自己归为“好人”的行列所以,只能让他自己主动去玩电脑 “木头要么就是弱智主角外带更弱智的女配角,一帮弱智一起玩暧昧,有看这玩意儿的功夫还不如去看小片子,好歹还有视觉冲击”想起马一涵曾经气吞叶斌体毛的壮举,李慕翔不寒而栗”她不知道,出于好心的自己却干了助纣为虐的勾当二人还真怕叶斌坏事儿,可又不好给她使眼色,她现在躺在床上,根本就看不到二人的眼睛”叶斌得意道:“本帅哥一直都会吃的很饱,从来不会发胖 马一涵莫名其妙的看了二人一眼,嘀咕道:“有病”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往旁边走了一些,和叶斌拉开距离 叶斌愠怒的横了李慕翔一眼,哼声道:“德性,别以为本帅哥勾引你” “已经这么以为了”言罢又找了句名言为自己的行为戴上冠冕堂皇的帽子:“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看看叶斌无所谓的得意脸蛋儿,李慕翔问道:“那你以后打算去哪?”他还真有些舍不得叶斌就这么离开,这么多天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俏丫头 “我不觉得我能给你什么安全感让她们陪着我出去只能更招眼转脸看看一脸沮丧的李慕翔,叶斌笑道:“发现没?最近咱们宿舍里变身的频率越来越高了,搞不好明天李大美女就该横空出世了 李慕翔看着身边的俏丫头,傻傻的笑了起来,仿佛半生烦恼都在顷刻间消失不见 两人步出校园,在一个小饭馆里坐下来,叶斌要了一碗面,两瓶可乐”叶斌朝前趴了一些身子,低声对坐在对面的李慕翔道:“看,美女见女孩抬头看来,李慕翔赶紧把头扭了回来”李慕翔挖苦道 叶斌啐了一口,把视线从漂亮女孩身上收回来,看着李慕翔,轻皱眉头,“咦?木头,怎么了你?” “没有吧?”李慕翔被叶斌瞅的有些局促别以为本帅哥没注意到你的反常” 叶斌眨着眼睛看着李慕翔,等待下文”叶斌如实道”李慕翔无限悲哀的说道,“我的人生那么凄惨,偶尔狗血一下也不行吗?” 叶斌抽着嘴角,看着可怜兮兮的李慕翔,道:“那你狗血吧还挖苦我说我要是能追上她就给我一百块钱” “你不喜欢她?” “也不是叶斌拿起筷子边吃边道,“继续” 李慕翔鄙视了叶斌一眼,强笑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偷偷跟她说让她假装跟我谈恋爱,完了我就分了她五十块钱”别的男人都是赔钱谈恋爱,自己反而赚了,李慕翔一直以此为傲 叶斌忘了吃饭,看着李慕翔眼睛,等他继续说故事,过了一会儿,见李慕翔也看着自己发愣,嗤笑一声,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唐潘跟我说刘岚一看就是个比较成熟的女孩,我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那时候我不像现在这样成熟”李慕翔为自己小小的辩解了一下,续道:“唐潘说去约她的时候叼根烟,这样显得成熟她爹说我像个小流氓” 叶斌强忍着笑意,掠过李慕翔的肩膀,看着刘岚,道:“长的不错啊” 叶斌对李慕翔报以鄙视,“你是不是男人啊?连个妞都不敢泡”叶斌冲着李慕翔握起小拳头,压低声音喊道:“木头!雄起!木头!雄起!” “雄起不了,勃起还行” 李慕翔愣了一下,哆嗦着嘴唇道:“你这不是逼良为娼吗!” “你要是‘良’还能整天摸我?”叶斌哼声道,“别装纯了” “因为我不想被你夸,所以把长处隐藏了起来 “得了吧,作为一个男人,你太失败了 “狗屁” 叶斌并不理会李慕翔的警告,冲着李慕翔身后的漂亮女孩喊道:“刘岚!”说罢冲着漂亮女孩咗了一下嘴巴,凌空亲吻,又招招手,“来 漂亮女孩愣了一下,看着叶斌,问道:“叫我呢?” “是啊是啊,来” 漂亮女孩又愣了一下,看着叶斌的可爱笑容,忍不住也笑了一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提包,走到叶斌身边坐了下来” “嗯?”叶斌抽了一下嘴角,脑袋有些犯迷糊了不知是李慕翔胡说八道骗自己,还是他把人家的名字记错了 “那你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去外地上过学?” “没有啊,一直在武晋”把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叶斌继续笑道:“误会也是一种缘分嘛” 漂亮女孩脸上笑意浓浓,爽快道:“好啊”女孩笑道”叶斌嘿嘿的笑着,握了一下男人的手,“叶斌,中文系一年级的” 顾飞笑了笑,又跟李慕翔握了一下手,道了声“你好”顾飞喝了一口奶茶,问道:“你们刚才在谈什么?” “一些不能让你知道的话题”女孩坏坏的笑着,转移话题,道:“明天我爸让你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聚会” 女孩也道:“去玩玩吧,那些人挺逗的” “靠 叶斌道:“没有,本帅哥对男人没兴趣”顾飞笑呵呵的看着女孩,道:“慢一会儿就怕有人要吃醋了 “杨欣”顾飞忽然大笑起来,“女王到底是女王……有趣,有趣……”喝了一口奶茶,又道:“我有点事儿,先回学校,咱们明天再聊” “好,明天见在叶斌看来,自己永远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起码应该是自己的生活圈子的主角,独一无二的主角地位,容不得他人染指,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李慕翔抬头看看叶斌,不解的问道:“发什么神经呢?”被杨欣和顾飞所影响,叶斌发现只有“帅”是不够的一个完美的人,应该在金钱上面也有所优势在小雷看来,叶斌真是该推进坑里淹死算了” “没钱了?”小雷有些诧异 唐御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很邪恶“都去他妈的!狗屁!让老子用邪恶来洗刷这个世界上那些可怜的所谓正义吧!” 对这个世界,雷楠心中除了仇恨,再无其他只是曾经的她无力释放这种仇恨,也便只能隐藏起来唐御觉得自己像是在看一个枭雄”她忽然想,如果是在古代,如果小雷是个男人,自己肯定会愿意追随她,向着这个世界挥出愤怒一击——只是如果而已” “行啊!”叶斌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看本帅哥给你咬掉!” 李慕翔身上一阵恶寒,嘀咕道:“你牙口真好shū一手抓着他胸前衣服,两腿也盘在了他的腰间” “也不知道是谁在撒娇” “因为你自卑的已经麻木了,没感觉了 “我是没有你那么小心眼 李慕翔也颇为遗憾的笑了笑,安慰马一涵道:“想开点,也许再过几年大街上满是大学生,工作也找不到,到时候或者很多人还会羡慕你,起码少上四年大学可以在社会上学到更多的东西因此,或者也可以不必刻意让李慕翔一次性变身 唐御的笔记本电脑上,一个文档开启着文档标题:《李慕翔变身战略书》 A计划:骗李慕翔去看书 B计划:骗李慕翔去电脑前看小片子 D计划:色诱李慕翔 暴力4号方案:一棒子敲晕他 \书\雷楠道:“要不要再来份《变身天使宣言》?” \网\“等木头变身了再写也不晚就算被那些卫道士指指点点一下也值了”雷楠气道,“今天要不是她坏事儿,咱就不用费劲写什么战略书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脚步声,李慕翔和叶斌回来了他没有叶斌的“主角意识”,不认为自己好运的附带“主角光环”从而从来不会倒霉”叶斌瞅着李慕翔道,“你还真是天真啊,也不拿镜子照照,长成这样哪个女人会对你感兴趣?就连同志只怕都不屑搞你,身上一身便宜货,一看就不是有钱人,像你这样的,用得着担心别人骗你什么吗?” 李慕翔觉得叶斌这话实在是太伤人了,面无表情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叶斌哑然失笑,“好吧,你有安全感,明天的聚会上,你就当本帅哥的护花使者吧已经答应人家了,怎么好言而无信 雷楠对于李慕翔和叶斌在外面碰上什么人明天要干什么事儿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如何尽快把李慕翔变成女人”李慕翔提醒了雷楠一句,拉上床围,躺下来继续调戏叶斌又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李慕翔仍然把她当做不存在想了一下,雷楠迅速放弃了继续实施B计划 唐御也明白了这一点,果断的决定不按套路出牌冲着雷楠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跳下床,拿起钱包,示意雷楠跟自己出来”唐御自信满满的说道,“就算有叶斌这个祸害也不用担心,我们去买酒菜,把他们都给灌醉,到时候……”唐御邪笑起来” “嗯?干嘛问老子要钱?”雷楠疑惑的问道 “买酒啊” “我干!你这个富家大少还在乎这点钱?!” “以前是富家大少,现在又不是了” 唐御道:“说的不错,不过世事无绝对啊”李慕翔死皮赖脸的不肯下来”叶斌显然生气了,“本帅哥不喜欢被推倒,更不喜欢被男人推倒!”使劲把李慕翔从身上推下来,坐起身子,瞪着李慕翔骂道:“畜生一样 “拉倒也不行……拉倒……”叶斌发现,拉倒这个词儿若是和推倒放一块儿,李慕翔的话还真不好接了“反正你不能推倒本帅哥 “谁叫你推倒我咬你是轻的!”叶斌道” 叶斌急道:“不是床上的那种推倒这家伙一瓶啤酒就晕,两瓶准倒” 唐御不悦道:“木头,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叶蕾……小雷好歹也是咱室友,你就这么不给面子?再说了,你还怕喝多了被我们强奸不成?” 李慕翔道:“能被强奸倒好了,就怕被你们迷#奸,事也办了还不知道啥滋味儿 第99章 灌醉他! 李慕翔觉得唐御说的在理,皱着眉看了看手里的酒瓶,咬牙道:“好,反正你也知道,我就一瓶的量,喝完这瓶拉倒” “先喝着先喝着” 雷楠心底暗笑,三五瓶的酒量还好意思拿来吹当初老子变身的时候,只有你安慰老子,当初老子想要强暴帅哥的时候,也是你奋不顾身的拉住了老子,才没让老子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着说着,雷楠自己先有了情绪” “你们干,我随意” 雷楠见李慕翔不上钩,心里有些着急 李慕翔觉得雷楠的所谓“痛苦”有点夸张,连男人都亲过了,还在这说“痛苦”,真有些无病呻吟了等两件啤酒被三人消灭之后,叶斌的脑袋就有些迷糊了,眼睛也睁不开了,只是兴致却很高涨,唧唧歪歪的说个没完没了 唐御强压怒火,继续装迷糊,问道:“干净了吗?” 第100章 鹿死谁手? “没有,我再擦一下” “唔……”唐御恨的牙根直痒,想起雷楠曾经提过李慕翔说过想娶自己的话,心里更恨” 雷楠愣了一下,还未说话,却听唐御道:“好像是哎,你也脱了吧” 她明白唐御这是在报复自己,暗暗后悔自己刚才说多话 叶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部,又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本帅哥的衣服脏了吗?” “没有况且此时叶斌只穿着内衣,没什么可脱的了——李慕翔觉得全裸了也不见得就比现在好看” 李慕翔瞅了一眼,苦笑道,“别戳了,你戳的那是姜块儿” 叶斌张开嘴,把蘑菇吃进嘴里,甜甜的一笑,说道:“谢谢叶斌这家伙防御性比较低,容易下手,而且怎么说跟她也有了“孩子”,就算明天醒来,她也不会过于计较今晚之事 打定主意,李慕翔下了床,一把抱起叶斌,道:“别吃了,你看你都成一堆烂泥了,赶紧去睡觉”叶斌抓起李慕翔的胳膊,把它放在自己脑袋下,侧过身子,反手抱住李慕翔,把腿搭在李慕翔身上,打了个酒嗝,道:“本帅哥一向这么性感” 宿舍另一头,雷楠打开一个小片子,和唐御靠在一起” “靠,你来真的!”唐御感觉有些别扭,跟一个变身者亲热,她有些抵触 “装什么纯呢!”雷楠恨恨的说道,“当初搞老子的时候怎么不纯一下!”瞪了一眼,冷笑道,“你嫌老子恶心是不是?”说着忽然吻了一下唐御的嘴唇,看着唐御诧异的眼神,嘿嘿的笑道:“告诉你,老子是男人变的,还亲过一个男人,怎么样?是不是想吐?” 对于雷楠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复仇手段,唐御觉得颇为好笑看着雷楠俏丽的脸上的坏笑,唐御一阵痴迷不管是舞刀弄枪的铁血将军,还是舞文弄墨的文人骚客,亦或是舞花弄月的风流人物许多时候的许多人把男人比作烈酒 唐御一直觉得自己足够优雅,她决定好好的品味一下面前的女人 如若刨开表面看本质,这副美丽的容颜之下,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的灵魂——唐御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哪怕是真正的女人,刨开她美丽的外表,里面也不过是血肉模糊的骨架而已雷楠想起了当初想要强暴叶斌时的情景 美中不足的是,再也无法像男人那样驰骋,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雷楠如此想着,心下莫名悲哀李慕翔相信,如果叶斌原本就是个美女,那她肯定是李某人的克星 看着二人出去,雷楠心里气的慌,不知不觉间手上力道过大,疼的唐御推开她,气道:“疯啦?使那么大劲干什么!” “老子不爽”雷楠恨声道”唐御把玩着雷楠的胸部,看着她气呼呼的模样,觉得挺好玩的摆摆手,叶斌道:“不行,你得扶着本帅哥”李慕翔苦着脸道”李慕翔苦笑道”李慕翔拉开拉链,对叶斌实施“露体”他想不通,自己这么一个老实孩子,怎么也会想要在女厕所里干这么荒唐的事情!然而这种荒唐的事儿干起来似乎有很大的快感”说着转过身,一手抓着李慕翔的手稳着身子,一手褪着内裤”李慕翔被说穿了心事儿,有些尴尬”李慕翔应了一声,没有说话” 李慕翔赶紧把叶斌放在床上,疾步朝着唐御和雷楠跑过去,脸上满是淫笑:“嘿嘿,两位美女,咱一起玩李慕翔惨叫一声,气道,“干什么!” 唐御回头道,“滚一边去,关键时刻凑什么热闹!”说着抓起床上被子,盖在了自己和雷楠的身上” 李慕翔满脸通红,心神激荡,再加上喝了一瓶酒,脑袋本来就有些犯晕,此时更是飘飘欲仙了” “哪跟哪啊!”李慕翔哭笑不得,“你要是不想玩就放开我” “那你倒是搞啊” 李慕翔被叶斌毫无条理的话打击的体无完肤,看着叶斌娇嫩的小脸儿,退而求其次,“给我亲口 七七:二十四岁,翻译,颜控,以调戏美男为己任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怅然若失 天之骄子 所属系列: 恋恋唇齿间 之 咸味篇 主角:沈若素,安亦哲 ┃ 配角:英生,帝玖,空虚,水水,七七,那西瑟斯 ┃ 其它:高干,草根,美食,日久生情,腹黑 作者寒烈的已完结作品: 《亭亭玉立逗骄阳》《你的味蕾,我的爱情》《金钱·谋杀·爱情》 【正文】 楔子 梦里梦外   楔子   若素在梦里   梦里,她披头散发,奔跑哭泣,身后有青面獠牙的怪兽,永不停歇地追逐她   若素狂喜,朝那一点点光跑去   若素摸起床头柜上的凉水壶,倒出一杯凉开水来,一仰头喝下去,平复如擂心跳   若素独自坐在黑暗里,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声响,只得空寂房间里,她沉重的呼吸声   门内,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只一张床,一只床头柜,一把椅子,同一个简易衣橱”   若素妈妈试图微笑,可是面部神经不受指挥,形成一个怪异表情,“……醒了……”   若素将手伸进母亲被子里去,轻轻摸一摸,并没有潮湿感觉,不自觉吁出一口气来又净过手,端一盆干净水来,替母亲擦脸   若素母亲摇摇头,“……什么……都好……”   若素轻轻抿一抿母亲花白鬓角,微笑,“你等一等,我去端早饭上来   “冯阿姨早要不是看在你们一家借在我这里这么多年,没有拖欠过一天房租,我老早涨租金了“抢钞票啊?!”   美容美发店替员工租一间三室两厅底楼公寓,整间店十几二十人,上铺下铺地铺,齐齐挤在里面   然而若素家里有生病的母亲要照顾,享受不到这项“福利”   若素忍住敲打自己酸得几乎要断掉的后腰的冲动,朝穿黑色西装制服也直如贵公子般优雅淡定的男子点了点头,“林经理   “嗯,习惯林经理是那几人中的一个,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据说能烧一手好菜,还会得弹钢琴   然而若素并没有存过一丝绮念”   若素耸肩,她的消息一向落后别人七八个马身十年前政策出台,部队不得经营第三产业,便办理手续,转交给了地方,这才逐渐发展成现今的规模”简妮伸手去捂艾玻的嘴,“看看苏西,多稳重行政楼上下拿得出手的服务员都调过去了   若素微笑,低声道谢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绷着老腰来更新~~ 2   珠灰色卡纸上有潦草不羁的字迹,罗列数个步骤:将房门虚掩,拉上所有窗帘,除过道灯,熄灭所有照明,到浴室放水,放音乐,点燃精油蜡烛,撒新鲜花瓣   浴室门口,站着一个颀长男子,黑色得体英式剪裁西装包覆在矫健的身   当他温热的手心触上若素的皮肤,若素仿佛处于休眠状态的自我防御机制倏忽恢复正常,另一只手里的藤篮“咚”一声落在浴室地毯上,然后开始拼命挣扎,自由中的手望男人脸上招呼,“你想干什么?我在这里是本分工作!”   男人不得以,只好一手同时扣住她的两只手,一手摁住她的腰“沈若素,你冷静一下!”   “冷静?!你叫我冷静?!我冷静个P!”手不能动,若素开始用脚,毫无章法地乱踹,踹到一脚是一脚,大有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要不是你们,我能被学校劝退?要不是你们,我能失去旅行社的工作?要不是你们,我妈能气得一病不起?你叫我冷静?!”   男人听了,倏忽笑起来,想说些什么,口袋中手机铃声响起,他只好将若素双手钳制在头顶,用自身体重将若素压制在墙上,然后空出手来,摸出手机接听“安亦哲,你去死!”   安亦哲侧侧脸,闪过那口口水,以拇指抹去她嘴角一点口水沫子,不经意瞥见她脸上紧张的表情,失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麻烦你陪我下楼,应酬一下   “没关系,这里我会协调,不会给你造成麻烦   若素不知多想大喝一声“安亦哲做你的大头梦”,可是瞪圆眼睛想一想,家里每个月一千二百元的租金,母亲的营养费,不由得为五斗米而折腰,“行,一万……不不不,五万!”   五万已是她一年工资   等化妆师在若素耳边轻声说,“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若素轻轻张开眼睛,站起身来,望进一人高落地镜中,刹那间只觉云涌风动,将一身低沉平淡一扫而空   的的确确,有如云泥之别   沈妈妈还未睡,正就着一具小小无线电,声音开得细细,听电台里播放的绍兴戏见女儿回来,沈妈妈关掉无线电,顿时房间里那迷离的咿呀女声消匿无踪”   沈妈妈看一眼女儿带回来的点心,有些埋怨,“冯家姆妈……晚上给我下了烂糊面……鳝丝浇头……我吃得很饱你别乱花钱   这个女儿,从小懂事,跟着他们夫妻,几乎没有享过一天福,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成绩优异,要不是——   沈妈妈侧一侧脸,掩去眼里的伤心“……好吃……”   确实好吃,酸酸甜甜,可不正是爱的滋味梦见他?!   若素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耐克白Tee,长到脚踝上方的牛仔裤,和足下一双匡威白跑鞋,已经知道自己在梦中   然而若素不愿自这梦中醒来,彼时彼刻,是她人生中最最幸福时刻   空间那样狭□仄,可是若素一家却生活得颇惬意   若素爸爸在一间邮局送报纸,收入不算高,贵在稳定,福利待遇也好   人多嘴杂,永远有人家长里短的两万户老房子,左邻右舍也忍不住夸沈家是模范五好家庭,从没有听见小沈两夫妻骂过孩子一句   去,便买断几年工龄,然后自谋出路;留,便暂时拿最低生活保障金,直到退休年龄   有小姐妹打电话来说,拿着低保,搓搓麻将没,跳跳舞,日脚也满好过的   可是若素妈妈做不到若素妈妈将沈爸爸赶离厨房,“一直都是你在操持家务,接小素放学,做晚饭,今天让我来”   不料竟做出一桌丰盛的晚餐来,一款扬州狮子头和一笼无锡汤包,最受两父女欢迎”连若素爸爸都大感意外结婚以后,因为工作关系,买菜烧饭,一向都是他的工作   若素妈妈听了,眼睛一亮      “我还是做姑娘的时候,和外婆学过几手,一直也没有机会施展”   自此起早贪黑,进货和面拌馅包汤包,不是不奔波劳累,然而一家和乐   后来若素考进大学,若素妈妈再不肯让女儿到汤包馆打下手,这样清秀漂亮的女儿,她不舍得让她委屈在小小的汤包馆里   “去去去,和同学逛街看电影去   可是若素见过母亲为赚钱所付出的辛苦劳动,并不舍得挥霍,只悄悄存起来   画面跳跃,有英俊少年,出现在梦里   若素微微苦笑,揉一揉肩膀,觉得一点点疼,但是可以忍受,便开始换衣服   三班倒工作极伤身体,生物钟紊乱,内分泌失调,统统上身,若素在试用期,已经体会到行政楼客人不多,并且多数和蔼客气,进出低调,如无特殊情况,晚上很少叫客房服务   若素渐渐看得入迷   后来男人被实验室找到,带回基地,而他拥有神的力量的事,已经不胫而走   “苏西,我一直很喜欢你”   若素沉默   若素觉得,自碰见安亦哲,自己便霉星罩顶,事事不顺   若素对镜子里的女人说,“The Sun Also Rises,太阳照样升起”   自古艰难唯一死   领班微笑着开具罚单,交给若素,“以后记得不要再有这样的低级错误   里头传出女子优雅的声音,“请进”   人事经理眼中有遗憾与不解的光芒,合上文件夹,“下个夜班做出来,你的试用期就到期了,酒店不打算与你签正式用工合同——”   若素点点头,她已有心理准备   若素起身与人事经理道再见,走出办公室”   若素与领班道再见   财务笑一笑,“没有多算给你,里面包含季度奖金和做客房的绩效工资”   若素其实不想理睬此人,要不是他把她临时抽去天桥套房,也不会有后面这许多事”若素真心道谢”若素就此与他道别”安亦哲穿藏蓝色西装,挺拔英朗,然而眼神总是淡淡机密的安全考量,他不能放若素走”   安亦哲失笑,挥一挥手,“我先走了,有时间一起喝茶   秘书在一边轻声向他交代今日行程,上午开会,中午午餐会,下午参加新闻发布会……   安亦哲听得摇头   “现在是非常时期,我觉得您不宜在这方面留下任何记录,授人以柄   恰逢此时,身为机要秘书,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领导,在金钱上和妙龄女性产生纠葛”   “是!”钱秘书垮下肩膀安亦哲向母亲点头,表示知道了谁还留意一双新人的去向?!   从年轻的安副市长与神秘女郎外形是否登对,到两人是否已到谈婚论嫁程度,无一不成为八卦焦点   连当事人的母亲,都不免好奇   安父安大英杰三人交换眼神,一致决定此事还是由安亦哲自己交代为妙,免得老太太埋怨他们知情不报   安大哥英二姐交换眼神:来了,来了!   安母想一想,“远远看着倒是挺好看的,就不知道人品怎么样?有时间的话,带小姑娘一起吃顿饭   现在隐约看到一点希望,不由得喜出望外,全然没有看见老头子和长子之间交换的无奈眼神”   安父闻言,咳嗽起来最要紧心态要好……”   “……我拖累了她……”   若素听不下去,悄悄走开,独自躲在医院住院部花园角落里,痛哭,哭到抽   等到若素确定眼睛不那么红肿以后,走进母亲病房,已经是一小时以后   若素总觉得母亲是因为自己才被气到瘫痪,多年来内心深藏愧疚,一直希望能让母亲生活得更舒适些冯家姆妈大约搓麻将赢了罢?平时做人最巴结就属她了世界如此之大,然而何处是她的去处?   先贤柏拉图问: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若素从来觉得这道哲学命题,对于年轻人来说,太过深刻   可是这一刻,若素前所未有地迷茫   “小素,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冯家姆妈似得到鼓励,“我看你最最要紧是找个有钞票的老公!女人嘛,再能干也只顶得了半边天,家里还是要有个男人当顶梁柱的   有钱人也不是冤大头,年轻貌美固然吸引,可是外间大把青春逼人,身后毫无挂碍的年轻女郎可以选择,她这样一个有瘫痪母亲需要照顾,大学不名誉退学,并无正式职业的女孩子,便不再首选   若素摸一摸一周前被撞得乌青,还没有好透的肩膀,隐隐疼痛使她忘记稍早的迷惘无助,低头检视夹在腋下的背包   现在的若素,回想起来,仍是一笑这样既可以照顾妈妈,也不影响收入巧楼书籍区,找到自己心仪的书籍,小心翼翼取下来,坐在两排书架间的过道上,埋首阅读   若素忍不住抬起头来   那人背着光,俯瞰若素,七分肯定,三分迟疑地问:“若素?”    9   若素半垂着头,边走,边数人行道上的花砖   “我一直想向你说对不起”   区耀祖不知多想伸手,抹去若素眼里的疏淡与防备,可是使君有妇,他已经失去资格   早在四年前,他们已经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擦肩而过,今次,不过是一次命运的重叠,然后以相同结局,为往日划上句点去书城的路上,若素经过银行,见里头寥寥数人,心下一动,推门进去若素转进一旁自动提款机的透明隔间里,从背包内侧隐蔽的拉链口袋里摸出工资卡——卡还是在酒店工作时,统一办理的   他这才有时间将手机取出,查看早前回忆上发送过来的信息   安亦哲收拾情绪,在脑海里快速翻找大嫂给他的信息,找到若素的手机号码,一位一位按键   他给自己十一秒时间反悔,将这件事交给钱秘书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扁桃体发炎,高烧不退~在他睡着时,稍微写了些,可是心神不宁,精神完全不能集中   安亦哲清咳一声,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   若素的手在背包带上捏紧,放松,放松,捏紧,终是没有采取任何举措   四年前,监控录象里,那个活泼开朗笑容灿烂的女孩子,审讯室里,蜷缩成一团彷徨无助的女孩子,和眼前这个苍白纤瘦伏低做小的女孩子,重叠交织在一处,让安亦哲喟然”若素靠在车座上,从背包里摸出中古型号手机,给妈妈打电话,“妈,我单位里有点事情,晚点回来……你吃过饭了没有?……不用等我……嗯……我会尽早回去,有事打我电话……妈妈再见家母四年前一时受不了打击,中风瘫痪至今,格外依赖家人”   然后胖胖身体,在店里不知多灵活地穿梭而去   若素已经饿极,中午那一碗小馄饨已经不知消化到哪里去了,这时见餐前小点送上,低低说一声,我开动了,便伸出手去   若素怒了!瞪他瞪他瞪他!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的么?   安亦哲短短时间,已经被瞪无数眼,仿佛被瞪到麻木,只是从公文包里取出消毒湿纸巾里,整包递向若素,“擦擦手大约咽得急了,有些噎到的样子,忙不迭抓过造型质朴的玻璃杯,一仰脖,整杯茴香酒灌下去   只见若素一张脸纠结起来   他只好用拳头捣住口鼻,掩饰性地咳嗽一声,伸手接过大婶送上来的时令水果色拉,放在若素面前,“吃点色拉罢”   若素才不同安亦哲客气,拿大色拉勺舀一点到自己餐盘里,一口口送到嘴里   “不是人人都受得了茴香酒的味道你不喜欢就不要多喝   随后送上的慕沙卡羊肉派,以碎羊肉茄子及蕃茄层层叠放,覆上派皮同菲塔羊奶芝士,烤得金黄喷香,切成一块一块,装在白色大盘子里,别无赘饰,可是看着便觉得垂涎欲滴   若素吃光自己面前一块,犹觉不过瘾,直勾勾盯住安亦哲面前还未来得及吃掉的大半块   “那个……”若素嗫嗫,“我的五万块……”   吃人嘴短,若素口气到底冲不起来   对,今时今日,他已非当年那个在审讯室里反复审问她的铁面探员   果然听见若素磨牙的声音”他诚恳得不能再诚恳”她转头看向窗外,怕自己一时克制不住,又冲上去挠他的脸   只是空口无凭,若素什么也没有多说所以小冯先生一家,打算将市中心现有的一套房子挂牌卖掉,然后搬回来同寡母一起住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市中心一套房子脱手,三百万没问题,拆迁再分两套房子,又能值几百万   待出了门,若素才垮下肩膀   道路两侧建有数幢花园洋房,统统掩在红砖墙内,抬头望去,只隐约透出楼角屋檐,让人一窥旧时风情   若素想不到林经理介绍的工作地点竟在这种环境幽寂之处,犹豫徘徊片刻,还是咬咬牙,拦住一个穿着时髦,拎着藤篮,看起来是出门买菜的老阿姨,“阿婆,请问六十号怎么走?”   老阿姨看看若素,然后微笑着向小路尽头一指,“喏,走到底,左手打弯,弄堂里第二只门洞”   “谢谢阿婆   若素找到六十号,只见两扇半开半合雕花铁门,门口不锈钢信报箱上有一行红漆字:译文杂志社   若素蹙眉,难道没有人在吗?   “请问有人在吗?”若素以中等音量问   声音在院子里微微回荡开来,可是,没有人应答她已没有退路,只能厚着脸皮,直问到有人回应她为止   “找帝玖啊……”女孩子拖长了声线   窗户后随即又探出另一颗脑袋来,“谁找帝玖?”   “年轻女郎   第一个女孩子仍笑嘻嘻、笑嘻嘻地对着楼下院子里的若素说道:“你等一下,他马上下来   “叫我若素就好   帝玖笑一笑,“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工一天   帝玖朝楼上喊,“小水,下来一趟”   “小气!”帝玖嘀咕,随后问,“你打算把她放到什么位置?”   “你看着办罢   身为市长,除非接待工作和必要的应酬,或者朋友聚会,否则他不便出入娱乐场所   峰会期间,将有多国元首到埠,决不能出任何纰漏   不料竟然在英三的婚礼上重新遇见,并且看得出来,她过得很辛苦      然则没等安亦哲打电话给若素,她的电话已经打上来,在一周以后的傍晚   电话里,若素的声音听上去疲惫不堪,“安市长,你能现在就把五万元钱给我吗?”   安亦哲正在回家的路上,听到若素疲惫虚弱的声音,心脏仿佛被狠狠地捏紧,“你在哪里?我带钱过去   安亦哲知道那一区域,已经被划归为建设用地范围,而以他对沈家情况的了解,沈家从当初两万户房子迁出以后,户口一直没有落籍   安亦哲轻轻唤她,“若素?”   那身影籍着身后房子的昏暗灯影抬起头来,果然是若素   他来之前,若素还能忍得住,可是经他这样一问,所有经年累月的委屈,仿佛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压垮,再也无法独自承受,倾闸而出   安亦哲心酸,大步上前,伸手将若素搂在怀里,“怎么了,若素?”   若素伸手,想推开他,却抵不过片刻依靠的诱惑   “我家借的房子,房东要把房子收回去   若素摇摇头,当初借房子,冯家姆妈一口一句“我相信你们家,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签什么租借合同   “我想先另找一套房子,离工作的地方近些……”若素吸吸鼻子,“我现在上班的地方,附近的房子租金不菲,保证金也高,所以……”   安亦哲点点头,他知道上只角那边物价一向偏高,五万元钱,最多只够一年房租”若素几近绝望,爸爸不在,靠她一个人,在这么短时间里,又要收拾东西,又要照顾妈妈,又要找房子……新工作才刚稳定,若素害怕因为家事拖累,失去一份稳定收入   安亦哲闭一闭眼睛,然后睁开,“我去帮你把伯母背下来,此事宜早不宜迟,等到房东到她面前去赶人,对她情绪上会有影响”若素只得向现实妥协”他安抚地笑一笑,拍拍若素肩膀   “妈妈,这是——”若素看一眼安亦哲,犹豫怎么介绍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恶意,所以她愿意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再和女儿详谈   下得楼来,冯家姆妈看见安亦哲背着若素妈妈,有些意外   “笑得这么甜,不是晚上要和男朋友出去吧?”小水扒在沙发背上问   “难道是中了五百万?”七七摸摸下巴,做思考状   “谁中了五百万?”外头有开朗男声传来,随后一个高大英俊男人,拎着旅行箱走进茶水间”小水跳下沙发,给英朗男人看她脚上的室内棉拖”小水看一眼挂钟,准备下班   若素想想也对,只是她到杂志社上班也快十天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叫空虚的同事   “空虚是广告业务,经常出差,这次出去的时间还算短的”   若素在楼下“哦”一声,既然领导发话,她便也不矫情,将拖把放到杂务间,收拾自己的物品下班   若素在经过一间点心店时,买一只豆沙馒头果腹现在小冯先生一家要回来住,但愿会好好孝顺她   若素昨天晚上匆忙间过来,一早又怕迟到,急急上班去,没有时间好好打量,这时候才有心情仔细观察环境,果然是高档社区,环境幽雅宜人,花园绿地,喷泉池塘,健身场馆,一应俱全   出入有电梯,交通便捷,购物就医都在附近,地段好得叫人妒忌   “我妈呢?”若素听见电钻声就是从母亲睡的客房传出来的”安亦哲领若素进书房   如素看见母亲躺在书房的长沙发上,腰腹至膝盖处盖一条毛毯,正侧头从书桌上的电脑显示器里收看电视节目   若素一直忍着,没有打断他们的谈话,等安装师傅走了,若素才狐疑地问:“人家来装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安亦哲示意若素进客房看一看”   “哦,好因怕女儿从床上跌下来,便用枕头被子沙发靠垫在床上围了一圈,以防意外   若素朝小宝宝微笑”   若素点点头,不欲多说   若素赶紧把话题扯开,说些单位里的趣事,哄得妈妈露出笑颜   安亦哲的反应是拿脚踹他一下,“我告诉温琅你藏私房钱”   英生噎住,颓然温琅是他命门,戳之即死   若素知道   这叫若素忐忑   “有人记挂真好”   忽而振臂,“有口帅锅看看,多少也能提振精神,可惜……”   “可惜什么?”有人踏朝阳而来情   “不要!约会星期六没有一个帅锅!”七七斩钉截铁她以前做导游时,接触各色游客,千人千面,绝无重复   这时见小水七七对着空虚两眼放光的样子,仍不免觉得趣致   主编办公室由整个西翼改建而成,从中一分为二,一半做办公室,一半则做值班休息室用   看来是还没有起身了”   说完了,若素自己愣一下,忽而噗嗤一笑   下楼的时候,正碰上嘬着牙花子,一副吃饱喝足模样的帝玖他看见若素,笑起来,态度亲热,“若素啊……”   若素觉得自己背心一冷   至少证明她的工作得到重视,实现了自我价值,不是么?      若素下楼,哼着多少年前的流行歌曲扫地拖地板,楼上办公室关起门来,却一片严肃”   “上头有没有明确的指示?”小水试探性地问然而若素却从来没有打听过里头的内容   若素妈妈总觉得这中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暧昧   若素发现妈妈走神,轻轻摇一摇她手臂,“妈,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推你上去?”   若素妈妈笑一笑,拍一拍女儿手背,“没……我们再坐……”   若素便点头   这时候一只皮球凌空飞过来,险险擦着若素妈妈的肩膀掠过,滚到两人身后的花丛后头去了   有胖墩墩小虎子似的男孩儿,站在小广场上,对着若素这边张望,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阿姨,你忙我捡一下球好伐?”   若素妈妈看见虎头虎脑的小孩儿,心里一软,拍拍若素,叫她不要同小孩子计较   若素心领神会,起身抬腿,跨过身后一丛黄花灿烂的迎春,猫腰钻进后边小树林,找到那只五彩皮球,夹在手臂下头,又钻出来   “我知道了   若素这才把皮球交还给他,小胖孩儿抱住皮球,一溜烟跑掉了   若素蹙眉,反身往回走   “……哦,这样啊……”   有老阿姨脸上浮现失望颜色,另外一些则明显抱持怀疑态度察精神的的老阿姨,和一地深深的怀疑   等若素走出房间,若素妈妈若有所思,望向窗外   她要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安亦哲点点头,“嗯,我出去吃午饭,你们不用等我    17可是对于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的安亦哲,小区居民难免会好奇他的私生活   这时电梯“叮”一声停在三楼   安亦哲环视客厅,每件物品都各归其位,如果不是厨房里传来脱排油烟机的声响和若素走动时的轻轻脚步声,他会以为仍只得他一个人住在这里——房间干净整洁得似酒店一般”   若素妈妈注视自己面前这个英俊青年,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紧张或者从容以外的颜色若素要把她从床上扶到轮椅上,再将她送回床上,每次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嚼得仔细了,便能品出甘薯的味道来   这一桌饭菜,虽然都是家常小菜,可是看得出来烧菜人的用心鱼与肉糜容易消化,兼之紫甘薯有和血补中,宽肠通便,增强免疫的gong能,辅以苦瓜降压降糖,防止动脉硬化的gong效,整顿饭营养均衡,十分健康”安亦哲轻道但倘若他无意于若素,那她说她们是安副市长的亲戚,以小素的相貌学识,应该能找一个好一点的哪朋友罢?   这是若素妈妈的私心接受,还是拒绝?   叼着桂花枣泥糕的小水,用手肘捅一捅一旁喝黑豆浆的七七为了不教帝玖发现她开小差,七七甚至用挂历纸在每本书外头包上封皮,遮掩那赤裸裸令人血脉贲张的俊男美女封面   这时被小水打断,俏眉微蹙,“爪?人家正看到关键处呢!”   “给我做个记号,你看完了给我看!”小水扒过去爬在七七肩头瞟了一眼里头的内容,继续捅咕七七大抵有些时候了,那块水门汀地面明显较周围颜色深   “小素怎么了?”小水十分八卦地问   “啊啊啊……”七七“啪”一声合上小说,“爪没有人这样对我妈说啊啊啊……”   惨叫声传十里   三个女孩子齐齐挤在沙发上   “现在有什么问题?”七七比小水略理智些   她难道有能力状告国家安全局,败坏她的名誉,影响她的前程,致使她的母亲中风瘫痪么?   不不不!其实一切流言,都来自她生活中最熟悉的人若素咬牙想”他淡笑,重复道,“告诉我地址,我过来接你”   若素捏了捏手机,终于将自己的位置告诉他   等到安亦哲停下车子时,若素已经心平气和   若素少女时代,渴望拆迁,一家人从两万户一室半的房子,搬进新公房,有独立厨房浴室,和女孩子的私人空间   小小一方天井里,摆着三两把藤椅,因为天气还凉,每把藤椅上都搁着彩虹条纹绒面坐垫,廊檐下挂着几角腊肉,角落里一溜排开的青瓷花盆里种着肥厚叶片的绿色植物,在晚风中微微摇曳   英生见了,便拿右手食指中指,在眉尾点一点”若素苦笑,原来是他”英生如常笑眯眯,转向安亦哲,“喂,安小二,你拿什么谢我?”   安亦哲的反应,只是密切注意若素一举一动,见若素表情不豫,便端起白瓷胖肚的茶壶来,“喝点大麦茶?”   若素点点头   原来,是他   男人笑一笑,注视她片刻,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在眉尾碰一碰,示意她可以继续去忙   但今天再次听见这把声音,看见这个动作,若素恍然大悟   原来,彼时走廊上的短暂交谈,竟是她与安亦哲重遇的开端   圆润女子道,“哪里好叫客人忙的?你坐你坐,一歇歇就好温琅,这是若素   老板温琅烧得一手好菜,顶好吃是一只红烧蹄髈,酥而不烂,肥而不腻,汤汁浓而不稠,甜咸适中,十分下饭”   “谢谢   温琅便微笑,眼睛弯成两泓清泉,并不多说什么,她的处世哲学是,你不说,我便不问他并没有在席上刻意与若素表现亲昵,但与英生的交谈,没有避讳若素”   或者英生偶尔会对若素透露一些关于安亦哲的内幕以后出席活动,也不至于全然都是陌生面孔   若素心脏揪紧,言下之意,会报复别人?   “会追求到你无法拒绝为止”不料安亦哲只是轻笑着,这样说什么苦活累活都做过,最近才找到杂志社的工作口开得越低越好,裤管越短越好   那头是安亦哲清爽的声音,“大嫂?”   “嗯,是我”   “你想清楚了?”英杰忍不住,还是问   那边安亦哲笑起来,“大嫂,我什么时候想不清楚过?”   英杰点头,“知道了   她这小叔,其实和她弟弟英生,是一体两面,相同本质,不同表现而已   忽然之间,安亦哲以不可抗拒之势,介入她的生活,令若素觉得别扭   偶尔,他会不经意似地说一句:上次吃的糖醋小排味道赞,又或者前天生活频道里教的菠萝饭看起来很可口   昨天安大老爷吃完饭一边看报纸,一边听电视的时候,对若素妈妈笑说,“这家龙门客栈的凤梨油条虾是招牌菜,甜酸可口,外脆里嫩,物有所值”   一听若素是要烧菜,隔壁埋头偷菜的七七脚下一点,滑着电脑椅挤进来,“小素要什么好吃的?”   小水搜索一下,跳出颇多结果   外间多少似妈妈这样年纪的阿姨,唱歌跳舞打拳练剑上山下海,生活得不知多丰富多彩,可是妈妈只能困囿在一张床上,仅仅是撑起半个身体,已经教她如此欣喜”   “噎死卖灯!”他笑眯眯越过若素肩膀,取过一柄水果刀,到一边剖菠萝去了   “怎么样,我做得对不对?”他向若素展示自己的成果   若素一边将酿好的油条虾仁溜着锅边放下去,一边十分阿Q地在心里念叨:炸死你,安小二!   过了片刻,悚然一惊,不知不觉,已经与英三一般口吻地叫安小二   再不甘心,也敌不过他日复一日的入-侵   安亦哲浑然不觉似的,微笑,扔下重磅炸-弹   “那——”他看一眼暮色中,裹在大毛衣里,感觉上格外瘦小的若素,“到我家吃顿饭罢   若素检视自身,一条穿到发白,磨得菲薄的牛仔裤,一双二十元地摊帆布运动鞋,一件旧卫衣和毛衣外套,一只大而无当的马桶背包,通身加起来,大抵不过两百元的样子,走在马路上,即使身上挂一块“我是安副市长女友”的牌子,恐怕都无人理会      若素拖着沉重脚步,走进杂志社”   空虚欢呼一声,扑过来取走一盒,还想伸手拿第二盒   若素一侧身,护住其他几盒,竖眉瞪空虚一眼   空虚要笑不笑,“帝玖那一份给我吃掉,他不会介意”   若素皱一皱鼻尖,只做没听见,走过去将余下几盒小笼放进电蒸锅里,启动保温gong能”   空虚听得连连摆手,“被小水七七知道,一定说我欺负新人,不行不行”   然后向若素明媚一笑,“小素,有没有我的小笼?”   若素看得忍笑到肚痛,“有,在茶水间”   “哦噎!”小水扔下背包,转进茶水间去   整间杂志社就此从沉寂中醒来   可是看看空虚男模似颀长潇洒的背影,又深觉二女说得不无道理”   若素接过那透明文件袋,点点头,这是大事,不能耽误   他从牛仔裤后袋中摸出皮夹,取一张交通卡给若素,“空虚那边急用,你叫出租车去罢,来去车资由公司支付   若素心中宁静,这样慵懒无人的午后,突如其来的小差事,于若素,直似浮生偷得半日闲般难得   若素站在人行道上等出租车,接连两部,明明若素先看到,可是司机都将车停在脚踩高跟鞋手挽购物袋的时尚女郎跟前,然后绝尘而去,留给若素一股难闻的尾汽味道”   若素笑一笑,并不搭腔   其实若素不知多想有这样一双耳朵,听她将埋在心底里的那些事,统统倾诉   开不多久,司机神秘地对后座上的眼镜男说,“你们看今晚的新闻,肯定要出大事   随后若素笑自己杯弓蛇影,草木皆兵   然而会展中心北楼,看在若素眼里,忽然间便有些莫名的,怪兽般的外形,令若素望而却步   才走出转门,就有穿黑色便装的几名男子,与若素擦肩而过,行色匆匆向里闯去   若素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闪,四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些仿佛从天而降的便衣男子,那紧紧钳住她手腕的冰冷手”      若素回到家里,妈妈躺在床上,一边听绍兴戏,一边便盹着了,连若素进门,也不晓得   然而还是从心底里觉得冷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再次弥漫若素全身   额角针刺一样地疼,却还要对母亲微笑,若素觉得自己已经精疲力尽   晚饭后,若素要进厨房洗碗,被安亦哲拦下,“你去照顾伯母,我来洗碗   “那令你害怕,是吗,若素?”他声音非常轻,非常轻地问   并不呼救,只是狠狠地撕咬   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对不起,若素……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说,温柔地拍抚这个如此痛,也不敢哭出声的女孩子   若素妈妈这时不知多恨自己瘫痪在床,手脚不便,不能走过去女儿的床边,看她一眼   他本打算留在那边,照顾若素,可是若素坚决不肯   但是,他不放心若素的状态   等听到若素妈妈这含混沙哑的一声“若素”,安亦哲当机立断,“伯母你呆着不要动,我立刻过去你告诉我,若素有没有药物过敏史,或者重大疾病史?”   彼端若素妈妈“唔唔”两声,表示没有   背着急救箱与安亦哲一起上楼,眼见年轻的安副市长用钥匙打开门,连拖鞋都来不及换,急步走进房间去   方医生低头检查若素瞳孔,下颚淋巴,然后轻轻将被安亦哲握着的右手抽出来,诊脉   方医生拿出听诊器,示意安亦哲将若素身上的被子揭开一点”   “但是?”安亦哲听出方医生话里有话   “等她烧退了,多带她出去走一走,放松身心   读大学的时候,刑侦专业里,有一门犯罪心理学,教授在授课时,也顺便详细讲解过创伤后应激障碍   只是他毕业后,工作范围是国家安全,并不负责刑事民事案件,所以关于心理创伤的知识,泰半已经还给授业恩师   而这一切,是否,从四年前的那个夏天开始,一直延续到今时今日?   安亦哲不敢想象   这座一千七百万固定人口的城市,刻意与以前的生活一刀两断,再无一点关系的一家三口,寻找起来,与大海捞针无异   终于被英生意外碰上,才让她又一次,进入自己的视线   若素如烟般叹息   安亦哲伸手,托住若素颈后,将若素半抱在臂弯中,帮她坐起来   温热的蜂蜜水,一点点滑下肚去,若素身上才恢复了些力气,有精神打量自己与安亦哲”   “……小素……”她怎可能不担心?那是她吃了如此多的苦,却从来没有在她跟前掉过一滴眼泪的女儿呵   “医生说她疲劳过度,休息几天,散散心,就会好的   沈家两母女这时已经哭得差不多,收了眼泪,正在小声讲话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抬头,望过来伯母,若素,吃早饭罢   安亦哲拉开门,准备去上班,想一想,伸手在若素头顶摸了摸,“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若素核对阿姨的身份,才放阿姨进门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整顿和规范文化市场秩序……开展整顿和规范娱乐场所治   若素妈妈看一眼女儿,忍不住关心,“……小安这样……不会得罪人罢?”   若素闷声不响”   随后捧着一叠文件,走开   “小安,英老爷子身体可好?”卜书记笑呵呵问   “劳您记挂,老爷子一切都好   “令尊令堂身体可好?有空请二老过来走动走动,指点一下工作   “去罢,去罢,好好干   上届市委班子,因贪腐问题,大批人物落马,没有落马的,多数也平调转岗,变相架空,为此不知牵连本埠多少工程   安亦哲轻捶一下窗框,卜书记这番话,分明是在给他敲警钟,示意他在这一轮专项行动中,要适可而止,做做表面文章,不要触及某些人的利益,否则对他的仕途会有影响   “是,安市长”   钱秘书应一声是,笑呵呵走出去着手办理看老板的样子,是下定决心了他从跟随安副市长的那一天开始,就知道,他家老板,不是那种只求高官厚禄的世家子,而是实干家   她并没有趁他上班未归的时候,带着母亲,一去不回,这教他心情大好   她在家休息一天,觉得已经恢复体力,想想自己无故旷工一天,总是不好,便打电话到杂志社去   “我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来上班   若素心中有气,想不理他,可是妈妈对这厮印象颇佳,若素不想妈妈看出端倪,便冷哼一声,挂上电话,下楼买菜   这时见安某人笑眯眯站在门口,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当下冷着一张脸,径自进厨房去了   吃完饭,他忙若素收拾饭桌,又跟进厨房去,要帮若素洗碗   安亦哲一边洗碗,一边微笑   到得楼下,已经有一辆面包车在门前候命   司机看见轮椅推出来,忙自驾驶座下来,升起车厢后门,操空开关,放下升降踏板,帮助若素将坐在轮椅上的若素妈妈上升到车厢内,又替若素妈妈放下轮椅的刹车,这才关上后门   安亦哲笑一笑,上车对司机报一个地址   “响应政安亦哲拨电话进去,“大哥大嫂,我们到了,可以下来了”   安母看到若素和坐在轮椅里的若素妈妈,微笑着打招呼,“沈家姆妈,若素,不好意思,反倒让你们等我们了”   若素有些恍然地看看脱去酒店制服,毫无人事经理架子的英杰,再看看坐在她旁边,一脸淡然自若的安亦哲,许多埋藏在脑海深处的事,仿佛一块又一块拼图,渐渐彼此契合,清晰明了起来   那小姑娘想一想,说,“老师新教了两首儿歌   小女孩儿大力点头,“嗯!”   “那你要问大姨妈同不同意了   “可以,不过只能吃一支,不然等一下吃不下饭了   动作熟练,可见是经常做的”安亦哲附在若素耳边,小声与她咬耳朵   老人锐眼一深,人说情场如战场,说到底,不到最后,绝分不出胜负据说版本非常珍贵,存世稀少”安亦哲拍拍若素的手背,“放在家里,也是摆在书架上做装饰   车道两旁,一侧种满一人多高的桃树,此时正是人间四月,桃花芳菲的季节,一眼望去,粉色桃花,累累缀缀,如云如雾”若素替妈妈道谢,很感激这个年轻人,想得这样周到   各人在房间里稍适休息,便到楼下客堂间集合   安亦哲双手负在身后,亦步亦趋,并不着恼   若素几乎要欢呼起来,微微弯腰对母亲说,“妈,你看!”   若素妈妈点点头   偏偏安某人不识趣,淡淡耸肩,“我和你们一起去   饶是吃得苦中苦的若素,看见那一瓶蚯蚓,也不由得头皮一麻”他蹲下身,拿起那瓶鱼食,“池塘里应该有不少鱼,等一会儿鱼食丢下去,场面一定很壮观”   若素想一想当时情景,很不厚道地“噗嗤”笑”   若素在那一头,不知道听见,亦或没有,并不做答”安亦哲夸奖钱秘书   中午午餐,便由各人带回来的食材料理而成   安亦哲钓上来两条不知名的鱼,一条清蒸,一条红烧,口感味道上同鲫鱼十分相似,可是鱼刺极少,适合老人小孩食用   “大嫂在陪囡囡午睡?”安亦哲了然问   安亦哲笑一笑,临出门时,伸手摘下两顶挂在门旁的草帽,一顶扣在若素头上,一顶扣在自己头上安亦军夫妇对囡囡,分明与普通父母无异,可是囡囡称谓如此混乱,却没有人纠正她”若素摸一摸脑袋,虽然隔着草帽,轻轻一下,也不觉得疼,可是,安小二,你敲得也太顺手了罢?   他似不晓得若素的敢怒不敢言,双手交握,抱在脑后,微微仰起头,遥望青空,“囡囡是福利院的孩子,由我大哥大嫂助养,平时送到寄宿幼儿园,周末接回来住还是半大孩子,怕得只能自己吞下苦果,等到怀胎十月,再也遮掩不住,才被家人发现”   安亦哲侧头看一眼若素沉静的侧面,“经过一年努力,她才肯稍微撒娇,露出一点点孩童的天真活泼   “我给你地址电话,你不妨带阿姨去试一试,即便见效微弱,也没有坏处   安家二老又请若素有空过去吃饭,这才随车离去   若素熬一锅五谷粥,又将几颗从农庄带回来的新鲜青菜洗干净,用开水汆到断生,取出来用凉水过一过,攥去多余水分,剁成菜末,磕两只鸡蛋进去搅匀,热油里翻炒两下,清爽简单一道菜末炒蛋已经做好   虽然简单,可是两母女吃得极香甜,若素连吃两碗粥还不够   吃过饭,若素洗完碗,捧着水果走进妈妈房间   若素妈妈示意女儿坐下,陪她说说话空虚那天回来,被我们狠揍一顿   “和您没有……”关系,若素来不及说完,空虚走进来搐,仿佛在暴走边缘,连忙推开空虚靠过来的身   帝玖摇头,“小素你量力而行,身体要紧,空虚少吃一顿饿不死   若素环顾四下,她三五没来上班,此间也并没有多么脏乱,不见堆积垃圾与灰尘   若素这时便充当收发室大妈角色,代为签收快递面条,若素买得是街尾一间福建潮州菜馆子每天限量供应的手打面,比普通面条粗且柔韧,过水沸一沸,即刻捞上来,沥干备用   若素指一指电蒸锅,“还有一道点心,一个汤”空虚跳起来   “以后谁娶到若素,谁有福了”空虚翘一翘大拇指,另一只拿筷子的手,“啪”一下拍开帝玖的筷子,抢先夹走一只干蒸圆子   等若素收拾好灶头,四人已经风卷残云一般,横扫整个圆几,然后跑到客厅另一侧沙发上东倒西歪,歇食去了   “我休息天家里有事体是革   空虚身手敏捷地避开,“哦哦~恼羞成怒   慢慢将手头一点清扫工作做完,若素环视一下,最后检查有无遗漏,然后背上自己的背包,走出老洋房,关上门,落锁   若素白他一眼,转身脱去薄外套,搭在客厅沙发背上,进厨房准备烧饭   客厅里安亦哲坐在沙发上,将果篮放在面前茶几上,拈起若素打的百叶结,观察再三,才拿起一条百叶,模仿若素,拧一拧,打结,随后眉头拧起来   遥望一眼在厨房忙碌的若素,他不信邪,再取一条百叶,再拧再打结……渐渐摸到门道,顺手起来   若素在厨房里将上周剩的小半碗红烧肉倒回不锈钢炖锅里,开文火将结冻的肉汤一点点化开,放在灶眼上慢慢咕嘟着   “喂,百叶结好了没有?”若素自己这边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便探头朝客厅里的安亦哲喊   “好了好了   安亦哲吃多一小碗饭,然后拍一拍自己腰身,“若素,我晚上回去,要多运动两小时,才可以消化今天多吃的东西   “……小安……这个时候……走开不要紧?”若素妈妈艰难表达自己的疑问   安亦哲微笑,“一直在紧张筹备,准备如此之久,已经成为条件反射,即使我走开一时半刻,也不会影响全局   若素打算熄灯走出房间时,若素妈妈轻轻叫住女儿,“……小素……”   “什么事,妈?”若素停下脚步      客厅里,安亦哲正翻开一张副刊,若素看见整版结婚启事:谨于二零一零年五月一日(星期六)晚六时整,于明珠旋转餐厅为犬子区耀祖与谭姝丽小姐举行结婚典礼,谨此敬告亲友……   偌大字体,望过去,一目了然,走过路过,统统不会错过我们已经错过最佳康复时间通过正确康复手段,伯母应该能恢复一定肢体功能,改善生活质量”   安亦哲心中黯然   她原本是不用为生活奔波,只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的女孩子    31 晚上,万国博览会开幕式准时开始 似她们这样二十三四岁,大学毕业三两年,有一份称心如意工作的女孩子都没有男朋友,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去参加相亲节目 她住在安亦哲这里,虽不是秘密,但也没有刻意向人提起过,平常来来往往的电话,安亦哲倘使在,都由他接听 电话响了片刻,停止,若素的手机铃声响起 英杰轻笑,“安小二没有告诉你我会打电话过来?” 若素汗笑,原来英氏都爱管安亦哲叫安小二啊有不少外国元-首抵埠,安全工作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一点差错” 随后她笑,“若素你已幸好已经离开酒店,否则一样忙得翻过去” 若素失笑,这时候她倒庆幸,自己已经从酒店出来,否则单只她曾经的经历,如果发生点什么事情,那真是百口莫辩,跳进浦江也洗刷不清 “大嫂有什么事?” “啊,说正事”英杰快言快语,“车子阿二已经安排好,明晨八时三十分会在楼下等 “谢谢你,大嫂” 司机点点头,“像今天这样,交通管制,需要绕道行驶,又或者早晚高峰塞车的时候,听一听,心情会没有那么烦躁 这趟电梯,直如她的人生,从光明的高处,直直落进黑暗潮湿的低谷,如今又从乌漆麻黑的地底下,重上云端府班子的心血结晶,期间虽然发生不少因此而来的贪英生还为此跑来向他邀gong,“我以前同他在德国黑森林菲尔德山一起滑雪,他输我一场,答应以后要为我做一件事 他这几日忙到六亲不认,那么多外国元首抵埠离埠,事关安全,不得松懈 一耽搁,已经数日过去 这时在喧哗热闹间想起她来,心中有丝丝缕缕的牵扯,放不下,忘不了 他只能保持礼貌微笑 安亦哲跟随大部队一起出来,到得大堂,一位穿黑色西装,表情沉稳的中年人,叫住他,“安副市长,请留步 但真正被中年人带到一身便装的首长跟前,安亦哲仍不免有些意外 “小安今年多大年纪?”首长出其不意地问 “我一定不辜负首长的期许”安亦哲站起身来,向这位眉宇间不掩淡淡疲惫的中年人许下此后一生未改的承诺 首长点一点头,“你为迎接博览会,忙了这么多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罢”安亦哲与首长道别,仍由中年人原路送到楼下 秘书小钱等在车里,见他出来,忙下车来为他开门 “安市,别人早都散了,你怎么这么久才出来?”等他上车,小钱坐进副驾驶位子,嘱咐司机开车 “若素,是我 她睡觉一向浅眠,稍微有些动静,就会醒过来 若素在一脚踹醒安小二,与让他好好睡一会之间,挣扎片刻,还是静静坐在他身边,任他握着她的手,睡到天昏地暗 早晨安亦哲先行醒来,警觉身侧有人,抬眸一看,若素就睡在身旁,头歪向另一侧,一手环在肋下,行成一种自我保护的姿势,不由得微笑起来,轻轻放开自己的手 到了杂志社,若素一边扫地,一边在脑海中酝酿说辞,等帝玖来了,好向他提起自己打算接受外包稿件的事 “小素五一有没有出去玩?”小水问 帝玖摇摇头,“先让他们抢,我不急” 然后自公事包里取出一本书来,交到若素手上,“希望对你有些帮助 书已经有些旧,十分老式地用牛皮纸包着封面,有人用钢笔手书写着“翻译的最高境界:信达雅漫谈”,笔力遒劲,极有风骨 若素回忆一下,两个多月来所见,竟然想不起来这几个人写的字是什么样子 三人俱是一愣,随后齐齐笑”小水挤眉弄眼,一众人鱼贯上楼去了 不知恁地,若素并不觉得担心,反而十分坦然” “不用谢我,等你拿到第一笔稿费,记得请我吃饭就好平时她买的早点,做的午饭,偶尔还有消夜,统统由杂志社报销,不花她一分钱,她还尚且要掰着手指算来算去,又哪里肯拿自己的钱去奢侈? 若素下班回到家里,与妈妈两人吃过饭,做完家务,便在客厅里看书 帝玖给她的书,在重点与艰深处,都用笔做了记号,又注有眉批,看得出来,原书主人十分认真研读过 他这时猛然想起来,上一次若素发烧,他留在那边照顾她,早起洗澡,换下来的衣服,仿佛也习惯成自然,顺手留在浴室里…… 安亦哲看一眼时间,叹息,原本可以让钱秘书走一趟的 若素除开每日上班下班,回家照顾妈妈,余下时间,统统放在研究文学翻译工作上”若素老实点头 除非专业术语,她大体都能看得懂,但,真要教她翻译得通俗易懂,又不失原文神髓,果然并不是信手拈来之事 “我觉得她已经起疑 走出通讯室,钱秘书已经在办公室待命” 安亦哲向钱秘书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忙罢” 钱秘书走出办公室,随手将门关上 稍早因为突击检查整顿娱乐场所一事,卜书记还私下里提醒过他,不要为自己树立政-治敌人,要积累政-治资本,颇有警告意味,现在却一百八十度转变,要请他去尝一尝赵局长的手艺,怎不启人疑窦? 安亦哲想一想,道:“卜夫人的手艺,那一定要去捧场,听说一道淮扬狮子头,有国宴水准” 安亦哲挂上电话,静静回想,最近发生过什么事,让老狐狸卜士贤忽然向他示好,而后微微一笑 英生声音听起来十分高兴,“安小二,感谢我罢 钱秘书看一眼挺胸叠肚的卜书记,遥遥投给他一个“安市,你保重”的眼神,下班去了 博古架上摆放的并不是什么古董珍玩,而是一些奖杯与旅游纪念书,并没有什么格外贵重的物件,显得十分低调 卜书记扬声说:“老赵,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带谁来了?” 卜夫人在厨房里应一声,然后手里拿着锅铲走出来,看见站在卜书记身旁的安亦哲,眼里闪过惊喜颜色,“哎呀,是小安,真是稀客赵局长常常批评我,没有戒烟的恒心和毅力” “是是是,太座说得是 章华十分爽朗,极擅交际,“安师兄,你是过来人,能不能劝一劝阿姨姨夫,让他们不要这么紧张?刑侦工作其实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充满危险” 说完吐一吐舌头,“他们电视剧看多了” “你这孩子——”卜夫人捅一捅章华额角,转而对安亦哲说,“小安,你是她师兄,有空多教一教她 章华点点头,刚想开口说,师兄有空的话我们一起去罢,安亦哲已经先她一步道,“那我就代我女朋友谢谢你了,小章”卜书记还想说什么,被卜夫人一个眼神制止,“先别说这些,小安来来来,赶紧吃菜这道淮扬狮子头,是华华帮我用手剁的肉泥,很费工夫,她可是已经得了我的真传,能烧一手好菜卜夫人的菜,浓油赤酱,又以肉类为主,很是腻人” 卜书记赶紧上去,扶慈禧老佛爷般扶住她的手臂,“我知道了,夫人 电话是小水打来的,背景里有七七中气十足的声音你不必全程陪同,我保证令堂与来时无二,甚至精神还更好些” 说完挂断电话” 然后挽起背包,下楼,在大门口等小水和七七 保安打电话确认无误后,这才放若素进门 “这里有明星名媛名流进出来去,为防止有娱乐记者进入,所以保安措施一向比较严格”小水向若素解释”七七勾唇一笑,“这时候空虚那张英俊的脸就很派用场了” 若素小水听得噗嗤笑 二女领若素走过长长通道,两侧有大大小小健身房,若素透过落地玻璃墙,看见有人跳肚皮舞,有人学普拉提,有人练举重,也有人在各色器械上汗流浃背 然而二女没有在任何一间门前停留,而是带着若素走向通道最深处 那并不是一个人对着一只木桩,劈来踢去,而是真真正正,两个人的格斗” “……”若素脑海里,滑过“吾命休矣”四个大字 36我的就是你的 摔打摔打,是真的摔打摔打 倒是若素媽媽,雖然身體上倍受折騰,精神倒還不錯她和媽媽以前就最討厭爸爸掌握遙控器,從一台換頻道至九十九台,每台停留時間不超過兩秒 若素兩母女看電視,常常先看好每周電視廣播報上的節目預告,用圓珠筆將想看的節目圈起來,等到時間,換到需要看的台去 若素並不擔心安副市長的廚藝,她只是對安某人突如其來的殷勤,抱有萬二分警惕 俗話說無gong不受祿,又雲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安亦哲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常常只能在新聞里看見身影的大忙人,倏忽以一副標準家庭煮夫姿態,又打掃衛生,又親自下廚,便十分啟人疑竇 若素看著媽媽的動作,驀然閉一閉眼楮,四年來,媽媽第一次,自己用調羹喝湯,而沒有一滴灑在外面 “……很好喝……”若素媽媽咽下一口苦瓜排骨湯,然後對安亦哲說道” 說完瞪安亦哲一眼,你瞎說什麼?! 安某人笑嘻嘻聳一聳肩,“那伯母說做什麼好?” “……享受生活……”若素媽媽看見女兒與安亦哲眉來眼去,心下安慰 三人吃過飯,移師客廳,吃水果,看午間新聞” 若素媽媽連連朝女兒霎眼楮,主辦方副市長就坐在你身邊啊,女兒 “我這里剛好有兩張熱門場館預約券,若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安亦哲吐掉幾顆枇杷核在廣告紙折疊成的小垃圾盒里,問 若素剛打算說她要在家里陪媽媽,若素媽媽已經推一推她,“……去看看……開開眼界……” “你放心,我已經請阿姨明天過來,陪伴伯母” 若素听得腳下打跌,阿姨,你的話為什麼听起來充滿歧義? 安亦哲听了,只微微搖頭,看起來阿姨恨不能他們在外過夜才好啊 安亦哲驅車到浦江東岸,靠近博覽會展區一處停車場,將車停妥,領若素走出停車場後,揚手叫一輛出租車去展區入口 若素在安亦哲後面,通過安全檢查,似笑非笑地走向等在不遠處的安某人那個武-警戰士如果因為我是副市長,而輕易放我通過安檢門,那是失職,恐怕這時候已經被撤換下去” 若素撇嘴角,哼,享受特權,不享受特權,還不是你一句話?有權有勢,才有資格冠冕堂皇” 若素點點頭,既來之,則安之,一切听安某人安排 有一個場館,里面全是紀念書小攤,出售中東風格首飾圍巾梳妝匣,不見得多精致,但貴在樣式獨特,別有風情 若素接過口袋,一一打開來,不由得啼笑皆非,“你都買了?” “買了幾樣有特色的”他並不否認 若素退缩,摆手摇头,她不惯对着这许多陌生眼睛,当众表演 若素啼笑皆非,再不好当众推拉,只得被安亦哲牵着,先观摩一段教学视频,随后换上安全装备,跟在安亦哲身后,走近风洞” 说完,他按照教学视频与教练的现场演示,两臂交叉抱胸,抬起下巴,收到信号后,在教练帮助下,身体慢慢前倾即刻,他感觉到风从身体下方,向上强劲推送,这时他张开双臂,腾空而起 那教练在若素身后,克服噪音,大声说:“勇敢些,与他一起飞行,这将是人生至美妙的一次经历 悖离万有引力作用,在空中飘浮的感觉,真正奇妙至极 若素被阳光晃得狠狠皱眉 “还想去什么场馆看?还是先休息一下,喝点水,吃顿饭?” 若素在新闻里看过,一份最寻常菜饭,要价五十八元,她在家里对妈妈说:“简直抢钱!” 此时此刻,要她当这戆大,她才不肯 摇摇头,她说,“我带了面包……”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白色纯棉掐腰衬衫,牛仔铅笔裙,足蹬坡跟松羔底鱼嘴鞋的年轻女郎,像发现新大陆般,举着话筒,朝他们这边冲过来,身后跟着摄像师 不料安亦哲先一步发现若素意图,手指紧紧扣住若素的不放,然后对女记者微笑,“我今天只是作为一个普通市民,带女朋友来观博,马记者就不要报导我们了你看那些在烈日下为我们能更好的游览博览会而服务的志愿者,他们才更值得报导” 女记者拍完安某人,笑眯眯地收了话筒,“安市,祝你和女朋友观博快乐 这就好像,原本不过是一出小剧场小受众的实验话剧,突然之间搬上万体馆舞台,全城直播一样,让演员措手不及 安亦哲微笑,“如果一日,我们结婚,你作为副市长夫人,需要出席许多场合,招待各方来宾,甚至与我一同出访,需要你时刻面对媒体 小水正捧着报纸,对七七哀叫:“偶像有女朋友了!偶像有女朋友了!为毛没有年轻英俊有钱有闲的贵公子一眼看中我,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说:走,结婚去!为毛没有?!为毛没有?!” 七七淡淡瞥小水一眼,“你偶像剧看多了” 小水自报纸边沿看见若素进门,便抖着报纸对她说,“小素小素,你快来看,安亦哲有女朋友了!” 嗓门之洪亮,整座院落都响彻回音 若素已经习惯空虚永远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做派,只抿一抿嘴唇,继续挽着背包,捧着纸口袋,往茶水间走每天都要排长队,才能买得到 “喂喂空虚,我看到你藏起几只!”小水叫道”楼上,帝玖淡然说 只略略浏览,若素的眉心已经不由自主,拧紧 其描写之详实细致,绝非新闻通稿或者外文刊物会向普罗大众公开的信息 若素坐立不安 那时若素尚且天真,似懂非懂 午饭时,人人察觉若素心不在焉一周至少两次,不然没有健身效果 低头看一眼左手中指上一线切痕,若素叹息,到底还是心乱如麻,风声鹤唳 两人在阳台,各据一角,双臂平摊在栏杆上,望着外头,浦江的沉沉夜色 “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那么——晚安——”他倾身凑近若素” 随即转身离去 死安小二!若素在心里啐了一口,浑然不觉她稍早时的心乱如麻,心惊肉跳,已经统统被抛到九霄云外去 是他恶趣味罢? 其实,是想吻下去的 英大哥家的男孩儿泽普,取出手机,调出游戏给囡囡玩 众人哄笑,说英生心疼老婆 吃过晚饭,两家人移师客厅,吃水果看电视,其乐融融 除了英生,其他人都秉持观棋不语真君子的教条,时时看得肚肠根都觉得痒,也不发声音 老爷子今晚显然志不在棋,走了几步,便撂下棋子,道:“最近你做了桩大事,各路人马,反应很激烈啊 老爷子咳嗽一声,在棋盘上落下一子,“此事可以雷声大,雨点小,亦可以于无声处听惊雷,端看你想要取得什么样的结果”英老爷子吃掉两颗黑子,“那更要带来让我们见一见,谢谢她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转移众人视线” 英老爷子颌首,“下午有我的旧识打电话过来,说他手里,有一段新闻视频,里头是你和女朋友在博览会园区手牵手接受采访的片段,请示我,是删,还是播 安亦哲便跟着起身 这些年,他朝着自己决定好的方向,一往无前,然而骨子里,总有淡淡疲惫 然而对着若素,也许是她对他别无所求,亦或是往日经历使她下意识抗拒探索他的生活,反而教他无限放松” 安亦哲自回忆里抬眸,“我知道了,大哥” 安亦军颌首,身为兄长,他该提点的,已经提点过,但愿他这个从未上过情场的弟弟,能领悟爱情与歉疚之间的区别 大抵是那几份涉及最新科技核心技术内容的稿件分散若素的注意力,她今天并没有因为电视里出现他同她十指交-缠的新闻,请他吃排头呢 只不过——安亦哲翻身侧躺,望向窗外黑皴皴的夜空,不知道若素,能不能承受这一切?承受他将要加诸于她的身份与这重身份所带来的职责? 安亦哲闭上眼睛,其实他知道,若素一定会抗拒,所以——他利用若素对母亲的那份歉疚,利用若素想给母亲一个更好生活环境的急迫心情 帝玖从文件袋中取出来,翻看,原稿在上,译稿在下,工整手书,字迹干净 中午吃饭,原本两荤两素一汤,若素得了帝编大人指示,又加了一荤一素两只冷盘 许是因为天气逐渐热了,那一盘用麻腐切成方糖大小,佐以糖醋酱油盐同蒜末,与黄瓜丝拌在一起的凉拌麻腐,大受欢迎 “我打个电话回去,交代一声 走到一旁,若素取出手机,想一想,打电话给安亦哲,“我单位里有事,能不能麻烦你今天下班以后,过去帮我照顾一下妈妈?” 那边安亦哲清朗的声音温和淳厚,“没问题,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 若素上车以后,同七七坐在一处,七七叮嘱若素,“抓好扶手 然而更叫若素意外的是,眉目平淡的帝编大人,亦非白面书生,而是动作敏捷,招式凌厉的运动高手 此时若素看见帝玖空虚之间的格斗,忍不住想,他们要经过多长时间坚持不懈的锻炼,才会有今时今日这样的身手? “我听说他们十几岁时已经在练自由搏击,到现在,没有二十年,也有十七、八年” 空虚动一动手腕,“差点废掉 教练拿记事板同样扇向小水与七七,“不要偷懒,赶紧去练习!” 小水七七连忙找空场地,相对格斗去了 沈若素同学的脸“轰”一下,便红了自由搏击同任何一种技击运动一样,都要勤于练习,所谓拳不离手,就是这个道理” 说完看一眼秒表,钻出护栏,去指点别人 “以初学者来说,你练得已经非常好 若素蹙眉,她不惯搭讪陌生异性,听他这样说,只好点点头 若素点点头,喝一口运动饮料,压一压心头火” 活脱脱贾宝玉附体一般 帝玖与空虚见了,一人拿住他一边肩膀,“她不是你能动的人,那西瑟斯” 嘴里这样说,可是一双眼,仍遥遥落在不远处,若素的身上 另一边小水七七笑谑,“那西瑟斯,小素已经名花有主,你再献殷勤也无用” 那西瑟斯便笑着将大毛巾奉到小水七七跟前去,“我对每个女孩子都一视同仁,只是你们不希罕罢了 偏偏他只是言语暧昧,时时做调戏状,却从来没有一丝一毫肢体上的侵-略表现,总站在安全距离以外而周围,是生满铁锈的各色刑具,令人望而生畏如果是单身人士梦见被囚-禁,则预示恋情必然成功 洗完被套床单,统统挑出去晒在阳台外面,若素还打算继续干活,却被若素妈妈叫住” 若素妈妈被女儿逗笑,“……身体也……要紧……” “我知道了 妻女搬到临江苑这样的高档小区居住,已经很不可思议,居然房间里还有一张那么高级的遥控护理床,妻子坐的轮椅,也带有电动遥控功能,可以在无人驱动时,靠电力运行,十分先进 “这是……我男朋友的房子”安亦哲似感觉若素情绪不振,笑一笑问当年他们将她祖宗八代都翻出来调查一遍,还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 安亦哲沉默片刻,轻轻叹息,“对不起,若素” 若素失笑,到底没有多说什么” 若素一口气讲来,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浮现过去片段 若素记得自己初中时,第一次要求爸爸妈妈不要再接送她,爸爸百般不舍,妈妈微笑鼓励的情形来 走不多远,若素倏忽觉得背后有注视感,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观望 那种无时无刻都有一双眼睛监视着的感觉,几乎令她崩溃” 回到楼上,若素将买来的席子正反两面用掺过花露水的热水擦拭一遍,立到北阳台去阴干,然后钻进厨房里,准备晚饭去了 若素并不晓得,在她下楼时候,爸爸与妈妈在讨论她与安亦哲的恋情只得一个若素,也未必貌若天仙,不过清秀而已 作为一市之长,他这样安排,所为何来? 不过是因为喜欢他们的女儿,尊重他们罢了 看见他左手两包,右手两包,公文包斜背在肩上的模样,若素眼神一软,伸手接过外卖餐盒,看看上头标识,有小小埋怨,“我说我爸喜欢,你买一样就好,做什么都买回来?哪里吃得掉?” “吃不掉的话,放着当夜宵罢” “伯父您别这么说,您和伯母能住在我这里,让我略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 若素望着他的背影,想,也许,只是也许,就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伯母和若素住在这里,是我的荣幸,欢迎之至,哪里会觉得麻烦前段时间我不在家,她们两母女怕我担心,没有告诉我,现在我回来了,她们再没有继续住在你家的道理——” “伯父 安亦哲看着眼前饱受风霜的中年人,再看一眼强忍眼泪的若素,倏忽单膝落地,双手执住若素的手 “伯父,我要娶的,是若素,同她是否大学毕业,有无雄厚背景,一张白纸与否没有一点关系 最后只能说,“结婚不是那么草率的事,总要双方家长见一面,坐下来谈一谈才好 若素爸爸口才明显不如安亦哲,最后到底拗不过他,只好退一步,“这件事慢慢再说罢,最要紧是你们两的事” 若素点点头,其实她并不在乎婚礼隆重与否,她在乎的,一向是父母的感受” 若素的反应,是狠捶安小二一把,“旅行?把旅行的钱省下来,足够好吃好喝个多月!再说——我要照顾妈妈 因谈不上什么黄道吉日,所以登记处大厅里,人数寥寥 安亦哲摘下一直戴在头上的纽约扬基队棒球帽,将两人的身份证户口本推进去 “沈若素,一九八五年十一月十四日,地址……”核对完毕后,放到一旁,又翻开另一本户口本,“安亦哲……安-亦-哲?安亦哲?!” 四十出头的登记处办事员蓦然抬起头来,一眼便看见安副市长似笑非笑的脸 女高音仿佛仍绕梁三尺,余音袅袅,婚姻登记处主任,民政局领导,便悉数从楼上下来,亲自接待安副市长” 安亦哲笑一笑,摆摆手,与若素一同走向停车场 等到上了车,开出停车场,若素才拿着大红色结婚证书,望着里头笑得极僵硬的自己与云淡风轻的安某人的合照,闷闷道,“他一定会到处宣传” 到时候顺水推舟承认结婚,再不用烦恼各方给他介绍不同背景势力的女朋友” “谢谢” 若素却忽然摆手,“不不不,你说得对,喜糖越早发出去越好,是我考虑不周 等若素爸爸妈妈从楼下散步上来,他们已经在网上下单,买好喜糖” 钱秘书卡吧卡吧眼睛,莫非——难道——竟然—— 果然安市长大人不负所望,淡笑着拍一拍站在他办公桌边的钱秘书手臂,“我大哥也好,我大嫂家的几个兄弟也好,平素都是滴酒不沾的,只是真要喝起来……” 安亦哲留给钱秘书一个意味身长的微笑,挥挥手,示意钱秘书可以开始工作” 钱秘书嘿嘿笑,不解释”卜书记笑着拍一拍自己的肚腩,“怕老婆好!怕老婆的男人才会发达!” 安亦哲笑起来,“卜书记仿佛深有体会” 卜书记听了,又哈哈一笑,“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安亦哲起身,“我就不打扰您午休了,卜书记 小水走进茶水间,原本直奔冰箱而去,忽然半道转向,冲到若素跟前,一把抓住若素双手,随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不戴,谁晓得你已婚?戴!必须戴!戴了,才可以杜绝有心人士纠缠” “有!”空虚举手 若素舍不得教爸爸继续奔波,可是爸爸笑一笑,“傻女,即使你嫁得再好,娘家给你的陪嫁,也不能太薄 若素觉得不便替父亲做决定,便去同母亲商量 “那我去回断他你再不用应酬那些塞女朋友给你的政客,而我则让父母安度晚年 安亦哲笑一笑,“双休日想去哪里玩?我这一周没有接待任务真正开始接触笔译,才晓得自己的知识面有多狭窄 两人仿佛养成习惯,在家里想说悄悄话,便齐齐跑到北阳台来,望着外头的繁华景色,有一搭,无一搭 等她整理完客房,习惯性转进书房准备为自己搭行军床,恰好安亦哲端着饭后水果,自厨房里出来 “若素你怕?”安亦哲开门见山,若素生气时,会得忘记距离,上下齐手,拳打脚踢” “那是什么?” “无措罢” “所以?”若素抬眸,与他鼻对鼻,眼对眼,呼吸交-缠” 若素想起这一桩,忍不住瞪他,瞪瞪瞪,把他瞪穿! 他伸长手臂,拍一拍若素肩膀,“那么,老婆,我先去洗洗睡觉啦 “?”若素从有关于夫妻生活大作战的回忆里省过神来,闻言一愣 “本城与阿姆斯特丹是友好城市,周日是博览会荷兰馆日,晚上在总领事馆有一场招待酒会,需要正装携伴出席你——没赶上呢 安亦哲伸手弹一弹她额角,“一副逼你上刑场的表情,难看!” 若素情知自己里亏,也不还手,只捂着额角,傻笑 若素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望进他的眼里去,“准备好了 等若素双脚踩在红色地毯之上,安亦哲接过司机手里的雨伞,道一声谢谢,然后曲起一边臂弯,对若素道:“走罢,夫人” 荷兰总领事是一名五十岁左右年纪,身材高大,嗓音洪亮,脸色红润的男士,生着一头浅金色头发,浅金色眉毛,甚至连睫毛都是浅淡的金色 “允许我向两位介绍,这是我太太,沈若素,若素,这位是总领事文森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先生,和太太,玛格丽特•奥兰治•威廉海姆夫人” 若素伸手,与总领事及夫人握手,然后微笑问,“奥兰治•威廉海姆,恕我冒昧,是否正是十六世纪领导并宣布荷兰独立的奥兰治大公?” 总领事碧蓝如洗的眼睛一亮,“正是安夫人了解那短历史?” 若素展颜,“大学时教法语的教授,博闻广记,曾经在讲述法南奥兰治家族时,详细提起过这段历史,并且说,荷兰的代表色橙色,正是源于奥兰治大公的名字—— OrangeWilhelm中的Orange,这也正是为什么荷兰国家队被称做橙衣军团的原因” “可不是?”总领事夫人点头 若素无以言谢,只是望着安亦哲的侧面 若素望一眼站在身边,穿一身铁灰色西装陪宝蓝色衬衫的安亦哲,隐隐觉得如果她问了,安某人将会说出一句比“肉偿”更惊世骇俗的话来 倘使这不是一场戏,若素想,那么她将幸福得令所有女人嫉妒 若果说四年前沈若素给他的印象,是活泼开朗的可爱,那么四年后的今天,若素已是经历过苦难琢磨而成的淡然美丽” 若素微微回首,便看已经安亦哲已经走到她身旁,挽起她的手,朝区耀祖夫妻颌首,“若素,遇见朋友?” 若素淡淡点头,“是,遇见大学校友 若素不知怎的,听出一股子酸味儿来,“不,是逝者已已 “亦哲,这是我单位里两位领导,帝玖,空虚帝编,空虚,这是我先生,安亦哲 区太太正执一杯香槟酒与人低声交谈,不意那小童大力冲过去,抱住她双腿,一惊之下,手一颤,整杯香槟酒倾在身上,白色夏奈尔连衣裙胸襟上,顿时一片粉色香槟酒迹渍,虽然强忍着,可是眼睛里到底透出怒气来 若素听见周围人发出低呼,小童也似明白自己闯祸,立在当场,睁一双大大碧眼,泪眼汪汪说,阿姨对不起” 若素已经不觉惊奇,今天所有应该遇见,不应该遇见,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统统让她遇见”伊当时掷地有声地说” 若素见他云淡风清,浑似不当一回事儿,将自家旗下女星出卖,不由得无声太息,连风光无限的女明星,背后都有这样的辛酸” “我不会喝酒” 49她的羞恨,他的纵容 安亦哲横抱着若素,走进电梯” 安亦哲低头看一眼怀里醉意朦胧的若素,微笑,伸脚,抵住电梯门”刘工夫妻对视一眼,与他打招呼 他吻一吻若素头顶,几近无声地说,若素,听到没有,两公婆,遇事要有商有量,手挽手,走完一生妈妈呢?”安亦哲将若素抱到沙发上,让她靠躺在沙发上 “妈妈,我们回来了,小素喝了些酒,现在躺在外头醒酒,您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她”他在房间里,检查空调温度,免得开得太低或者太高,教老人着凉中暑 安亦哲双手齐齐撑住浴缸边沿,正视自己在若素身边,警惕性直线下降的事实 终是浅笑,“那么,若素,就由我为你效劳了?” 他在心里数,一,二,三 “我征求过你的意见了哦,若素” 他笑容加伸,探身伸手圈住若素上半身,摸索她黑色小礼服背后拉链,轻轻拉开来 他只好在若素大腿外侧轻拍一下,“若素,配合一点!” 她这才不再扭动,任他将整条小礼服脱下来,然后又脱下若素身上仅剩蔽体的些少衣物 “原来,做柳下惠,并非易事呢,若素”他叹息,伸手摘下若素胸前两片肉色胶质,拈在手指间,左右看一看,最终还是顺手扔进换洗篮里 若素的酒,仿佛也醒了泰半   怨即使为区家生下长房长孙,在祖父眼里,也不过是理应如此,不值得嘉奖   假期里,三个姑姑家的孩子,也都送到祖父祖母处   偌大一幢两层楼花园别墅里,充满孩童的欢声笑语   大姑姑的儿子比他大两岁,小姑姑的儿子比他小一岁,二姑姑家是一个女儿,娇滴滴,掐一把仿佛能掐出水来,碰一碰便眼泪汪汪   母亲自嫁给父亲,便一直在家里做少奶奶,有人烧饭洗衣,有人洒扫庭除,有人开车接送,从未做过抱孩子拎手袋以外的任何体力劳动   这些同他,统统没有丝毫关系,他要做的,不过是吃喝玩乐,另加学习罢了   区家是做酒店用品发家,先做酒店用品批发,以物美价廉而在酒店用品行业占得一席之地,后又做名牌酒店用品代理,专为各大连锁星级酒店提供国际著名品牌酒店用品   父亲顶住来自祖父母压力,以自己在区氏内部所占股份三分之一做为抵押保证,给母亲五百万,全力支持伊创业等生意上了正轨,她就又有时间陪你了,到时候你不要嫌妈妈罗嗦”   那么充实忙碌,足下生风,自信得耀眼的母亲,在他初中时,忽然有一天,一病不起”   他听见母亲声音冷冽,“想得他们美!”   从此以后,他觉得母亲再不复从前      遇见沈若素,是在大学开学典礼上迎新文艺晚会上   他清楚记得,她穿一件白Tee,一条牛仔裤,一双匡威帆布鞋,一把乌黑头发,扎成一束,与其他几个女生,上台献唱,我和我的祖国   一组女生中,伊最耀眼   随后出尽百宝,写情书,送花,在伊必经的校园小径上弹吉他唱情歌……   伊并不骄矜自傲,目不斜视,常常因他笑得绝倒,终是答应做他女友   一周回家时候,母亲公司里与人勾心斗角得再烦,也会关心他学习,问他大学生活可还习惯?零用钱够不够用?是否交到朋友?   他则耐心回答母亲每个问题,因为他知道,她因为公司受祖父母控股,常常遭人钳制,不得大展拳脚,十分郁结他愿意说些校园里的趣事,为母亲聊解烦闷   他说,若素最可贵,她从来不问,区耀祖,你家很有钱吗?   他说,我请若素出去吃饭,她从来不进贵而无当的餐厅,路边摊已经能教伊眉花眼笑   母亲听后,笑眯眯,摸摸他的头说,我的耀祖长大了   可是若素喜欢美食,会得亲自进厨房去,做新鲜水果冰沙,两人一人一杯,窝在视听室里,看好莱坞电影的时候,一边紧张得靠在他肩上,一边不忘吃一口吃口,很可爱   他有时会想,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是若素说想打暑期工时,介绍若素,去母亲开的旅行社做兼职   若素做导游,口碑极好,并不怂恿客人购物,而是带客人走遍本埠著名或者冷僻景点,耐心讲解历史典故   他近乎绝望,想要只身去公-安局,向他们解释说,若素不会做那种出卖-肉-体的人你看我做得到做不到!”   这一刻,他想起夹在祖父母和母亲之间,左右为难的父亲来   他等着,等若素被平安无事地放回来,等着事情尘埃落定,去向若素解释,他的不得以   四年间,祖父祖母相继去世,父亲挑起区家所有生意,将旅行社股权,还给母亲   可是,母亲却查出,患有子-宫颈癌,已到晚期,癌细胞扩散至全身   然而母亲弥留,他不想她留下任何遗憾,所以只是无声颌首 我们还只是不知人间疾苦,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 我与你,在少年空手道培训班的更衣室初见” 见我眼露诧异戒备,你便笑着耸肩,“我爸说,既然你精力多到无处发-泄,那么与其让你在街上惹事,不如把你送到训练班去,让师傅好好摔打你 然后你对我说,“我叫彭家亮,初中二年级,你呢?” “我……叫余文深,也是初中二年级” 你从垫子上跳起来,“你物理一定学得比我好,不用我详细解释 我们一直持续练习空手道,等到高中时候,家长说,文深,高考在即,空手道练习,是否停一停? 我却摇一摇头,每周两次,进道场与你对练,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使我觉得,我的世界,不仅仅只得读书 我与你对视一眼,然后谢谢师傅 我几乎可以想见你双眼熠熠发亮,脸颊上酒窝加深的模样,不由得也热血澎湃,“我也被录取了!” “你是什么学校?”我们同时问对方 “咔咔咔,九月份,我们就在同一所大学了很大一只菲利浦电灯泡呢” “去你的!”你在我肩上狠捶一拳”你决不会知道,我此刻心中,是怎样一种窃喜情绪 我替你款去外套,脱去鞋袜,轻轻为你盖好薄被,不知恁地,再忍不住,俯身低头,在暗夜里,吻上你脸颊的酒窝 原来,我喜欢的人,是你 “国家安全局招募新人,文深,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试一试?”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 然而,我只能这样,在离你最近,也是最远的距离,望着你 依稀间,还记得,很久以前,有一个熟悉低沉极富磁性的声音,轻轻的念诵着:“God bless you,愿你心中的羔羊可得安宁 孩子们的欢笑声穿过雪花间” 朱丽叶……他还记得几年前那场戏啊,果然是浪漫的……法国人,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的人儿偷偷叹道”白狼眯着兽眸不屑地哼了一声,眼神却偷偷飘向那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法式牛扒大餐 “夜~~~中午先来试试我们今晚要吃的圣诞主菜之一,我亲手做的炭烧T骨扒和法式黑松露浓汤,你看合你的口味不……” 白夜瞄了瞄,乘机钻到她和报纸间抱着她的细腰,睁着双大大无辜的紫罗兰眼儿的漂亮少年 好在一年到头他们也不是常碰上 每次这小东西让她喂食的时候,恨不得整个人化在她怀里,表情都会可爱得不得了 亚莲含了块她喂的牛肉,随即挑衅地朝不知何时闷声凑到客厅茶几边装着看电视的男人哼了声 白狼哼了一声,抱着胸不屑地扭开脸 白夜眉毛抽了一下,忍不住暗暗踢了他一脚,却见他忽然转过脸,莹绿的狼瞳里竟然还有委屈而懊恼,像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大狗 看得白夜心一软,正要招呼他:“一起来吃一点……” 话音未落,白狼就很自动自觉地叉了块大牛肉用嘴叼住,随即又捧住她的脸,半强迫地塞进她嘴里,然后又咬住剩下的一半,仰头两下吃个精光,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得意地道:“哼,娘娘腔做的东西,只有加了‘好料’才能吃” 这只臭大狗……完全不值得同情 白夜僵了一下,赶紧低头看着腿上的亚莲 “呜……夜,我讨厌他……”果不其然小兽大大的紫罗兰色的大眼里泪珠子开始打转 白狼冷笑一声,直接抓向桌面还剩的菜,干脆利落地就要往嘴里全倒进去 看着地上扭打做一团,竖着尾巴连牙齿都用上互咬的两个人……不,两只兽,白夜眼明手快地接住飞出去的餐盘,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避开被波及范围,朝吧台边走边嘟哝:“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 “嗯,是谁……” “Supperise,MerryChrismas~姐姐 这是…… 白夜一愣,呆怔地看着床,她没看错吧,刚才床裂开了,然后把坐在中间的亚莲‘吞’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刚着急地要下床,忽然就被一双大手从背后托住,一个绵长热情里带着丝粗鲁狂放的吻就直接罩上她的唇” “我操,风墨天,你这个死变态,快点放我下来”风墨天黏上来笑嘻嘻又无辜的道” 齐人之福果然不好享   命令刚下,所有人迅速地收缩了一下队形,敏捷地跳跃着往那片树草稀疏地带跃进   没人留意到几株不大的树干边忽然隐隐蠕动的树皮   哪知那身影只忽然折出一个近乎不可思议的弧度,不退反迎,贴着他的匕首转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同时拿枪托猛地砸向他的后腰,虽然避了最重的一击,腰部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一阵闷痛   001秒的反应时间,白狼一惊,才发现对方那一招根本是虚晃,只是为拉开了被他钳制着的同伴,后手是那把插向他肩窝的三棱军刺   尖锐的哨声响起   *****   “霍斯少校,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霍斯!对方提出抗议,我们在演习里故意对对方的人员试图造成实际不可逆转的永久性人身伤害,你要知道,这是中美两国的联合特种部队军演,不是我们平时的打闹,你要知道五角大楼那边可没那么好交代,对方的非正式外交抗议信已经递交过来!”   “YES,SIR,但您可没在演习前说对手是中国人,嗯?”   “难道你打算对自己人下那种狠手么?”   卢克索将军头疼地揉揉额头,对面前的年轻人毫无办法   就是有时候行事作风太过于狠辣,下手跟狼一样狠毒,估计进了国防部,也是当年拉姆斯菲尔德那样典型的鹰派人物,总要先敲打一番,否则出了大事,老甘必诺大概会吃了他   “嘿,白狼,又惹事了,嗯?”取笑声毫不客气地从他刚踏出门口就响起来,门边一身帅气制式美国海军陆战队笔挺制服的年轻人笑着拍了下白狼的健壮宽厚的肩膀   黑色帽檐下露出一张秀气漂亮如教堂精致壁画上天使般的脸孔,和过道里往来的彪形大汉们完全不同,但如果因此小看这个长着天使般脸孔的散发着贵族气息,就像国防部里打混的那些年轻人的年青军官,可是要吃大亏的   白狼冷哼一声,不客气地一拳砸在他肩膀上:“那时候开枪打偏那个混蛋的匕首和向头儿告密的是你这个家伙,亚莲,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可以打一场,嗯?”   唤作亚莲的年青军官,是狼群里最出色的狙击队的训练总长,一手近乎神迹的甩狙枪法,只要他想打中的人,就算你躲在掩体后面一样逃不过,被卢克索将军看成宝贝   但是,对于他们同在杀戮血腥中翻滚的人而言,这是荣誉与耻辱,更是生命,那些和他们一样接受最冷酷训练、挑出最优秀的人们甚至连盖着星条旗下飞机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家属存折上一窜数字而已   何况,他们的队长白狼就是从那支特种部队出身的,曾经被改编成著名游戏的:usa三角洲特种部队   白狼坐在黑色的禁闭室里,看着完全的黑暗,闭上眼   “老大,你真该看看那些中国妞……”美国大兵本来就藏不住心事,更不屑隐藏,有人已经叫出来了   “女人?”白狼暗嗤,原来是异国的护士小姐或者文书官之类的跟着他们的特种部队过来了么   在全是雄性的美国大兵间,那些军中之花除了负担确实任务,还有一种不成文的,当然也是她们愿意享受的女性的‘骄傲’,和她们愿意的英俊大兵与军官们上床,征服这群强壮的、野性的男人让她们很有成就感   就算是大兵和大兵的男人之间,有时候也会有用彼此的身体释放,他们的火气太旺盛,除了在训练与任务里发泄,还要有另外的途径发泄   大兵们的沉默让白狼挑眉,回脸看着底下的干将们,才留意到不少人脸上有些青紫   教会小徒弟,打死老师傅   讲究的从来都是制服与杀人的技巧   不是杀人就是被杀   “好的,知道了”白夜看着女孩点点头,看到她拳头上有点微红,眼底不由闪过一丝不悦,他们这次出访的人里面,一共只有三个女兵,都是各有所长的精锐,女人在这个男人顶尖的野生世界这样存在,必然有不可取代的价值,好吧,这也不排除她们的头儿向美国佬炫耀的心态   她不去判断对方的价值观与国情,只是这种行为仍旧挺有趣   缓缓拉伸着身体,活动着关节,视若无睹地朝换衣间走去做授课准备   白夜无奈地轻笑,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从来不在乎规则这种东西,不是无视,而是因为他们擅长让规则为他们服务,这是个需要极高天分的技术活,而她亲爱的同父异母的小弟弟,最擅长的一门功课之一   天才、白痴、变态其实有时候是同义词   “嗯哼   士兵的信仰有时候拥有可怕的力量   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消失,等白夜换好训练服时,更衣室便只剩她一个人   这小子的摸哨技术倒是越来越高超,鬼魅一样,连她都无法发觉,如果他……白夜蓦地微惊,随即摇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   白夜慢条斯理地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把头发扎稳,绑上护手   看着那双和墨天最相似的眼眸,里面隐隐的逆光,她轻笑出声   所有的彪悍大兵在他们的队长进来的那一刻,眼底都有了某种叫骄傲和仰慕的东西   在那些中国人面前打倒他们的教官,这比做什么都能折损他们   是以快、狠、致命出名的泰拳   白夜并不硬碰,这个人在瞬间就看出她的弱点,拳力不够、只是速度快而灵活,   虽然很多人也看出了这点,但是他们并不能在瞬间判断出要怎么封住她的退路,这个人不愧是狼群的队长   闪躲腾挪   冷冷的,带着冰与火的眼睛对视着彼此   诡秘的危险的、冷酷的笑绽放在那莹绿的兽瞳里      ID卡刷过识别器,对正角膜後,厚重的铁门开启,喷出一道白色消毒烟,等到烟稍消逝後,邑辉才挪动脚步进入   愈往内部走,浓厚的阴气及剌鼻的腥味扑面,彷如进入嗜血地狱,残酷叛乱的因子四窜,至邪至恶的气息侵不了邑辉的身,因为他的恶是永无止限、无垠的深渊,就连魔道也敌不过邑辉本身的「邪」,刻划在基因上的魔   推推金框眼镜,邑辉停伫在一只透白的玻璃棺前,白滑的大手抚擦著棺面,眼神尽是眷恋「如果他以为能阻止我的话,我就不叫邑辉一贵了先从蓝莓蛋糕下手好了!双手捧著蛋糕,「我要开动罗!」   「鉴锵!」巽拿把大纸扇,不留情的往麻斗的头上敲去,「给我起来!大白天作白日梦,偷懒不工作啊!」那有违他的原则麻斗听得模糊,翻开资料,他的双眼发亮,「要派我去大阪?!」神啊!你真是太关照我了!美食之都,大阪~~耶!   课夷掏出两万元大钞,「回来时要帮我带南瓜派和粟子糕哦!」麻斗巴上去攀问,「那、那我可以用公款大吃一顿吗?」他的嘴角流出口水了   课长推著麻斗,「你去问他你未免太ㄎㄡ了吧!」害他白高兴一场」   麻斗冥思」   「笨蛋!都跟你说是机密了还问!」当了七十年的死神还那麽迷糊,真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麽东西   邑辉一贵!   就算死,他也要拉他陪葬!   啊~!   一道声响划过脑海,麻斗站在大阪著名的通天阁上,四处搜寻突地的喊声,但却无所获,「是我多心了吗?」摸摸头,麻斗又重新将视线放在绮丽的景色上   「医院?」在那里可以找到有关束死咒的消息吗?嗯   嗯!不过成为我最新的娃娃,呵   「咯喀!」从一堆实验柱的後面传来铁链牵动声,麻斗提心吊胆的往前挪步,吞口水直壮胆,因为真的很可怕啊!还好他现在是灵体状态,不怕,不怕哦!   定眼一看,一个衣服凌乱的纤小身影蜷伏在角落,白细的脖子和手腕都被拷上锁环,摩擦得皮肤都起了血丝,一头长又凌乱的褐发遮住大半脸,唯两道绿光射出,「是会受伤的啦!」一使力,麻斗连带弄坏了颈链   密凝视著麻斗,眼神中充满了诉求 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他才想不透的啊! 即使抓破了头也未必有头绪,不如他还是出找看看有没有线索比较好,「俱生神,密就交给你照顾了,我出去外面晃晃,搞不好还会遇到那个医生也说不定 邑辉的手逗弄著舞动中的分身,上下来回套弄著,就是不给予麻斗解放,现在的麻斗已经失去的反抗力,邑辉根本不需再用手抓著他,将左手往下伸,直击紧闭中的花核,有意无意的刺激著未曾开苞的甬口,「从来都没有被人碰过的宝物,为什麽呢?你真的对这种事没有兴趣吗?」 麻斗的眼神已变得迷蒙,「呜啊!你……住手!不准碰那……我才没……嗯……啊!」一根手指的进入引来麻斗的大叫,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从来没有…… 装载著紫色眸子的眼眶聚积了泪水,只是主人的自尊心不允许它们掉下来,咬紧牙根承受邑辉一波波的侵犯 邑辉心疼地扳开那张紧咬下唇的嘴,不客气地吻上,湿滑的舌尖在口中翻腾搅拌,而麻斗的舌头不听使唤的回应,两片舌在双口间互相交缠著,浓稠的唾汁从中流下,让原本贴合的身体而加紧密,麻斗的分身渴望著得到解放,不停地挥动著,邑辉的手又重回此处,赏赐地加速套弄的速度,先让麻斗得到高潮 邑辉的攻击还未结束呢!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7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邑辉克制著体内的欲火,三只手指在渐渐松软的甬穴中穿梭,他支开麻斗的双脚,让自己置身於双股间,将硕大的欲火露出,顶在被手指侵略过的甬口上,「美丽的麻斗啊!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流著汗水的肌肤、茫然的紫眸、及你那娇喘的美丽模样,真是赏心悦目,你好美啊!麻斗!」 「嗯……啊……!你……你为什麽……」现在的麻斗连动都不敢动,深怕底下的火源一次贯穿他的後穴 卷起白光,邑辉消失在白光之中 麻斗勉强地张开眼睛,「啊……是白虎吗?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白虎及时出现的话,他一定会被邑辉侵犯的 「抱歉……」麻斗一脸愧究 「这麽说的话,你们死神的工作就是将未归的亡灵引回地府罗!」密边喝著刚泡好的热可可,一边与俱生神交谈著 麻斗未答,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9 更新时间: 12/08 2002 -------------------------------------------------------------------------------- 「邑辉一贵,密在哪里?」麻斗凶神恶刹的怒视著一脸从容的邑辉,心急如焚地欲找出密的位置,不只是密,那些原本被放置在培养柱中的病人们也通通不见了,一点踪象也没有 好想再闻到那股熟捻的茉莉花香…… 麻斗稍为回复点意识,因为有某种令人熟悉的灵动漫布在空气中,好像…… 「啊──」突如奇来的巨大异物侵入了神圣的禁碱,被撕裂的痛楚传遍全身,邑辉在麻斗仍处失神状态时进入了他,银白的双瞳染上疯狂的色彩 「唔哇──!」麻斗痛苦的十指紧握,密穴不断流下的液体加深了对他的羞辱,他好想死! 「麻……斗……」密同样也处在痛苦之中,明明近在眼前,但他却无法做些什麽,只能任由自己看著麻斗受苦,他好恨自己的无能,连想守护的力量都没有,他想要变强,至少要到能保护自己重要东西的能力 白虎无奈的摇摇头,「已经……没救了 「你不看就没有意义了……密……」 暗末改编小说{暗紫圣恋}~12 更新时间: 12/14 2002 -------------------------------------------------------------------------------- 自从大阪事件後,麻斗就一直郁郁寡欢的,一脸没精神的望向窗外,双手上彷佛还沾著鲜红的血液,怎麽洗也洗不去,密在他眼前死去的情景仍在脑海中回盪,午夜梦回总会想起密在他怀中渐渐睡去的样子 那个真的是好吃成性的麻斗吗? 众人不由得发出惊叹 他紧抓著巽的衣角,又忍不住自责起来,「巽……我是不是很无能?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了,只能……任由他被别人催残,到最後我却无法做些什麽,如果……如果当时的我不分心的话,那孩子根本就不会死!都是因为我的错!」 「麻斗,不是这样……」巽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麻斗现在这个样子」 双眼突地一亮,麻斗忆起先前巽说的话,「巽!你不是说有京汤叶的布丁吗?!」 巽怔了一下,这家伙恢复的速度还真快! 「有是有……不过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不想吃……」巽故意使坏,但心底很高兴看到麻斗精神溢溢的样子 「新伙伴?」他已经很久没有搭档了」 少年冷哼一声,「我的名字叫黑崎密,没想到我的搭档居然是这麽逊的家伙!」 「什麽嘛!这是你对前辈应有的态度吗?」麻斗气得都起小嘴,指著密的鼻子大叫 巽看著追逐中的两人,他也跟著笑了,「课长,你是故意的吧!」 近卫课长嘿嘿的笑了笑,「被你看出来啦!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密带来召唤课的,不过看到麻斗这个样子,我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了」 「呜……我的布丁……」课长和麻斗同时哀号”斜撇唇,轻笑一声,表承善把报表丢回给微力”      闻言,微力瞪大眼      放下报表,微力双手发抖的打开国文簿,一翻开,惨烈的大红x字,把他昨天晚上花了三个钟头写完的“作业”,套上无情的枷锁      “少主,数学……我不会……”微力双手发抖,捧著数学本子,硬著头皮道      “意思是要我自己写?我如果有那么多闲工夫写这些作业,还需要叫你写吗?”嘴里虽这么说,表承善还是把数学本子抽回来,打开,过目後,迅速写下正确答案      “找了好几个,可是他们的字写的不够端正,一定过不了山东老头那一关      “少主,这份报表……”      “我相信你耳朵没聋,如果耆老坚持要自己写总收入报表,这一份我确定我看不懂,叫他重写一份来”表承善坚定的道:“要是他再写这么糟,我一样会叫他再重写      瞥了微力一眼,表承善把视线移向车窗外      虽然耆老表面上全力辅佐他这个少帮主,也让兄弟们对耆老更加敬佩,可耆老私底下动作不断,加上他得知一些线索,经过一番仔细思量,他认为去年父母亲遭刺杀身亡一事,幕後的主使者,很有可能就是耆老      车子往前行驶,表示善的视线很自然地锁定一栋正在兴建的商业大楼      以他琨在忙碌的程度,他不该管这种小事,毕竟,强欺弱这种事,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想必今天,她又会遭到一顿毒打,因为那凄厉的哀叫声,夹带著满满的怨恨      几天前,他就有想带她离开这地方的念头,但他没立场      “你再不走……我……我真的要打死你,你乾脆去地府和你奶奶作伴,不要再活著害人了      在表承善的示意下,微力抱起了小女孩,两人正要离开时,一群邻人纳闷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她?      “难不成,你们有人要收养她?”表承善斜撇唇“你?还是你?或者是你?”      一群年纪大的可以当表承善妈妈的妇人,被他的话给问倒,她们哪敢收养克死全家人的小女孩?虽然她乖巧的令人疼惜,可是……      “既然没有人要收养她,就由我来收养”      她知道一定是帮里出了什么事,他才会一大早神色肃穆的要出门      小他九岁的志杰,从五岁起都一直是保母和她一起照顾的,志杰把她当亲姊姊,却对他的亲哥哥执掌帮派一事,非常不谅解      若是线报无误,耆宿那老头真的回到台湾的话,见著老贼,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老贼多活了十二年?他父母亲的仇延著了十二年未报,这个恨刻在他心上也长达十二年她想,今早他急著出门,一定是有重大的事,说不定忙到现在还没能回家“谢谢你”      “你收下嘛,这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我想你表哥他应该不会生气的”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      早上他受伤回来,在家里他专届的医疗室处理好伤口後,他就没再出门      手中的遥控器选定的是大门口的监视画面,因为算一算时间,该是水柔下课回到家的时候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少主,要不要我去赶他走?”      “你把他赶走,以後谁护送水柔回家?”这是他的私心之一“没有耶!”前帮主是遭刺杀意外身亡的,哪来得及交代遗言?      “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关掉监视画面,把遥控器丢在一旁”      “可是你的伤……”      “水柔回来了,她比你更会照顾我少主说过,在还没帮前帮主报仇之前,他永远是少主而不是弟兄们尊称的帮主,而且他还记得少主也说过,等他当上帮主,他才会有结婚的打算      通常晚餐时刻少主若在家,他也会和他们一道吃晚餐的,上回吃到水柔小姐亲自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又香又好吃,害他一想、到就口水流个不停      “你是不是又去火拚了?”      “哪来那么多火可以拚?”咧了个大笑容,让她安心”      “承善哥,你记得我的生日……”抱著一只大大的泰迪熊,水柔惊喜的笑开颜“我……”      “我和你开玩笑的,表妹!”      听他这样喊她,她心虚的低下头去其实当初他之所以收养她,只是不希望她继续生活在那个地方,并没有其他打算,他不干涉她的大学生活,也是想让她去寻求自己未来的幸福可是,愈想放手,心头的情愫就滚动得更烈你上一整天的课,一定很累,先去休息,等会儿吴嫂会过来煮晚餐……      还是你希望吃蛋糕,我叫微力去订,晚一点让他拿过来”      “真的可以?”他居然不知道她多才多艺,又会做袖珍屋、又会做蛋糕,看来,他把她放逐的太过,拨太少时间陪她了      楼下传来声响,她道:“可能是吴嫂来了,我下去看看”      看著她抱著他送的礼物,一脸欣喜的离开,他似乎也感染到她的喜悦,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没能一枪毙了杀父仇人,反倒受了伤,一整天他的心情显得沉重,一直到看到她回来,他才显露出高兴的神情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走到承善哥的房门前,见他房门下透出亮光,一定是他还没睡,敲门後,她端著蛋糕进入”      帮里的一些事务全由电脑连线操控,今天,他仔细评量过後,收购了五家夜店,预估半年内,就会有上亿元的进帐      这十二年来,靠著他这颗金头脑的运算,不但补足了帮里被耆宿盗走的那一大笔金钱,他表承善执掌的尊龙帮,还成为亚洲财力最雄厚的帮派”端上前,见他皱起眉头,她的脚步忽地踌躇”摸摸他的额、他的脸、他的脖子,惊慌的神情,表现在她的脸上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      “我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怎么还是那么烫?”      “你以为秦医生给我的退烧药是仙丹灵药?”把她的手从他的额上拉下来      白色的身影跑离,他试著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迷离的视线,涣散的焦距,在她步出房门前,她的纤细背影,层层叠叠,幻化成许多他抓不到的身影……      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地合上,他带著那抹纤细身影一同进入梦乡……      拿了冰枕上楼来,才发现他睡著了      弯著身子,发现自己领口又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看他睡得沉,她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的动作      她仍是不敢懈怠地频频帮他量体温,怕高烧会致使他伤口疼痛加剧,也可能是伤口发炎,才发烧的      他猜,她大概是照顾他,太累,所以睡著了      “我的左手没有受伤,它不介意你的重量“承善哥,你……你的手……”      她想叫他松开手,好让她去倒茶来,可唇才张启,她的嘴就被封锁,被他灼热的唇给牢牢封锁——      水眸惊诧愕张,狂烈的心跳声陡地令她意识到他在吻她的事实……      粗喘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喷出一朵朵娇羞红云,熨贴在她脸上、耳上、颈项间……      这一夜,他的额头没有再发烫,滚烫的是,两人之间埋藏已久的情愫”表志杰淡淡回应一声,人就走了      “啊,对了!昨天晚上的蛋糕不知道还有没有……”      自言自语的说著,手已经拉开冰箱,视线上上下下搜寻了几回,只见到一小撮的奶油掉在白色分隔架上,连装蛋糕的盘子都没见到      啊,怎么会这样啦!?      整个上午,水柔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去上课,也不敢走出房门一步虽然她和承善哥只是接吻,没做其他事,但微力的惊喊声,著实令她羞的无地自容”      “水柔小姐,午餐煮好了,你出来吃      看吴嫂似乎有急事要赶著回家,水柔点点头”      “水柔小姐,谢谢你,那我先走了      放慢了前进的脚步,往前再走一步、两步……渐渐地,她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内容,      “……不,我也觉得水柔小姐将来一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她什么都好,就……就是命硬了点”      “难道睡在一起,就一定要结婚?那你和其他小弟睡过不知道几回了,是不是你们也有结婚的打算?”      “这……这是不一样的情形      “这吴嫂也真是的,没把午餐端进来就算了,竟然还放在房门外的地上      是她过得太幸福了,忘了自己是断掌命,还妄想当承善哥的妻子      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里,她的感情线和智慧线,重叠成一条延长她痛苦的纹路,她讨厌自己的手心      “我扶你,小心“我该回家了“好,学长,谢谢你她怎么能告诉他,承善哥是受了枪伤,一般人听了,都会吓到吧      “学长,车子坏了吗?”      “不是水柔,前面那个拄著拐杖的人,该……该不会就是你表哥吧?”      跳下车,水柔的视线往前方看去,一个右手和右脚都里著一团纱布的高大男子,杵在路中央,定定的望向他们——      那不就是……      “承……承善哥——”      “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拄著拐杖,杵在路中央的表承善,见到他们走近,劈头,夹带嘲讽的话语如一阵焚风,拂过水柔脸上      水柔的表哥,高大精壮,虽面带笑容,可浑身散发著王者的霸气……连他这个大男人看了,都莫名产生畏怯      脚踏车的轮子,又往後转动了半圈“我……我先回去了,再见”      “谢谢你送水柔回来,到我们家坐坐,喝杯茶再走“承善哥,你又发烧了“一定是急著找你,伤口又发炎才会发烧      “我跟少主说叫他不要出门,可是没找到你他不放心……”微力边开车边喃喃的念著:“少主这样自己一个人出门很危险,还好没遇到耆宿那老贼,否则少主恐怕已经被杀死了——”      听到微力这么说,水柔心里的自责更深      “承善哥,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话语甫落,表承善便昏了过去“微力,快点,承善哥昏过去了”      羞怯怯地低著头,情愫在她心间晕染开来,他逼近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逃离不了这场爱情迷雾      一对上她的脸,那柔美的神情令他迷醉,脸庞的娇羞加深,小女人的柔美在她身上展露      仰首,凝视著他的黑眸,她嘴角的微笑,慢慢地扩张开来      这是她心底衷心所希望的,她怎会不愿意呢?      轻轻地点头,这个承诺她给得起,也非常乐意给拉起她的手,他再问:      “不怨我?”      “不怨      “结……结婚……”抽回手,水眸灌进千吨重的忧愁      水眸幽幽地和他相望,摊开掌心,举高,在月光的映照下,断掌的纹路清晰可见虽然她说过不是那么一回事,可他不愿多听她的解释“我保证以後绝不会乱跑      他的话一出,纤细的手立刻伸高捂住他的嘴,害怕担忧的神情,占据她整张脸”      搂紧纤弱的娇躯,低首,在月光的映照下,刚灼的热唇和粉嫩的瑰红水办,缠绵贴合狂烈的心跳声、相合的唇办,如磁铁相吸,一吸上便难分难舍      想到两人诉爱的甜蜜,美丽的唇线弯扬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      她选择先做好一盆百子莲花盆栽,因为百子莲花催生她和承善哥之间的爱情,她相信象徵爱情的百子莲花会带给她好运,让她得以顺利完成甜蜜屋      “学长……一定要现在吗……好,那,我大概半小时後到      方才学长打电话来,约她在志杰打工的咖啡店见面,说有事要告诉她      不想太多,换了件衣服,她匆匆出门,只想快去快回      派在耆宿身边的小弟回报,今天晚上耆宿要在一家餐厅,宴请一些小混混的头头,准备明天过後,就要大张旗鼓,宣布耆家帮的成立      握紧长提袋里的东西,眸底锐利光芒闪动      “在搞什么嘛你!”      “微力哥,对不起,都是前面那辆车啦!”开车小弟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回头看主子没事,他才暗松了一口气      “搞什么嘛,会不会开车啊?”微力指著前面的车,骂著“那、那不是水柔小姐和那个……她的学长……”      他们……在幽会!?      死定了!      微力收回目光,瞄了主子一眼,赶紧假装失忆,忘了前一秒钟所看到的,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也坐正身      上一回他劝少主对水柔小姐有断掌一事多思量,害得水柔小姐伤心跑出去,少主也因为坚持要去找水柔小姐,伤势更加严重      他没有怀疑水柔,只是见她和黄柏青约在外头见面,他心里总是有些许不快——有什么话,是他们在回家的路上不能说的?他不是说了,他不介意他们一道回家      “那天,你表哥……好像很生气,他骂你了吗?”想起那天表承善瞪视他的锐利目光,黄柏青至今还是有点害怕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一来,她没戴上他送的粉晶手链;二来,她答应送给他的袖珍屋也没带,想必是还没做好      “怎么了?”      “我原本想把要送给你的袖珍屋一起带出来给你,可是我急著出门,给忘了“可惜我二十分钟後,就要到车站和其他同学会合,要不,我一定陪你回去拿”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和其他学姊学长要去山区教小朋友英文,我就可以多做几个送给小朋友们你要回家,还是直接到学校?”水柔起身唤住他      “直接到学校      她相信,偏远地区的小朋友,一定也有和她小时候一样的梦想,他们也一定会喜欢她做的袖珍屋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慢慢移动,闪动的速度也愈密集”      “承……承善,放……放了我      “志杰出车祸?谁打来的?”正在闭目养神的表承善,闻言,浓墨双眉皱紧      “是水柔小姐,她现在在医院”      “快到医院去“志杰他……还在里面      志杰答应帮她回去拿袖珍屋,她和学长留在咖啡店等,可是等了二十分钟,还没见志杰来,学长不得不先走”      “拿什么东西?”冷著一张脸,黑眸寒森森”表承善神情严肃的盯著魂被吓飞的医生,      看到医生出来,水柔急忙的跑过来问:“医生,志杰怎么样了?他……      他没事吧?“      “他……他……”      “快说!”医生的支支吾吾,换来等得心急如焚的表承善一声大吼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在他替双亲报了仇後,他唯一的弟弟却得一辈子依靠轮椅度日?      “不!”      拧眉竖目,左手抡拳,把心头的怒挥向手术房的钢板门上,门上怒凹的洞,让原本暗松了一口气的医生,吓得连动都不敢动“志杰呢?他怎么样了?”      “二少他……”吴嫂垂下头,泪也跟著落      “志杰……”      轻轻地推开门,水柔看见志杰躺在病床上,动也不能动,两只手在半空中挥舞著——      “都是你!是你替爸妈报仇的,可是却报应在我身上……我不想报仇,都是你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我才会遭到报应……是你、是你!”      志杰用尽身上仅剩的力气,挥动著两手,恨恨地槌打站在病床边,任由他打骂不还手、也不跑的表承善      想到自己的一生毁了,积压在胸腔的怨化作一把火,陡地燃爆开来,烧毁理智      “水柔小姐,让二少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水柔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到现在,眼泪不止      “学……学长打电话给我,约我到咖啡店去,他……他说他要趁毕业之前,和几个同学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水柔站起身,抽噎的语音一顿一顿地      他话语甫落,水眸惊瞪,愣愣地看著他      不想看她委屈无辜的脸,起身,他再度背对著她”      掬把水,把脸上的倦容冲掉,拉来毛巾擦乾脸上的水滴,走出浴室,穿上铁灰色衬衫,表承善看了微力一眼      “我要这个男人,在半小时内,消失在商场中      虽然当初他很担心水柔小姐会克夫,小小反对她和少主在一起,但他从没想过要水柔小姐离开这个家,毕竟,水柔小姐在这儿住了十二年,大家都相安无事      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承善哥他——”      微力摇摇头,不管她想说什么,都没用,也毋需再说      喜悦的心情漾满心间,水柔急急忙忙去开门,门一打开,外头站的人不是微力,而是她的同学杨妙如”      戴上安全帽,水柔一句话也没机会说,就被心急的像热锅上蚂蚁的杨妙如,拉上机车後座,两人共乘一辆机车,前往那个她想回却不能、不敢回的家——      第7章      一路上,杨妙如和她解释,黄柏青因为身体不适,提前回来,本来他们约了今天一起要去看她,谁知道在买水果的时候,遇到承善哥的手下,不由分说,就把学长给请走,吓得杨妙如赶紧找她求救他知道少主气她,连要她上楼都如此刁难她,等她上了楼之後,恐怕还不只这样呢!      可他能说什么,少主想做的事,谁阻止得了?      水柔一路爬上楼,连歇喘都没有,低弯的身子,直爬向他房间”      才几天没见,他瘦了好多,脸上胡渣未刮,整个人看起来好阴郁      “我不喝,好,你喝“学长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所有的错都是我      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他的胃,怒涌的情愫,如冲击著胃壁的酒液一样,愈来愈强烈,强烈的程度,是他所无法控制住的——      “水柔,我的水柔,你是我的      回头,身後站著一个戴著一顶黑色短假发,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恶狠狠地瞪她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是你开车撞到志杰的,对不对?”      “我警告你喔,如果你敢打电话透露我在这儿,我就跟你同归於尽”她无意中看到她一个人住在这儿,守了几天,确定这里没住别人,她才出面的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      “千琴,你怎么可以……”      “对不起,为了自保,我只好把实情说出”水柔快昏倒了,一件接著一件的事,让她无力再招架”      “我想要阿姨当浩骏的妈妈      两年前,浩骏和他的父母一同到山上游玩,回程下了大雨,车子打滑撞上山壁,浩骏伤及脊椎神经,导致双腿神经性瘫痪,至今终日与轮椅为伴      “阿姨,你什么时候要当我真正的妈妈?”浩骏天真的问”笑笑带过,水柔不想回答这个敏感话题”      水柔苦笑她想,这是她的另一种“赎罪”方式      当初来应徵时,她明白告诉魏老板她是个断掌的女人,魏老板只笑笑说,最糟的情况他都遇过了,她有没有断掌,对他而言,无碍”      微力带著一名女人进到密室,密室里,表承善正在里头等著她      “少主      “他很好,请你放心      幽默的话语,是他这一年来治疗心伤的良药”      闻言,她惊诧的望著他,眼底登寸浮现了一抹惊慌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你也知道志杰一直希望不只他能有一个偌大的活动空间”他甚至希望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都能找到一处为他们量身订作的无障碍度假村      他要的不只是台北,而是北、中、南和东部,全台湾至少要盖有四座无障碍度假村,而且度假村里,除了一大片的花草绿地外,还要设有各种适合坐在轮椅上的运动”      “我当然知道你不认识什么金主,你失忆了,不是吗?”瞅定她,表承善满脸算计的精明样      这一年来,他敏感的发觉叶凝秋和铁擎军之间应该不是兄妹关系,以他的直觉判断,叶凝秋想找的孩子,一定是她和铁擎军所生……      他常想,水柔和叶凝秋两人的命运,真的很相似,所以当初他才愿意让她留下来照顾志杰他的手下拍了不下千张的婴儿照片回来让她看,连几个很可能是她儿子的婴儿也被抱回来,和她做DNA比对,但找了一年,仍是没找到      “我……没、没事”      “不,千万别让志杰知道这件事,改天他若问起,就说这事是魏经理全权处理”      照顾浩骏之馀,水柔没忘自己最爱做的袖珍屋      走出材料店,往右边走,那儿有浩骏爱吃的蛋糕,她要顺便买几个回去给浩骏吃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      那天晚上,她拿剩下的一块蛋糕给他当消夜,他受伤发烧,她整夜照顾他,之後,他还吻了她,那是他们第一次超乎兄妹情的亲密接触……      不知道承善哥身边那个女人,会不会亲自做蛋糕给承善哥吃?      她好久都没有想要亲自做蛋糕的念头,除了承善哥之外,她提不起劲亲手做蛋糕给任何人吃,即使是她疼爱的浩骏      走著,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路口,吸引众多路人的目光      “好酷的车,好帅的男人——”      “可恨啊,那女人长得太美,要不,我就能干掉她,坐上保时捷911的帅男人身边”      经过两名穿著前卫的辣妹身旁,她们的对话,让她一阵莞尔,但也成功地把她的视线移往到她们口中的香草、美人、帅男人……      视线望向还停在路口等红绿灯的保时捷,熟悉的身影,令她心头一震承……承善哥!?      不会错的,是承善哥没错!      即使一年没见面,即使只看见他的侧面,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他的睑      双手微颤,手中提著的材料滑落      “喔,谢谢你”      “对喔,我一高兴就忘了我是孕妇了“水柔,你……你怎么在路上哭?”      “我,没……没有啦,我是看到你太高兴了      “水柔,你回来了”      “是啊      今天她的心情就像洗三温暖,远望承善哥和他新女友引她伤心,和妙如的重逢,又令她雀跃许久……      和妙如聊过後,她才知道,原来妙如和学长结婚了,学长他们也早搬离原住处,因为承善哥派人一天到晚在他家门口站岗,为的就是要找出她来,还三天两头把学长抓去问话——      妙如说:“学长吓都吓死了,还不搬啊!不过你哥倒是比之前客气多了,至少学长没有鼻青脸肿的回来      “阿姨,你都没有听到我在叫你你爸爸呢?”      “他送我回来後又到公司去了,爸爸有好多事要忙“老板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      “阿姨,我告诉你,今天爸爸带我去志杰哥哥的家,他的家好大,还有室内篮球场,好大好大喔!”小家伙等不及地要把今天所见的新鲜事、告诉给水柔知道      忙不迭地拾起汤匙,抽一张面纸擦拭,水柔禁不住又想起今天看到承善哥的画面      “志杰哥哥他……好吗?”      “志杰哥哥他人很好,他教我玩好多游戏”      “为什么?”      “因为……阿姨很害羞,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名字      天佑公司成立一周年的酒会,水柔原想找藉口推托不去,怕一去,会遇到表承善或是志杰,躲了一年,她更加没有勇气再度面对他们”      “小姐,你撞到的是我的胸膛,不是我的皮鞋,至少,你的视线应该移到我胸膛的这个高度      等无障碍度假村落成的那天,他相信他和志杰的关系一定会改善,可是水柔呢?他能把她找得回来吗?      “少主,你要我查酒会那天到场的人,我全查过了,没有水柔小姐的名字      “那个我想……”      “微力,你一定得在这个时候吵我?”眼一瞪,黑眸透露”      画面上,女人的胸波,一波接著一波,比较大的,还可以额外获得特写机会……难怪那几个弟兄聚集起来看得那么高兴      “哇,这个胸型很美,大小刚好,坚挺,饱满,漂亮      魏家的客厅里,水柔陪著浩骏一起做袖珍屋,魏国强则在一旁帮忙      “阿姨,你看,我做了一个总统府的卫兵”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      厚实稳重的魏国强,是个好爸爸,她相信他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只不过,她的心底除了承善哥,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做这个,爸爸不会,爸爸去拿汽水给你们喝”      大水柔十岁的魏国强,算是个忠厚老实的男人,没有帅气外表,但有一颗善良的心求了三次婚皆遭婉拒,他也无颜再提他知道要水柔嫁给他,是委屈水柔了,可是浩骏很希望水柔可以当他妈妈,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突兀的话语让家里的几个人,纷纷寻找声音来源——      而正在帮浩骏做屋顶的水柔,听到这熟悉的特有腔调,骇得手中的东西掉落,想逃,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似地,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歹势,魏经理,是我啦!”微力走在前      “浩骏,你在做什么……啊,水……水柔小姐……”微力张大嘴巴      加快收拾的速度,她得趁大家熟睡时,赶紧离开      “承善哥……”水柔惊讶的瞪大了圆眸      他说他不准她走,为防万一,屋外有几名他的手下在看顾      起身想走出去看一看,他突然像一阵风刮进来“在这儿无聊时,你可以做你最爱的袖珍屋      “如果我在十天之内完成,你会让我走吗?”低眼,锁眉,她还是心事重重”      “我想离开      “用你的嘴巴说!”      低声啜泣,斗大的泪珠跳出眼眶,带出一道痛楚的泪痕,她哽咽道:      “我……我不爱你,一直都没爱过你……我不爱你……”      “这是真的?”他出奇冷静      心头矛盾至极,她不希望他来,他来会负了那名替他照顾志杰的女子;他不来,她心里又有一股失落      “你不要?我偏要!”      把剩馀的酒全倒在她裙子上,低头,他埋首吸吮未滴落的酒液      承善哥还是派人守在屋子外,不过,只要她不是想翻越围墙偷溜出去,在围墙内,她想怎么活动都成”      “那个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吵二少,叫二少带他来找你,因为啊,那个总统府他不会做了啦”      “浩骏!?”      说著,一名弟兄已将浩骏推进屋里来”      “志杰他知道我在这里?”水柔问得满心担忧”      闻声,水柔愣站在原地      “对不起,一年前我太任性,说了伤害你的话,我知道错了”表志杰诚心诚意的道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水柔姊是不是有断掌,当初因为一时间无法接受腿残的打击,才会说那种伤她心的话……      事实上,他一说出口就後悔了,只是……那时的他,顾著自己伤心,没替她多想      “志杰……”转过身来,水柔泪涟涟”      “水柔姊,你不用在意了,我现在比以前更懂得生活,更珍惜人生”      志杰笑的坦然但现在,我想为更多行动不便的人做事,我觉得我的人生变得更有意义了”浩骏伸手拍拍他,安慰著”志杰一脸正色“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断掌,当初我只是一时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你——定很难吧?”      “志杰,我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      擦掉泪痕,水柔破涕为笑“其实,你这样……我还是得负一半责任      “水柔姊,你回来,好吗?”      “对啦,水柔小姐,你快点跟我们回家去,少主这几天老是发脾气,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      “凝秋小姐她已经被铁总裁带回去了      在屋外晃了晃,大门口就在面前,好几回她想跑出去,可是又怕一出门,会牵连无辜的守门弟兄      看了她一眼,他先行走向屋子”他嗤声笑著:“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你却拿来耍我!”      “我没有,我真的看到外面有人”他冷冷笑著      “承……承善哥,我爱……你,我是真的爱……爱你……”她吃力的伸手摸著他的脸,微笑著,“你……你相信我了,对不……我爱你,承善哥,我好爱、好爱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信,我相信你!不要说了“快开车!快到医院去!”      “是      “水柔、水柔,我不准你死!不准!快,再开快一点!”      “是,帮主”      “水柔,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承善哥相信你,你听到了吗?承善哥相信你!”      抱紧水柔,表承善落下泪,嘴里喃喃地念著:      “承善哥相信你,你不可以死,知不知道!承善哥相信你”      “好,你小心点      “微力,你怎么来了?淑美不是在坐月子,你怎么没在家陪她?”水柔诧异的问      淑美是煮饭阿婆的女儿,微力最後还是如愿娶了她,而且还比他们快,先生了孩子      “微力,可以麻烦你帮我们拿蛋糕过来吗?我们肚子里的宝宝,都很想吃蛋糕呢!”水柔笑出满眼的母爱光辉“夏曼·区定安我以我的孩子区定安为荣”水柔笑著      远处,一群行动不便的孩子,聚在一起高兴的玩耍,志杰以总管身分,四处察看,浩骏则带领著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一起玩蓝球      举杯,她和她的承善哥对饮,脸上大大的笑容,在日光的加温下,添上灿烂的光彩      当她的笑容,染上届於幸福的甜蜜色彩同时,她也传递了心里的声音给远在另一端的他——      承善哥,我也爱你      夏日里,艳阳高照,两人的爱情温度飙过摄氏四十度,火热热地正在发烧中……      一完一  〞薏婵﹐快点﹗你走路怎么老这么慢呢?到时候铁定会没位子坐了〞夏雨 梅拉着林薏婵的手﹐横冲直撞的往前闯﹐就怕会落得颜面扫地的下场  爱情这玩意儿对个性大而化之﹐像个男人婆的夏雨梅来说实在没啥吸引力﹐ 之所以也跟着起哄勇往直前﹐自有她的目的杀千刀的﹐你等着瞧吧﹗〞雨梅 ﹐你慢点行吗?我都快跟不上了天杀的臭男人!姑奶奶她发誓﹐哪天不让他跪 在她面前磕头﹐她夏雨梅的名字就倒过来写﹗不过…这一倒过来写不就成了〞 梅雨下〞雨悔不 放心的叮咛〞学姊需要你的滑板﹐借 用一下吧﹗你会有好处的﹐学弟〞雨梅说话的音调已因气愤而略呈 颤抖  贼贼的笑容挂在雨梅的唇角﹐欣喜之余﹐她压根没料到﹐在往后的日子中﹐ 反倒是他搞乱了她本该是充满新鲜、欢笑、阳光的大学生活﹐陷入了后悔莫及 的苦难里  沙慕凡并不是一个帅气英俊的男人﹐但很酷﹐眉字间总散发着一股英冷的气 息;淡漠的表情、性格的脸孔、终日不苟言笑的五官让人望之生畏;他独来独 往、性情孤僻﹐极少和人招呼﹐连点头之礼都吝于施舍  夏雨梅趁同班之便﹐常找他麻烦﹐当面挑舋﹐刚开始沙慕凡总是以不变应万 变﹐随她搞去﹗但久而久之﹐被她斗了一整年下来﹐他反倒对她产生了某种兴 味﹐一股连他自已也说不上来的趣意﹐甚至偶尔她旷课没来﹐他反倒变得不太 习惯了  只见她张口结舌的﹐好似她变成木头了﹐〞你…对不起﹐我不想和你去吃饭〞不用看﹐雨梅也知道是她那个死 对头  甭说﹐她现在一定比蓼吟还红了﹗更不敢想象从今以后校园内会传出多少不 堪入耳的流言!更气人的是﹐她居然还瞧见校园狗仔队的队长在那儿探头探脑  你知道吗?大伙的眼晴全盯在你胸前了﹐再不走﹐我可救不了你  他关切的眼神并未减少﹐〞头发已经干了﹐走﹐我带你去换衣服变天了吗?他这个男人﹐怎么变成牛皮糖了?她只不过是 喜欢找他碴而已﹐难道他真以为她爱上他了?  去他的沙慕凡﹐你当真是有够烦!她在心里骂个不停〞〞什么?那你天天走路来学校啊?〞雨梅这才发现﹐将他视 为最大仇敌一整个年头了﹐居然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来上学的她不禁怀疑﹐可能吗?她又不是弱不禁风的薏蝉〞他略微回首﹐侧脸上 带着些揶揄的笑意快到斜坡时﹐她突然站起﹐开始摇晃车身  〞我又不是故意的  沙慕凡凝视着地那张难得红润的俏脸浸淫在大雨中﹐心旌微荡﹐也不忍追究 ﹐〞算了﹐你又湿透了﹐快走吧﹗〞扶起脚踏车﹐他又载着她踏上归途﹐剑拔 弩张的场面突然静谧无声﹐使得这段路似乎变得漠长了﹐陪伴他们的只剩下这 场滂沱大雨  头发、衣服上滴滴答答的水珠全落在地上﹐再加上鞋底的泥﹐白色的地砖立 即变得脏乱不堪;对于他的不友善﹐雨梅本想开骂﹐但还是隐忍了下来﹐毕竟 这里是他的地盘﹐识时务者为俊杰〞快 进去!〞〞你干嘛?我不说话不是怕你哟﹗〞反正她是吃了秤铊铁了心了  他似乎没将她的反驳放在眼底、听进心里﹐猛一拉就将她往浴室推  〞我说过我不洗〞她终于按捺不住的吼了回去回到房里﹐他脱下湿衣服 ﹐换衣着装﹐再出来时﹐已是干净清爽的模样  〞你凭什么﹖〞她也火了!  〞你今天的时间那是我的  〞你未兔太自以为是了吧!〞谁说要把时间给他来着﹐臭美﹗〞那你以为这 一年来我是心甘情愿被你耍着玩的吗?〞沙慕凡面容一敛﹐脸上扬起了不是这 年纪该有的孤冷与绝决﹐蹙起的眉宇间写着被污蔑的气愤  〞三百六十五天了﹐你哪天不找我出气?走在路上故意骑车来撞我;清洁环 境时特意拿水泼在我身上﹐然后再伪装无辜;中午我饭盒里的卤蛋也常常不见 了踪迹﹐这不是你做的﹐难不成是被猫偷的?还有﹐报到的那天﹐你指着我的 鼻子大声叫嚣﹐影响我的食欲﹐难道那个鸡猫子乱叫的女人不是你?〞他语出 咄咄﹐双眼锐利通人﹐不留半点余地  〞我又没健忘症〞想诓他?两块半 去哪儿买卤蛋﹐就连生鸡蛋也买不着〞一吃完午餐﹐雨梅便借机溜出了沙慕凡的监视范围﹐连跑带奔的赶紧 冲进学校礼堂﹐还好她是短跑健将﹐所以仅花了约半个小时就到达目的地﹐也 正好瞧见一群人从里面出来她担心自己若从入口进去时﹐薏婵会由出口出去﹐所 以她打定主意就站在出口外等  刚才一直等不到她从洗手间出来﹐以为她遇上了什么麻烦﹐冲进女厕肘还引 来一阵怒骂和骚动﹐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只求能找到她 我已经很赏脸的吃完了﹐你还要我留下来洗碗吗﹖〞 〞我让你﹐可不表示容许你这么不可理喻〞无可否认的﹐她的心的确被他 这句无心之语激起一阵狂涛﹐但她知道绝不能信以为真﹐因为这家伙就会寻她 开心﹐说不定正在找机会报复她他长 得真是不错﹐很有男人味﹐她也知道学校里有许多女学生主动对他频送秋波﹐ 却全被他恶意地忽略在脑后﹐有时候她还真想去敲敲他的脑袋﹐看是不是被〞 康固力〞给黏住了﹐一点也不解风情  〞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他双手抱胸﹐嘴角恣意一撇  〞笑话!我怎么可能会怕你﹖玩什么说吧﹗〞她果然中计了早期为黄帝、舜、虞、夏、 商、周…中期则为春秋战国时期…近期则是隋、唐、五代、宋、元、明、清〞一个清宫装扮的女子在她眼前大声吆喝着﹐身上还偶 尔飘来浓浓的香气﹐呛得雨梅只想打喷嚏﹗她人一闪﹐雨梅突然瞧见顶上的蓝 天﹐还有身旁难得一见的花花草草﹐难道她现在正躺在地上?怎么会这样?这 里又是哪里?天堂?地狱?  〞能不能请问一下﹐这里是…〞她霍然坐起〞被问傻的玉儿在看见香云和小莫子远远奔来后 ﹐神色更显得急促紧张  雨梅莫名其妙地被人给抬了起来﹐晃晃荡荡的来到了一问非常典雅的屋子里 ﹐里头的摆设真是富丽堂皇﹐若进入了某个民俗博物馆所展览的古代极品房舍 之中﹐雨梅只觉得头更晕了  妈一定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人世了﹐她好想回去再看她一眼﹐人家不是说头七 可以回家吗?但她又不知该怎么回去﹗〞请问一下﹐我死了几天了?该怎么回 家看看家人呢﹖〞皇妃大眼一瞪﹐眼泪又扑簌簌地淌了下来﹐像是比刚才进门 时还要悲伤似的﹐〞你是不是给摔傻了?怎么说出这种话?你只是摔伤了﹐并 没死呀!我是你额娘﹐这里是你生长了二十年的皇宫﹐你还想去哪儿呀﹖〞〞 皇宫?额娘?〞雨梅登时傻住额娘虽贵为嫔妃﹐但却也是最不起眼的一位﹐ 你再这样﹐额娘会伤心的﹐你不会忍心看额娘给人欺负吧﹗〞〞有人欺负你?  〞雨梅不由自主地双手握拳﹐爱护弱小的心态又萌芽了  深呼吸了数口气﹐她开口问出第一个问题﹐〞现在是什么朝代﹖〞〞雨梅﹐ 你病了吗?现在正是咱们满清主政的大清皇朝呀﹗〞皇妃双手合拜﹐一副郑重 谨慎的态度  唉﹗上天对她们母女俩真不公平﹐接二连三的让她遭到这种挫折﹐这消息该 让皇上知道吗?算了﹐皇上从没把心放在她们身上过﹐说不定还会惹来圣怒呢 ﹗雨梅倒是听得一脸怔伸﹐沙慕凡被派去征战!虽然说他在计算机游戏上是节 节占优势﹐但在现实世界里﹐可是真枪实刀呀!他能胜任吗?莫名的担忧扰乱 了她才刚定下的心﹐脑海中赫然充斥着他冷傲孤绝的脸孔〞她还不忘端起架子  〞你们还真麻烦好好﹐依你们的﹐起来就起来〞〞这里还有阁楼呀﹗〞雨梅雨眼陡地睁亮﹐猛然又想起﹐ 〞你别转移话题﹐我还是得先听听从前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别把嘴巴张那么大﹐小心苍蝇飞进去  这是哪儿?  片片断断的记忆蓦然在脑海中逐一拼凑起来﹐随之心头一震、气息一窒﹐她 神色飘忽的低叹了一声﹐为自己的莫名遭遇而感慨万千  她紧纠眉心﹐眼底掠过一丝她从未有过的惆怅﹐这才突然发现那吱吱喳喳的 声音不是麻雀的叫声﹐而是那些宫女们在屋外闲磕牙的声音〞〞别那么多礼了﹐快﹐快来帮我梳 妆一下她想﹐长那么大﹐难得能使唤人﹐不用白不用﹐若是哪 天回去了﹐她可就没有那么好的福利了  隐约中﹐她还瞧见在另一个方向坐了一名女子﹐和她的装扮差不多﹐难道这 女子就是玉儿口中的瑜沁格格?唉!沙慕凡这个杀千刀的还真是福不浅﹐来到 古代还有一身的桃花运﹐老天真没眼光!没办法﹐只好等了  他摇摇头﹐深不见底的黑眸更加暗沉﹐〞你是谁﹖我甚至怀疑你有没有资格 当宫女﹐你举止不雅、动作粗俗﹐是打哪儿来的?该不会是从外头混进宫来的 吧?〞他咄咄逼人、专制螫猛的态度令雨梅感到非常陌生﹐她连连后退了数步 ﹐〞没错﹐我是从未来世界来的﹐你也是﹐你用脑子想一想﹐不要一味的排斥 我呀﹗T 大的校园、学校旁的快餐店﹐还有〞时光隧道〞的计算机游戏﹐难道 你一丁点印象也没有﹖〞沙慕凡的眉头连续打了好几个死结﹐〞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全是千真万确的真话啊?〞雨梅的脸色愈来愈激动﹐愈来愈执拗﹐ 她甚至想拿根棍子敲醒他的脑袋瓜子  〞我懒得跟你这个疯子说话〞他拍拍屁股想走人〞他随之敛住笑﹐那淡淡的声调听起来比咆哮还可怕  〞我可以帮忙你什么吗?〞看在过去的同学情谊﹐她可不像他!翻脸不认人  〞你帮我?〞沙慕凡像是听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似的﹐笑得别有玄机〞他别过脸以一种与她 的热情相反的冷冽面对她只要他愿意告诉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都会凭自己对他的了解去相信他上的种种﹐这种感觉她无法解释﹐但她就 是打从心底信任他〞她语出咄咄﹐不希望人 家拿她当幼稚的女人看﹐她自从不仅可以照顾自己﹐还有能力保护其它弱势的 朋友〞〞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故 事﹐我怎么帮你?  她的义气十足看在他眼中反倒成了压力﹐但他却宁可将此视为这是她对他的 讥讽 格格!她居然是一名格格!以往皇上办过 不少庆功宴﹐还请来阿哥、格格陪宴﹐为何他独独没见过她?还是她平凡的长 相让他忽略掉了?  〞雨梅格格?〞他出其不意的开了口﹐却引来玉儿的注意〞玉儿拍着胸脯﹐好似还心有余悸  〞你说的可是真的?〞雨梅心想:难怪他一副没见过她的样子〞玉儿边说﹐眼神还 不时往四周打转﹐好似深怕哪个魂魄突然飞了过来那不是瑜沁格格吗?曾听玉 儿说过﹐瑜沁乃皇后所生﹐身份地位不同于一般的格格﹐她倒想瞧瞧﹐高傲如 瑜沁认不认得她这个妹妹﹗〞瑜沁雨梅不禁眼瞳一亮﹐心忖:她还真是 美呀﹗桃似的脸﹐仿若一碰就出了水;柔柔的瞳眸闪着水雾﹐是那么的我见犹 怜﹐难怪沙慕凡会看上她了!一丝奇怪的感觉泛上心间﹐却让雨梅故意忽略掉  雨梅会心一笑﹐不错﹐她还记得她  〞我…我想大家都怕他吧﹗〞心思早已乱飞的雨梅﹐只好借用玉儿的一句话 来掩饰着突兀的心境〞低柔欲泣的嗓音﹐将话语梗咽在喉中若你不相信﹐下个礼拜便是皇太后六十寿诞﹐他也会 来﹐你瞧瞧便知  〞哦﹗〞似允非允地﹐雨梅陷入自己的沉思中…翟穆王府书房内﹐灯火隐隐 闪烁﹐流至窗缝外﹐形成一道狭光  沙慕凡翻看着公犊﹐批示决策﹐表情专一  突然﹐他忆及半年前母亲临终前的交代  〞有一天﹐皇上不在宫内﹐王后便污陷我  〞那我究竟是咳出了血丝〞福晋的话使沙慕凡面色一僵﹐眼瞳中泛出冷 凝的幽光〞原来…  他低声冷笑﹐危险的眸光激射而出  皇宫内苑更是热闹非常﹐祝贺声络绎不绝﹐文武百官无不献上大礼﹐恭祝皇 太后延年益寿、福禄康泰以往都是透过电视上看这种代表国庆的大型舞蹈﹐总碍于屏幕的窄小  无法体会到这种壮观场面﹐如今亲眼见到或许这是连她自己 都不曾注意到的  〞请随意  他那副该死的酷样的确会让人惧于千里之外想着想着﹐她又忆及了那段校 园时光﹐她就是因为看他这副模样不顺眼﹐才和他闹了整整一年还真是令她感慨  〞请搞清楚你的立场﹐你只是陪客﹐没有发言权利﹐否则我会请你离开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计划被这个不识好 歹的女人给破坏了﹗〞你凶什么?我是担心姊姊被你给欺负了  〞你没事吧?雨梅〞瑜沁扶她坐起〞他不带感情的沉冷语气﹐令雨梅羞愧至极﹐很少在 人面前落泪的她竟也隐忍不住地滴下痛心的泪水  〞不要?那可由不得你了﹐瑜沁格格﹐你就等着皇上下旨吧!〞他音调平平 地诉说着﹐仿若事不关己般漠然  〞你这个恶魔!我不愿意嫁给你、也不想嫁给你﹐死都不要〞瑜沁终于乱 了心神﹐豁出去的狂喊﹐拔腿掠过他身疾奔而去  〞是﹗〞见她们下去后﹐雨梅才道:〞我没法子﹐他真的太狠了﹐或许你可 以请皇后替你作主  〞岚香格格自尽一事﹐难道皇后没有半点警觉?她不怕你…〞虽然这些传言 不可信﹐但瑜沁是皇后所生﹐她应该会提防些才是呀﹗〞不﹐你不懂﹐皇额娘 当然替我说过话﹐但都被皇阿玛给驳斥回来﹐你教我怎么的办?〞她抽抽噎噎 的﹐委屈得令雨梅心酸〞雨梅笑笑  外面传来玉儿急唤的声音﹐和一阵疾进的脚步声〞他板起一张脸﹐甩袖怒斥  〞玉儿是萤雨轩的宫女﹐你站在我的地盘上教训我的人﹐也太不把我放在眼 里了吧﹗〞雨梅拧眉﹐不知眼前这个轻浮的男人是谁?  〞同样都是年轻人﹐说话何必那么冲﹖不瞒你﹐我就是欣赏雨梅格格你这种 性格﹐虽长得不是很美﹐但够浓够呛就行了  〞咦﹐我是喜欢你的性子﹐但太泼辣可就不可爱罗!〞他径自坐下﹐没有要 离开的意思  玉儿站在一旁怔惊地喊不出声﹐向来柔弱的格格什时候变得那么英勇了?  习昶猛然跃起﹐狼狈难堪得诧然问道:〞你会功夫﹖〞〞我会不会功夫不用 你管﹐你赶紧给我滚离萤雨轩  〞别多礼了﹐雨梅格格呢?〞他目光冷冽的低吼沙慕凡瞟了他俩一眼﹐如鹰扬 般的以迅雷之速倏地冲进萤雨轩﹐极目所见正是习昶那混蛋欲非礼雨梅的画面!  顿时﹐他体内的郁恨之气猛然暴发!习昶强制将她压制在墙角﹐沙慕凡看得 出她极力反抗﹐却敌不过男人的力道一刻钟过去﹐习昶依然连他 一块衣角都碰不着﹐忽地﹐沙慕凡眼底掠过一闪而逝的狡诡﹐在习昶来不及防 备的剎那间勾出一脚﹐撂他个倒栽葱﹗〞沙慕凡…〞习昶咬牙不敢喊疼  〞还不快走!我说过﹐再来就是要你的脑袋了  〞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事到如今﹐习昶也只能逞口舌之快﹐翻身跃起﹐ 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不关你的事﹐如果你想代替她﹐也得承受她该承受的苦﹐你愿意吗?〞 他虽以问话的口吻说﹐态度却是蛮横的〞他顿身回首 ﹐脸上的表情铁青阴鸷﹐徐徐走近她﹐〞雨梅格格﹐你拥有太多热情了﹐应该 施放一些在我身上吧﹗〞冷不防下﹐他猛一攫住她的手腕﹐硬是欺上唇噙住她 的玫瑰唇瓣﹐辗转磨擦﹐将心中积压已久的埋怨全都发泄在这个狂烈的吻中哈…他今天就是要让她知道过度热心的下场!  沙慕凡猛一扯开两人间的距离﹐他无心再与她周旋﹐瞪着她怔然绯红的脸庞 ﹐无情的开口:〞你不是一向难以驾驭吗?原来那全是装出来的﹐你还是和所 有女人一样﹐害怕我﹐却又冀望我的热情相对但在玉儿及香云自愿与他一起受罚的情况下  〞格格﹐你当真要去翟穆王府?沙贝勒不是好惹的﹐你何苦为了瑜沁格格…  〞小莫子叹了口气﹐不知怎地﹐现在的格格虽然变了性情﹐但他似乎愈来愈 喜欢她﹐也愈来愈心疼她的善良〞〞转角 过去那幢大房子就是翟穆王府﹐据我问问的结果〞〞不?〞他逼近她﹐露出魔鬼般邪魅的 眼神他薄薄的﹐线条却性感十足的唇微微上勾﹐五官深遂的 削瘦脸庞紧贴着她的﹐浑身散发着侵略的因子﹐以极其冷调的语气说:〞怎么 ﹖改变主意了?为什么你不先问问我改变主意了没?何苦我要为了你这株野花 ﹐而舍弃娇艳的玫瑰?  雨梅闻言﹐全身血液大量冲上脑门﹐他狠猛的话早已刺穿她防卫的盔甲﹐溃 败在当场﹐〞你不愿意就算了﹐何必挖苦人?原本不管你做什么﹐我还傻得一 直为你找理由﹐现在我终于了解﹐再怎么样﹐你都不是我所认识的沙慕凡﹐永 远都不可能是的!我走﹐我这就走﹐死都不会再来找你啃随着她雪白的肌肤  他语意粗嘎的低吼﹐说出违心之论﹐〞下回要来勾引我﹐别再穿这身太监的 衣衫 会令我倒尽胃口的〞他轻撩着她 散落在枕畔的长发﹐既柔又轻﹐似挑弄、似燎烧﹐突地﹐他用力抓住它使劲拉 起﹐俯身渴地吞噬着她的唇﹐更将她闷喊在喉间的抗议一并吞下﹐另一手握住 她的纤腰上下梭巡﹐然后来到臀部浑圆的曲线﹐唇也辗转来到了她的乳房﹐吸 吮那紧绷的乳头!  一只膝盖抵开她的双腿﹐他猛一挺进﹐占有了她!他定住身﹐明显的感觉到 她的僵硬﹐他不自觉的放下温柔﹐缓缓挪移﹐当最后一次颤抖的冲刺过后﹐才 感觉到她逐渐放松;他紧紧拥抱着她﹐以一种自己从未表现过的柔意拥护着她  她立刻抓过被子遮住自己不着寸缕的身躯﹐双目含怨﹐〞这样﹐你总该放过 瑜沁格格了吧﹖〞〞放过她?我曾答应过吗﹖〞他倒是带着一脸事不关己的风 凉表情﹐暗讽地冷笑  〞不错﹐你是满足了我﹐不过﹐和瑜沁相比﹐我还是舍不得她﹐我喜欢看她 惊恐无助的陪我过一辈子﹐而你的身体﹐〞他顿了顿﹐眼底跳动着轻蔑﹐〞显 得太廉价了  沙慕凡凝瞪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才被一声鸡啼拉回了神智﹐猛一回首﹐丝 被上那摊刺眼的落红更将他的心扯离了该有的跳跃轨道﹐狂乱且悸动﹗之后﹐ 他作了有生以来的第一个噩梦﹐梦里有抹骑着奇怪两轮车的背影﹐与一身怪异 的穿著〞香云气不过地低声咒骂着  雨梅惨白的脸上带着一点儿苍白的笑意﹐〞他说我的身子太廉价了…〞〞格 格﹐您的意思是﹖〞香云捂着嘴﹐已然听不下去了﹐这该死的沙贝勒怎能在玩 弄过格格的身体后说出这种残忍的话﹗〞他这个杀千刀的!〞雨梅终究隐忍不 住地嚎陶大哭﹐那种沉沦又痛心的感受﹐不知是不是恶魔的召唤;她更气自己 ﹐为何爱上了未来的他﹐却也沉溺于现在的他﹗雨梅格格病了﹗这消息一传进 萤妃耳中﹐她立即来了趟萤雨轩﹐忧心仲仲地看着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的 雨梅  〞您放心﹐我会好的  〞我听说﹐你最近和瑜沁格格走得很近﹐是真的吗﹖〞萤妃蹙紧优雅的眉﹐ 显然不太高兴小心招来是非紧张过后﹐她抚着胸口喘着气﹐本来已没啥力气 说话了﹐萤妃一来﹐她反倒觉得更累  〞天那么热﹐你干嘛把被子盖那么高﹐一定是受了寒气〞萤妃正要掀起被 子﹐雨梅情急之下立刻揪住它我真的累了﹐不要人打扰〞〞感冒﹖〞瑜沁一脸纳闷〞这样说﹐应该对吧﹗〞那还不快到床上躺着﹐干嘛站在窗口吹风?  〞瑜沁边说边关了窗﹐还把雨梅拉到床榻上坐着  〞是我无聊﹐就喜欢向你唠叨﹐不行吗?〞瑜沁以指尖轻抵了一下雨梅的额 头﹐转身去倒了杯热茶﹐〞喝口热茶会舒服些  〞不是﹐而是…〞〞而是什么  〞你不能就这么认命﹐一定还有其它路子可想的〞雨梅绝不希望她轻言放 弃﹐事情一定还有转回的余地﹐虽说她帮不上忙﹐一定有人可以插手管这档事 的  〞瑜沁…〞雨梅看得出她心底的那份煎熬〞〞不用了﹐喝了冒出一身汗难受死了;这样好了﹐我们来下棋打 发时间怎么样?〞雨梅刻意改变这个敏感的话题〞最后﹐两位格格下起 了〞黑白棋〞﹐这不禁又让雨悔想起﹐以往她总是在课余时间捧着棋盘挑战沙 慕凡﹐而且几乎每次都能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听了雨梅的咳嗽声﹐小莫子要脱口而出的话忽地打住了﹐他怎么忘了格格人 现正不舒服﹐他还找事烦她干嘛!他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是…听说沙贝勒今儿个又进宫了﹐还在金銮殿上请求皇上赐婚〞〞该死的!〞跃下床﹐她二话不说的便冲了出去那么你说﹐ 我喜欢的是谁﹖该不会是你吧?〞沙慕凡瞇起狭长幽邃的眼﹐此刻的他浑身充 斥着傲慢冷戾﹗雨梅骇住了﹐望着他脸上那抹能将人冻成冰棍的可恶神采﹐她 全身血液瞬间凝滞了﹐就连反击的话也冻结在身边〞雨梅还真不是普通的固执﹐只能说她自招祸端  〞可是…〞小莫子还是觉得自已难辞其咎  〞啊,〞玉儿倒抽了口气﹐被眼前血淋淋的伤痕骇住了﹐这是谁下的手?居 然这么狠﹗或许是大家都了解雨梅格格在宫中的微弱地位﹐于是便找尽机会尽 其所能的欺负?太﹐太过份了!  就在玉儿分神的剎那﹐手中的药盘突地被托了去﹐她抬眸一望﹐差点儿惊呼 出声!沙贝勒﹗沙慕凡以眼神示意她噤口﹐并挥挥手驱离她  他将目光移至雨梅惨不忍睹的臀上﹐眉头揪得死紧是谁﹐他会查出今天究 竟是谁当宫鞭之职﹐下手竟如此狠毒﹗浑圆白嫩的臀上泛着血红于黑﹐甚至还 淌下污浊的水渍﹐这全是拜冷酷无情的他所赐﹐一抹愧色不着痕迹地掠过他的 眼瞳深处  一声轻呼由雨梅口中逸出﹐突然﹐那疼痛的感觉被一种青草般的凉意所覆盖 ﹐缓解了刺骨辣意…她僵直的身子慢慢放软了﹐也闭上眼享受这清凉透心的舒 畅  〞傻瓜﹐这样你不疼吗?〞他又猛地覆上她的唇﹐挑开她的嘴﹐在她柔甜如 蜜的口中肆虐﹐那倔强的表情依然是强烈狂暴!  他的双手毫不怜惜地挤压着她的乳房﹐搓揉着粉嫩的乳尖﹐狂妄的唇所到之 处皆带给她如火炽般的灼烫红印迹  沙慕凡不语﹐斜唇一笑﹐魅力锐不可当  我想…我看得上或者看不上你与否﹐对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他猛地抓住 她的雪纺罩衫﹐引来雨梅一阵惊呼!更令她难以承受的是他居然猛地跪倒在她 面前﹐双臂环抱住她的腰﹐隔着肚兜碎布﹐舔舐着她的小腹、大腿﹐以及耻骨 …  剎那间﹐她的周遭仿若变了﹗波涛汹涌的欲望像极了海浪的呼唤﹐激荡着她 的灵魂深处;雨梅发现自己此刻就好象个易碎的玻璃﹐稍稍碰触便足以粉身碎 骨  他眸底闪着火﹐双唇继续往下巡行至那渴望已久的核心…舌尖敏锐地滑入﹐ 带给她一股无以名状且深不可测的喜悦﹗〞你简直像团火﹐足以吞噬任何一个 不留神的男人〞她想找回自己﹐却力不从心﹐只能握紧拳﹐掩饰自已的 颤抖  雨梅感到背脊一阵凉意﹐趁未平复的当口  他呼吸凌乱的抽离﹐翻身坐起﹐说了句连他听来都极其刺耳的话﹐〞你现在 懂了吧?你虽然让我看不上眼﹐但不可讳言的﹐你仍然可以满足我﹐这样就够 了即便 我想﹐也身不由己了﹗〞一切就绪﹐他又轻巧地将她放在床上﹐单手扣在她颈 后将她揽近自己﹐尽可能的让她的伤口不与床垫接触﹐〞睡吧﹗否则我不敢保 证一时半刻后会不会再要你一次﹗〞雨梅闻言﹐连忙将眼闭上﹐嗫嚅着﹐〞你 还是快走﹐我不敢想象被人撞见会是什么样的状况〞事实上  是他身上的粗犷气味令她心猿意马隐约中﹐他气极败坏的揪过那个男人一 瞧﹐一时间却震慑住了 那人居然也有张和自己相仿的脸孔但脸部线条却柔 化许多﹗他是谁?她又是谁﹖瞬间﹐他头疼欲裂﹐狂喊一声后猛然惊醒﹗〞你 怎么了﹖〞雨梅睡不着﹐她一直想着尚未来到清朝以前的生活﹐充满了喜怒哀 乐、酸甜苦辣的日子…却被他这一声惊叫给吓着了  〞我…不知道﹐但当我坠入时光隧道时﹐好象看见你的影像﹐我…我原以为 你就是他﹐可惜你们一点儿都不像〞雨梅像是在大海内抓到了浮木﹐黑暗的 前方出现了一线曙光那似陌生又熟悉的影 像再度扫过他脑海  发现他不变的眼神﹐雨梅倏地煞住口﹐却己来不及了﹗沙慕凡一个箭步欺近 她﹐才刚缓和的表情已从脸上褪尽﹐锋利的眸锁着她怯生生的娇容我怀念他﹐ 恨不得你就是他﹗〞雨梅执拗的回嘴﹐完个没想到男人扭起来可比女人有过之 而无不及愤怒的鼻息喷在她脸上  第七章〞沙慕凡﹐敢不敢打赌﹐等一下你铁定回不了家  〞门外的仆人﹐怯生生地扯着嗓门说道﹐深怕会触怒了这位年轻主子  掀帘声惊醒了他﹐他连忙将手中的杯子置于几上﹐〞沙贝勒﹐不好意思﹐大 清早的打扰了您了  〞习大人﹐说说您的来意吧!〞他没意思虚与委蛇﹐在朝中﹐他的冷漠与寡 情是出了名的﹐他没必要推翻它  〞小儿中意的是雨梅格格〞难遮你不知道她在皇上面前并不得宠﹐就还她母亲萤妃也 不过是位失了宠的嫔妃  〞感悄之事我无法过问﹐倘若雨梅格格对习贝子有情﹐我当然祝福他们了好象所有的人事物都冬眠了五天了﹐他不曾再 进宫 没能再见到他﹐她也着实轻松了许多但想他的心情似乎反倒沉重不少 ﹐以往她不曾有过这种心思﹐更不可能有这种慌乱与无措﹐如今想来思念﹐果 真甜蜜﹐只是对象是无情的﹐那份甜又变得苦涩了  〞格格您…〞香云脸颊俏红﹐一丝窘涩袭上心间  〞那他呢?还好吧?〞雨梅当然能了解香云的心情﹐现在自己不正和她一般 吗?想念着一个男人﹐却又难以表白〞香云屈膝后退下门外习昶贝子求见﹐不知格格 愿不愿意见他?〞〞他来干嘛?〞雨梅蹙眉﹐不悦的脸色摆明了不想见他〞为了香云﹐她可以背叛自己的感觉和习昶出宫走一趟  整埋了一下仪容﹐雨梅缓步走出萤雨轩﹐经过多日的练习﹐她已经很习惯这 种宫鞋﹐不会动不动就出糗了他闻声回头﹐在看见雨梅的同时连忙趋向前﹐〞雨梅格格﹐没想 到你还愿意见我 〞见雨梅格格一脸兴致﹐习昶也愈说愈起劲儿了﹐能博得佳 人一笑﹐这可比什么都让人得意的  〞我可否带位宫女同行?〞雨梅私下已经开始为香云铺路了﹐竹马青梅会面 这是何等浪漫之事呀!  〞当然可以﹐格格出府﹐找个宫女随侍这是理所当然的﹐不知雨梅格格愿意 几时动身?〞习昶一双色迷迷的眼不怀好意地直勾着她全身上下瞧咱们立刻出宫  〞那你顺便把要给他的东西拿去给他﹐我想习昶贝子应该不介意送你一程吧?  〞雨梅瞥了习昶一眼﹐露出一抹比春日还绚烂的笑意  到达来福客栈外﹐香云下了轿﹐感激地看了雨梅一眼后﹐迅速转身离去﹐兴 奋局促的神情溢于言表﹐就连雨梅也感染了她的喜悦之情〞〞好好﹐我不碰你﹐难 道你还在想着那个恶魔?〞习昶噙着鄙夷的笑〞他看着雨梅的眼神中满是炯炯的野心﹐一心想斗垮沙 慕凡﹐他定要她对他降服  〞她们?〞他满脸不屑的又说:〞老是伪装成一副唯命是从、软软弱弱的模 样﹐像极了一捏就碎的搪瓷娃娃﹐恶心!〞雨梅瞥向窗外﹐双手拧着手绢﹐已 不愿再做无谓的劝说﹐还是对他多挺防点儿较好﹐免得他又故计重施让人情不自禁的想 在这里驻足〞习昶看出了她满脸欣喜与心怡的眼神 ﹐于是很有把握的说逃过他那双令人作呕的眼光  〞你应该懂得才是〞他仍亦步亦趋的接近她  〞哎哟!〞她半跪在草地上﹐手抚着伤痛处﹐隐忍着泪水〞习昶对她挤眉弄眼﹐奸 诈地笑了!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往后退﹐一个不注意﹐居然失足滑落湖里啊﹐ 游泳难不倒雨梅﹐但这套连身的窄裙锦缎服局限了她的动作﹐伸展不开了﹐她 开始下沉再加上掌中自湿透的薄衫下传来她女性柔软的曲线 触感﹐与微凉的体温﹐都不断考验着他的抑制力!他只能深蹙眉头﹐以一种谜 样的眼光打量着前方﹐不敢多看她一眼〞 他自找的因而硬是忍住了冲动﹐但他仍 是拗不过那片连他也捉摸不定的心思﹐跨上马一路尾随﹐直到他俩到了〞翠湖 〞  雨梅不懂他为何要如此生气﹐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诡异许多  突然﹐地上的习昶微微蠕动﹐他眉头紧然一蹙﹐随即脱下绸制斗篷为而雨披 上﹐她的美只有他可以目睹﹐别人休想!  雨梅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迷惑﹐她低首一瞧﹐这才了解了他的用心良苦他看准了习昶只不过是只光会狂吠的狗  〞你这个食言的家伙﹐明明承诺要把雨梅格格让给我﹐现下又出尔反尔﹐算 不算英雄?〞习昶激昂起伏的问句勾起了雨梅的一阵惊怵﹐她垂睫企图掩饰眸 中轻闪而逝的落寞﹐却逃不过沙慕凡犀利的双眼〞这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怎知雨梅格格愿不愿意接 受我﹗〞〞你这个王八蛋、浑蛋﹐差点儿害死了我﹐还要我接受你?你去死好 了?〞雨梅气愤填膺地嘶嚷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全不是好东西﹐当她是什么?  秤斤论两的东西吗?烦死了﹐她再也不要看见他们!  猛一旋转﹐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脚踝已受了伤﹐疼得差点趴倒地上!然最终﹐ 她竟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乳尖﹐使它挺立在他的指间  〞你还在想他﹖〞沙慕凡倏地将绳一勒﹐马儿嘶鸣一声﹐停上了动作﹗此刻 他原就冷毅的下颚变得更形刚烈﹐霸气的脸上勾勒出几许嘲讽的线条;他的表 情令雨梅忍不住全身剧烈颤悸﹐不懂为何他又重回到以往的冷酷面貌?  〞你不可理喻﹗〞她朦胧的眼掠过仿佛受伤的黯然〞冷锐的眼轻轻一勾﹐掩住他心中的激动她的臀部才离开马鞍﹐整个身躯 就快接触到急晃而过的地面时﹐突地被他用力拎起横趴在他腿上!沙慕凡真的 骇住了﹐有生以来﹐他第一次感到发狂的心就要笔直沉进谷底的痛楚﹐他愤怒 地打着她的臀﹐〞你找死吗?但也别死在我面前﹐省得我惹事上身﹗〞他狂烈 的惊惧隐含在犀利无情的言词上﹐藉由伤害她﹐来抚平自己那脱了轨的思潮〞我不能不管她  〞还不快去干活?想回家吃自己吗﹖〞沙慕凡一阵怒﹐吓光了所有的好奇份 子  他单手捧着它﹐就站在离床十尺处﹐露出一抹震撼人心的笑意﹐〞需要它﹐ 就过来拿呀!〞雨梅正要站起却发现身上的衣物早已残破不堪﹐随即找寻着 刚才披身的那件斗篷他分明早已狂焰焚身﹐却依旧假装神色自若  雨梅蓦然懂了﹐她轻轻一笑﹐〞当然有罗﹗〞〞谁﹖〞沙慕凡抓着她手臂的 力迫突然加重﹐弄疼了她  他没有费神去听﹐低头攫住她的唇﹐温柔地舔舐着她的唇形﹐随着她的唇缘 描绘﹐直到她为他张开口﹐他使毫不迟疑地入侵﹐探索其中的滋味  雨梅猛地坐起﹐惊呼﹐〞糟了﹐香云还在等我﹐我不能再待下去了〞他闷闷地说  〞没错﹐现在由我送你进宫〞他霍然拉住她往外走  沙慕凡收起步伐﹐以一种近似戏谴的眼神瞅着她﹐〞你总是为别人对我道出 感激﹐从不为自己﹖〞〞如果你能想起我们所有的过去﹐我也会很感激你  〞什么不是?他还动手打伤我呢!〞习昶指着自己已成熊猫似的右眼﹐嘴里、 心里直痛斥着沙慕凡他虽表现得无情﹐但身上所散发出的某一种魅惑力已烙进她 无波无绪的心〞到了马厩﹐他驾出马车〞他就是控 制不了自己的怒气﹐厅里一些价值不菲的古董器皿已在他的暴力下成为碎屑﹐ 却仍难消他心头之恨既然连他都看不上眼﹐已有了瑜沁格 格的沙慕凡岂会看走眼?还是现今的年轻人都欣赏那种大而化之的女子吗?唉  〞什么不是?他还动手打伤我呢!〞习昶指着自己已成熊猫似的右眼﹐嘴里、 心里直痛斥着沙慕凡  〞吴三桂三人  〞原来如此﹗〞皇上朗声笑通:〞那好﹐雨梅那丫头那二十大板总算没白捱 了〞皇上会意地撇撇 唇角  〞皇上﹐如果您同意﹐可否赐臣一样东西作为给雨梅格格的订婚之物﹐只因 臣担心臣不在的空档﹐会有有心人趁虚而入﹐若有皇上御赐之物做后盾﹐我才 能放心的远赴战场〞沙慕凡重重地松了口气﹐他的女人永远是他的  〞就在你叹气的前一刻是叹你我的别离吗﹖〞他察颜观色﹐故作一派戏谑 的神情看着她带窘的面容  〞皇上的旨意已传遍宫中﹐我要找你已没人能阻碍得了我﹐你早已是我的人 了﹐何必在意那些人的蜚短流长﹖〞他扬高剑眉﹐一语双关地说  〞众口砾金﹐我可不希望被讲得很难听〞虽说他的到来﹐她心中是甜孜孜 地﹐但却只能口是心非的故作矜持﹐否则会养坏这个男人跋扈嚣张的个性反正最可怕的他 ﹐她早已见识过了  〞你…你不知道我曾经有过三次婚姻﹐全都以悲剧收场﹖〞沙慕凡仍不死心 的问她由于对方只是个 穷酸书生﹐莫王爷根本不允婚﹐为了成全一段佳缘﹐我给了她一些盘缠﹐以婚 礼作掩护﹐让她与她的心上人私奔了﹐事后大家却绘声绘影的传说我是恶魔手 刃新娘〞〞天﹗你难道都不解释﹖〞雨梅神情大震至于第二个新娘游 千金﹐是因其父过于市侩﹐放高利贷陷害不少人﹐迫使多人家破人亡﹐于是被 害者难消心头怨﹐在迎娶的路上刺杀游千金以警示其父  眼神也像回到了惯有的幽冷缥渺她从不知他心里、身上承受着那 么大的压力﹐她一直对他的冷酷与霸气充满责难﹐原来自己从没试着去了解他 ﹐如今她才知道﹐他所有的坚强、霸道全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他的心稍稍 一紧﹐忍住了想紧紧搂住她的冲动﹐趁现在他愿意说﹐他想一口气道尽﹐〞还 有关于瑜沁格格﹐是因为我额娘…〞忽然﹐她以纤细的手指抵住他的唇﹐阻止 他再说下去﹐〞别说了﹐我知道复仇不是你的本意﹐只要你能罢手﹐一切都不 算太迟〞〞雨梅﹐你难道不觉得我是个很残酷无情的男人?以前我曾用各种 手段来得到你﹐迫逼你就范﹐许多行径简直不是人做的  他抽身﹐看进她的灵魂之窗﹐〞你一定要等我〞雨梅吐吐舌头﹐心中虽千愁万绪﹐但表现于外的 仍是豁达乐观的模样  〞你跑来我这儿﹐就是要看我笑话呀?〞雨梅暗道  〞告诉我﹐你到底在烦些什么﹖〞瑜沁原不想问雨梅﹐除非她自已愿意说﹐ 但看样子﹐她似乎想将所有忧思全放在心里﹐不愿让她分忧  〞我…要去…去问问皇上,听皇上亲口说〞两梅激动不已,喉间紧绷干涩, 早已抽噎得说不出话来  两梅连忙坐到椅子上瞪箸计算机屏幕,忆及这场游戏当初她和抄慕凡正玩到 了三藩之乱,该不会这场战役就代表着…没错,游戏中慕凡所代表的那支军队 已节节败北,正被三藩逼进谷底,而那谷名就是「柳朔坍」!  雨梅着急万分,她得救他,一定得救他!  她双手不停敲着键盘,移动鼠标,神情之专注是从不曾有过的,也因着急, 她额上淌下了汗,眼角噙出了泪!救援、调度、进攻、闪躲,虽然所有的步骤 只不过是个计算机游戏,但对两梅而言却是相当的重要!  她蓦然懂了,原来自己与慕凡完全是经由网络回到古代,所以她相信也只有 靠计算机才能救他!  时间由指缝间一分一秒流逝,不擅攻击的两梅已是汗流浃背,完全是凭着一 股毅力与决心,她与对手奋战,大半天过去了,她也渐渐反败为胜,终于在最 后一役大获全胜!  〞啊──我赢了,我赢了!〞她由椅子上跳起来,手撑着桌面,欣喜若狂  不久,她的笑声煞住了,整个人虚脱地又坐了下来  对,他一定也回来了!失落的笑意在度回到了两梅的脸上,即便是满脸疲惫, 只要能见他平安,再累都值得  〞是的〞两梅满是疑问的回答〞妇人突然从皮包找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  思及他被困于「柳朔坍」的那些日子,若非两梅一直是他活下去的支柱,或 许他早已撑不下去了更没想到就在绝望之时,他居然意外地找到了出路,救 回了自己及整支军队的几百条人命!  他想,冥冥之中,老天帮了他不少忙吧!  况且,就在他因在绝境的十数天当中,冷静让他想起了一切…属于现今和未 来的所有事物,他全想起来了!相形之下,他反倒根起了现在的自己,他那一 意孤行的冷酷作为一定伤害了她!他真是该死,此时的他,一洗往日的傲气, 全身尽是翩翩风采  〞沙贝勒,你终于回来了!〞萤妃一抬头看见是他,泪更是止不住地簌簌而 下那是充满了孤寂、绝望,和悲伤,他知道她回去了,她 一定是回去了另一个世界!  〞她回去了,她真的回去了…〞他面无表情地喃喃念着,完全丧失了原有的 精铄光彩〞虽不知沙慕凡意欲为何,但小莫子还是照实说了  〞一个月?〞雨梅蓦然想起自己也已经一个月没见到慕凡了,笑脸又自她唇 角褪尽,换上愁容  〞不好意思,是乱了些,不过妳可以慢慢看,品味每一样物品的巧妙之处, 和经过数年的沉积后,它所呈现的价值  〞没关系,没关系,妳愿意拨冗看看,小老儿我已经很开心了妳可以来这 边瞧瞧,这里全是些清初的玉器与珠宝,很不错哟!〞在老人的带领下,雨梅 来到一处桧木柜前!老人开启后,将托盘拉出  〞小姐,妳真有眼光,它很漂亮吧!〞老人家在一旁不停地鼓吹着  〞真的很漂亮〞〞这怎么成?我又不懂  〞不可以,哪有这么便宜──〞雨梅拚命想将它拔出来,但它却像在她手上 生了根似的怎幺也无法脱离  〞瞧,它已认定妳了,妳就接受它吧!〞老人抽走她手中的钞票,踅返柜台  翟穆王府内的丫鬟与小厮们无不像敬鬼神而远之般,只要远远见着地,大多 在直径半里内先闪得不见踪影  沙慕凡对雨梅的那股爱恋还真是无法以笔墨来形容,在他的坚持与皇上的允 诺下,他于十天前将雨梅带回了王府,安置在他房里,天天与她共眠耳语,已 将她当成自己的妻子般对待,唯独不同的是,她只是个不会响应的活死人〞雨梅蹙眉不解地望进他那无人能解 读的冷峻黑眸,他见了她居然不开心?  她抿唇不语,只有伤心〞不舍又如 何,她已不是「她」,强留只是徒增伤心  沙慕凡心口一拧,极度愤恨地道:〞我的对象不该是妳──〞〞真的?那就 是说!我不用嫁给你了?〞她的一脸庆幸,着实让沙慕凡火大,还好她不是他 要的雨梅,否则准扭断她的脖子!  〞妳放心,我会赞皇上收回成命〞破梅真是佩服起自己的演技来了〞懒得理会她,他一个使 劲儿,抱起她将她送回了房锂  他心痛的闭上眼,久久才说了句,〞扔了吧!〞〞你居然敢这般对我?为了 你,我承受了多少的哀伤,知道你无恙,可知我有多开心,为什幺你要这么残 忍,竟要我扔了它!〞虽说是场恶作剧,但他总不能连她与他之间唯一的联系 也不要了吧!  两梅死命扯着它,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清愿,她何苦离开家人来到这 个不属于她的地方,就为了这个无情汉吗?真是不值啊!  〞仍就扔,你以为我希罕呀,你这个杀千刀的!〞天!它干嘛黏得这般牢, 拔都拔不掉?  〞妳──〞沙慕凡冲了过去,制止她伤害自己的动作,瞧她腕骨通红,都快 磨破皮了,看得他心在滴血呀!突然,他想到她刚刚说的话…慕凡颤着声,以 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只有两梅才会叫他「杀千刀」的!  〞妳是雨梅…不…〞他猛抓了一下头发,又问:〞妳是来自现代的雨梅?〞 〞慕凡…〞她脸上陡地染上失措神色,突然害怕他会恨她的欺瞒  雨梅倚在他怀中,听着他枰然的心跳声  〞我说了,你不会生气吧!〞她低声呢喃,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傻瓜,我现在开心的想狂喊,召告全世界呢,有什幺好生气的  〞想要消我的气没那么容易〞他装作无动于衷地反诘,神秘的瞳底却掠过 一丝戏谑  〞这里是皇宫,你不能这么大胆!〞她惊喊,脸上顿时染上腓彩〞雨梅只觉一阵酥软,贴得他更紧  细腻的吻配上深情的爱抚,他散发出的男子气慨令两梅迷乱!她掐住他硬实 的肩头,渐渐地觉得全身发烫且呼吸急促〞雨梅顿感血流加速,浑身燥热  〞记住妳说的话,否则天涯海角,我会纠缠着妳不放!〞似承诺、似赌注, 那刻骨铭心的爱恋一直深植在他心中〞她以迷惘的眼神凝娣着他,〞可以回去了吧!  〞这里可是郊外,对于即将上演的限制级画面,她一点儿心理准备也没呢!  他撇唇一笑,似乎得到了永远的允诺,〞别急,游戏正要开始呢!〞在他熟 练的抚弄下,渐渐软化了雨梅的矜持,共覆云雨之际,她手腕上的玉镯似乎又 发出一阵七彩光芒紧紧环绕着他俩   「是她先骂我,我才打她的!」叫雪儿的女孩果然嘟着一张艳红小嘴,理直气壮地回道   「到底怎么了?」女老师按捺着性子问   「哼!恶人先告状!我又不是故意的!」白雪气红了小脸「妳怎么可以这么用力推我,还骂我丑八怪?」   「因为我脚很痛啊!而且……妳本来就是丑八怪!」小婷停止哭泣,也大声吼了起来,当然让白雪更加生气了   女老师重重叹了口气,只好把两人暂时隔离,一行人才有办法继续前进抵达目的地   尔后的好几年,白雪和苏佑羽很恰巧地都在同一班,她依旧维持着令众人头疼的刁蛮任性,他却也秉持着一贯的漠然看着她闯尽祸事   哼!她都十七岁的人了,一个人回家还会出什么事吗?   灵光一闪,白雪倒有点感谢数学老师罚她放学留下来做劳动服务了   「喂!」她喜不自胜地叫着低头整理书包的苏佑羽,后者停下了动作抬眼看着她   「妳不是要我跟妳妈说妳要晚点回家?」   「是没错啊!」她点点头又鼓起了粉颊,「但你可以去我家跟她说啊!干嘛打电话给她?她刚刚说了些什么?」她怎么突然有种会事与愿违的预感?   「哦!妳妈要我等妳一起回家」   果然!   「噢!不用了啦!你可以先走没关系,我自己回家就行了!」她苦着脸直想打发他走人   「哼!可恶!都他害的啦!」   白雪这会儿又是气鼓鼓地一脚把小石头踹进公园的水池里   会让她这么生气的原因,还不就是苏佑羽那大混蛋,没事假日也跑来她家干嘛,还「不小心」将她这次段考的成绩透露给老爸、老妈知道!   结果两个老的把她臭骂了一顿不说,还威胁她没考上公立大学就准备搬出去自力更生!更教她气不过的是,老爸、老妈居然拜托了苏佑羽那只臭狐狸当她的家教!   可恶!这种家教免费送她她都不要啦!   「气死我了!」想着、想着,她又火大地踢了一颗石头   「咦?这里怎么会有猫?」   白雪走近一看,才发现那只在箱子里叫着的小动物   「显然是有人丢弃的,真过分!」嘟起嘴,她伸手抓起比巴掌大一些的猫儿「你一定饿了吧?   白雪看了看纸箱里头有一个空了的塑料碗,里头还残留着些牛奶渍「你一定饿很久了吧?好可怜喔!可惜我不能带你回家……」   「大姊姊,妳也不能养小猫吗?」   小朋友们似乎很是失望,几双眼睛全盯着她看   「给你的礼物!」漾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甜笑,站得腿疲的白雪决定不请自入   「当然啦!至少比你可爱一百万倍!」松了一口气的白雪跟着蹲下身子看了他一眼」他猛地对上她的眼,笑得有些邪气   「叫雪儿吧!」他说   「嗯?」稍稍侧过身来,他看着一脸扭捏的她   「反正已经养了两只狗、一缸子金鱼,不差这只猫吧?」他的眼里有了笑意   「喵呜──」   一声猫叫,让理首书堆的苏佑羽回过神来,注意近日开始和他同居的小动物雪儿   「不耐饿这点倒是跟她一样!」他好笑地说道,一会儿站起身往房门口走去   「那我先下楼拿点东西上来,妳可别睡着了!」他离开房间前这么嘱咐   这睡颜……说是天使也不为过美丽的东西谁不喜欢?纵使她的性格还不够温柔可爱,但这张无懈可击的脸蛋就足以掩盖所有缺点   「咦?」   「妳的位置在这边   哇!好专业的感觉喔!每个人都各司其职,看起来好忙碌呢!有抱着一叠文件等待影印的、有飞快敲着键盘的、还有用英文讲电话的……还有……   等等!她不是眼花了吧?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他──苏佑羽?!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直觉地脱口而出,音量还大到整间办公室的人全都停下了动作   都是他害的啦!让她上班第一天就出了个大糗!白雪在心底咒骂了苏佑羽不下数十遍,不过对他来说当然是不痛不痒,他还是很专注地在跟那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讲话,压根儿没理会她   「没关系!」女职员笑了笑,「我叫林雅薇,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不用这么拘谨   「哦!没事、没事!」白雪绽开一抹甜笑,赶紧转移话题   「我们家?」她困惑地重复一次他的话,然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住在这间公寓,反正离公司近,妳上班也方便」比起她的难以置信,他显然是气定神闲得可疑」他耸耸肩,三言两语就解决她心底的失落   「真的?」她脸上比刚刚多了些喜悦   「你是不会拒绝喔?况且万一以后你交了女朋友,有我在也不大方便吧?」她是想到什么就问什么的   「喂!」见状,她赶紧跟了上去   「哇!这是我的房间吗?」她惊喜地问道   「你也把大熊带来了!」她开心地扑上快要比她高的大型玩偶   「嗯?」他忍不住伸手整理了下她跟猫咪玩得凌乱的发丝,不过她似乎没发现这样的举动有多么的亲密,仍是冲着他笑   「不然妳要做给我吃吗?」他连头都没回地问道   「不吃饭发什么呆?」他问   「不要!我吃饱了!」她甩甩头,决定把刚刚的那一幕忘干净   「对啊!还不是因为──」白雪猛地住了嘴   呼!幸好、幸好!她没把那家伙给拱了出来,不然他们同居的事铁定东窗事发!   「因为什么?」偏偏这厢不知情还接着问   「对啊!呵呵……」白雪干笑两声,立刻心虚地别开脸   奇怪……她认不认识那家伙对她们来说有那着重要吗?昨天林雅薇问了一次,今天这个叫李佳欣的又问了一次   李佳欣讪讪地笑了下,接着道:「我只是好奇嘛!谁教白雪昨天一来就冲着苏特助大叫,我还以为他欠她钱呢!」   「噗哧!」白雪闻言笑了出来,「他没欠我钱啦!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刚好两家认识而已   「怎么了?」白雪宛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   「呃……我也不知道耶……」她据实以告   「干嘛?」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真的不仅了,难道昨晚是她听错?不管了,先把人家交代的事情解决吧!   「你知不知道坐我隔壁的那个林雅薇啊?」   「嗯!」他点了下头表示知道,两眼还是直盯着电视上的社会新闻   「你对林雅薇的评论就这样啊?」说真的,她是有些高兴啦!真是怪了……   「不然呢?」他反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好象很不愿意他跟其它女人在一起?   「妳什么时候转业当媒婆了?」他的口气依旧冷淡得紧,甚至让她有降到冰点的错觉   「还好啦!她们一直要我问,我没理由拒绝,就只好答应了!」白雪无奈地一样手「不过你到底是喜不喜欢林雅薇啊?」她发现自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需要鼓起颇大的勇气奇怪了……她又不是林雅薇,干嘛这么害怕他揭晓答案啊?更何况她希望他说的是……   「不喜欢   「我不好意思嘛!人家对我也挺好的呀!」   「哦?所以打算把我送出去?」挑了挑眉,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哪有这样想?」她立刻否认   「这么见不得人啊?」他笑了笑」他好笑的说   「哦……那要很听话吗?」很多男人都爱小鸟依人的嘛!   「我不是在找宠物」他微笑轻抚她柔软的发丝,眼底的温柔是她前所未见的   白雪公主耍任性 2   长久以来的等待   终于获得妳的响应   积压已久的渴望   有如海水溃堤直想宣泄……   第四章   「啊──要迟到啦──」   惊天动地的叫喊传遍办公大楼的大厅,然后就见一位身着粉红套装的美丽女子奋力挤进人满为患的电梯里   不过就是因为苏佑羽因为要提前上班准备开早会的资料,无法等她一起出门,只想睡觉的她逞强的说她可以自己起床,结果一赖床就赖到了八点半,幸好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才没毁了她的全勤纪录   「不好意思!」   男子一脚踩了进来,硬是要搭这班电梯,随后电梯的警铃立刻响了起来,显示电梯内的人数已经超过乘载限制讨厌!再耗下去,铁定迟到!   「啊?」   男子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看得白雪更是一肚子气」李佳欣环顾了下四周,讪讪地说道   不是听不懂李佳欣的意思,凭她的这张脸蛋,的确在这办公室里吸引了不少单身汉的爱慕,不过既然对人家没意思,她自然不会想利用对方的殷勤   「妳别教坏人家小雪了!」林雅薇忍不住出声   「你好」白雪尴尬地笑了下   「嗯!」白雪连忙伸手跟他交握   「是的   待他一走,白雪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了?瞧妳像见到鬼一样要是他待会儿就要她辞职走人怎么办?   「是啦、是啦!」李佳欣接口,「王总他人很好的,对同事都很和颜悦色!」   「是喔……」   「王总好象没女朋友吧?搞不好会看上妳喔!」   「啊?!」没这么夸张吧?谁会对一只母老虎一见钟情啊?   「难说喔!妳现在可算是我们办公室之花哩!」   「呃……是吗……」   「当然是!好好考虑一下王总吧!他的风评颇不错呢!收入好,又是一表人才,现在很难找的啦!」   「呃……」八字还没一撇要她考虑什么啊?她才没那闲工夫自作多情呢!   白雪好笑地看了李佳欣一眼,决定还是低头吃早餐   「是没有,刚好打九点整的卡「你说那王总会不会记仇啊?」   「林雅薇她们不都说不会?」   「她们是这么说没错啊!而且还说……」她顿了下,考虑该不该继续讲   「一表人才的人那么多,谁希罕他啊!」她赌气地又大力咬了几回饼干唉……她到底在想什么,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欸、欸!妳刚刚跟苏特助在讲什么啊?」李佳欣当然不会忘记逼问」林雅薇突然开口   「喝!你回来也不出个声音,想吓死谁啊?」白雪老羞成怒瞪着身后的他   稍后,换好家居服的他又走了出来   再者,从小到大她的火爆性子不知道吓跑多少人,也就只有他还如影随形跟在她身边,甚至还轻而易举地融入她的生活   现在他又说喜欢她……那她是不是该认页考虑一下呢?   「吃饭了!」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雪猛一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好久   「哦……」她一反常态默默地吃着饭,没像平时一样对着他猛讲公司发生的事   「我……我先去睡觉了!」丢下碗筷,她飞快跑回自己的房里   他不会忘记当她捧着小猫任性要求他收养的时候,那担心他会因此挨骂的扭捏表情,可爱得让他当场差点失控地将她搂进怀里!   因为比别人更清楚她的美好,所以他才会无可自拔地沦陷下去为什么他会这么了解?   「小傻瓜!因为我也是啊!」他笑了,微扬的嘴角是她见过最美丽的弧度   「你也……」他是说对她吗?   「如果妳爱上其它男人,我也是会有这样的反应   「林小姐,这份文件的这边有些问题,我想跟妳讨论一下   哼!这家伙才刚说要跟她试试看,现在又找上别的女人了,而且还是早就知道对他有企图的林雅薇   「小雪,妳怎么了?怎么好象很生气的样子?」李佳欣担心地看了看她「小雪,妳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有啦!我头有点痛痛的,休息一下就没事了!」白雪挥挥手,勉强自己扯出一个笑容   「哦……没事就好!」林雅薇也不甚在意的又跟李佳欣闹了起来   白雪听到她这么说,反倒是生起气来   「不过我看王总对妳真的挺有那意思的耶!」李佳欣说   「再说吧!我先去影印啰!」白雪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决定不去理会不重要的爱慕者   哼!他没看见她正在生气吗?为什么都不会过来安慰她?他一定根本就不喜欢她!那晚说的话全都是为了戏弄她才说的!   可恶!亏她还那么认真!她是真的对他……   「怎么哭了?」   不一会儿,苏佑羽的脸庞出现在白雪面前   「我哪有哭?」她困惑地反问   她呆愣地看着他温柔的举动,眼泪却是成串地往下掉   「妳这样是在挑逗我吗?」他笑得十分邪气,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   从一开始浅浅的舔咬,一直到激烈的吸吮,白雪的手忍不住勾上苏佑羽的颈后,允许他加深这样的热情   看她如此娇羞的模样,他也无法自制地起了身为男人的欲望   「小雪,我想要妳……」   听到他这么说,她起初有些惊讶以及羞怯,但当他再度吻上她,那绵密的吻教她不由自主地拋开了矜持   当两人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态躺在床上时,他的手急切地从她的腰际移向挺翘的臀,让她紧紧地与他肌肤相亲,也让她清楚明白接吻已经满足不了他迫切的渴求   「别怕……」他又将唇贴了上去,双手直攻她腰间的敏感带   他不是没看见她透着犹豫的眼眸,也知道这样的发展的确是太快了些,可是长久以来的等待终于获得她的响应之后,积压己久的渴望却是无法轻易消失的!   「妳好美……」他伸出舌轻轻舔舐着她白皙敏感的颈间   「想要了?」他浅笑   他抽出手指,将透明的液体抹上自己早己勃发的硬挺,然后两手一扳,让她白嫩的大腿大幅度的扩张,红嫩的穴口隐约可见,而上面沾染的透明湿意更是散发着某种奇异的诱惑   禁不住这样的视觉刺激,他终于将炽热一举挺进她生涩的窄穴   「乖……忍一下,等一会儿就不痛了!」他怜惜地吻着她泛白的小嘴   「啊……啊……」   炽热猛烈的推进着实让初尝情事的她吃不消,却又不是真的想要他停止   但他根本恍若为闻,只是奋力的在她体内进行着抽出挺进的动作,每一下撞击都深深地满足着两人的渴望讨厌!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啦?害她觉得好不自在喔!   「我帮妳揉一揉   「谢谢   「讨厌……」她喘着气娇嗅他会不会太厉害了啊?都不用休息的喔?   「我忍耐了好久耶!」他笑说,唇舌已经先行在她的小脸上落下点点芳踪   「嗯……哈……」   难耐的轻喘从茶水间的角落传出,很细微、很压抑……   「讨厌!」白雪懊恼地捶打了下苏佑羽的肩头毕竟是好不容易得到这深爱多年的女子,他要实现诺言,好好地宠爱她   换好干净的衣服,他坐在她身旁,温柔地抚着她微皱的眉头   「是啊!」他叹口气他也舍不得离开她啊!可是这是工作,没办法   「不能满足妳了吗?那……这样呢?」他说着,原本停留在花穴前端的手指已经长驱直入   熟稔的技巧已经挑起她所有感官上的自然反应,她轻轻的呻吟着像小猫一般的声音,双手也攀上他的颈后,发出不自觉但又威力十足的邀请   「嗯啊……啊……」   敏感的身体就快要承受不起这样的挑逗,早己涣散神志的她无力地躺在他身下,弓起下身迎接他不间断的爱抚,然后发出一声声诱人的呻吟   「让我好好疼爱妳……」然后不给她机会拒绝,他便让等候己久的欲望冲进窄穴内寻求纾解   可他那温柔的耳语、炽热的亲吻、还有体内越来越激烈的律动,都深深扣住她的心弦,让她无法自拔   他的左手紧勒着她的腰贴向自己,右手手指交握住她右手的,让自己趴在白皙的美背上,不停的吻着她敏感的耳垂」   「是!」白雪立刻站了起来   「呵呵!那先这样了,我要准备开会的东西了   「少乱说啦!人家搞不好只是客气而己,搞不好还庆幸我没当真哩!」白雪笑了笑   「好啦!我去影印这些啰!」白雪对这话题仍是不感兴趣,于是抱起桌上的文件走向不远处的复印机他没守在她身边……   才刚这么想着,苏佑羽正好推开房门走进来,捧着一只托盘,上面摆着一些清粥小菜要不是气极了,他绝不会如此折磨她娇弱的身子,甚至连她发烧了都不晓得「别忘了,我好爱妳!怎么会讨厌妳呢?又怎么会去拥抱其它女人?」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怀疑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好不安……」她又窝进他怀里,像是怕他跑走似地紧搂着不放   「不要!我要抱抱!」她任性地更加收紧双臂   「真要抱?」他的笑突然显得有些不怀好意   「呀……」她羞窘地想以被子遮蔽裸体,却教他给扣住了双手   他轻轻将她的双腿抬高架在腰际两侧,然后纵身一挺,让早己硬实的热杵顶进花穴深处   「这里……还疼不疼?」他性感的气息忽然在耳边响起,薄唇又在下一刻含住她圆润敏感的耳垂   「啊……」轻推着在下方抚弄的大手,她微微弓起敏感的身躯   「说爱我……就立刻给妳喔……」轻舔着诱人的红嫩肌肤,他在耳边吐出的热气让她不住地微微发颤,而体内同步狂野的律动更是让她顾不得羞耻   「好紧……真棒……」随着她高昂的呻吟声及喘息声,他邪气一笑,低沉沙哑的嗓音吐着淫声秽语,下身更是再次故意突击着敏感的那一点   「呵……乖……」他用膝盖微微分开她并拢的双腿,这样才可以将臀瓣间的粉嫩地带看得更清楚   在她的主动触碰之下,他终于也按捺不住,终于肯一举满足了她的渴求   「刺激谁啊?」白雪困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当然放心啰!放眼这办公室异性缘能跟妳媲美的也就只有白雪,现在她都有了男朋友,也不会跟妳抢苏特助,妳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呃?」白雪真的是好不尴尬」白雪礼貌地举起杯子啜了一口酒   「妳看吧?一般都是这种的!」男同事立刻一脸哀怨地指着李佳欣,大家又笑成一团   「啊!糟糕!对不起喔!」李佳欣惊觉说错话,赶紧跟白雪道歉,不过后者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我没喝多少酒,开车送妳应该没问题吧?」   「对喔!那小雪就让王总送一下好了!」   「呃……」相较于王义凯的爽快,白雪显得犹豫不决   「对了!妳真的有男朋友了?」王义凯突然开口   「妳们女人不都很看重这些?」王义凯不屑地勾起一抹冷笑   「征服妳这种女人一定会很有快感   「你干嘛?!」白雪惊恐地瞪着他,但也只能眼睁睁地任他将车子开往荒凉的山上……   「你到底想干嘛?」白雪恶狠狠地瞪着王义凯   老实说,这黑带资格还是苏佑羽给硬逼出来的,当初他随便对她老妈说了个什么「学功夫可以强身健体」之类的鬼借口,结果她就只得乖乖跟着他上了好几年的武术课,没想到现在竟然用上了在他不在身边保护她的时候,让她有能力自保   「把你那边车门打开!」白雪又命今他   「你回来啦?」她开心地扑上前去   「咦?是喔!」不用他拉开,她自己就先溜回沙发上坐着」   「跟你商量就来不及了嘛!」   「什么来不及?」他实在是听不懂她说话的文法   「然后我打了他一顿,把他踢下车,就开着他的车子下山回家啦!就是这样,我才立刻辞职的啊!」   「幸好……幸好妳没事……」他松了一口气,赶紧将她抱进怀里   一直都知道对她有企图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从小到大他不知费了多少功夫才能让她有乏人问津的错觉,同时也保护着她一直到她成为他的女人,怎知不过才离开一天就让人有机可乘,真是一点也马虎不得!   「嘻嘻!」她将脸埋在他怀里,忍不住一阵轻笑   「嗯……啊……」看到镜中的自己,她的脸上更添火红,可是身体却再也禁不住他的抚摸而不自觉的扭动   不过比起这样无助地让人侵犯着,更令她感到羞耻的是自己现在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将身子向后靠去   「好丢脸……」她羞耻不己地闭起眼,不想去看他的讪笑   「啊……呼……」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双手紧紧抓住床褥,承受着他不知节制的占有」苏佑羽回道,然后进房换衣服,再出来时,果然就见到小妮子抱着猫咪好奇地跟在他身边打转很不幸的是,情绪化的我会因为雨天而郁闷,在这种天气足不出户,没有活动量的下场就是手脚冷得难过,不过我还是不会因此而踏出家门一步的   这是我的怪癖,大部分时候我讨厌出门,很爱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摸东摸西,就算是发一整天的呆也可以很满足   她之所以醒过来,是因为那血落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而且浑身似乎被火烧过之后的疼痛感很强烈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出去了,孟苏忽然有点害怕,怎么感觉像是拿她做活体实验呢?困倦地睡去   “请问,这里是医院吗?”接着问道   医生们又点头   医生们面面相觑之后,表情凝重得说道:“你的伤势很重,不过请相信我们   继续点头   “那么,你还很虚弱,先休息吧   “这还是等你好一点再说吧”语重心长的老大夫看着那张虚弱苍白但是满是冷静和倔强的脸说道”   医生们见她如此不禁再次面面相觑,还是在老大夫的示意下才放轻了脚步出了病房”   孟苏点点头说了谢谢还有小孩子在草地上拍皮球玩竹蜻蜓,很开心的样子梦中那个女子身着布衣抬头看的太阳是冷的,那个地方是冷的,现在想起来周身仍旧有点冷   孟苏作势捏了捏自己的腿,然后才抬了头   “孟小姐,何医生说多晒晒太阳好,不必着急哦,对了这位是严先生,他有事找你”   “严正”   孟苏不语   见孟苏默不作声,严正虽脸上还保持着镇静,但是眼里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了   严正一愣,然后点点头:“好,请尽快孟苏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谢谢雨打在窗户上模糊了玻璃,外面的风景便模糊了为首的Jessica将一大捧放到她怀里:“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 Jessica说道,她是组里的形象代言人,出风头的事基本都是她代表这个组他们好意来看她,她却只想到他们只是出于礼貌而已——自己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雨一直下着,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了梦中的场景,雷雨和笛声,只可惜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一袭白衣和短笛,明明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容貌   近来,孟苏越来越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梦了,梦有那么漫长而真实的吗?想着想着,孟苏睡着了   “你好,孟小姐,看来您已经想好了条件?”严正还是那个样子   “我要五十万”孟苏说道   原来席先生还是有名姓的孟苏多数时候是听着孟苏默不作声   孟苏摇摇头,可爱的孩子们总能让人感到温暖   “眼睛也会冷吗?”   “当然,会冻鼻子呀,眼睛应该也会冷的”   “我怎么没觉得冷过呢,阿姨好奇怪   第 3 章   孟苏习惯了每日黄昏去草坪看孩子们玩球,因此和那几个孩子也越来越熟悉此刻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在球面上留下了少许光亮刚刚拐进血液科的走廊就见两位医生和一个护士从一间病房出来   “我来还新新的球   “新新是白血病吗?”轮椅转到一半儿,孟苏忽然停下问道   第二天小然来换班的时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孟苏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孟小姐,你怎么好好的问起白血病了?”小然问道”孟苏说道   孟苏又因为训练时不小心摔了胳膊,弄伤了骨膜,没有力气自己滚动轮椅,又不想麻烦护士,所以在病房里又闷了好几天没出去等到可以动了,孟苏又出了病房,看见那个在草坪边上也坐着轮椅的小小身影孟苏心里有些酸”新新很懂事孟苏抬头看看,是那天送她回病房的格子衬衫树石?听着很像笔名   “嗯,明天见,新新树石的画有的很抽象孟苏也不懂,新新也不懂偶尔会问树石便淡淡地给他们解释”   “好   “小然,你可以帮我买一本西方神话吗?”孟苏问道   新新的状况时好时坏,他出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孟苏看完了整本西方神话也不知道跟谁讲,又让小然代她买了西方历史一眨眼的功夫电梯“叮”的一声,已到了一楼了   “好吃的?”孟苏问道待了好一会儿,树石叫新新回去,说夏医生一会儿要查房了,新新这才有些不舍地跟他走了”孟苏说道树石也没说什么牵着新新的手走了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   树石皱皱眉然后点了点头,搬了画架到他们对面,不时抬头看一眼复又低头去勾勾画画孟苏便拍拍新新的脑袋:“新新,阿姨有点冷,你到阿姨怀里来,咱们互相取暖好吧?”   新新点点头,钻进她怀里,孟苏双臂环着他,两只小手攀着孟苏的胳膊,咯咯笑着   树石犹豫片刻点点头,孟苏笑着和他说了再见,到了电梯间,听见夏医生的声音说道:“树石,你该知道自己这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不用我一再重复   回到自己的病房,孟苏到窗前看下面的萧条的风景,明白了,自己逃避是不想看到新新,看到一个没有希望转好的孩子是会让人绝望的   接连几天孟苏不敢去看新新   去了,病房里住进了新人   “苏苏阿姨,你来了树石叔叔上午走了   “哦,这样啊”孟苏说道   “阿姨,我还能见到树石叔叔吗?”新新问道”孟苏说道   “哦”   孟苏夺门而出   “你找树石?他已经转院了”夏医生说道   “第一个问题,他的父母确实给他联系了美国的MSK癌症治疗中心第二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打扰了”孟苏说着,退出值班室,等电梯   孟苏看到他眼睛里的渴望,本想拜托小然帮忙代买,想了想,孟苏和主治医生请了假,又和新新的医生保证了多遍才被允许带着新新出门去商场买画板   对别人来说,带孩子上街逛逛来说是很简单的事孟苏本想拒绝,不过小然说的也对,她和新新出去无论哪一个出了点状况都是很可怕的,所以有个专业人员在安全些,孟苏便不好反对了”   虽然最后失败了,不过孟苏觉得再试几次会成功的   坐电梯到了地面,孟苏看着商场里拥挤的人流忽然觉得很亲切,新新跟在她一边也是兴奋地看来看去   买了东西,孟苏和小然只喝咖啡,新新对那个加菲猫玩偶爱不释手   折腾上了车,三个人一路说笑着到了孟苏的家,一间四十几坪的精装修公寓,小小的客厅是淡黄色墙,客厅里很简单,一组可以躺卧的白地粉碎花的布艺沙发和小小的茶几,沙发前一块小小的白地毯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小小花卉相框,阳台在北面,此刻被改成了开放式厨房的一部分,白色的厨具看起来没什么油烟   “有灰~~”孟苏白说了,两个人已在沙发上稳稳落座了,到厨房看了看冰箱,灯没亮,果然东西都坏了,一打开一股刺鼻的味道迎面扑来   “我也想有这样一间房子”孟苏说道从后视镜她看到了小然有些不自然的表情   “谢谢你小然没想到出门一趟还感冒了   “以后再说吧,新新这个样子我不能休假   等电梯的时候,地上的一张报纸吸引了孟苏的注意力,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大大的版面上几幅并排的油画,关键的是——每一幅她都眼熟因为报纸被折过,所以标题看不到,孟苏使劲弯腰试了试还是捡不到,连电梯开了又关上都不知道   一个白大褂弯腰捡起了报纸递给她,抬头看看,是夏尚禹   “你不下楼?”夏尚禹的声音又传来,却是已和同事在电梯里了”进了电梯孟苏哆嗦着找到标题也找到了一幅照片——树石的照片,修身长立,靠着一棵大树,脸上是淡淡的笑容护士匆忙赶来,见她这个样子忙去叫了值班医生,医生和护士量体温、吊点滴时她也都恍恍惚惚,不知东南西北”   “谢谢   喝了几口粥又躺下,看着护士将针扎进血管,看着那溢出来的一点点红色   “今天是几号?”孟苏问道到柜子边翻出上次回家拿来的厚衣物,孟苏费力穿戴好了,围了棒针的苏格兰风的围脖,戴了副大大的墨镜,到门后换了双拐然后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了进了展厅放眼望去,满眼的火红和秋叶黄剩下的没见过,不过都是以秋叶黄为主调,飘着秋叶的潺潺流水,那水都比第一部分的澄澈了许多,还能见到水面上白云的倒影,可以想见画家心情的转换姿态、表情、服饰——如果说这是巧合——可是她以前从来没去过敦煌,没看过飞天的画像,而且就算在电视中短暂的一瞥之外,她也没见过如此详细、色彩艳丽的飞天图,最重要的是,画像中的这个女子她感觉很熟很熟,熟到伸手可以触碰的感觉这幅画上已标注了“出售”   “那,有哪些画还没有售出?”孟苏问道   “只有几幅‘过去’还没有售出,不知道小姐是否感兴趣   “好,我买   第 6 章   因为病着,护士又看管的严了,孟苏一直没去看新新,算来也有近十天了本来想要肉串炒饭,可是想起护士说的她现在肠胃不能吃太刺激太油腻的东西,便要了清淡的套餐   一张涂鸦推到她面前抬头看,是夏尚禹,不是白大褂的装束,看来是下班了”   “有时间去看看他吧”   孟苏眼睛一酸,夏尚禹何时离开的她都不知道,只是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   孟苏的决定让康复医学部都很诧异,不过孟苏也没解释什么,只是铁了心要出院临出院之前,孟苏去了1号楼,找到了夏尚禹”   “说不上不幸,比别人多倒霉一点罢了而且,由于画展的原因,最近又有很多热心的人来捐款,所以,新新这段时间的治疗费用足够了   孟苏点点头:“打扰你了,夏医生,我先去看新新,如果新新的治疗费不够,请一定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孟苏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又一次说了打扰,孟苏去了病房,新新正坐在床边画画,小小的背影看着很孤独”   “嗯,我长大了要像树石叔叔那样,画很多很美丽的东西”新新笑着跑到床边,拿了画板过来给她看,原来画的的是雪中的树虽然雪花比树叶子还大,不过总算还是六角形的换了件长款的大衣,随意披了大围脖孟苏滚动轮椅出门了再醒,是因为急促的门铃声孟苏一愣,问他们树石还有什么交待没有,两人说他们也不知情,只是按照画家本人的意思做的虽然不好吃但是可以充饥   过了许久,小然还没有动静,孟苏便打电话过去,小然带着哭腔说找不到了,孟苏便问她附近有什么,她说有一个欧式景观喷泉,孟苏摇头,已在小区里却找不到,便让她老实坐着别动,她去接她   孟苏推着轮椅找到小然时,她正靠在小区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呆呆地望天,见到孟苏出现她跳了起来抱住孟苏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哭起来,满身的酒气打开电脑浏览网页,看看这几个月的大事小情   第二天一早,孟苏热了牛奶,准备了土司和火腿,小然还没起床孟苏便先吃了   小然迷迷糊糊走了出来,见到孟苏,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小然默不作声洗了脸坐下安静地吃东西:“没想到,我居然躲到你这里了”   “不客气”小然笑着说道,孟苏也笑了,说了句“麻烦你孟苏深吸口气,进了曾经的办公室,在的同事们都起立看她,脸上的笑都有些讪讪的,孟苏微微笑了:“来收拾东西,打扰你们了”   小然看她:“你有驾照?”   孟苏点头:“所以说是钻法规的空子啊两人还去了好几次医院看新新,新新画了许多画给孟苏和小然看   回去的路上,孟苏和小然很沉默,也不说话   美女讪讪了,说了句再见挽着男人的胳膊走了   正吃着饭,小然的电话又响了,小然当着孟苏的面接了起来:“啊,我在朋友这儿,挺好的,我最近都住这儿,所以,你别烦我了,等我没钱了会回家找你要的”然后痛快地挂了电话   小然睡了,孟苏坐在客厅里睡不着,想起新新更加苍白的脸一时心酸想到树石自然又看向那画儿,静静地靠在墙上,画中的人却似乎动了起来   第 8 章   小然去上班了,看看冰箱,东西吃得差不多了,孟苏穿戴好了下楼,慢悠悠地在社区的超市里逛着挑选东西,和昨日所见的美女擦身而过,美女还是精致的打扮,看到孟苏淡淡点了个头过去了虽然这样说,晚上两个人还是挤在一张床上,并各自准备了拖布杆和刀子在枕头边妈妈这个词她喜欢原来是这么回事我爸这个人很独断,无论做什么都不会经过别人的同意,只要他认为对的就去做   吃完了饭,两人去医院给新新送衣服,路上孟苏接到一个电话,是夏尚禹夏尚禹在那边叫了好几声“孟小姐”孟苏才醒过神来,说着“我们马上就到,马上!”   放下电话,她看看小然:“新新有救了看着新新,孟苏忽然就冒出个念头   一路上孟苏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然看了她好几次她也不知道”孟苏说道   孟苏想了一会儿:“你说的对,不差这一年,新新在医院我可以去照顾他,可以和他建立更好的感情,到时候真的收养了他也不会觉得别扭孟苏说开车带小然去医院看新新,小然一副大义凛然状说:“拼了,走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个大美人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打劫?   “喂,你们没看见车啊?”一道尖锐的女声   “你没看见人啊?”小然一眼瞪过去,本来她眼睛就大,瞪起来更大”那女人使劲按着喇叭孟苏本来要讲理,还没等开口只见小然眯了眼睛嘿嘿笑了”   然后推着孟苏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没留神都看见了那女人涨红的脸”孟苏说道   小然嘿嘿笑了:“真冷的笑话”   “这不是应景嘛!”孟苏也笑孟苏听得心里一激灵,手术室——她对这个地方莫名的恐惧”夏尚禹说道   孟苏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夏医生”新新笑着伸出手指头,孟苏笑着和他拉勾,新新又谢谢她买的衣服,说他很喜欢,孟苏便说,他一定要很快好起来,以后他长大一点苏苏阿姨就会给他买新衣服来,拉勾   孟苏在旁边陪着一直到新新睡着了才小心滚动轮椅出来了不禁想笑,医生也这么好奇路过常买花的那家花店,孟苏停了车,犹豫了半天,还是挪了下来,她还是习惯有花的房间,蓝色的矢车菊不知道还有没有然后靠在坐在地毯上关了灯看玫瑰花   她看到了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   晚上打开电脑,孟苏会刻意去查看邮件,等待树石的回信   新新这两天他一直在无菌室里,孟苏只能隔着窗户和他打电话”夏尚禹说道,满脸的疲惫借着微弱的壁灯,那幅《忆昔》里的人看起来有些悲伤,孟苏忽然坐起来一伸手从地板上捞起电脑打开,心里有些忐忑   见是她来,老板娘似乎有丝如释重负的感觉,孟苏一时觉得自己眼花了又拿了蓝色矢车菊,想想要了一枝蓝色妖姬”   老板娘将花放到她怀里:“在一个地方等待,如果会有好的结局也不错   进了家门,孟苏开了空调,先将花换好才换衣服,衣服里裹着一股凉气被她挂进了衣橱当面片吃完了扔了面碗重洗在沙发上坐好浏览鲜花网,看得累了不经意地抬头向外看了一眼,竟然发现路灯微弱的光下似乎飘舞着雪花挪到客厅宽大的窗台上坐下,果然下雪了悦耳的风铃声在耳边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温柔的:“你来了”听着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再见   “四万五,这里的花儿都算在内,四万块是到后年一月的房租”亚黎说道   这条街本来离医院不太远,坐在十一层的玻璃窗前可以看到医院的楼顶   亚黎很认真地教她,孟苏发现,经亚黎搭配出来的花看着似乎都很——圆满,她只能想到用这个词来形容   “新新,过年你想要什么礼物?”孟苏问道   新新使劲点点头:“阿姨,你不用特意陪我的,我知道——”   “新新,阿姨很喜欢新新,喜欢看新新笑,喜欢和新新在一起”   “夏医生,不是很同意——是不是还有同意的可能?”孟苏问道”   “对不起造成你的困扰,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让一个小孩子在医院里过年……有些凄凉”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这种事不会发生了,以后我会先询问你的意思再去跟新新说   按着小然的指示在城市里七拐八绕,爬过了一座桥小然让放她下来,孟苏停了车:“我回去了,小心   不期然的,居然有树石的邮件,邮件里又粘贴了许多的照片,是圣诞节的美国街道,圣诞树圣诞老人,还特意发了一个圣诞老人的特写信的最后,树石说圣诞老人的真实面容会在除夕夜现场直播,让她和新新有时间要现场观看   明天就是除夕了,看着玻璃门外行色匆匆的人,孟苏很想知道,他们匆忙的步子是为了要赶回家吗?   正凝想着,门口处的风铃响起,推门进来一个人,居然是夏尚禹   “多少枝?”孟苏问道”   孟苏挑着花儿,裁剪玻璃纸,一抬头却见夏尚禹盯着那蓝色妖姬看   “有什么寓意吗?”夏尚禹拈了一只   夏尚禹拿起来看了看,仍旧放回去,又转身去看其它的花儿,时常俯了身去看卡片上的花语   仔细关了店里的电源落了锁,孟苏开车回家,明天过年了,今天要准备一些东西,忙碌到十点多算是都弄好了,洗了澡换了厚厚的睡衣,终于可以在沙发上坐会儿歇着了,一声很响的爆竹声传来,刚眯着的孟苏醒了,要过年了,应该有很多烟花吧?   关了灯,将自己挪到宽宽的窗台上坐着,拉开窗帘看着天空,果然远远的偶尔有色彩缤纷的烟花盛开——凋落   都忙完了又给预定了年夜饭的饭店打电话确认了一下没有问题孟苏才换了轮椅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门了   孟苏在新新床边给他试新衣服,然后看他画画,新新时不时便看她的电脑,他似乎很是期待见到树石   “好,麻烦你送上来吧,地址没错的谢谢”孟苏说完挂了电话   “这么早就吃团圆饭了,新新,新年快乐!”夏尚禹说道”新新很有礼貌夏医生和他的女朋友能特意来看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了,若是拖着他们一起过年有点说不过去”   夏尚禹说着没关系,正巧孟苏的手机收了条短信,短信很短,只有几个字“圣诞老人来了   “嗯?树石叔叔的礼物你收到了?这么快,我以为会晚到,新新,你喜欢那个圣诞老人头像吗?那可是树石叔叔带过的哦   屏幕上的树石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笑了:“呀,这个也到了?我让他们晚点儿呢,既然这么早!新新,好吃吗?来来来,给树石叔叔看看,树石叔叔好馋   “好了树石,再说下去年夜饭都凉了,新新吃了也许肚子会不舒服的,反正也能上网的,改天再聊吧,好吗?”孟苏说道”   两只手在屏幕前拇指碰到了一起盖章,两个人都笑着十一点多的时候城市里的烟花爆竹约好了一样燃放起来,天空都被渲染得五彩缤纷,声响更是震耳欲聋   外面其实有些冷,可是看着新新眼里的请求她不忍心拒绝”夏尚禹说道   夏尚禹点点头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又停住:“其实医院的病床还是蛮宽敞,大人和孩子一起也不会挤   开了电脑邮箱中居然有新邮件,点开,是树石”   “新新新年快乐”   笑着起了床洗了脸到各个病房去拜年,发现大家气色都很好   拜完年出来发现小然正靠着走廊的窗户四处张望   却见严正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随手指了指一大束花   “记得吗,你给了我一张五十万的支票,够我用的了”   对于严正的莫名来访孟苏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那一纸合同之后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想与她再有任何瓜葛的,所以这次来访很是奇怪,还说要给她安排一个职位,这样的人忽然做起了慈善家让人难免觉得不适应   日子缓慢的过着,天渐渐暖和了,新新的情况似乎也越来越好,只是不知道树石的情况如何,自从除夕那次见面已经过了很久了   三月的时候小区里的月季花开了,红艳艳的煞是好看这个严正又来了,还真是不死心”严正说道   坐下了他的目光便胶着在对面的画上挪不开视线,孟苏看看他又看看画,怎么了?有什么奇怪?   忽然想到那日在画展结束之后轿车后窗的那副墨镜,记得工作人员也叫那人席先生,难道那画是他买了去?   席兖看画看了半晌,直到孟苏拿了水放在茶几上   “这幅画你肯割爱?”席兖问道   “算是性格缺陷   未几,没动静了,只听得电梯叮当一声,席兖终于离开了这里孟苏觉得有些无力,这个席兖真有让人累心的本事小区里依然很安静,这样的夜晚本不该受到任何打扰的   本不该再有瓜葛的人何必又节外生枝?   路过了就是路过了,真的不必回头   手机中传来了欢声笑语,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是开心是一样的   “喜欢   新新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好了,在夏尚禹的许可下孟苏偶尔带他回家住两天,小然有空的时候便会陪着新新一起去挤,三个人倒也开心   夏天来了,虽还是初夏,这个城市已热得像个蒸笼,孟苏每日里便要花更多的精力去打理花花草草,生意依旧不温不火,不过每日里还有些盈余也算没有白费力气,孟苏买了关于插花的书,闲暇了便翻看,看出些心得便动手摆弄,效果竟然也不错   风铃叮当响了,孟苏正看书入神没听见,所以也没瞧见进来的精灵般的女孩儿,直到那女孩在她面前站定   孟苏惊觉到忙抬起头歉意地笑了笑:“你好,买花吗?”   女孩子也笑了,孟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竟有看到了天使的感觉我可不可以买一朵?”大概是因为她忽然抬头,所以女孩有些结巴   女孩付了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孟苏很是感慨,那样精灵一般的女孩儿会很幸福的吧?   接连好几天,女孩每天都那个时候来,有时候买花有时候只是看花,和孟苏说的话也越来越多,还互通了姓名,女孩有个很美的名字:雪蝶,原来她也开着一家花店,名叫“叶半花店”,可见两个人是多么有缘好好把握,新的幸福会随时来找你   “中午休息,我想你了就来看看   小然回去上班了,孟苏还没来得及收那邀请函,只听到电话响了,接起来原来是她进货那家的老板打来的,大概说那边可能要转手,问她要不要帮忙介绍新的货源   今日她又坐了轮椅,所以现在是他在俯视她,这种感觉并不好,让孟苏觉得自己气势很弱   席兖听了点点头:“没事,反正这种花我觉得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那边的玫瑰,那颜色多好看   风铃的叮当声孟苏再也不觉得悦耳了很奇怪,白色的医生袍穿在他身边让孟苏觉得很温暖,真是种奇怪的感觉夏尚禹歉意地笑了笑盖上了饭盒问她什么事   孟苏从没以为席兖说的那些话是玩笑,一连几日,席兖都准时来拿花儿,偶尔胡说八道几句天气如何外面女人如何打扮之类,孟苏只抱定了一个念头,你说你的我充耳不闻   第六天,过了每日的时间席兖还没来   “剩下的,否则浪费了”席兖说道   席兖笑笑,拎着花走了,透过玻璃门,见他随意将花儿扔进了后备箱   第 14 章   六月很快就来了,上城热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孟苏虽懒怠做饭,可经常还是忍着热气腾腾去做了拿到医院和新新一起吃让着你总可以了吧   “不方便   “你个死小子,让你跑”   那人被押走了,留下一名保安扶了席兖起来,看看他的胳膊,对他的行为十分称赞,又看看地上的拐杖,目光有些疑惑地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似乎不知道这是谁的”   出了门席兖大笑,孟苏没理他   看在他还身残志坚的份上孟苏提醒他最好再去检查一下,席兖说自己钱包刚才没看住被偷了,说不信可以搜身”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刚才还说好人好事来着新新很是兴奋,一直趴在车窗边看着然后又补充一句,不会超车还开个大奔,不如直接开个铲车得了,见谁慢就铲掉   新新第一次来南城,对南城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小脑袋一直不肯从车窗边离开   “没什么,只是好像有些事想不起来了”孟苏说道,很奇怪自己的心情,明明害怕那个梦可是却很想知道到底还有些什么事”   孟苏简单地给她讲了讲那个记得最清楚的自杀场景,小然吸吸鼻子:“不会吧?这么惨?自杀?”   孟苏笑笑,是啊,很惨一次次的疼好可怕   孟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不过还是拒绝了,说自己要想想   在城里晃了两天小然说去江心洲自己摘水果吃,又便宜又新鲜   “那是施舍而已”席兖说道   席兖的朋友都和他一样,打量人都不用好眼光”小然抱着新新放入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孟苏不知道自己超了多少辆车,也不知道自己车速是多少   她的世界忽然静音了一样   直到远远地看见收费站,看见收费站前那辆120急救车以及车边走来走去的夏尚禹,她忽然有了知觉”   电话响了,是夏尚禹   他说新新的情况不严重让她不要担心,小心开车   “嘎吱”门开了,夏尚禹从病房里出来,满脸的倦意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他睡了,你等会儿再去看他吧   “对不起,都怪我没照顾好新新”孟苏说道,低着头”   因为担心新新,孟苏好几天没去花店,所以一推开门看到满目的枯萎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对花儿们有些歉意,亚黎说过,有的花是情人有的花是亲人,现在她把亲人和情人都养死了   小心收拾着,一会儿轮椅一会儿拐杖的变有些不方便   “这几天你那么辛苦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孟苏说道孟苏念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吃,但那时候KFC是种奢侈,工作之后却没心情吃了,不过她喜欢KFC的气氛,喜欢看年轻的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吃相,所以常常只要杯咖啡或者牛奶坐着看   平心而论,夏尚禹外表很是俊朗,加上斯文的气质会吸引女孩子的目光也就不足为奇了   她喜欢待着没必要拉着一个应该回家而且急于回家的人   “新新的幸运不会每个人都有的”孟苏轻声说道,这个话题很沉重还是换别的好了:“夏医生,听音乐吗?”   夏尚禹点头孟苏便开了音乐,钟声由远及近,舒缓的钢琴曲立刻充满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每次听这首歌孟苏都觉得自己站在高原的星空下,星星似乎触手可及   这来回折腾已然快到十一点了,街上行人寥寥,孟苏关了空调开了窗子,任还有些微带着热气的晚风吹进车里,顺便也吹起了她的头发   短信提示音响起,孟苏拿起手机看看是夏尚禹的短信:“洗了澡早些睡吧   “谢谢!”想了半天孟苏只按出了这两个字   花店也再度恢复了勃勃的生机,孟苏这次买了许多的花,与那些包扎整齐的花束相比她更偏爱这样有生命力的花儿,只不过每日里侍弄花草的时间便长了   “文竹   孟苏笑,三十秒钟……   刚关好车门果然小然她哥哥那辆车就进了院门口,小然下了车回头还对车里的人做鬼脸   “哈哈,不过,这次他的车被拍照罚款扣分,乐死人哼,让他总欺负我”   “嗯,夏医生是好人”   “新新应该饿了   本想坐在窗边,无奈小然拉着他们过去:“请问,这里有人吗?”   正吃着饭的夏尚禹抬头,微微一笑:“来吃饭了?”   小然拎着饭盒放到桌上:“改善伙食,糖醋排骨,苏苏做的”居然还很热情地招呼夏尚禹吃,人家客气地夹了一块意思意思她就问人家好不好吃”夏尚禹是这样说的   小然正嚼着一块儿愣住:“夏医生,你说话真是不客气,这话也得苏苏不在面前说才好啊   本来要去草坪转转谁知竟下起了小雨,无奈只得作罢,陪新新画了会儿画孟苏打算回家了   正开车门忽然觉得有人靠近,孟苏以为是抢劫的,反手便打   只听“唉哟”一声,似乎有些痛”   孟苏不做声   “好歹也是因为刚才你那一巴掌我才这样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左转然后前行第五个路口再右转   孟苏不知道他家为什么这么远   好不容易,雨小了,孟苏狠狠地踩下油门,惹得席兖夸张地大叫:“高速上最高时速才110,苏苏你要注意这不是高速,190是不行的孟苏看席兖,意思是你该滚下车了反正雨也不大   从后视镜见到他跟她挥手,孟苏给了他一个白眼   洗过澡,听听,似乎雨又大了,找出手机回复夏尚禹:刚才在路上日记里甚至还有提到孟苏的邮件、孟苏拍的花儿、大年夜的视频电话、大年夜的美丽烟火   只字未提他的近况   孟苏虽然有些忐忑,不过还是很快回了信,说一定会的,她记住了   开着车去指挥中心的路上孟苏还郁闷着,怎么就被这人忽悠得跟着来了?   车里还放着那首《布列瑟农》,孟苏想换又被席兖换了回来:“我喜欢听   “你好,请问你是孟苏小姐吗?”听声音至少有五十岁的人了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孟苏问道,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过这样一位阿姨   “我是树石的妈妈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树石妈妈说道”孟苏说道   到了花店门前孟苏急刹车,身子向前一倾又靠回来:“下车吧   不知道做什么,心慌意乱,孟苏拿着花洒把所有的花细细喷了水然后一片片地擦叶子,细心的就像那是玉雕金做的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树石叔叔也许在街上没听见   出了门正欲长长地叹口气却见走廊窗边站着夏尚禹,两手插在口袋里,脖子上却没挂着那不离身的听诊器”夏尚禹说道   “嗯,我知道   找到那个号码犹疑了一下轻轻按下了绿色键   “生日快乐   “在海边啊,忽然想来海边走走,想起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打电话问候一声,还好吗?”孟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一点”孟苏也笑   “苏苏,谢谢!”树石说道起风了,浪大风大,苏苏,回去吧”说完立即按了红色键   孟苏的电话响了   这个时侯她怕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海风咸咸的湿湿的吹过脸庞厚重了眼泪的咸度   风也更大,刮过脸上都丝丝地抽痛   一时想不到要去哪里,孟苏开着车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地乱转,好几次差点闯了红灯   孟苏不想回家,怕看见那幅飞天   累了,孟苏趴在桌边睡着了,玻璃窗外只有昏黄的路灯陪伴她   回头看,却是夏尚禹,他提着一份早餐   孟苏高兴起来   “如果树石叔叔也在就好了   孟苏筷子一顿差点拿不住:“树石叔叔在治病啊,病好了就会回来了   看着他的眼睛里有着期盼”孟苏说道   “新新,等你病好了来阿姨家住好不好?”孟苏问道   这个回答孟苏并不意外,新新是敏感的小孩,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她怎么才能让他明白,对她来说他不是麻烦?   也许,只有等她的腿好了吧……   拎着保温饭盒出门,新新也许没见过好奇地问她那是做什么的,孟苏说那是夏医生的,早上夏医生送饭给她,她要把饭盒还回去   半晌回过神,忽然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声吼一吼,这个时侯这个城市里大概没有安静的地方吧?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回过神已是到了海边   树石那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她的话只是个谎言吧?   她骗了她的朋友   还没等回到车上雨已落下,雨丝被风吹得斜斜地打在人身上,力道不很大,可是风冷雨便更冷   “没什么,路上,正要回家呢,外面下雨了”孟苏说道我要开车了,回头再说吧   今天的排骨是红烧的,没有糖   真是不幸,短短几个月就又碰上了车祸   “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夏尚禹说道   “怎么会跑去海边?”夏尚禹问道”孟苏说道   “对不起,Zoe,是我着急拦车害你撞到了护栏,还好你没事   听夏尚禹给她讲,刚才交警队已经来问过了,原来Lucas他们三人一起出来玩,雯雯刚学会开车边不管不顾非要开车试试,不想车却撞得发动不起来,雯雯也受了伤,眼看着天下起了大雨,他们的同伴不得已才想去拦车的,没想到会吓得孟苏撞车   大概是见她皱眉夏尚禹有些明白,跟医生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回来的时候笑着对孟苏说:“回家吧   “树石的画儿,沙发后面那幅也是   夏尚禹回了神在沙发上坐下,端了果汁,眼睛却仍在画上   “我不太懂画,不过画面很美   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   “你去睡吧,明天早上再到医院检查一下   夏尚禹问她感觉如何,孟苏说很好,所以不想再去医院折腾一趟了,夏尚禹说这是必须的程序,不能马虎   疲惫的回家,孟苏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腿不能快些移动   出了电梯,不期然地看到了一个人   门又被敲响,自然还是席兖,声音还是那样有些玩世不恭:“别那么快拒绝,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孟苏不搭理,光脚走到沙发边坐下,今天可真累   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下车,却见路边的长椅边站着一个人,Lucas   “没事你来是……?”孟苏问道”孟苏说道,同事一场,在公司的时候男同事里就算与他还熟识些,而且发生了这样的事也不是他故意的,既然保险公司会赔那就算了”Lucas说道   Lucas又点头:“我先走了,过几天再联系”   都弄得妥当了孟苏发现忘了买酱,小然自告奋勇拉着新新去社区超市了”   小然呼地坐直了,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面膜也落在了腿上,不紧不慢地捡起来重新贴到脸上小然闷闷地说道:“唉,世事无常啊”   因为这话题孟苏睡意全无席兖那个嬉皮笑脸的又开始来买花,那胳膊也还吊着,还唠叨着说总麻烦严正送他来办私事不好,等她的车快点修完了好蹭她的车   “什么怎么样?”孟苏问道   “你的意思是只有不是席兖才行?”席兖问道   “孟小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也住院了”   孟苏本不想要,可无奈两个人太执着只得请他们帮忙把东西拿到楼上去   到了顶楼餐厅,夏尚禹果然在埋头吃饭   “有事?”夏尚禹已吃完了,顺便将饭菜又放回保温饭盒:“留着当宵夜好了,夜班的时候总会饿”孟苏说道”   “我想收养新新”孟苏说道   “苏苏,新新不愿意是有原因的   她想收养新新作为树石的孩子   做好了饭送去医院,意料之外地见到新新在哭,孟苏心一紧,这是怎么了?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小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很害怕   孟苏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桌面这是她极度生气的表现   唯一能走的就是法律途径   开车回家,本想带新新一起回来,可是夏尚禹说新新今天情绪不太稳定还是留在医院比较好,而孟苏显然也要回头去找些法律资料之类看看要怎么打这个官司,她又要用何种身份去起诉   孟苏接起来还没等说话只听那头说道:“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一肚子火气正好没地方发,偏偏又是这个喜欢拿钱砸人的人,算你自己倒霉吧   “我这种人?哪种人?”席兖笑问,大概是听出了声音里的火气又补充了一句:“我这种玉树临风的有为青年?”   “当然,社会对你这种人的评论是青年才俊年轻有为,但这掩饰不了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的本质,以为自己有些钱就可以随意无视别人,不顾及人的自尊和想法,在我心里你就这种人,是我不屑和厌恶的人,不想跟你有点点关系,懂了吗?”孟苏说道   纨绔子弟果然多的是时间来游手好闲   孟苏几乎是反手就打过去了,不过没有到达目的地,自己的手反而被抓住了   从一数到十   “不好意思还你空的饭盒,只好装了些粥和两只鸡蛋,别嫌弃”席兖追随着孟苏——的饭盒,眼睛里都是渴望”   风铃响了,真是解脱   晚上又去送饭却见一个女人正要抱新新,新新光着脚贴着墙站着,见她推门进来简直是飞奔过来扑进她怀里的   “新新,哪,先去找夏医生一起吃饭,是你爱吃的烤虾哦,去吧”找了鞋子给新新穿上又摸摸他的头叮嘱道   门大力地被关上了,孟苏看看自己的腿,瘸子又怎么样?起码她有做人的良知   下一秒新新哭着扑进她怀里,孟苏抱着他,心里暖暖的,这样可爱的孩子已经够不幸了,以后的所有日子都应该是欢声笑语的   孟苏也不舍,所以她留了下来   睡不着轻轻地起身,拿了新新的画板看,画板后面是他所有的习作,一张张翻着、笑着,也许等新新再好些该为他找个老师了   摸摸那蜡笔的画儿,树石,你在天堂还好吗?后天,我们会再见面了   “喂,要去几天回来啊?”小然问   丧仪的排场孟苏没有想到,没想到树石的家族在当地会有这样的势力   本来孟苏觉得剩下的事都与自己无关的,可树石妈妈说那些亲戚们没准儿哪天就过来看了,要是她不在他们可能会起疑心,孟苏想想也是,既然已经帮了就帮到底好了   中辰集团总部很气派,虽然孟苏也在上城很大的企业工作过,可是从来没以“管理层”的身份去开会所以坐在大而气派的会议室的时候孟苏还有些不适应   这男人也很有性格,跟在她身后却连轮椅都不肯帮她推一下”   “嗯,因为还在生病,等病好了吃很多好吃的东西到时候就会胖了   听到这个要求孟苏楞了一下,还真只是意思意思的礼物,领带——她没送过男人领带都不知道要怎么挑,叫问小然的意见,小然说那人比较爱臭美,挑鲜艳颜色的好了”   默不作声地包着花儿感觉身边有了热度,歪头看,某人马上转了头“一本正经”地看卡片   精神病患”孟苏说道   “我不接受拒绝   孟苏笑了,席兖也跟着笑:“被我的恒心感动了?”   孟苏摇头:“不,被你的厚脸皮和无聊透顶恶心着了以你的条件会追求一个瘸子那只能说明你无聊到不戏耍别人就会活不下去了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接受拒绝”   孟苏忍不住轻笑了下,想想那效果……   席兖那家伙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了,孟苏对着他的背影只剩下叹气的份了,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招惹上这个口香糖——还是嚼过的,那挽着他的精致温婉的美女才适合他”   “那你拿去吧,反正也没人可送   “对别人来说是一个电话的事,对我来说是大事,不能那么看的,拿去吧,反正也不贵重”孟苏说道   电话响了,看号码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接起来却是Lucas,他问修车的费用他明天送来,问她在家与否来到草坪远远地拜你看见夏尚禹的白袍子和他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他们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是谁告诉你的?”孟苏问道”新新说道   “苏苏阿姨,你没来的那几天是去参加树石叔叔的葬礼去了吗?树石叔叔还和以前一样帅气吗?”新新问道”孟苏转头看着他小小的脑瓜顶:“奶奶说很喜欢新新呢,奶奶还说树石叔叔说过如果病好了要和新新一起生活,两个人一起去玩一起去郊外画画儿”   她不能代替新新选择什么,也不能强行留新新在身边,毕竟新新和树石的感情是她不能代替的,虽然她已尽了全力”   那头朗笑两声:“明明是刚关的”   孟苏笑了——气的   然后轻轻地挂上电话再将听筒拿下来,世界安静了   留心听了半天却没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难道在车里睡?   忽然想起那精致美人,看样子她也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调戏完了一个就回美人窝温香软玉抱满怀了   继续无视锁好车走回店里席兖果然跟着进来了,自动自觉坐在她的椅子上使劲抻着懒腰,孟苏现在已经可以做到对他视若无睹的境界,喝水、看书、学着插花……总之平日里做什么今天还是做什么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店里就那么一把椅子他坐了她便得站着   “苏苏,你每天就做这些?不觉得乏味?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工作?”席兖双臂环在脑后笑着看她   “逻辑混乱   “添乱的小小惩罚,别小看了残疾人,尤其是残疾女人”   “肇事者”席兖都推了门还不忘贫嘴一下”亚黎笑言   “苏苏,晚上我们吃什么?”某人似乎饿了,肚子在叫”   “换做是我就不忍心”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精神病患病情加重中   电话响了是新新,他说很想她,说他正和奶奶在阳台画画,用的是树石叔叔的画板   “看到你就不开心还笑得出来吗?”孟苏说道,想着改天早些关店去看新新   “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并不认识你,我也没有做过任何让人失去工作的事,不如你说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如果只是误会呢?”孟苏说道,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哼,误会,我盯着你好几天了,绝对不是误会,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害我   用尽了力气,孟苏慢慢挪着椅子走近那门,用嘴咬了半天才将绳子弄断,下一步要做什么?孟苏迅速想着,电话,挪过去用嘴拿掉听筒却只听到忙音,这个混蛋将电话线拔掉了,手机大概也没了,那么她只有去开门一条路可走了……   因为绑得结实,花架又被挪得近了去阻挡外面的视线,所以孟苏必须小心翼翼不要碰倒花架,孟苏是很小心地在挪动,可她根本没留意到花架之间拴着的绳子,这一拌下去花架倒了——结结实实将她砸倒   外面的世界在她眼里做了90度的旋转,她没力气了,她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越来越模糊,玻璃倒映着的火光也越来越大,没想到她会这么痛苦的死去   新新,对不起,以后不能每个节日都陪你过了,不过阿姨可以代你去天堂看树石叔叔……   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天堂了这是天堂的声音吗?   身体被剧烈摇晃着,很不舒服,费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点,隐约看见一张焦急的脸,孟苏便放心地睡了   醒来,是因为肩头灼热的刺痛感和后脑的沉重感以及腿部的悬空感,这是怎么了?   睁开眼睛,满眼的白色   “醒了?”有惊喜的声音,那个她讨厌的声音   半晌席兖又回来了,神情凝重地坐在她床边,不顾她微弱的挣扎硬是握住了她的手:“苏苏……你……”   欲言又止   “没事”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谁给你的权利?”孟苏不自觉握了拳,右肩想当然会疼   趁着席兖出去孟苏按铃护士也果然来了,孟苏和她说要请护工的事看是否可以帮忙,护士笑笑:“孟小姐,怕你男朋友累着吧?也是,他也受伤了”   “他不是我男朋友   “哦,不是   “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孟苏喃喃道,对席兖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她最没招   席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说有事要处理,晚些时候过来看她,还说她已经吃饱喝足了,只管放心睡就好,等她睡醒了就会看见他”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对了,真是席兖救我的?”   “嗯,听说是他送你来医院的孟苏便很火大:“席兖是上帝吗?”   “你看你,有火冲着我发就好,人家护士小姐多无辜   除了怒目而视孟苏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表情对他   “别瞪了,我都没忍心告诉你,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瞪人都够吓人的了,知道护士小姐为啥不来?因为你现在脸肿的看着怕怕   听了他的话孟苏不自觉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脸,难怪有些疼疼的,这么说她这么丑的样子被夏尚禹看去了   “别担心,我不嫌弃   “不饿也得多吃点,要不病哪能好得快?乖,听话,再吃点   “起码也得这儿的伤口好了,腿也接上了才行”席兖说道   某人做了个“拉链”的动作,隔了五秒钟又方向“拉开”问道:“一会儿是多久?”   “两个小时这样的情形大概维持了十五分钟孟苏受不了了:“别看我”   某人摇头,继续看   某人摊手耸肩,不说话”树石妈妈说道”   孟苏听着不做声,她知道会很艰苦她也做好了准备   “你将来不结婚吗?你也知道在国内,带着个孩子结婚是多困难的事   “说句实话,苏苏你的现实状况若收养新新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与其不确定不如将新新放到我身边,你放心,小石也放心   她说的都对”某人讨厌的声音又响起   两个大大的饭盒,她这食量大概可以吃四顿   当勺子第三次碰在一起孟苏便瞪席兖,这人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算了,病人为大,肉就让给你吧”孟苏说道   “她跟你是没什么关系,她是过去时,你是现在时和将来时   “别把我跟你扯在一起   席兖用那只完好的胳膊强行给她拍拍背:“看来你还真有这个心啊?还好被我发现了   “还好,怎么了?”夏尚禹双手仍旧插在口袋里”   “我知道   “虽然很残忍,但,是这样的”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谢谢,真的”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很不巧的,电话铃声是席兖讨人厌的声音:“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   “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声音又响起,孟苏按了绿键便听到那头问道:“刚才是不是那个医生来过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我的声音了没?”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不很正经”孟苏说道上次住院的第一个雨天就是树石送她回病房的   路上还时时有人来人往,一辆救护车也尖叫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远远地隐约可见血迹,又是可怜的人大概又要住许久的院了   但愿他活着”声音温温柔柔的   “很快,就会剩下我一个了   “不会只剩你一个人的不过,老规矩,我要先征得你医生的同意夏尚禹的怀抱很温暖,像春天   因为下着雨又是下班时间夏尚禹便开得十分小心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多是关于新新的她可不想跟席兖牵扯不清,那人,硬逼着她吃他家饭还嚷嚷着她是他家的人呢,要真是用了他的钱死也说不清楚了   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第一个闪出席兖那张嬉皮笑脸不会又是他做的好事吧?   为什么这样自作主张?讨厌!下意识地伸手摸摸口袋电话不在,想骂都骂不了   孟苏摇摇头:“很贵的,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凡事习惯就行   回医院的路上孟苏不怎么言语夏尚禹也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下了车夏尚禹小心翼翼抱了她放到轮椅上:“苏苏,对不起,我最近说话语气有些重,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恶意   他这样孟苏反倒有些不好开口了:“没怎么,有事要问你”孟苏无视他的无理取闹   “那好吧,我明天自己去问施工人员是谁给他们钱装修的   送花这种招数应该是席兖惯用的,不期然地在花丛中看到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画了一颗大大的红心,红心里写着几个字“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   夏尚禹的女朋友姓温名如,名字和人气质很配   下午一个久未露面的人来访,是小然   看着她的腿小然也纳闷:“我发现你碰上席兖就没好事   “他想要那幅画而已   两人又说起了孟苏受伤的事,想起那一晚孟苏还心有余悸,那种孤独的绝望深入骨髓,这些日子她时常会被那一幕惊醒   挂了雪蝶的电话孟苏叹口气,看来这见面是不能避免的了,不过心里却有些暖暖的,似乎自从断了腿好像她的朋友缘一下子好了许多   护工阿姨正擦桌子不小心碰倒了花瓶,连瓶带花砸在了孟苏双腿上,水洇湿了凉被和孟苏的裤子,湿哒哒的不舒服   孟苏点点头,暗自攥着拳头忍着左小腿处传来的痛   小然说的果然对,碰到席兖就没好事,隔了一个太平洋他都能害她被砸到   念叨曹操电话就到了,孟苏没好气地瞪着电话直等席兖“嚎叫”了十几遍才接电话”孟苏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大概是晚上七点多,病都是到了晚上越发的重,不知道他吃了药没有?   想着想着又摇头暗暗骂自己两句,他那么个公子哥说不定早有一百个人恭送着他去医院伺候药水了,她一个外人跟着操什么心   午睡醒了,孟苏摸出电话,没一点声响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十一点了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候一下而已   “随你的便   不过那边的声音却吓了她一跳,那像是一个干渴了好几天的人发出的声音,干巴巴没有一点水分”声音难听话也不顺耳   隐约听见嘈杂的背景孟苏仔细听了听:“你在医院?”   “嗯,是啊,挂水,可怜吧?nurse一紧张还给扎出血了   “好吧,那明天我再给你唱小心翼翼起来想看一眼,却在她找到了拐杖之后发现黑影不见了   温如一愣:“嗯,今年雨水是有些大   孟苏想,这样也好,有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比如她和夏尚禹,比如席兖和她”   终于说到正题了不知不觉中席兖又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道程序——虽然是她不想要的程序   还好那天回家取钱顺便拿了衣服来,早上检查过后孟苏换了衣服去看新新   “苏苏阿姨,这一条是你的,这一条是我的”   新新的那个是三人照,孟苏这个是她和新新的   孟苏给树石妈妈打了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走,树石妈妈说只要新新愿意随时都可以走,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医院,树石妈妈还说随时欢迎她去美国,房子里有一间会一直为她预留   叹口气,走吧,以后和这里再没有关系了   出院手续很快办好了,收拾着东西孟苏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块儿空了”看看花店有没有完工   刺耳的门铃声忽然响起吓得孟苏掉了手里的照片,这个时侯会是谁来?   按铃的人很有耐心,孟苏的速度去开门的时候铃声还响着   “开门!”席兖的口气一反常态地有些强硬,这令孟苏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你不开门我不介意找人撬锁   席兖看了她半晌笑了:“算数学得不错啊”孟苏说道”   “买不起太伤自尊了,我先走了   不过席兖走了她倒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席兖到底有没有去报警?如果没有她就要自己去了孟苏便一声不响挂了电话   比如今天,远远就见席兖又等在楼下,不过今天不是西装衬衫领带,看起来倒像是暴走回来的   “都说是过去式了   “吃了就代表不生气了,啊?是吧?”席兖问道   “岁岁平安”   “看到了   “看到就完了?没有急救措施吗?你……你真忍心看我失血过多?”席兖仍旧举着那根手指头,血正沿着手指流下,虽不很多看了也碍眼然后下一秒某人的手指头放到了她嘴边,看见她怒目而视某人才心不甘情不愿转了方向”还一边嘟囔着”然后自己小心扫那碎渣,一抬头却见席兖还杵着:“干什么?”   “没找到   “十分钟,然后走人”孟苏看着时钟计时孟苏上了会儿网找了部电影看,正看到紧张处电话提示有短信,以为又是席兖那个无聊人士便没理会,等看完了电影拿来看却是夏尚禹你值班?”   “没有,在家有他相伴就算年华老去也会很安心的吧?   坐在沙发上想着想着不觉得时间过得快,等席兖的电话打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半了   孟苏没接,任它在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这种感觉从出院回来不久就有了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才看见小然的车   孟苏犹在惊悚中,这年头的孩子们真是爱情至上主义者   喜欢?厌烦得要死”小然笑着说道   居然是夏尚禹   孟苏的第一反应是关掉所有的灯然后再回到窗口却只见到夏尚禹的背影   按着那小小的红键孟苏的手在不停的抖,有期待也有害怕还有……一丝担心   第 31 章   滚着轮椅逛商场是件会引来别人目光的行为,尤其她还在没事挑漂亮的女装”孟苏冷冷地说道亏了这次有警察在否则她估计就真死了医院那天的事孟苏记得不甚清楚,只记得自己用拐杖绊了那人一下他才摔倒的,至于花店谋杀,孟苏想着都有些不寒而栗,那种绝望和死亡的压迫感似乎又重现眼前”席兖说道,斜了她一眼西红柿没砸烂反倒是落在地上摔裂了,汁水溅在了地上斑斑点点:“滚,不想再看见你深呼吸、冷静、无视,就当是个精神混沌或者失常的人   孟苏清楚地知道自己又开始入那个可怕的梦了   以往梦里只有自杀的人,可今天有些不一样,红衣中似乎有一道黑影,还没等再次“自杀”,那黑影忽然放大放大……   “啊!”孟苏惊醒了那道黑影是要杀她的人,他正一脸狞笑着走过来……   门“叩叩”两声,孟苏兀自在恐怖之中没回过神便没听见”孟苏看着天花板说道:“你别缠着我了,如果你实在要那幅画我给你”一只手摸上她的脸:“八字合不合的我不管,我想和你在一起就一定要在一起   想到深情便不自主地想到了夏尚禹,只有那样的人才会专一唯一一辈子吧?   温如的幸运让人羡慕”   她的围裙是水粉的,挂在席兖身上有些——可笑   等孟苏收拾利索了来到餐厅见桌上已摆好了碗筷盛好了热腾腾的粥,连两个鸡蛋都剥好了皮正珠圆玉润地躺在碟子里   吃过饭席兖撵她收拾厨房,说以后分工就得他做饭她收拾,也不能活儿都他干了,他还要上班养家云云   估计着小然下班的时间孟苏开始准备饭菜,刚把鱼泡上便听到电话响,一个不认识的八位数,接起来却是席兖,告诉她把菜洗好了等他回来做,他还有五分钟便下班   “他说是你朋友,忘带钥匙了,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就……”小然说道”孟苏说道”席兖边挥舞着铲子边说道:“小然,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吃点水果,我和苏苏做饭,很快就好了可出院那天路过好像也没见什么特别惊悚的装修,应该也不会太离谱吧?   这样想着,孟苏便开始惦记先去看看   择日不如撞日,反正两人都闲便约了在市中心见面   雪蝶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便想法设法转移了话题,诚挚邀请她去福城玩,孟苏不置可否,她现在这个样子到哪里都只是给人添麻烦而已   开车回家孟苏特意绕到花店那边,却见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根本看不见里面的装修,大概钥匙也都换了,她还是向席兖要了钥匙再说吧   席兖电话里叹了口气:“那第一声喂真撩人,第二声就变母老虎了   “女人,你想清楚,你要是不开我就去保安室,反正他们都认识我了,你猜他们给我开门不?你猜他们开了外面的门里面那个门还是问题不?”席兖说道,□裸的威胁口吻   持续打,终于在两分钟之后席兖接了电话,声音大得不得了:“哦,我知道了老婆,谢谢老婆大人大量   席兖也不见外把那些东西分门别类储存好了自己倒了杯水回来坐孟苏旁边喝   “晚上想吃什么?”席兖的声音很讨好   “随便啊”杂志翻过一页   “苏苏,你是不是出离愤怒了?”席兖挂着粉色的围裙站她面前,手里拿着根小黄瓜在啃被席兖这么一搅和估计她的日子消停不了了,也许她真该找个远远的地方躲这个无赖   “吃,就算有毒也吃,好不容易你主动洗手作羹汤了   席兖一脚出了门又折回,手扶着轮椅凑近她:“别跟我耍心眼,否则小心我罚你   在阳台看着席兖上了一辆等候已久的车走了孟苏才开始收拾东西,这个无赖闹得她头疼,为了不早点气死还是躲远点的好   办理了入院手续又检查了一通,大夫跟她谈完了治疗方案已经到中午了Lucas的话依然不多,孟苏的话也少,因此病房里常常是阿姨一个人在说两个人偶尔配合着一笑   阿姨说Lucas很孝顺,只是有一点不好,到现在还不结婚,她催了好几年也没动静   “苏苏?”   “夏医生?”   “认识?”问话的也是医生,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朋友   进了电梯两人倒没说什么话,只听两个男人谈论着什么同学聚会   “做康复?腿,有知觉了?”夏尚禹问道”孟苏说道回到病房见阿姨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苏苏啊,那是你男朋友?”   本想否定,可想起刚才他们母子的谈话孟苏改了主意:“还不算   看来她又挑错了医院   吵架,只有看见席兖才有吵架的欲望   复健结束回病房,刚出了电梯孟苏就呆住了   无处不在的席兖居然找到这里来看着席兖,孟苏忽然笑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孩子不是你的,所以,分手吧,拖下去丢脸的是你他在乎,他在上城也算有头有脸”   再扯就没边了   席兖仍旧铁青着脸紧紧攥着孟苏的手,攥得她手都有点麻了,挣了挣,席兖转头瞪她:“别动!”一路上都不开口,只是翻了孟苏的包拿了钥匙在手”   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又被困在他和轮椅之间了,这就是行动不自由的坏处席兖的气息直直地扑在她脸上,有淡淡的烟草和古龙香水的味道”孟苏毫不示弱   孟苏已做好拼了腿再断一次的准备,如果他敢强吻她就让他断子绝孙”   正巧门铃响了,席兖开了门司机拎了两个箱子放进门口然后恭敬地退出去了   孟苏皱眉,这箱子不会是……   “这里面是西装和衬衫得挂起来,把衣柜腾个地方给我这个里面是贴身的和洗漱用具,你随意放   “不对,我是明目张胆地闯,你还指望流氓无赖跟你汇报一声?”席兖拎了箱子放到客厅地板上:“以后别忘了给我熨衬衫,贴身的放储物袋送洗,当然,如果你不介意……”   “你去死   都是席兖害的   可是席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残疾女人?她孟苏有自知之明,无论才还是貌她都不是最上乘的,在上城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她像是一棵路边的行道树——普通、不引人注目,更遑论她的臭脾气大概没几个男人会愿意忍受,可是席兖偏偏死缠着她不放,原以为他是想要那幅画,可近来他对那画儿却少看了,有时间就只会惹她生气而已   席兖到底图什么?   算了,不想了,图什么都没用你要么继续讨厌我然后把自己气死要么就爱上我皆大欢喜   “宁可气死   孟苏撵席兖去客厅他却理直气壮地说怕她跑了,他要亲自守着   争执的结果是席兖睡地板   “没看法”又不是要喝奶的娃娃   拉上被子孟苏闭了眼睛:“饿死   席某人下去了,坐在地铺上脑袋搁在床边看着她   六点钟,孟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起床、洗漱、煮早饭”   然后那医生的眼神便在两人之间流转,继而——暧昧地笑了   两个小时结束席兖说带她去看花店装修   “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孟苏说道   席兖推上了卷帘门孟苏愣了一下,店的风格变了,本来那毫无特色的牌匾换成了矢车菊蓝,上面画着两瓣半片的新绿叶子却正好组成了一个心形   “是不是花儿太美你都眩晕了?”席兖说道,笑着”席兖说道”   “苏苏,我饿了”席兖说道   孟苏无视他,看着碟子里躺着的蒜瓣忽然想到了一样拌菜,曾经在泰山脚下朋友家吃过一次印象深刻   “我可是快有家室的人了,要守身如玉不能随便被谁亲来亲去,蚊子也不行”席兖说着话,蒜气不停地飘到孟苏鼻子里”   孟苏不是怕他一级还是特级的睡眠而是怕他又磨叨一个晚上因此小小地妥协了一下,况且席某人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席兖很淡定地说道于是,售货小姐的脸顷刻间扭曲了一下,再笑便有些不自然了,偷偷看孟苏的轮椅一眼便别开了目光”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回家了”   席兖捏了她肩膀一下:“人家情侣挑衣服都是女人给男人挑,我倒好,进了店自己挑你还爱答不理的,我面子往哪儿放?这样吧,只要你给我挑,不管什么样的我都穿”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席兖便很听话推她进了一家店   “温医生,夏医生,这么巧”温如说道,脸上洋溢着幸福,幸福得有点刺眼   账单签了名席兖拎着衣袋子:“苏苏你最好了,还给我买衣服”   “回头把钱还我”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   第 36 章   没心情逛了,孟苏用最快的速度给席兖挑了最保守的睡衣然后回家   “不就是一套婚纱吗你也嫉妒,改天咱去巴黎定做一套,比她的又贵又漂亮,还独一无二”席兖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小狗小猫的都是我的孟苏像昨天一样保持默不作声的状态”   对,犯贱”   死席兖居然咒她缺胳膊少腿   里面两人笑着说改天吃饭,席兖还臭美着说带她去给哥们儿们看,孟苏直翻白眼”孟苏说道   “我又不结婚看婚纱干什么?”孟苏瞪他,总是强加“结婚”这个词在她身上   “你不结婚那我咋办?也不能当一辈子光棍啊?再说,孩子户口怎么落?跟爸还是妈?”席兖又有要开始嘟囔的趋势   席某人的理由牵强得很”   孟苏回头瞪他:“你结婚狂想症就快去治,别总拿我幻想   “叩叩”席兖在外敲门:“快点出来先帮我包扎一下,哎哟哟,破伤风了,陪我去打疫苗   “什么话?哪里是赖着,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席兖趴着,脑袋在她枕头上蹭来蹭去还时不时深情地闻闻   早晚有一天她会变成杀人犯,还是变态型杀手客厅里席兖的衣裤凌乱地扔在地板上,钱包钥匙包也东一个西一个   敲敲浴室门:“席兖,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不应声,仔细听听除了水声什么动静也没有:“席兖?席兖?”   门没锁也没关严,孟苏思想斗争了大半天还是拉开了门”孟苏摇摇他尽量不看不该看的,席兖“嗯”了声却不见任何动作   立刻手心麻了一下,手也被抓住了   “棒棒糖、好甜……”席某人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中   孟苏想,如果她此时腿脚还麻利大概就可以将席兖拖出门外扔掉了   “那你就别吃了,谁也没求着你吃   新新明显开朗了许多,爱玩了爱笑了也爱结交朋友了   订了个红烧肉却被被那一动就微微颤动的肥肉给弄得胃口全无,泡了些茶水泡饭便作罢   “干什么?”孟苏有些不耐烦   孟苏并不爱吃这东西,被席兖逼着吃了一块儿,理由是要和他“臭味相投”无奈他较孟苏高出一头又是背光所以看不太清楚,席兖便略微低了身子嘴巴又靠近她些,还趁着她不注意手臂悄悄环上她的腰”低头见他的胳膊孟苏便掐了下去:“老实点   孟苏没看到席兖对着落地玻璃窗外的人眨了眨眼睛   席兖没有预料之中的狂笑,他只是很平静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逗你玩呢,我们家的娃娃都是宝贝金山银山都不换,再说——也许就是像我呢   吃过饭席兖撵着孟苏去洗碗收拾厨房,开了孟苏的电脑说要上网看些消息,孟苏瞪眼睛,开公司的连电脑都没有?席兖说他的坏了,泼上咖啡之后坏掉了   “别总把你跟我扯上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总要分道扬镳的   “反正你想生个娃,用什么精子银行试管婴儿的对生命多不尊重,放着现成的资源你就利用一下,这样你达成心愿我也如愿以偿,怎么样?”席兖说道   孟苏“嘁”一声:“做梦,就是找男人也不找你”席兖头放在她肩膀上抱着她轻轻地左摇右晃:“谁觊觎我女人就把他弄到非洲沙漠喂蝎子去”   “青菜好吃吗?”   “嗯   孟苏想,果然是一路人   偶尔孟苏做复健结束回陈小冬的值班室就见席兖坐在人家的椅子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孟苏说道”席兖说道,正巧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挂掉了没接,神情有些不耐烦   终究是孟苏忍不住拿了把伞下楼去,看着电梯不断闪烁的数字,越接近“1”孟苏便越紧张,有一种罪恶感越来越清晰   最后一次,后天以后形同陌路,一定!   电梯门“叮当”响了,孟苏见夏尚禹站起来望着钢化玻璃门却不再往这边挪一步   “咔哒”门锁打开了,孟苏犹豫着将门开了小小的一道缝把伞立在门边   孟苏迅速将轮椅掉转了方向……   红色的数字又在跳,只不过这次代表着距离越来越遥远,虽然他们的距离从未近过,像是隔河相望的两棵树,各自有扎根的土壤不能移动分毫,枝叶无论如何繁茂生长终不能隔河结为连理,这就是宿命,宿命的相遇宿命的结局   “遮阳不行吗?”孟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走吧,去医院   孟苏愣了,盯着席兖看了十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又走了一个,也好,终于和这个无赖男人划清界限了”孟苏说道,话一出口觉得有点后悔”席兖说道   “我没偷你东西,你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偷”孟苏说道”   席兖的心脏正跳得有力   “胡说八道”孟苏皱眉”   席兖情绪有点激动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席兖站直了:“在我解决好这两个问题之前不许跑,跑了我也会找到你的她以为他要么拂袖而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要么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磨到她没了脾气   这两天的事情还真是多,而且发生的又都让人猝不及防,冷静自律的夏尚禹在楼下淋雨,一直好脾气到有些无赖的席兖忽然对她发脾气,简直像电视剧一般毕竟还要继续生活下去   订了不少的花儿,明天开始她的生活不会这样色彩单调了开门进屋一室的闷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孟苏每次都当他发癔症   可今天实在觉得有些热   洗了澡洗了衣服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孟苏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扭头往外看,又只剩稀疏的几盏灯光了”   这人……真无语   席兖端着水杯出来了,满脸不高兴地看孟苏:“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么无聊,吵架了就想赶老公出家门?”   是的   看报纸?今天是什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吗?还好花店那边有个书报亭也方便买报纸   如果一个人因为没看报纸而挨了一个耳光一定很冤枉   “是你倒霉还是他倒霉?你看报纸了吗?”口气恨不得是撕了她的”孟苏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女子没说话只是愤愤地从包里拿出一小叠报纸扔在她脸上:“看看是你倒霉还是他倒霉   很惊悚很吸引人的标题   苏苏:   对不起!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接受这次我又自以为是认为你会被我这些日子来的体贴和关心感动,我又错了,虽然昨天气得离家出走,但在江边我想通了,若我是你大概也不会接受我这个两次将厄运带给你却没有一句道歉的自大臭男人   打席兖的电话半天才接席兖问她没事打电话干什么他正忙着呢”孟苏说道   “在全上城人民面前演这出戏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当代的温莎?”孟苏问”席兖笑   “你这个疯子   上午到下午不过几个小时席兖就成了上城一个妇孺皆知的人物   “啊!”席兖蓦地睁开眼睛:“那是男人的腰不能使劲捶懂不懂?捶坏了你就该守活寡了   “你要是不想继续回里面待着就快去洗   扶墙站在莲蓬下任温热的水冲刷自己的身体,水流过脸有些微微的疼,哦,忘了,今天挨了一个耳光   “我不是喜新厌旧,没有你出现我和她也要完了”   这男人是从火星来的,完全不懂地球人的感情   “席兖,你觉得这么说一个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来教训我的女人很高兴很得意吗?她看上你对你死心塌地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我刚出院见到你们的时候还甜甜蜜蜜的,一转眼你就说她死缠烂打,信你才有鬼”   躺下了却睡不着,这一天发生的事真是曲折得比电视剧还精彩让人一时难以消化”孟苏说道   “你这女人嘴怎么这么黑,一点儿也不可爱,枉费了我厚着脸皮当着全城人民表白”孟苏说道   席兖送她去了花店因为一通公司的电话便急忙走了,虽脸上还是笑得灿烂,不过连孟苏都有些替他担心,这件事的影响大概不会很好,如果影响到他的前途她真的会心里过意不去   她的第一个想法是:狗仔队他不是刚刚去公司了吗?   “你又回来干什么?”孟苏问道   “休假到什么时候?”孟苏问道:“这上面的报道有些不准确,我觉得你应该去报社协商一下”   “准不准确的有什么大关系?这不过是报纸为了迎合大多数人对于别人倒霉的恶趣味故意搞出来的,要是连这个都往心里去那就不用活了,否则像我这样忙碌而成功的人士恐怕被他们逼死好几次了   最开心的当然是席兖   “是你要出去玩的,要么就别去”孟苏说道然后保证去的地方会让她很满意孟苏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情不好大约都应该是因为感情,果不其然,小然说男朋友和她提分手了,郁闷中的小然要了一瓶酒,也不招呼孟苏便自斟自饮孟苏也不劝,任她喝   孟苏记得上次小然见到席兖还对他印象不错,可今天听她的口气似乎并不看好席兖,这其中——忽然想到席兖去警察局那天是小然第一个打电话来给她让她看报纸的,难不成——看看小然,难道小然竟是认识席兖的?   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说不上哪里不对却有些惴惴那啥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不介意配合的话   “喝不下了,你自己喝吧,我收拾行李”席兖两只大手分别握住她的:“你要是不服气那就动我的衣服,无论哪一件你都随便,anyone靠窗的位置可以看白云再说,真扔飞机上人家也不让啊   马上快到目的地却听得广播里说因为机场上空有雷电不能降落,所以飞机将暂时转飞邻近省会   “我这年轻壮硕的身体正是能吃的时候,不吃饱了肚子会不舒服   “怎么了?吃得急了?”孟苏问道忙找了空乘人员说明情况并送了席兖去机场医务室”孟苏说道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席兖到了医院死活不肯做手术,医生没办法只好采用药物治疗”席兖还振振有词   “怕疼吧?刚才听说手术手都抖了   “我生着病呢,你没听大夫说要注意观察吗,万一我半夜发起烧来你又不知道那我怎么办?”面上,席兖这么说”孟苏说道”席兖抱着被坐在地毯上,一脸的“真诚柔和的床头灯越过她照着席兖的脸,可惜孟苏看不到席兖脸上的微笑   今天实在有些折腾,孟苏也撑不住了渐渐沉入了梦乡定定心神看看房间才想起来这是宾馆,席兖没事,转头看看席兖正睡着,浓黑的眉毛使劲拧着,似乎很是痛苦有点生气他这样恶作剧不过……”凑过来涎着脸:“看你担心我真高兴这人,她要是再拿他当回事他就得没事吓死她   “那你把我当流浪狗捡回去好了,说好了,不能抛弃流浪狗的,否则遭天谴   “那你先去路边流浪吧真是让她长了见识”   她想换酒店,服务台小姐很热心地告诉她,医院附近只他们一家三星级的精神起来的席兖盘腿坐在床上说着:“一周的旅游现在就剩下三天了,大概去那儿也没啥心情玩了,要不这样吧老婆,我们就在这城市走走看看得了,我查了查,好玩的地方还不少呢”席兖在她面前晃着三根手指头   “零天   桥上此时并不堵车所以很是顺利地到了江北,这时候寺庙还未开启山门   望着山门上方的牌匾孟苏想着自己要祈求的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席兖说每次到了寺庙里都会觉得心情异常平静,悄悄地他又凑近孟苏问她许了什么愿   孟苏说“台湾回归,祖国统一况且她也没问他的凭什么还要将自己的告诉他这大概就是算命里的八字不合,所以什么事都不会顺当”席兖状似要开始抒情”   雨终于小些了,被雨水冲刷过草木的颜色变得干净起来搜了一圈,没有,孟苏用了IPTV,果然找到了,真该感谢引进IPTV的人   一晚上席兖在那边翻来覆去没事还叹气,害得孟苏也没睡好   孟苏说她当打水漂了,真是怕了跟他出门再遇见倒霉的事了船到湖心孟苏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   “真恶俗   “有比这还恶俗的四个小时,让她死了吧   在孟苏的强烈要求下,半小时后船靠岸,席兖说自己还没表白完呢,孟苏瞪他“要丢人自己去丢,别扯上我”孟苏说道   “那也得先我算完了这笔帐再说”   “你不准?你是法律啊?”孟苏说道,耳朵被他咬得疼   “挺好看个性感嘴唇怎么说出来的话总不中听呢?”席兖与她鼻尖相碰:“看来我得管教管教你这张小嘴   “席兖,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谈……唔……”突如其来的吻令孟苏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喉咙不自觉的动了下,然后她便见席兖笑了,换成了单手钳制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   孟苏想让席兖停下来她有话说,可席兖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而狂烈的在她唇上肆虐”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孟苏说道,咬着牙   席兖不动,声音闷闷地,大概是被枕头憋的:“不给吃饭画的饼总得给看看充饥吧?做人不要忒狠心哦   “明天领证不像以前还用了商量的口气   “明天周末,民政局休息”席兖说道   “随你啊,你结婚你什么时候想去随……嗯……”腰上的手臂忽的收紧我已经拆封看过就是我的席兖拍拍她的脸:“看吧,还和我犟,比耐力你都得输给我   脸上痒痒的,孟苏挥挥手,下意识便知道是席兖那家伙,手被抓住嘴上被啄了一下:“快起来吧,一会儿客人来了见你这副样子该想歪了”   “几点了?”孟苏眯着眼睛问,手指被席兖一根根咬来咬去,有些痛有些麻   “十点,老姚进了收费站了,最慢五十分钟就到了”   遮遮掩掩地去洗手间瞥见席兖正看汤锅,空气里香香的,引得馋虫都出来了”席兖说道,这才想起来为两人介绍:“老姚、我老婆   “请进吧   俩男人并没有墨墨叨叨搞超长战线,不过那酒下去的也真快,老姚看着没怎么样,席兖脸红扑扑的有了醉意了,本来她在这儿也没什么插得上话的便说顺便到楼下超市买些酸奶给他们解酒小然来的时候基本都是没吃饭的”孟苏说道”孟苏拍他的手,男人要是起腻也够黏的   “又不是饭店宾馆洗头房,热情什么   “不打架?不打架咋生孩子?”席某人声音开始不正经,被孟苏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疼得唉哟个不停   如果断了,她还有什么?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忆昔》,也许只剩下回忆,这幅画就是友谊存在过的证据   “然后是不是个性惨烈宁死也不给你做压寨的?”孟苏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席兖定了神看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看什么?不会这么狗血恶俗吧?”   “唉,别提了”   真煽情哦,还有,游湖的钱算你账上   “那生病呢?给报销不?”席兖问   “这么算你还得给我护理费”孟苏瞪他席兖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不许跑,他很快就回来”孟苏说,以前同事们聚会常去酒吧,她不太喜欢那震天响的音乐,每每震得她头晕   酒吧果然很安静,两人坐在吧台边边看调酒师调酒边慢慢啜饮   可是明明她只喝了两杯怎么会觉得头晕脑胀?拄着额头强撑着,小然去洗手间半天了还没回来眼前却是越来越模糊……   在口渴中醒来却是在自己床上,头昏沉沉的我这个人实在喝不惯酒   孟苏起床拉开窗帘透透气忽然发现那闭关一样对面住户窗帘全部拉开了,而且阳台上还挂了一条蓝色的领带,蓝的很扎眼,看着和她上次送人的那条颜色很像,一位看起来保洁模样的阿姨正晾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都有,整整挂了一个阳台,看保洁阿姨进去了她才回神,不就是一条领带么,就那些个款式都差不多她一走孟苏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浑身都被凉意包围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这么没精神?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我让秘书送你去   “刚睡醒当然没精神,你不用担心,好好忙你的吧   席兖好几天没打电话了,每天只抽空发几条短信,忙、累、想你,基本都是这样的内容   风铃响了孟苏抬头看,一位美女,比起席兖精致的前女友,眼前的这位更是惹人眼球,而且这位美女她似乎哪里见过   下午还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温如,她看着有些没有精神,大概刚蜜月旅游回来累的吧温如看着花儿跟她闲聊几句   席兖声音里没有特别的悲伤,他说他后天就回来了,让她做点好吃的,他这些天都没吃饱,现在饿得瘦骨嶙峋,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怎么,孟苏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   “你怎么知道?”孟苏实在想不通   “因为,席兖是我舅舅   孟苏只觉得心脏一紧,定定地看着小然:“你们的戏演的真好,在我面前可以装作不认识   “知道   孟苏不做声,她不会只信小然的话,她要自己看到听到真相   小然看着孟苏半晌说道:“如果让你受伤,对不起,苏苏   “很复杂的事情,不过跟我没关系,那是你们家族内部的事,你说他想哄我那幅画,我知道,他很早就说过了席兖开车走了,简宁却是直接上楼去了躲在一个角落里两人注视着楼梯的方向,半个小时过后电梯开了,那个高大的背影孟苏不会看错还有,不必你送我回去了,想想怎么帮你父亲夺回公司比较重要吧”同事们聚会常喝的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ill death do we part”摇晃地滚动着轮椅,还好侍者来帮忙了席兖仍是昨晚的一身装束怎么起这么早?”席兖笑呵呵的进了厨房给她一个正面的拥抱:“有酒气,你喝酒了?和谁去的?”   “自己去的,偶遇了一个男人”孟苏说道:“哦,忘了跟你说节哀顺变了不过眼下有件事情,按那边的风俗,我们得三个月内结婚要么就得再等三年了,我可等不起”   孟苏不做声想要摆脱总会有办法,只是以前舍不得这里的一些人,现在没什么舍不得了   席兖去洗了澡出来便满面春光地看着孟苏,穿着简式睡衣横卧孟苏旁边:“老婆,我饿   孟苏则旁敲侧击的问他这几天哪天比较忙打了电话让搬家公司来把画包好运走了,挑了些应季的衣服随意塞进箱子,其余必须品早已收拾完放到后备箱了,再看一圈屋子孟苏拿了她心爱的花瓶,一直跟了她好些年了舍不得扔掉   一年后”   “云西,你小声点孟苏虽然脸冷了点儿可也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   门咣当开了又关上拎起自己的包稳当地往外走,那里停着回市区的班车   她不想轻松,轻松下来的时候脑袋里便会想起很多不愿想起的事   躺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树石和新新正对着她笑销售经理出来了,说孟苏违反公司规则动手打人扣工资两百,孟苏点点头,两百块一个耳光,值了”   下午来了一位特殊客人,外国人,看着很是绅士的样子不过客人有要求她也没办法,拿了两个安全帽去看房   客人不标准的中国话跟她聊着,不过到了十楼以上孟苏已经没啥力气说话了   “Sue?”   孟苏回过神看这个国际友人,他叫她“sue”?   “Two years ago,pub,Tony   不意外地又见云西脸上蔑视的表情,孟苏收拾着东西便忍不住笑了,小锦碰碰肩膀问她笑啥,孟苏说:“做情妇的升级为国际路线能不高兴吗?走了,明天见亲戚们说新新像树石多些   “新新,阿姨喜欢这里   看着,眼睛便酸酸的   “阿姨,夏医生还在那家医院吗?”新新问道   “阿姨也不知道,大概还会在吧”孟苏说道   吃着饭新新也不时发表意见“Mum,delicious”   反正这顿饭新新吃得很亢奋,叫了妈妈不下二十次他们吃完了云西他们还没吃完便打了招呼先走了”云西忽然说道   “孩子爸爸死了,他奶奶不放心我带Tony之后在雪蝶家又见过两次,看陈韬的意思倒像是有意撮合,孟苏便干脆挑明了说自己不考虑外国人   又是快下班的时候Tony来了,一样风格的休闲打扮,笑着跟孟苏道歉说因为临时开会耽误了   还好,小高层只有12层   高大的Tony很喜欢小阁楼里那扇窗户,说晚上可以躺着看“star”   车开到半路Tony接了个电话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孟苏听着个大概,似乎是什么酒会他的女伴不能来了wrong?”   说来说去他是因为女伴不能来所以要临时拉她去充数,孟苏摇头,她可不喜欢那种地方,况且和他也没交情好到这个地步其实,帮个忙而已,也不代表什么,陈韬和雪蝶对她这么照顾,帮了陈韬的朋友也算还了些”   讲话的人……孟苏脊背一直,回过头:“你要怎么样?”   席兖一步步慢动作一样走过来,每接近一步孟苏便觉得冷一分,席兖以前从来没有这个表情,笑着,让你冷到骨子里   “脾气还是不改改,什么时候能不嘴硬?”席兖与她之间不到一步的距离,然后他忽然扯起她的手拽着往停车场走,他的步子大孟苏穿的又是窄裙高跟鞋便跟不上,脚崴了一下,席兖也不管她,拽着她歪歪扭扭地塞到车里孟苏看向窗外,席兖这个疯子当马路是高速就这样他还能一只手紧紧捏住她的,那力度要是改放在脖子上她现在早死俩来回了   她穿的是小礼服露肩膀的没东西可挽   两手被他大力地固定在头顶,腿被狠狠地压住,孟苏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看着伏在自己胸前的那颗黑色脑袋孟苏反倒冷静了,也不挣扎了   “席兖,你和简宁在床上是怎样的?”孟苏问道想起一年前穿着性感内衣的简宁伏在他肩头时抛给她的那个胜利的微笑   “你觉得她该和我说些什么?”孟苏问道   孟苏瞪他他便瞪她,一手拉着孟苏坐下一手拿出自己电话,手指头迅速动着,没一会儿接通了电话:“两年前你跟孟苏说什么了?”   大概那边是在否认,席兖这头握着她的手便用力了疼得孟苏踹了他一脚   “她真没说什么   “明天把工作辞了,这边的项目谈完了我们回去结婚一年会改变很多东西,即便我原来对你动过心,这一年的时间也差不多都被磨得没了,况且,有些事是永远不能重新来过的,见了、听了就永远在心里成为刺了,拔不掉结婚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别逼我”   时隔一年,孟苏又感受到了头疼的滋味和那种无计可施无理可讲的无奈   席兖也跟着站起来仍旧死牵着她的手:“回家收拾收拾,走吧”   “席兖,我怎么说你才懂,你别逼我别把你的想法强加于我,我不想跟你结婚”看看床:“挺宽敞够我躺了”   “席兖!”孟苏皱眉,这人怎么脸皮还这么厚吃饱了洗漱再找了她的棉布睡衣穿上”   “上次订那婚纱已经过时了,再重新订一个   “不去,我要上班”孟苏揉揉额头:“席兖,你能不能……”   “不能!”席兖忽然动作迅速地爬上床抱住她:“我委屈!我明明没做错事却被你抛弃”   重新躺下也不关床头灯了,背后那人却一直不动:“下去   “你见过简宁,比你漂亮多了是不?”席兖忽然说道我们在一起三年,又开始了,又开始觉得少了点什么的感觉”席兖接着说道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啥时候不?”席兖问道”席兖说道   ……   不过好歹在孟苏的训斥下席某人乖乖回地板上躺着了   以前席兖也这样的,剥好了鸡蛋放在小碟子里放在粥碗旁边   谁昨晚吹嘘完自己找的女人个顶个漂亮的?简直是对守身如玉这个词的羞辱”   “蟑螂!”声音还配合着颤抖下,抖完了就乐:“你刚才承认是我老婆了,这回再跑我可有证据了,这回不是自说自话了吧?”   “席兖,你能不能不这么无聊”孟苏扯回自己衣服孟苏不理他,出了小区便从小巷子里抄近路去班车停靠点,不到一分钟班车就来了,班车不大,一向也坐不满,孟苏便如同往常一样挑了靠窗的位置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   “席兖,你不嫌丢人是不是?”孟苏问道   车子迅速发动孟苏看见了贴在大落地窗上的好几张诧异的脸   拍卖会开始了,拍卖品大都是艺术品,虽然那些艺术品精美无比孟苏却兴趣全无,席兖似乎也没什么兴趣,翘着腿坐着也不举牌也不叫价,似乎就是来参观的”工作人员在做介绍   “是夜辛氏的母亲,北戎的恭圣皇后,所以才是我们夜氏的传家之宝”老先生说道”孟苏说道   夜老先生微微笑了:“是不舍得,但是祖上遗训不得不遵”   “祖上遗训我们就不好听了”夜老先生说道”   孟苏看席兖,这语气有点不敬老了,什么叫“你们这一脉?”怎么说的他自己跟个祖宗似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孟苏回瞪”夜老先生说道这份血书被送到新皇面前,新皇依国师所言寻得一位术士做法,用了这架跟随皇后年头最长的屏风做了解除诅咒的钥匙   “听懂没?七世之前我可是个皇帝   “你的卧室”席兖说道孟苏立刻调转了目光装作没看见   出了门孟苏径自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席兖关了车门还在惊讶中直说孟苏又有小阴谋   正吃着饭有人敲门还伴着叫“小孟”的声音孟苏耸肩:“花心,玩女人   “玷污我伟岸的形象”席某人的下巴顶在她头顶:“你编排我怎么就那么顺溜呢?”   “部分是事实”   “我要去趟商场,买两件衣服   坐在售楼处,孟苏眼前便总浮现早上的场景,要出门前席兖忽然抱住她亲了她一下,说中午有饭局,下班去接她”孟苏说道   “是啊,我意有所指两年了,你也没听啊”   “唉,真固执   给Tony打了电话,正巧他也正下班,孟苏说请他吃饭他欣然答应,约好了地点孟苏将电话关机,否则今晚大概不会消停   Tony说两年前在PUB第一次听有人把结婚誓词念得像悼词,所以印象很是深刻But……”   Tony说,感情的事坏就坏在“but”上,没有那么多但是,爱了就是爱了,爱了之后的“但是”两个人一起解决找了钥匙正开防盗门冷不防被从身后抱住   开了灯,大概是见了她的狼狈样席兖催她赶紧换衣服别着凉”   孟苏摇摇头:“没,和一个男人吃饭去了   可是Tony说她是那种明明爱了都不敢承认的人,难道只是她刻意忽略了?   进浴室洗着澡听外面席兖问她还要不要吃点,孟苏说不要他便嘟囔着说,也是啊,都吃了浪漫的烛光晚餐了哪还有心思吃这家常口味”   “可是我想今天试   “这样啊,那我上床睡觉去了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席……”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反倒被他抓住两只手放到头顶”席兖在她耳边轻喃,热热的鼻息吹得她耳朵痒痒   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明明有些疼却不希望他停止再碰一碰,席兖忽地抓住她一只手:“敏感的地方还有这里……”   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人羞于启齿,只晓得脸蛋烧得发烫   “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这样贡献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席兖继续耍宝,哭腔都扮出来了”   “你答应对我负责了?”   “你可以去死了锁骨和胸前好多红红紫紫的草莓状都是席兖那家伙嘬出来的,一碰有点点疼   “还不起来,等着拿小费啊   “天下最狠女人心啊,你怎能享用完了说踹就踹……没良心的”席兖抱着薄被眨着眼睛   这家伙又来搞什么鬼?孟苏皱起了眉头   眼见着席兖冲进售楼处了,孟苏在想要不要带着客人再看一遍房子,无奈,玻璃门里的人已看到她了,正兴冲冲地推门出来,一把抓住她,表情像是抓住了老鼠   第 54 章   席兖拉着她是直奔酒店,到了,大厅里早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等着了,从包里拿出样东西交给席兖便走了   孟苏看席兖,席兖笑着拉她上楼,在电梯里席兖不停地嘿嘿冷笑,孟苏斜视他,这人肯定受刺激了   “往下看,看你一会儿还有话说”CONTINUE那个男人不是席兖,看着有些眼熟,他的发型和衣服都和席兖的一样   “为然说的?”席兖笑笑撇嘴:“当不起,他们俩是钟成民小老婆的孩子,我姐姐不能生钟成民说领养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齐全了,然后弄了这俩进门了,我姐当初以为是真的,后来为然有次不小心说漏了嘴,原来他们有妈,被钟成民抛弃的,既然被发现了,钟成民就死皮赖脸磕头作揖的求我姐别把这事告诉我外公,你知道为什么?”   “你外公有钱”席兖说道   “那你姐呢?”孟苏问道”席兖说道”席兖说着拿出手机鼓捣一会儿是电话录音,声音是小然的   “哦,我有前科你就一棒子打死我?你就不能信一回我也能一心一意对一个女人?你脑袋都是什么老旧思想,怎么那么歧视人?”席兖不乐意了她发现和席兖吵架总是思路清晰只是,这种眼神让她害怕,有那么一瞬间,孟苏以为他要抬手打她   可是,没有,席兖只是看她,眼中的风暴一点也没有减少   回去的路上太阳正大,明晃晃的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拎着包也不打伞也不坐车,孟苏游荡在福城的马路上信步走进村里,那些见过两次的人见她忽然来了很是惊讶,孟苏说上次有东西忘了拿所以回来取一下   静夜中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引得隔壁的狗叫了两声,孟苏两步奔到桌边拿起电话看看,却是雪蝶   雪蝶强烈要求明天要跟她谈谈,孟苏答应了”   “只是忽然想过去看看,不过,那里真的很安静,很适合思考问题”孟苏耸耸肩   “真得不想做催眠?”雪蝶仍旧笑,用着诱惑的语气”席兖说道   “你去干什么?又打算跑?我告诉你孟苏……”   “我来送她们的飞机,要是打算跑根本不会接你电话”孟苏说道   新新拉着她的手,眼里有着最后一丝期望”席兖说道   “你买回来了?”孟苏问道”席兖说着开了门   打开冰箱翻翻都是速食面和八宝饭,连片菜叶子都没有,还好,还有两只鸡蛋,总可以先对付着做一碗面条吃 “妈妈!!”浅叶勇紧紧握住病床上的母亲的手 “不,你不用这么勉强地叫我可是,我不喜欢这里,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家……” 凝神静坐,最响的声音竟然是自己的心跳……还记得那时候居住在铁路边的小屋里,只要车子经过都会晃动,母亲那个时候就会看着自己微笑 小小的屋子,浓浓的温馨,大大的房间,装的却全是孤独冷清…… 到了晚上,一个人吃了饭就睡下了,长途跋涉真的是太累了…… 半夜,休那撕心裂肺的叫声突然把他惊醒,和他不过一墙之隔 晚饭时,志的脸上已然阴云密布,随侍的休则是一脸胆战心惊” “你……”休瑟缩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心里不断地呼唤着勇 “我怎么?”志挑高一边眉毛,一边笑着一边伸手顺着休的小腿向上移动,‘嘶啦’一声后,扯破了休的内裤突然从下身传来的一阵剧痛使他收进了所有的呼吸,如遭雷击般地弓起了身体 转瞬之间,双手被立刻绑在了床头,他徒劳地缩紧的身体也被人掰开 看着这等美妙的‘景色’,那些人个个跃跃欲试,让休感到一阵恶心的手已经沿着他的身体曲线开始移动 休用力夹紧的双腿被那些成年人毫不费力地抓着脚踝扯开,下体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众人面前休哭泣着,却一点用都没有,另一个人又趴到了他的身上…… 不知道第几个人第几次跨在他的身上的时候,他已失去了全部的知觉,下体的疼痛麻木了,只觉得隐隐有血的腥味在空气里蔓延 休侧着头,落在无神的眼瞳里的是窗外的天渐渐的黑下来,勇却还没有回来……他不知道应该责怪勇的失约还是应该庆幸,庆幸如此肮脏的一幕没有污染勇的眼睛……肮脏的野兽……肮脏的自己…… “你这小贱人,没想到被上了那么多次居然还没有晕过去,果然是够淫荡!!”志贴到休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冰冷的语言,淡淡的光线下,只有恶毒的眼睛反射着,“你是不是一直希望他来救你呢?呵呵,你不知道吧?其实今天他是去相亲去的,那可是我那个不长眼的笨蛋叔叔听了我的一句话后就为他介绍的千金小姐你以为他会为了你回来吗?你永远只是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 看着休慌张地睁大没有焦距的眼睛,志带着那帮人大笑着扬长而去 看着勇脸上的水光,休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指责他……勇是少爷,是他的主子,而自己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没有反抗能力的是自己,甘于堕落的是自己,污浊的也是自己,又怎么能够责怪勇呢?自己有什么资格把勇的保护作为理所当然呢? “不要哭,勇……少爷,不是你的错……”想抬手安抚,却无力地垂下,闭了下眼睛,干涩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流淌的了,“带我去洗个澡……好吗??” 听着有点疏离的话语,勇又是一阵难过,想扶起休带他去浴室,谁知道休脚上脱力地倒进他的怀里,体内残留的白浊中夹着鲜红的液体顺着大腿蜿蜒…… “休!!”看着他咬着下唇的痛苦表情,勇疼痛不已放了水,把休放进浴缸里,看他放松了身体浸泡在温水里,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 更换了床单,勇又放柔动作把他从浴室里抱回床上因为,从第一次见到你起,你对我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我绝对不会放手,我也绝对不会容忍他再这样伤害你!!你等着,休,我一定会强到能保护你,相信我!!” 休依然没有转过头来…… 勇轻轻地合上了门,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愤怒到想要杀人,想要杀掉那个竟敢如此做的人渣!!他突然间觉得,也许自己很适合这种生活…… 听到门合上的声音,背着身的休流下了从刚才就开始强忍着的泪…… 勇,我真的好脏……如果你靠近的话,会把你也污染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来动摇我??让我以为我也是有资格被爱的呢?? 也许……只有等到下一生,我才能重新变得洁净吧……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愿意离开你呢…… 不想成为你的负累……是到该抉择的时候了吧…… 3 第二天,休果然还是发烧了 “休,好一点了没有?”想要伸出手去探休的额角,却被躲开,忍住瞬间的心酸,勇还是尽量平静地开口询问 “谢谢勇少爷关心,我已经没事了,您一定有不少事情要忙,请回吧”休抚弄着和服的宽大袖口,低着头冷漠地开口 空气逐渐降温,却没有人开口打破沉闷用力扒着自己的饭,他想早一点结束和这个恶魔相处的时间,他只怕自己再多呆一秒就会有想要掐死这个人渣的冲动他当即跳起身来掀翻面前的小桌,照着那扭曲的脸就是一拳,把志打得飞跌出去轰地撞到木墙上 等到房间里又只剩下两个人时,志这才活动了一下受伤的下颚,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我真不懂,那种烂货怎么会这么吸引你、让你这么为他卖命……不过,只要我活一天,他就要被我上一天!他是我买的,我高兴把他怎么样是我的事,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多担心担心将来被赶出去的时候怎么办吧!!” “你……”勇听了这些话更是怒上心头,就在他要再次挥拳冲上去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是惨白的灯光笼罩下的休…… 皮肤原就洁白的休,今天更加透明美丽到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走进房间的时候……就如同羽毛漂浮般的轻柔 从勇的角度看去,美丽的侧面轻轻抬起,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抱歉,志少爷,勇少爷……我起晚了,又洗了澡,所以没有准时来伺候两位用餐” 勇隐约明白了休的想法……可是……可是怎么可以这样?!!他只能呆呆地站立在那里…… 志显然也是一愣,但是很快就邪邪一笑,特意把休的身体转过来从背后搂抱住,好让勇看清楚休的样子 时间飞快地一天天过去了,焦躁的志,日渐成熟稳重的勇,如同白雪似透明而虚幻的休……命运依然交错着…… (四年后……) 狂怒地砸破房间里所有能粉碎的东西,志双眼通红得如同火烧,凌乱的道服更显出他的失意,满身酒气地破口大骂发泄怒气:“那帮没有眼光的老不死!!他妈的凭什么挑中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老子哪一点比不上?!就连那帮饭桶竟然也跟着他跑!!我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又喝了一口瓶子里的液体,志的目光突然落到静静地坐在一地碎片里的休的身上……栗色的头发长长了一点,披伏在洁白上,淡淡地看着窗外,好象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 一想起自从那天之后,无论他怎么玩弄都没有反应也不说话的休,志的气不打一处来,丢下手中的瓶子就冲上去一把拉起休来,疯狂地摇晃着那孱弱的身体:“你也在笑话老子?!连你这种贱人也敢笑话我!!他得到了这里的一切,你一定很高兴吧?!你给我说!!” “我没有笑话你……”休淡淡地开口,他竟突然觉得同情起面前的这个男子来从很久以前就如此对待自己的人,自己如此害怕的人,其实在勇的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可怜虫’而已…… ‘勇,终于成功了……’自从听到这个消息,休就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雀跃,但是一想到自己在勇心中的样子,他的心就痛起来 志想再把刀劈下去的时候,无情的冷锋划过手腕,殷红飞溅而出,志惨叫着丢了武器捧着受伤的部位倒在地上 抬头痴迷地看着来人……那张原本带着稚气的脸如今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除了多了果决和勇毅之外,温柔依然在眼底而原本颀长的身躯除了拔高了几分也在不断的修行中也变得更加强壮而充满霸气,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如今正环在休的腰上,提醒他这不是一场梦…… “勇……?” 听着那久违的声音,勇抱紧休,这是他思慕了那么久而在刚才差一点失去的人…… 勇紧绷着的身体逐渐放松,对着还处于迷茫的眼睛,贴在休的耳边说出准备了很久的话语:“休,依照约定,我终于可以保护你了……我可以帮你报仇了……” 泪水模糊了休的视线……勇竟还记得那个时候的约定!即使只是做梦的话,也已经够幸福了!! 勇把刀交到侍立在身后的人的手里,轻点一下头后,抱着休离开这个如此污浊而凌乱的地方纤细的小腿和莹白的玉足在移动间不经意地偶尔从和服的下摆露出,衬着有一点淡淡的黄色的地板,显得格外地诱惑 勇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幸福降临的时候,两个人却回不到当初可以随便谈天的时候……也回不到休在他怀里放声哭泣的时候了…… “休!!等一下!!”看到休要从房间里出去,勇连忙站起身开口挽留不管过去怎么样,都是过去了!我说过会永远保护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样对待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接受现在的位置?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吗?” 被勇连珠炮般的问题震得头晕眼花,更加让休惊讶的是勇竟然说了爱他?!爱?!而且是爱自己?! 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究竟是该笑还是该哭 挑弄着休的丁香小舌,勇感觉到休的呼吸逐渐急促,那永远如同玉石般温润的身体在自己的怀里慢慢变得柔软而炽热起来,更点燃了他身上的火焰怀里的休拼命地扭动着身体,泪眼朦胧,嘴里断断续续地吐露出哀求的话语 啃啮着如雪的颈项,在上面轻柔而霸道地留下自己的痕迹后,勇将唇舌转移到了休的胸前 一开始的恐惧,在勇的柔情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想好好记住这一刻,即使只是短暂的瞬间接触后分开,是休越发红艳的双颊 抬起休的一条腿,勇含舔着那柔嫩的内侧,休痉挛地抽搐着仰起下巴,呻吟起来,粉嫩的花茎顶端滑下了银丝……奢靡的气氛蔓延…… 轻啄着没有一寸不美好的肌肤,勇用沾染了休的体液的手指试探着开拓未知的领域 休那由痛苦变得迷醉的表情,对勇而言是莫大的鼓励,于是他更加温柔而猛烈地占有着这个他最爱的人的身体身后的疼痛让他咬住下唇压抑住声音,那感觉和两人刚才缠绕在一起的如同初生婴儿般赤裸的身体……提醒着他昨天的一切都是真的 深情地凝望着那英挺的剑眉……那玄黑的发梢……高挺的鼻,还有那曾经亲吻过他的性感双唇和那坚实而健美的身体以及多情而又修长的缠绕住他安抚着他的手指 勇……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也许是因为那个少年时候的暧昧情节的延续……也许只是勇内疚于无法帮助当初的自己的错觉然而无论怎么样,一切都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了,因为……一切马上就会完全改变了试着对镜子做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淡淡而疏远的笑容,休闭上了眼睛,脸色转眼间苍白……原来一想到要如此结束,竟让自己连一个虚伪的笑容都如此僵硬…… 又尝试了几次,直到没有任何造假的痕迹,休这才跨进了一旁的浴缸,拉上浴帘指尖上柔滑细致的触感依然存在着,留在手指上的那根栗色发丝……一切都证明了那一切不是梦! 就在昨天晚上,就在这个房间里,他拥有了他所爱的人……休终于接受了他的表达了!! 这是让他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想到就会雀跃的快乐!他甚至想和全世界一起分享这种感觉…… 翻身下床抓起衣服披上,就要趁着没有人向休住的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真是个别扭的家伙呢~~~不过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吧 又踱了一个来回,勇想想好笑起来……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利用身份打电话‘命令’休来见自己呢?看来是从来没有把休当作手下看待的结果呢~~~~~ 才拿起电话,休却正好进了大门 “勇少爷,您该启程准备去机场了”休又是一个躬身,走到前面带领着勇下楼”发现勇放慢步伐,休转身催促了一遍……离飞机起飞只有两个小时多一点了 坐在位子上,勇都有了想要下飞机回去找休问个明白的打算 而那个有一张标准的日本美少女的脸,眼睛却是琥珀色的举止温婉的女子,是勇的父亲在很久以前就决定了让接替他的位置的儿子迎娶的新娘,清田的掌上明珠,比勇小上了一岁的清田冬月 只有两个人坐着的桌子上,气氛明显的凝重起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开口后该说什么…… 勇带着恼怒地打量着这个楚楚可怜的‘美人’,一会恨自己素未谋面的父亲的专制和食古不化,现在哪还有什么这种指腹为婚的乌龙事?就算有,为什么又偏偏是他摊上?!转念,又恨起休来,难道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推给别人吗?!看来这小东西开始皮痒了!!竟然背着自己做这种事情!!! 才恨着休,一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休那失常的表现……莫非休是在嫉妒和不安? 按理说,前一天晚上还如此积极地索求自己的温暖的人,怎么会在第二天就象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定是休因为自己要离开所以觉得不安,给自己的那一巴掌也是因为自己没有反对也没有怀疑地就来‘相亲’的原因吧…… 这么一想,勇又放下心来,他怎么可能辜负休呢?那个别扭的家伙应该更加信任自己的吗!! “浅叶勇先生……”被勇一会紧皱眉头眼放寒光一会又逐渐温柔如水的表情迷惑,清田冬月试探着开口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勇开口世伯和家父是多年的好朋友,我们就不用如此疏远了 被勇这么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容打动,冬月害羞地低头绞起手指来,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她从小到大,何尝见过如此完美的人呢?又英俊,又有才能,而且……还这么温柔……当下一颗芳心就已经毫不掩饰地完全交给了面前的‘未婚夫‘了:“那个……我……我一直听父亲提起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一定会努力做了好妻子的,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哦……什么?!”一开始想着休而没有注意她说了什么的勇惯性地答应着,然后才反应过来”往椅背上一靠,勇开始想象起休到机场接自己的时候的惊讶表情了……他可一定要在休真的哭之前讲清楚,因为那美丽的眼泪最让自己心疼了…… 作为最后一站的英国,回程的飞机上,多了冬月 等勇听完休的说明时,更是惊呆了:“那个,我订婚了,就在十天前……原来想等到少爷回来之后再进行的,可是拖下去的话,今年适合我们两个的吉日就没有了……所以就……” 休说的绝对不可能是真心话!如果是玩笑的话,这样的玩笑也太恶质了……可如果是真的,那么休这样的先斩后奏一定有别的原因 还想着心事,勇被眼前闪过的一片粉色吸引了视线,不是因为那个粉色中的女子,而是为了那张应该从来没有看过的脸,还有休的温柔的笑容 “是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不过还是很高兴见到你 等到离开她们的视线,休就被勇这样一路半拉半抱着带进了书房,心里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一点害怕就是以为勇还有拒绝的可能,才自己动手切断退路 转过头,让冰凉的泪水淌到同样没有温度的脸颊上……勇为什么要让他失去最后的希望,他不过是希望得到温柔的对待,只是希望能被作为一个平等的人来看而已……而不是得到这种被夺走了玩具后的愤怒发泄…… 后庭上毫无防备的侵入……疼痛如同多年前的那个下午……不同的是,这次心也在疼痛着…… 不想被黑暗卷下去,却还是被黑暗吞没,那丑陋的昨天又漂浮到了眼前…… “不要~~!!住手~~~~!!放开我~~!!” 刚想进入的勇,被休的尖叫和扭动打断了动作,那脸上纵横的眼泪是让人想继续破坏的脆弱的美丽 不知道该怎么弥补自己的错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醒来的休…… 勇握住细白微冷的手,突然明白了刚才怒火中烧时完全没有考虑到的休会如此坚持的原因……那些两个人互相扶持的过去……那噩梦般的日子…… 轻吻着休的指尖,勇知道一切都起源于不能让休信任的自己,如果他早一点说出完全不在乎过去…… “休,等着我,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相信我……” 最后一次吻了休的额头,看他舒展开眉头 “他感到不舒服……我也不想吃了 被勇的态度顶了回去的冬月不甘心从到达这个国家之后就如此被忽视,还想再说,就看到了勇靠近的脸上的红钟、指痕和抓痕……回想起来,难道那个休竟然敢打勇?敢打他的上司?! “冬月小姐,能不能麻烦你跟我出来一下?” 还在想着,冬月接收到勇冷淡却彬彬有礼的邀请,脸红地连忙点头,跟上快步向外走去的勇 “休……” 耳边响起温柔的声音,还有手指顺着他的头发…… 其实在刚才勇替他清理伤口的时候,休就已经半清醒了过来,但是那种无法言明的痛苦让他不愿睁开眼来面对,只有让所有的委屈和辛酸都随着眼泪流走 勇那依然温柔的吻让他感到眷恋,勇给出的言语让他害怕……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于不确定的太过幸福的幻觉的恐惧…… 明明已经决定了,明明已经计划好了……可是一切都还是脱离了轨道…… 是梦,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而已……让他害怕的勇、愤怒的勇、温柔地承诺的勇……一定都只是幻觉!! “休……醒醒,是我啊……” 那改拂到脸上的冰凉指尖不断轻柔地移动着,直到休睁开眼睛才收了回去…… 站在床边怜惜地凝视着他的……是藤子不要哭了……为什么你不给自己也给他一个机会呢?” “不,不可能的了……藤子……”有如拉住了救命的绳索一般的,休抓住了藤子和服的衣袖,“我好脏,永远都没有办法洗干净的脏,从里到外都是啊~~!!无论怎么样……我都根本没有让他爱的资格啊……” 轻轻捧起被纵横的水痕占据的绝美脸庞,藤子坚定地看进那迷茫的大眼睛:“休,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根本一点都不脏,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知道……他也知道!!你就象是出现在我们生命里的天使一样,如果你是不洁净的,那我们更是肮脏不堪即使你不相信我,你可以想想勇对你说过和为你做过的一切啊……问问你自己的心,你还不明白吗??” 往事如同电影快进般的从面前掠过……从第一次在走廊上的见面,到年少的勇给自己的承诺,到勇为自己报仇、解救自己的那刻……再到那个夜晚的甜蜜拥抱和不断重复的爱语…… 心痛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过的那些,桩桩件件都是勇对自己的呵护,也是勇对自己的表白……而自己所做的以为是对勇有利的事情,却不过是对勇给自己的真心的侮辱和打击…… “他是爱我的吗……为什么?藤子,我可以期待吗?我应该相信吗?”半仰着头合上眼帘,休提出了疑问,向面前的人恳求着答案 “休,你终于明白了如果幸福是短暂的,那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去储存这短暂的幸福,好在以后孤独的时候回忆呢? 两个人相拥着,没有任何其他的杂念,只是单纯的互相依靠而已 她不会忘记那一年阿姨带来的这个比自己还要美丽许多的表弟……也不会忘记那个少年瑟缩着被一帮凶神恶煞的人带走时的眼泪,和自己追着车子跑了好远的事实…… 为了休,她什么都愿意做,即使只是一场虚假的婚礼也好,只要能让他从痛苦的挣扎里解脱 如今,把休送到能给他真正的幸福的人的手里,除了一点伤感之外,她更多的反而是高兴……因为休的幸福和快乐,是用如此多的痛苦和折磨堆积起来的……她只希望他的幸福能长一点多一点,即使把自己的都给他也可以” “不能放手,他是你的,只有你能让他快乐什么都不说的休对他的杀伤最大,他不知道再停留一会儿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他需要好好地冷静一下,他需要时间来作出最后的决定…… “浅叶勇,你原来是这么一个胆小鬼 “不要碰我姐姐!!”看着勇的大手向藤子的衣领伸去,被刚才勇的表白震得呆住了的休一回过神就急得连忙开口,却不知道自己焦急时候习惯性的称呼泄露了一切 不知道勇会怎么想,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惩罚自己的欺骗……因为勇最讨厌有人对他说谎了 “你……不生我的气吗?”休困惑而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怕再触怒勇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骗了你 “勇,我……我也爱你,如果我还有这个资格的话……”休倾身吻上勇的双唇,却是一触即退,满脸羞涩你……是不是嫉妒了?” “勇,你!对……我是嫉妒了……”明白勇在捉弄自己,放下心来 把这个自己挚爱的人儿拥在怀里,勇爱怜地吻着微红的脸庞:“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这样想了 “你相信我的话了吧?我们合作,各取所需,不是很好吗?你考虑一下,我会等你答复的 早上下楼用餐的时候,浅叶勇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 只见厅中的餐桌旁,昨天他才刚说明白一切要断绝的冬月正在排放餐具那一脸甜蜜的新婚小妻子的表情,在视线扫过站在勇身后楼梯上的休的时候,转成阴冷带着杀意的目光我们这些在日本长大的人,是习惯不了您的这种西式早餐的,我们还是喜欢喝味噌汤吃白米饭你说是不是,浅叶勇少爷?” 就在冷场的时候,站在一边刚刚才到的新田藤子却先开了口,给冬月一个下马威,却又婉转地让人找不出纰漏地将选择权交给了勇休的身体不好,早上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 看着那个女子无动于衷地继续进食,冬月不由自主想起刚才首先打断自己给自己难堪的话语……这个女的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她完全读不懂呢?? “那个……藤月休是你的未婚夫吧?”忍耐了片刻,冬月终于还是开口,她不相信如果自己把勇和休的关系说出来的话,这个女人还会这样冷冰冰的没有反应看到他出现,冬月的态度与早上完全不同,非但没有怒目相对冷言相讥,反对他展开一个淡淡的笑容:“你身体好一点了吗?早上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没有考虑到你的身体就擅自做了安排的 躲闪开依然停留在他脸上的手,休不顾身体的不适,刷地站起身,用力钳制住冬月的肩膀,双眼灼灼地大声发问:“藤子在哪里?!你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虽说休身体纤细相貌秀美,但是怎么说都是一个身高在180公分左右的男子,站起身之后给冬月的压迫感当然非同寻常 “啧啧……象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呢?”手指迷恋地勾勒着休的脸颊线条,原本带着调笑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严肃,“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想要的,不过是你而已……但是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 睁大眼睛,休不能相信这个答案……以为不过是个玩笑而已……而且又是在不记得多久之前…… “不可能的!!让我回去!!”休努力向后缩着身体,却被拉住肩膀更加向那人靠近,直到能够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尝试着说服这个纠缠的人,以久远以前的简单了解:“放开我!!丰川幸司!!你和冬月合作什么都得不到!!勇是不会被你们打败也不会被你们束缚住的!!” 发现语言失去作用,休开始了行动上的反抗,手脚并用地想要拉开两个人时间的距离就在挣扎着从床上起身的时候,幸司却快了一步,一下子将整个身体压了上来,把休困了个完全不能动弹…… 反抗的双手被对方轻易地用单手固定到了头顶,挪动的双脚却正好让对方有了可趁之机地插进一条腿到双腿之间自己拒绝的结果,是被对方按在铺着树叶的地上……无情地从背后贯穿…… 那种可怕的某个人对于发现了‘玩具’的喜悦……被一相情愿地想要相信的所谓‘朋友’背叛的痛楚……他不想再感觉到…… “你在想什么?!我的技术这么差吗?!!” 胸前突如其来的疼痛和冰冷的语言让休回复了意识,正对上的,是冷冷的却在燃烧着的眼睛……里面……只有掠夺:“既然现在你不愿意把心交给我,我就先让你的身体离不开我吧!!虽然那个时候我是没有什么经验……不过……现在的我一定比那个家伙更能让你满足哦~~!!” 嘶啦一声之后,休惨白着脸看着自己的衣服化成破布被扔到了床下:“住手!!放开我!!” “除了这些你还会说什么?”幸司无所谓地笑着看着休扭动身体,“我倒是忘记了,你叫床的声音比你说话还要好听呢~~~~没有得手的冬月只能恨恨地对上对方的眼睛……是他当初提出合作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这个国家没有势力也不想让自己的父亲知道,她又何苦落到和这种人合作的地步,早一点解决掉那个累赘不就结束了?! 空气中波涛暗涌,一男一女对视着……都带着压迫感…… “呵呵……你们的联盟还真是不牢固……” 安静的时候,响起讥讽的声音,让两个人立刻回过头去……休无所谓地不带任何表情地看着他们…… 如果不是知道这样绝对逃不走,休早就尝试着在他们两个争执的时候离开了” 两个人相携离开房间,没有忘记在走后从外面锁上门 听着脚步声离开,休脸上讽刺的笑容才消失……勇,千万不能上当!!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能受他们摆布啊!! 焦急地坐起身来揪紧身下的床单……他该怎么办?无论怎么想怎么呼唤,思念和嘱托都无法传到勇那里啊!! 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想到冬月离开时留下的话和那个人的眼神,他很清楚地知道在那个混蛋回来之后自己会得到怎么样的对待…… 怎么办?!他不想再成为勇的拖累啊!!原来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也够强大到能保护自己能为勇分忧了……可是现在竟然又回到了少年时的境地……这是为了什么呢?! 茫然地抓住手中的依托……谁能告诉他怎么办?! 风中似乎传来了母亲在自己年幼时曾经演唱过的歌曲……是让他流泪的温柔和亲切…… 视线转到床头灯上,休的唇边出现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是如此地纯洁而美丽……是母亲给自己的提示吗?这是她想要告诉自己的吗?? 伸手推倒了那一盏……看它在地上粉碎成晶莹片片 “不要再笑了!!”一只有力的手扳过他的脸对上黝黑的眼睛,里面跳着怒火,“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了你?不要做梦了!!想要死的话,你还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呢!!” 被休用清明的眼睛无声地望着,幸司只觉得口干舌燥……还记得前天晚上看到的景象:红艳的‘花朵’在洁白的躯体下绽开……那是用生命创造出的让自己惊叹的同时又感觉到痛楚的美丽…… 难道休宁愿死都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吗?!难道他就这么爱那个混蛋吗?!不甘心和愤怒让幸司只想报复,报复这个对自己的邀请不屑一顾的人!! 笑了笑,幸司就抓起床头的碗就把里面的药往休的嘴中灌去:“不过你醒得倒真的是很及时,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在幸司的命令下通讯切断了,寂静的空间里,只回荡着刚才的话……抽去休几乎所有的力气的内容…… 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无论勇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当他和那个人在神的面前交换了誓言的时候……一切都晚了,落幕了…… 休疲惫地听任幸司放肆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既然在乎自己的人已经不再存在了,又何必坚持着这么可笑而无用的行动呢?唯一支持着他到现在的,是最后的一线希望,是对勇最后的信任,可是现在…… 凄楚地笑了下……现在他只希望勇能幸福,至少冬月是真正爱着这个出色的人的……不过,他绝对不会原谅会危害到勇的人!! 发现休的失神和突然的平静,幸司内心感到隐约的不妥,但是没有什么事情能阻碍他的计划 “呵呵……想看一辈子又怎么样?这不是你送我的礼物吗?况且,选上我这么个贱货的,可是堂堂的丰川少爷您呐如果你喜欢原来的地方,我们也可以搬回去那里住~~~~” ‘勇不在了’?‘搬回去住’?刚才的爆炸声…… 任那让自己恶心的手和唇在肌肤上漫游,休迷茫地反复着……将一切串起来之后,是让他肝胆俱裂的事实…… “你把勇怎么了?!勇呢?!”伸出手抓住幸司的衣襟,休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地睁大眼睛问,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自己想着的那样怎么样,很棒的礼物吧~~~”幸司闲散地开口,手上甚至还做了一个礼花散开的动作,然后继续他去除休身上衣物的举动,眨眼间休的下身就完全袒露了出来…… ‘刚才……我按下去的……?’ 手臂摔回身旁,休只觉得浑身冰冷,被药物控制后产生的灼热和欲望瞬间退却…… 是真的吗?是他害死了勇?!是他按下去的?!!为什么,怎么可以这样?! 从骨髓里传出来的疼痛让他只想翻滚撕裂自己的身体,剁下自己该死的手来,把自己这个害死勇的人千刀万剐!!! “啊~~~~!!!” 休突如其来地抱住头翻滚着,撕扯着自己美丽的头发,然后拼命地咬住自己的手…… “你在干什么?!”这个举动让刚才还在品味着掌心里的触感的幸司吓了一跳,忙拉开休的手阻止这自残的举动的时候,休那平整晶莹的肌肤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渗着血丝的牙印 “给我,给我……”无意识地凑上唇,舔着对方的唇线,青年只知道自己的欲望被逼迫到了极限……而唯一能让他从这种折磨里解放的人……只有他…… “剩下的……我们还是回到床上再做吧,乖”霸道地封住主动送上来的唇,男子的嘴角带着深刻的笑意…… “啊~~~再深一点……给我……快~~~~~” 布置得雅洁整齐的房间里,充满着力量的身体在床上翻滚着,床铺的四周,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就连枕头和被子都因为显得多余而被丢弃到了地上,情欲的味道弥漫开…… 栗色头发的青年泪眼朦胧地被健壮的身体紧紧压在洁白的床单上,双腿架在对方的肩头承受着有力的进入,满足的呻吟和破碎的请求回荡在房间里,让他身上的人更是兴奋,喘着气舔吻去他眼角的泪珠:“休,我的休……你真的好美……” “呜……”赞美的话让青年本能地收紧身体,两人共同攀登上了欲望的顶峰……修剪得整齐却有些微长的指甲在厚实的背部上留下了条条红色的抓痕,微微有血丝渗出…… “休,你抓得我好痛啊……该怎么惩罚你呢?” 撤出身体,因为在情事的余韵里而显得格外沙哑磁性的声音在只有本能支配着的青年耳边暧昧地温柔呢喃,到了他的耳中,却不过是些无意义的音节 “呜啊……啊~~~~”呻吟着,然而那唯一能解决他体内瘙痒痛苦的感觉的对象却还是这么地折磨着他,那轻微的顶动每一下都让他在产生舒服的感觉的同时毫不留情地离开……就如同看着大人手里拿着糖果却始终拿不到的孩子闭着眼睛,心不住地狂跳,捏住刀柄的手心里竟出了汗……这是勇多年前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却原来就是为了今天能让自己替他报仇……眼眶红了起来…… 开门声之后,是一阵向床这边移动的细微声音…… ‘近一点,再近一点……’休等待着最合适的机会,他绝对不能失手!!!! 14 “休……那个,我知道昨天没有忍耐住在车子上就要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那样我怎么忍得住呢?” 恍若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休只顾盯着来人看着…… “那个……好了,我承认,后来把你带去旅馆也是怕别人看到……” 休依然处于惊讶中…… “还有……那个……” “勇,真的是你吗?!真的吗?!!”休颤抖地伸手不确定地抚摸着来人的脸,等明白地感觉到指尖的真实后,扑入那坚实的怀抱中紧紧搂住不放,磨蹭着贪婪地吸取着他以为已经失去了的味道 听到勇差一点就被卷进爆炸,休的掌心里一片汗湿……等听到勇说到自己在回家的车子上的表现,脸上一阵火烫开车送休回家的路上,被这个诱惑人的家伙闹得忍不住做了一次,结果等食髓知味的休还想继续的时候,不得不去了就近的旅馆……然后到了家里又把休好好留在床上弥补了分开这几天的份” “可是……呜……啊~~~~”还想再说什么,勇加大力量和频率的爱抚让休的理智和困惑立刻被热浪卷到了天外…… 尾声 自从那天被藤子看到了那一幕之后,休见到她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有点尴尬 等到藤子拉开宗祠的大门,休这才惊讶地发现穿着黑色绣着族徽的和服的浅叶勇就坐在大厅里,而且脸上还带着焦急等待的表情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拉住了休的手,“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抬头想要向藤子求救的时候,却看到她做了个鬼脸之后拉上门离开   一双青葱玉手,将他发间的金冠扶正,那份细腻温暖,让他愕然抬头——   晨露迎风而立,正含笑凝视着他   他苦笑道:“还以为你会安慰朕呢?”   晨露微睨他一眼,道:“若要如花解语,皇上只管去后宫中找,不胜繁多,各个都懂得温言安慰……”   “可她们都不是你……”   元祈温柔凝视着,伸手将她鬓间乱发拂齐——   “她们,都不是朕心系之人!”   两人边走边说,早已将辇舆抛至身后,侍从们见两人并肩而行,气氛融洽,会心一笑之下,只是远远跟着,并不走近   太后慢悠悠喝了口乳酪,冷笑着数落:“我跟你说过,此事太过惊险,几同儿戏,你不听我言,这次出了个大丑,却要怎生了结?!”   皇后硬着头皮,强辩道:“晨妃只是说云萝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误以为小产……”   太后看着她,恨铁不成钢道:“你仍是个懵懂——这样的话传出去,谁人不知其中奥妙,你这个中宫,不知要受多少嘲笑……”   她尖刻的下了断言:“我也没曾指望你能成器,你在后宫中捣鼓这些,废了多少精力?却不知朝中风云变换,我林家岌岌可危了!”   皇后受这一吓,站起身来,颤声道:“母后?!”   太后看着她,幽幽道:“你可知,藩王们为何在京中滞留不去?!”   皇后微带惊愕,想了一想,道:“是为了多争些封地?!”   “女人之见!”   太后不屑道,凝视着侄女,冷笑道:“他们是看皇帝的宝座太高,想捋低一些!”   “什么?!”   皇后大惊失色,遍体生寒”   静王洒脱一笑,由绿荫中幽幽道:“本王也不是易与之辈   却不觉炽热,静王倚坐树下,正凝望着一池清荷,悠然品茗”   静王轻应了一声笑道:“这话应该跟皇上去说,跟我说又有何用?”   “不然,”使者一脸谄笑,越发恭谨道:“我家殿下说了,静王殿下此时是手足,下次相见,说不定,便有君臣倾巢出动了”   瞿云说完,轻轻一跃,便朝着宫城方向而去   重重宫阙之间,碧月宫并不起眼,虽然小巧精致,却失之雍容富丽,偏于一隅,宫室也不甚宽敞,宫人们每每谈起,都是心中纳罕,那位蒙受天子宠眷的娘娘,怎会居于此间?   正殿之中,几位嫔妃联袂前来,主人设下宴席,宾主谈笑晏晏   杨宝林刚经囹圄之灾,平日里活泼爱笑的性子,收敛了不少,默默坐于席中,却被晨露一眼瞥见道:“宝林这几日受了惊吓,还请满饮此杯,压惊洗尘   晨露望了望窗外闷热的阴天,示意宫人放下珠帘,交冰盆端入,顿时殿中一片清凉”   晨露的话,得体诚挚,仔细咀嚼,却是意味深长”   她遥望着墨云翻滚的天边,低喃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仿佛应和她的断言,阴沉压抑的苍穹中,一道沉闷地雷声响起,闪电在瞬间,闪亮了她雪白的面容此时东方曦光已经透亮,天街上寻得纤尘不染   他不再多说,跟着领头的叔父,从掖门进了大内但闻乐官齐奏雅乐,黄钟大吕之声大作,皇帝冠冕袍服俱全,辉赫仿若神人,从容迈步登上御座他上前叩首道:“臣年老体衰,离大去之日并不远矣,益州地处蛮荒,瘴气丛生,飞鸟亦常折翅,恳请陛下让老臣留京,以待天年   齐融见不是事,站起身来,用冷峻严厉的目光向殿中各个角落扫去,他是朝中元老,威望既高,门生故吏也极多,如此威慑下,会场气氛安静了不少   那人终于开口——   “久闻孙将军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晤   “你是?”   有如花辫一般的纤纤玉手伸出,她手持一柄古朴宝剑,其上古篆,斑斓可辨   孙铭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稚嫩清秀的女子,皱眉道:“事关重大,岂可因你一言而决……”   他话音未断,但闻沧啷一声,长剑倏然出鞘,映着晨间日光,雪光灼烈,龙吟之声乍起,惊破栖鸦无数——   一片黑羽毛漫天中,光华几欲破天   “此乃天子御剑,皇上交于我手,嘱曰:如朕亲临——将军还有什么疑虑?!”   那女子声音不大,却是词锋逼人,清冷之外,自有一种凛然高华   孙铭浓眉一扬,正要最后通令,却听身边箭矢破空之声大作,一片黑鸦鸦的箭雨,幕天席地一般,朝着城下飞去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七章 逼宫   闪着寒光的铁箭如暴雨狂飚倾泻,铺天盖地地落下,城下的藩王将士躲闪不及,纷纷倒地,那校尉倚仗身上甲胄,狼狈避过,对着身后援军张口欲喊——   一道洁白羽翎,迅如闪电,直直射入他的喉中   孙铭蓦然惊怒,回身喝道:“谁让你们放箭的?!”   “是我   一片死寂之中,连人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与三哥素来情谊甚笃,此次他犯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确是与我无关,只求皇兄能辨别忠奸,还我清白令名   皇帝见他举止悠闲,丝毫不以为意”   众人触及他的目光,但觉如磐石般沉着,心中不觉一松,这才惊觉各个已是汗湿重衣微笑道:“皇兄有些雅兴,倒是难得!”   他望着这一池菡萏碧波,却不走近,只是远远望着,等皇帝回到道上,才缓缓道:“我从小怕水”   皇帝诧异地望了他一眼,只听平王笑道:“小时候不知道厉害,在镜湖边嬉戏玩耍,被人推入其中,几乎溺毙也退了回去”   平王大笑,豁达间,隐见苍凉,他回转头,低低地绝然地唤了声“大哥!”   元祈一颤,抬眼看去,只见平王微笑如常:“快走吧,太后娘娘的性命,还攥在我手上呢!”   炽日如火,照得人汗出如浆,晨露策马疾驰,袍袖衣袂随风飘荡,如云烟一般在街市中通行,不过一刻,便到得周浚的府邸朱漆大门上,铮亮的铜钉眩目威严,晨露略一分辩,便知是依八阵图方位排列,门前并无官宦世家惯有的一对石狮,只见一左一右两列兵士持矛悍立,一眼瞥去,满目肃杀   晨露一边入内,一边以内力扬声:“周大将军,我依约前来拜访”   晨露亦是微笑,眉宇间一片飒爽清冽:“这便要仰仗将军你了!”   周浚大笑不止,半晌,才沉声道:“寻孽障把我的过往都说与你听了?!”   晨露心知肚明,道:“只是略知一二“你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人身陷深仇?!”他淡淡望来若是让藩王们计谋得逞,那立时便是纷争四起,百姓离散……难道还要后人重蹈你的覆辙吗?!”   她声音不大,却满是沉痛黯然,周浚望入她的眼中,满腹的仇怨,渐渐冰消溶解“差点忘了,你与林宸颇有渊源……”   周浚微微黯然,叹息道:“我还是无名小卒之时,曾在潼关之战中,远远眺见她的英姿……她若是泉下有知,也会如你这般作想吗?”   晨露微笑着清秀平凡的面庞在日光下,显出惊心动魄之美   “她必是如我一般……”   周浚楞在当场,百感交集之下,心中块垒,只化为一声叹息   “你在拖延朕的时间,准备在京中作乱”   皇帝的声音,冷静淡漠,仿佛由九天之外传来   “皇上,你若再有什么可疑举动,明年的今日,便是太后的忌日了”   他笑得自信,一抬头,却见皇帝也在无声轻笑,平王敛了笑容,心中突然生出不安   即使如此,也无人退缩,他们皆是军中将尉之后,平日里走马章台,浪迹争斗,乃是常事,骨子里生就的禀性,却不容自己畏缩   众人攥紧了手中武器,心情近乎期待   莫非有人在暗助朝廷?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只是低声问身边同僚:“瞿统领那边有消息了吗?”   军中紧急时,用燃烟示警,以其颜色形状,表示大意   郭升苦苦支撑着,不禁心下懊悔:平日里不听父亲教诲,什么兵法战略,都是个一知半解,早知今日,绝还魂倚香阁,去会那些莺莺燕燕了   “姑娘,宫中局势如何?”   有意无意间,他越战越近,几乎与少女背靠背,互为犄角   “平王挟持了太后和静王,皇上正在慈宁宫中与他周旋……”   少女悄声道,她身上散发的并非寻常闺秀的脂粉香味,而是松枝日暖一般的自然体香,郭升一时沉醉,听了她的话,却又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熄了他的绮思妄念”   “暗使?!”郭升不禁皱起眉头,他如其余将门子弟一般,对这些秘密缇骑,并无半分好感,但今日事出紧急,也只能倚靠这些黑暗力量了”   她低喃道,心中不无忧虑”   他迎着平王惊讶扭曲的神情,微笑着,继续道:“你一开始,便支持安王纠结江湖死士,潜入皇宫刺杀谋逆”   “你设计了三重动作:在内宫,你先用廷议,再挟太后,把朕和侍卫禁军羁绊于此;而你潜藏京中的人马,便可以肆意破坏,甚至是接应城外的兵马;最后你让城外的三千兵马与城中里应外合,京城便是囊中之物了他大吼一声,身体摇摇欲坠,一旁的死士以为他遭了暗自,咬牙便要将刀刃劈下   只见玉雪一般的均窑瓷器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击中了那死士   静王终于扑到,将自然落下的刀刃接住,他一双肉掌,顿时鲜血汹涌   “封锁禁苑,直到将平王捉获为止”   他低低道,转身欲走,却被一道纤弱决然的身躯抱住,一阵清雅宁静的香氛,传入周身百骸“为何如此绝情……”太后轻喃道”   太后低语,声音无比慵懒,仿佛从云端传来   郭升敏捷躲闪,避过一支长箭,又抹了一把汗,扫视了城楼上凌乱的战局城下两军甫一接触,便是惨死之极,攻城一方仓皇之下,阵中仿佛被撕了个缺口,任由箭雨袭入,鲜血飞溅之下,又添无数亡魂   日光照在她雪白面庞上,那一双高岭冰雪似的黑眸,潋滟生辉,郭升直直对上,但觉一阵冷凛   “微臣叩见娘娘!”   他微微一揖,因架胄在身,无法全礼,晨露略一思索,想起了他的模样,微微颔首,扬声道:“且坚持一会……”   城楼上发出一阵欢呼,众人忍着瘫软,与身边残敌搏斗到底,眼看胜利在即,若是因手足酸软,丢了性命,即使死后能上凌烟阁,也会后悔莫及城楼上众人剿灭了残兵败将,又再无人强登,于是一齐向下看去,都为之心惊,后来那一众人马,举止冷肃,动作矫健利落,眼中煞气如怒,看来颇惯于这等惨烈搏杀   有人轻轻递给他一只水壶,他大咧咧接来灌了几口,也不抬头,咕哝着还回,略一抬头,却见是那黛肤女官涧青   郭升望着那大而清澈的杏眸,尴尬得手足无措,炽热的日头照耀着他,风下肚的凉茶,仿佛也散发着幽幽的薄荷清香瞿云微微笑,暗扣了三枚菩提子,正要弹射而出,却见镜湖波光潋滟,竟有一人从水中跃出,将平王横腰揽住,一把便拖入水中”   他将鲛珠纱轻轻撩起,以如意金钩挽了,就要更衣起身,太后静静看着,并不阻止,只是幽幽叹道:“今日一见,又不知何时能再会……”   王沛之动作一凝,却又恢复常态,他系了腰间丝绦,又佩了挂坠玉觖,才低低道:“若常相见时,便是你多灾多难了,我曾有誓,只你遇到困厄之时,才会进宫来”   “别理那什么誓言!!”   太后一时冷怒,大喝之下,又是一阵呛咳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是让我作黄雀,是吗?”   “母后圣明”   太后轻叹一声:“听了你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只是皇帝总是我身上的肉,如今母子相疑,到这等田地,实在是……”   她唏嘘着,将面上浮动的鲛珠纱帐撩起,重以金钩挽住,踌躇间,已拿定了主意   一言九鼎之下,皇帝也不乘辇舆,率了几个心腹,连同苦劝跟随的侍从,一行人迤迤逦逦到得神武门前   城南的战事也已偃旗息鼓   “这如何使得……私自纵敌,是延误军机的大事,是要灭九族的!”   “你的妻族便是皇家!”   晨露揶揄着回了一句,见他仍是摇手气绝,也不恼怒,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悠然道:“道理都说给你听了,襄王狼子野心,只有以毒攻毒,才能制得住他   孙铭也是久浸人事,胆识不凡,他略一思索,比较了其中得失,毅然道:“我是个武夫,也不懂什么政局谋略,但望娘娘所说,没有辜负您手中的这柄御赐宝剑   能做到这样,已是难能可贵,晨露也不去计较他的言语,一口应承下来   “京城乃是宝地,自有王气盘亘,钟灵毓秀,哪是那两个什么王爷可以撼动的!”   有读过书的校尉一时高兴,搜寻了肚中墨水,洋洋得意地说道,惹得兵士们一片嘘声,嘘完之后,他们免不了继续闲谈,话题的中心,乃是那两位先帝的不肖子孙   夜色渐渐笼罩了京城,站在城墙上回眺京师,但见一盏盏灯火在微茫夜色中闪烁,星星点点地4连线成片,将千年京师映得辉煌莫名,璀璨生姿   孙铭禁不住看向那位神秘的晨妃娘娘,但见她唇边啐一抹清冷笑意,幽幽道:"我我想,你大约是回不来的……”   孙铭悚然而惊,仿佛见到了什么神异鬼怪一般,退后了两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章   “舅舅素来骄横,吃了这个亏,必定不肯罢休   阳光透过下逐客令,照着这玉玺,瞧来通体剔透,只似一件精美绝伦的玩物   小小的一颗,在她白皙指腕间流转生辉,炽日照下,竟隐隐有种妖异之感”   他抑制不住心头的快意,畅快一笑,转头道:“你真是料事如神”   “哪里,是襄王的贪婪害了他,他早知二王永世长存之事,却不愿意揭穿,就是想趁火打劫,吞并他们的封地,我事先熟悉了他的性子,便能料定他的作为”   元祈想起太后,心中又升起一种隐秘的念头,他眉头微颤,仿佛在忍耐什么,却终究叹息一声,说出了口——   “那日平王挟持太后,有人潜伏暗中,在一瞬出手相救,使得是一枚银针   叶姑姑有些惊惧不定,却还是领命去了   太后那日受了惊吓,夜来噩梦加剧,有几次白日恍惚,也如见鬼神,太医们束手无策,于是又请来龙虎山的玉虚道人,他焚表作法,又用了师传的桃木剑,冤孽似乎淡退,隔几日却又故态复萌   紧接着,梅贵嫔那边,也常常遣人来请皇帝,一问起,却是她见道士驱鬼,心中悚栗,孕妇情绪不稳,往往要皇帝陪伴多时,才喜笑云霁   她常在黄昏时候低泣,皇帝到时,那绣有交颈鸳鸯的红罗纱帐中,总是有一段雪白柔腻的玉臂露出,梅贵嫔平躺在榻上虽然钗横鬓乱,一枝满天星的金步摇颤巍巍晃动,见到皇帝,眼中总要发出使人怜爱的光芒来归时不省花间醉,绮阳香车似水流’   刘沧的这首《及第后宴曲江》,道尽了沿途欢呼的华盛风光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三章 琼林   在悠扬的宴饮律乐中,皇帝微笑着勉励了众人,在座的都是一时俊彦,乍逢这鱼跃龙门之喜,虽然心潮澎湃,却各个秉承圣人教诲,恭谨谢恩不提   他呐不成言,其余人冷眼旁观,暗道他言语不慎,已得罪了宫中宠妃,此番前途定然堪忧   那罗袖轻渺,越来越近,氤氲中只见那一截剑刃寒光,直直闪来——   太后恼怒交加,骇然笑道:“这回轮到你来了……林宸……”   她唇齿间逼出这一禁忌的名字,虽然知道是在梦中,却逃脱不了雪刃缠身的恐怖感   她沉吟着,仿佛机械重复着:“快子时了……”   太后蓦然想起儿时的传说:了子夜之时,阴阳混沌交汇,鬼神妖魅将极易现世   “你们把被褥抱进来,且在那小榻上睡了罢……”   太后垂下眼,淡淡吩咐道   她让两人坐在床前,和蔼地问道:“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左边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眼角有一颗红痔的,叫做芳云,另一个圆脸的是玉琴太后坐在床上,也不愿去睡,只是跟她们闲聊,玉琴颇会察颜观色,见太后神情恍惚,便挑些好笑吉利的事,说给太后听了,逗得她霁颜而笑   她冷眼看着旁边甜睡的玉琴,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天色拂晓,才秘密赶到碧月宫禀报   “她丝毫没有疑心”   元祈点头道:“朕也很佩服他的决断勇毅——好在贬谪的诏令已经传下,元祉该不会再有怀疑了”   晨露仔细听着,吹开了漂浮了洁白花瓣,下了断语道:“朝廷总不能这么干看,迟早总要加入这场血战的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使者   他靠在高椅上,正闭目休憩,外间有些微说话的声气,隔着殿门,也颇不真切这几日静王情绪很坏,满府人虽不受他打骂,整日里见了那张俊美阴霾的脸,都噤若寒蝉   “先生请坐……”   静王也不问他的姓名,也不问来意,只是笑吟吟地吹开茶叶轻啜”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求贤   “笑话!”   静王放下手中瓷碗,不屑地冷笑道:“论辈分,我敬襄王一声舅舅,要说什么密不可分,却实在荒谬,我是国之贵胄,当今天子亲弟,他表演赛是一介外姓藩王,朝野颇为不齿……”   使者却也不恼,笑道:“我家千岁曾言道,王爷看似荒疏,却是见识不凡,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   云祈却并不忧虑,轻笑道:“如今禁军中,都在传言你英姿飒爽,一箭定乾坤,本来已在风口浪尖上,想要韬光隐晦,亦是不易!”   “是我着相了……”   晨露叹道,心下暗自衡量了其中利弊,一般迁宫,立于云庆宫顶端,便是正式确立了自己的辉赫权柄,今后便是惊风密雨,无边袭来,若要象以前一般低调行事,怕是很难了!   但相应的,一旦居于此位,若是谋略得当,便能役使后宫得心应手,从此之后,更少掣肘……   她抬起头,眼中晶莹生灿,纤纤玉指轻轻抚着花蕊道:“恭敬不如从命   他命侍从取来绸巾,默然无语,眼眶中却渐渐泛红,只得哽咽道:“殿下这份心……”   静王知他受人冷眼颇多,更是把沽名钓誉的功夫做足,让人给他牵来了坐骑,裴桢却并不上马,只是凝望着他,轻声道:“王爷,您其实不该来这的   她重升伊始,不正是在这庭中花圃中,做了一日的粗使杂役?   她深深一叹,只觉得这些时日,恍如一梦过了片刻,她的眼睛才适应过来,回眸看时,只见美沦美奂的寝殿里,一位素裳女子收起了灯太挑正含笑看来   看起来,简直和从前判若两人!   一一落座后,蓉儿轻颤着捧起茶杯,呐呐道:“娘娘……这一向可好?”   晨露微微一笑,继续道:“蓉姐,你不必如此拘谨,当初我险死还生,若没有你坚持救护,早就没命了——如此深恩,我夙夜不忘,总想着有一日能报答你——姐姐是想出宫,还是想在此间找个清闲的差使?”   蓉儿一时喜出望外,她家中亦有父母兄长,如今能从这樊笼中飞出,怎不让欣喜若狂?   晨露又问了其余二人,彩儿也欲归家,只有白萍道“家中已无亲眷,愿意留在宫中   直到三人走下中庭,蓉儿仍不断回首,遥望着殿中,眼中满是惊惶,好似看见了什么鬼魅一般"   静王剑眉微挑,为这幽晦的言语中蕴含的惨烈而悚然动容   昭阳宫中,皇后的身子刚刚见好,却听到这等消息,顿时惊怒交加,煞白了一张丽颜,指间微错,险险将镂空镶翠的甲套折断   “听说先帝好似将两镇骁勇之军为二位王爷开府就藩……”   皇后小心翼翼道,却是忍不住偷窥太后的神情,心里竟有些期待她雷霆大作”   皇后斟酌道   至于这几位贤良淑德的嫔妃,却再也不愿接近”   晨露旁观者清,见他疑忌到那几位初擢之人,在旁劝了一句,皇帝这才醒悟自己是在迁怒,一时惭愧,也平心静气下来   地上跪着的兵部尚书,已是汗流浃背,讷讷不能成言   “朝廷的军队,竟被私人调动!”皇帝咬牙,怒极反笑   齐融见其余人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知道他们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于是上前问道:“是哪一镇的兵?”   “栾城平州一线的三个卫所,一万六千多人,竟然打着朝廷的旗帜,协助襄王进攻——这成什么世界了?!”   皇帝已然怒极倦透,眸中透出极为冷峻的光芒,他靠在高椅上,望着众臣,不愿再多说什么”皇帝低低说道”   齐融叹道,他知道皇帝看似温和,实则坚强不可夺志,这次的真相一旦被公布于众,天下人便都明了,这甥舅二人之间嫌隙颇深”   她起身道:“我先去隆盛门一趟,要不了半个时辰便能回来,皇上不妨先将歇一会”   元祈笑赞道”   “好威风好泼辣么!”   元祈又好气又好笑,又问道:“她凭什么这么霸道?”   涧青叹了一口气,道:“也真是凑巧,杨宝林的生母是侧室,这次探视的就是她,可云嫔偏说,杨大人的正室才算是宝林之母,此人身份低微,不能入宫”   她作势看了看日头,指桑骂槐地怒嗔一旁侍女:“没眼色的东西,你看什么热闹!”   骂完仍不过瘾,伸出水葱似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一把,侍女吃痛,手下却不敢停,只得含泪晃动羽扇,让凉风变得更快更疾   隆盛门本为宫人宦官进出的地方,一些身份不高的嫔妃家眷,也经此门入宫探视,侍卫们这一阻拦,便有三三两两的人被挡下搜查,顿时怨声载道端详着眼前混乱的一幕,为自己的权势而颇感得意   晨露也不就走,也让侍卫搬来张檀木大椅,在旁冷眼观看着   轮到一个年轻太监时,他有些紧张,额头见汗,晨露不由注目望去,她目光及处,一眼便瞥见这太监身后的一人,眼中幽光微闪云萝大吃一惊,轻踮着莲步,走近去看,一缕紫黑色的鲜血,从他唇边滑落,侍卫俯身一探,禀报道:“他已经下死了   她婉约轻笑,朝晨露微瞥一眼,娇声道:“晨妃娘娘,我瞧你好似认识此人?”   晨露仍是面带微笑,好整以暇道:“云妹妹说笑了,我怎么会认识他,只是这后面一位……”   她指了指死者身后排队的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此人混进乾清宫,取走了一些物事,我们不愿打草惊蛇,所以才默默跟着,谁知道……”   他躬了躬身,当着云萝的面,不好责备什么,言下之意,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那几截零碎宣纸,虽然是皇帝用后废弃的,把那些作了记号的字连接起来读,竟隐约是一段诏令   “只要把这些字拓下,然后一一临描,就是一道绝好的圣旨了!”   元祈沉声道,面色无比淡漠,瞧不出什么喜怒”他起身离座道”   “住口!”   太后一声断喝,将皇后的话拦腰截断”   “他已经畏罪自尽了,又何止犯了点事?”   太后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   太后居然很是赞同,她吧了口气,黯然道:“我眼前这些人,除了几个女官,其余都记不得名字,更别说知根知底了,人老了,不能和年轻时候相比了   “罢了,我千辛万苦,给你争来这个嫡长子的名分,让你登临大宝,几乎连骨头都打熬进去了   良久,正当一旁的皇后以为她要大发雷霆之时,太后淡淡应了声:“看在你孝心的份上,依你……”   皇帝也为之一楞,简直不敢想象,这样一桩难事,居然说话间就同意了   “准是又回那个狐媚子那里了,自从她迁到云庆宫,离得更近,皇上几乎是全天都在那边出入,连乾清宫都抛在脑后了!”   皇后眼光幽闪,有如淬毒的利箭,咬牙切齿之下,连秀丽面容都扭曲晦暗了灯火朦胧,将人影拖得扭曲摇曳,仿佛是鬼魂行走于昏暗中   晨露手中的太阿,却是飘渺不定,竟如一道银光吞吐了月华皎美,素手纤纤,我见犹怜   血花四溅,惨烈,却又淡然通透   他飞奔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响彻了周身血脉她挑了根白发,伸手拔去,沉吟着,却始终等不到秘道那端的信号   “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   昏黄的烛火在秘室中飘摇明灭,她雪白的面庞被暗影浸润,染成几重诡谲他微微闭目,手下机械轻柔地包裹着创口,心中却恨不得大笑大哭出声   烛火照在他脸上,这短短的半刻,神色变幻阴晴,格外苍白阴森   “你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是要把我吓死么?!”   太后轻晃着他,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王沛之轻轻说道   他是在等自己吗?又是好气,又是感动,她轻轻将锦衾覆上,元祈亦是练武之人,颇也惊觉,一下便醒了过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盛衰   乾清宫隶属大内核心,戒备森严,区区一个小太监,若无内应,想要拿到那些纸片而不被发觉,是件很难得的事   “但我很需要这一证据,母后她虽然不再临朝,却仍是恋栈不离权柄,她是天下安宁的最大掣肘!”   元祈目光灼灼,谈及天下二字,帝王的意气威仪,在这一瞬间显露无遗   “母后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晨露静静听着,心中亦有波涛暗涌   “于是你希望以这次矫造圣旨之事,来逼使她真正退隐   “王爷,睡不着吗?”   师爷的院子,离这荷塘只一道圆门,他熟知静王的禀性,也不唤人来伺候,只是静静侍立着   “我在想这荷花真是与人一般……盛极而衰,好景难在   “只要让那暗使成功跟踪,确认是太后指使,他们母子,便会立即残杀,这般宁静的局面,便会焕然一新!”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章 失陷   “难道真是天要助他吗?”   静王想起皇帝,心中一阵懊恼,又夹杂着深深的妒忌和怨恨,他自矜地一叹,再也无话可说   皇帝亦有内力,在殿中听得真切,他推门而出,一跃登上了屋檐   元祈抬头看看天边旭日,双手握拳,低喃道:“真有这么凑巧么?”   他想起奉先殿代表的意义,又想起天下人的反应,心中更添忧怒   如今大敌来犯,奉先殿却又自行崩塌,难道是天降不祥之兆?   宫人们私下想着,偷眼瞥着皇帝,却见他咬牙一阵冷笑,爽朗,然而激越”   晨露柳眉高挑,想起林家人的恶行,杀意如飞虹一般高涨   “他胸口中了一刀,侍从们拼死才将他救下,他争强好胜,一直在与襄王反复接杀,争夺栾城,没曾想,这不过是想将他一锅烩的奸计!”   皇帝想起前阵子那勘合的事,不禁哑然失笑:“襄王所在意,根本不是偷调朝廷的军队,而是要吸引朝廷和平王的眼光,用栾城这个诱饵骗天下人入圈!”   他们正说着,只听外间秦喜有些哆嗦的低声喊道:“皇上!”   “什么事?!”   “太后请您和晨妃娘娘过去一趟”她伸出手,示意皇帝靠前   “你连我的话也不信么?”   太后笑得哀伤动人,明丽眼眸微微一敛,决然伸手,将自己的珠簪佩环,一一除下”   “母后何必如此……”   皇帝见她如此郑重,终于出言挽留   她抬起头,望向一旁静坐的晨露,眼中居然颇为和蔼和赞赏   “我这一退隐,后宫之中,便少不得要你多操心了,皇后体弱,性子虽然急躁,却也实在没有坏心,你念着她有病在身,多多体谅协助,我便可以无忧养老了   “他也劝你不要退隐,并非全是冷酷无情   直到,鞑靼人的铁骑,如潮水一般涌现   那个吐血而死的信使,已经是他遣来的第三批了,若是再不能得到朝廷的援助,恐怕连他自身亦是难保   他们手中的兵器剑戟,皆是上品精制,在月色中闪着凛冽寒光,可他们脸上,却大都显得迷茫,甚至畏惧他们虽然健在,却是被鞑靼铁骑吓破了胆……   平王暗叹一声,披衣而起,不顾侍从劝阻,例行在城楼上巡视一周   众人洗耳恭听之下,只见他眸闪幽光,决然道:“怕死是人之常情,可如今已是背水一战,怕是个死,不怕,也许还能挣出个局面来,我们身后就是平州,若是战败,我等的家眷子息,便会任由鞑靼人蹂躏……万劫不复”   皇帝以明发邸报的方式,将这一场天然灾祸,告知了天下臣民,提到平王时,对他先前的一些叛逆罪行,也不甚提及,并派出驻守附近的军队前来襄助,若有需要,三日路程外的军队,也可由平王调用   晨露拈起一枚白子,在右上下了一手,淡淡道:“太后娘娘久病初愈,将她留在京中,不太妥当吧……还有静王,您很该将他也带在身边,参赞军务的   两对坐下棋,靠得极近,女子的淡淡体香,朦胧幽然地传来,那并非是嫔妃们惯用的龙涎麝香,而是花间的自然暖香”   “你心中是否有我一席之地……”   他眸中闪着光,有些焦虑和担忧,但终于问出了口   晨露微微愕然,随即沉静下来   半刻,她垂下眼,手指伸展开来,反扣住那宽厚大掌   “今日得此允诺,即使马革裹尸而还,也无憾矣!”   他毫不在意地说着不吉之词,眼中深沉洋溢着眷恋   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唇边的微笑逐渐加深,那是一种奇妙的悲恸和怅然,被青丝掩映着,并未被满心喜悦的元祈发现   未及起帆,宫眷所在的龙舟上,才开始,便生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乱子来   “本宫是奉了皇后的懿旨,替梅妃娘娘尽心伺奉圣驾的,当然要随驾共舟,如今将我列在这里,不咸不淡的,是你们做奴才的本份么?!”   一旁的总管唯唯诺诺,心中却是恨得发苦   皇帝在另一只龙舟上与随驾众臣商议前线战局,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又生了几个脑袋,敢违逆圣意?偏偏这位主子娘娘,不依不饶的,很是刁悍……   “云嫔,你的声音太大了,不怕有失体统吗?”   由最高层的阶梯上,翩然而下的是着浅紫缎衣的晨妃,她鬓间只一枝珠钗,便将云嫔那累累的珠光宝气压制住   云嫔由手中的丝巾中,取出叠成小方胜的信笺,皇帝展开看了两三行,已是目光炯炯”   岘昆行宫的花园,阴凉清爽,夏日前来避暑是最好不过了,如今已是秋意初起,却实在觉得凉爽有余,舒适不足   “她要我们提防母后……”晨露揶揄道:“若你是对林家下手,她们定是站在同一战线上,可若是太后想要对你不利,她却要斟酌了——真要你失了这宝座,她也就不是尊贵的皇后娘娘了!”   元祈叹息一声,想起皇后,又是以伤,又是警惕——   她本是胸无城府的纯真女子,如今变得工于心计,竟连自己的姑母也瞒了过去!   “皇后此举,且不说动机,却是隐隐向你示意了立场,只要她后位不失,她未必要跟太后一条道走到黑   “殿下,求您快走,留得青山在……”瘫倒在旁的侍从声音微弱劝说着,在平王转头苦笑时,戛然而止   耳边清晰传来的是鞑靼人登上城楼的马靴步响,那沉重的脚步声   平王最后笑了,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洒脱不羁——   他微微眯眼,蓝天丽日在他眼中逐渐模糊,浑身都暖洋洋的,好似在母亲怀里,耳边依稀是她温柔的歌谣   “平王手下的府兵……”他勉强问道   静王吓了一跳,连忙命人一顿搓揉,裴桢这才缓过气来,面色仍是苍白,黯然苦笑道:“在王爷面前出丑了……”   “你这是郁怒攻心,明日我遣太医去你府上诊脉,你还年轻,大好前途在后头,大丈夫何患无妻嘛!”   裴桢恭谨听着,眼中有泪道:“蒙王爷器重,下官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他收敛了下情绪,便跟静王禀报兵部的一应事宜   “下官多日观察之下,王爷天纵英明,礼贤下士,才德乃是先帝诸子中最佳的!”   裴桢慷慨激昂地说道,静王止住了他,沉吟道:“我知道你对我的一片忠心,只是这大逆不道之语,今后不要再说了……”   他又问了些大小部务,到黄昏时分才端茶送客   “他胸口中了你一箭,当时便被王帐勇士抢回诊治,虽然侥幸不死,也时有咳喘之症,可他对中原的觊觎之心,却越发炽烈了!”   元祈想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不由看了一眼身畔佳人,她今日只着了一件银锦色秋棠纹宫衣,素面玉颜,皓腕如雪,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想象,眼前的纤弱女子,竟在阵前创下壮怀激烈的不朽功绩!   “他已已经年届六旬,若不在闭眼前拿下中原的大好河山,大约也会觉得遗憾吧!”   晨露目光清荧,想起多年前那英姿勃发的少年王子,他眼中寻人野心和执著,比晨曦还要灿烂!   “你说得如此熟捻,倒好似深谙他的心理”   元祈接过她手中的端砚,笑着调侃道   “熟捻?”   她静静的闭了眼,再睁开时,已是波澜平静,只是婉约微笑道:“皇上说笑了,这世间霸主,往往都是这般想法,光阴似箭,时不待人,皇图霸业虽成,却也戎马倥惚半生,他们最后所想的,不过是将这金瓯九鼎,尽数攥在手中   她走出清幽的院落,一直前行,直到眼前景色变为营帐万重,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行营里”   “如此朝中物议鼎沸,皇帝名声受损,你不曾考虑吗?”   “身为天下之主,若是连这等耐性都没,受不得半点讥谤,也实在难成大器!”   周浚冷笑一声道   “要让忽律措手不及,不仅要进攻,便要急进   “我听说,先帝在时,驱除了鞑靼,使之元囤漠北,朝廷要出兵根绝,却被他纠结了一些门阀上奏,道是要休养生息,如此失了先机;先帝驾崩后,鞑靼趁乱来袭,你以寡胜多,扫荡深入,又是他不顾大局,以私兵掠劫土地,他耽搁破坏了你所有的机会,所以,你永远和心仪之人天各一方,你根本恨他入骨,又怎么谈得上毫无嫌隙?!”   “不要说了!”   周浚浑身都在颤抖,他紧紧攥住地图,半晌,才 迸出一句,“你准备怎么做……”   京城之中,皇帝离京日久,宫中也就没了往日的热闹和繁盛   她想说些什么,却终是长叹一声,幽幽道:“这两个孽障,非要生生把我逼死吗?”   静王看着她惟妙惟肖的神情,心下冷笑不止,口中却若有若无道:“母后且放宽心,再不济,也还有我呢!”   太后望着他,心中颇不以为然,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是含笑蹙眉道:“且看着今后吧!”   静王见面色不渝,于是设置了话题道:“舅舅也是太过狂妄,他难道以为倚靠鞑靼可汗,便能为所欲为吗,当年他的王爵,还是母后仁慈赐给的,如今却这般忘恩负义!”   他深深望着太后,企图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来   “此处从无人烟,飞鸟不过,直能行此奇袭吗?”   “臣以粗绳系身,速度甚缓,但的确安然无恙”   皇帝细细看过地图,又沉吟一阵,毅然道:“好,朕将此事托付与你   “真是把好剑……”她反手递给周浚   一阵清风吹过,那娑娑的叶声,在她耳边,仿佛幻化成万千英魂的呼啸   她闭上眼,喃喃道:“林邝,你虽然没有亲手杀我,可你满手沾染的却是我袍泽战友的鲜血,天能容你,我却不容!”   她微一用力,那水葱一般的指甲,生生没入树身,一阵摇晃,叶落如雨   穆那王子撕下一架羊排,正啃得舒畅   她正值妙龄美貌,乃是林邝破城之后,从官宦世家中挑选来侍奉王子的   “林帅何必明知故问?”   穆那想起父汗率军在外,却命自己留守在这区区小城,心中便是一阵光火   他带着两个等候已久的侍从,正走到大门口,却听身后主院中,传出一声尖利的女音,凄厉中带着绝望和惶恐——   就算是强逼逞欲,也不会有这等骇人的声响……   林邝正在踌躇,又听穆那气急喊道:“快来人!”   王子的亲信早已涌入,等林邝带人入内时,只见到床榻上,染满了鲜血   “是谁说中原女子温柔如水……这个小小女子,居然企图刺杀我!”   穆那喘息着,面上情欲之色未褪,却又染上重重怒气,灯下看来,显得阴森摄人   林邝在旁看着,也甚觉尴尬,这女子是他献上的,如今闹得如此血腥,也实在过意不去,他打了个哈哈,正要说几句场面话,却听身后从人朗朗答道:“王子身为黄金贵族,却连一个弱女子也制服不了?”   穆那气得眼中冒火,目光如刀一般逼视而来:“林帅,贵纲纪真是生的好家教!”   林邝正要斥责从人,却听这人仿佛被鬼迷心窍,更梗着脖子,冷笑道“常听说鞑靼人以伤痛为荣,可王子这道伤,可还带状脂粉气呢!”   他哈哈大笑,周围兵士虽然恼他无礼,心下却暗予赞许   他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床前,却嗝得浑身抖动,双袖乱挥,电光火石间,穆那发出一阵凄烈的吼叫,满含着剧痛狂怒!   众人正想细看,就在那一瞬,灯火被弹指熄灭,满室都陷入了漆黑混乱忽律的咳嗽一阵重过一阵,他的次子年方弱冠,啜着泪搀扶起了父汗,正要劝他节哀,忽律却自行挺直身躯,双目炯炯   穆那面色发黑,五官扭曲,涣散的瞳孔中带着惊恐和剧痛,已经冰冷僵硬   忽律双手止不住颤抖,一把将他抱起,深深纳入怀中他的随从负起一个偌大的身躯,却竟然步履如飞,林邝被风吹得睁不开眼,鼻端却隐隐嗅到一阵清雅墨香   “果然如此……”   林邝咬牙恨道:“你将我放回自己的大营,难道还想逃得性命吗?”   那俊逸青年回以倨傲的微笑:“我若要走,你的千军万马,却也追赶不及,更何况,你自顾不暇,哪有时间来找的晦气?”   他转身便如烟雾一般疾奔,林邝正要喊人,却只觉头皮一阵凉意,伸手一探,竟是一片薄刃,居然嵌在发间,差个毫厘,就是脑浆迸裂   她将这雪白菡萏拂乱,收入紫檀匣子里,只剩一枚时,才悠然回身,笑道:“我正想着京城,你便来了!”   身后修竹丛前,瞿云一身劲装,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皇帝院中出来   “当年我军中袍泽,身经百战,命硬得阎罗不收,又怎会是短命之相呢?!”   她低低笑道,清冽黑眸中,因着回忆往昔而染上重重风霜   林邝看着眼前这群穷凶极恶的王帐勇士,心中暗自恼恨,面上却仍带着笑容,他制止属下,孤身走到马前一丈之地,问道:“你们是为了穆那王子而来?”   骑兵们的面容如铁铸就,没有一丝表情,半晌,才有人答道:“可汗请你过营一晤”   “草原的恶狼张嘴时,总是悄无声响,我就是再蠢,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杀人”   林邝脸上露出彪悍的神色,微一点头,便急急转入军营之中,合拢汇集的卫兵,潮水般的涌来,将这百余骑横挡于营外   “再去请他一次,就说我知道他与此事无关”   头领匆匆去了,一刻之后,林邝跨着骏马,便从栾城外的另一头赶来”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真挚的悲悯之色忽律点了点头,也不请他就座,只是淡淡道:“那刺客混作你的随从”   终于来了!林邝暗暗叫苦,却打叠起精神,极力辩驳道:“那是个善于易容的高手……”   忽律挥手止住了他,居然冷笑起来”   他微笑着,望向雪峰侧脚的栾城城墙”   林邝咬牙不语,半晌,才沉声道:“好!”   他也不言语,打马回旋,率了亲兵随从回营   大约一个时辰后,晨露望着近在眼前的栾城,轻叹一声:“到了!”   将士们正要松口气歇息,却见城中隐隐冒出几道浓烟,既粗且直,仿佛燃烧正炽   忽律俯下身,以巾子替他擦干泪水,温言道:“别哭了”   仿佛是漫不在意的,她低低道,声音却无比清晰   在这火光四起,人潮奔流的混乱中,唯有那素裳高髻的女子立于高处屋檐,仍是淡定从容,她的眼,越过这混沌纷乱,仿佛看到了另一端的愤怒   “因为先前那招借刀杀人,虽然成功,却惹来忽律狠绝的报复——晨露的禀性,是绝不会坐视百姓被杀的”   皇帝正要回答,却听秦喜进来禀道:“皇上,云嫔求见!”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六章 暗思   她来做什么?!   皇帝正为军务烦恼,不悦地皱眉,又想起皇后视她做亲信,于是唤她入内皇帝接过看完,温言赞慰了她几句,以赐了些金银珠玉,也不理会她哀怨求恳的眼神,让秦喜送她回自己的院落   “目前朕没这心思!”   皇帝示意他退下,又拿起密信读了一遍,和自己暗使送来的讯息,可算是分毫不差信上的最后一句,引起了他的注意   “出什么事了,让你深夜冒险前来?”静王直截了当地问道”   她淡淡抱怨着,看向静王,郑重道:“出大事了,林邝被晨妃生擒了!”   静王面色顿时苍白,他皱着眉,吐出一句:“竖子不足与谋!”   “千算万算,想不到他会这么不中用!”   静王几乎是咬牙切齿了,想起自己谋划圆满的计划可能付之东流,他心头一阵光火   皇帝和几位娘娘,诸位大臣去了岘昆行宫,太后迁去了昭云宫礼佛,只剩下皇后一人,不愿意多动,于是宫中格外冷清幽静   静王得过特许,可以乘车入宫门,午后的秋阳照得暖和慵懒,静王倚在车中小憩,却听外间有人在争执吵闹   “我是先帝长女,亦是有采邑的帝姬,哪一条律规说是不能进宫的?!”   声音温和坚决,语气已经十分激烈   静王仔细观察着她的面容,又道:“听说舅舅已经落败被擒   她指尖无意识地拨着佛珠,咬牙不语   “你的意思,是太后有把柄落在你手上?!”   晨露冷笑着问道”   晨露嘲笑着看他:“到这等田地,你仍是不死心啊,林邝!”   她的微笑隐藏于昏暗之中,虽然清脆,在林邝听来,却别有一种幽寒韵味   “你是怎么杀了他们的?”   清冷的,仿佛从天外传来   “那样的陈年旧事,我、我早已……”   林邝浑身寒毛直竖,却仍强撑着推脱,他话没说完,只听仓啷一声,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已经横到咽喉处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八章 业报   林宸的旧部中,最为忠心不贰的是当年九战潼关的破虏军,他们虽然只有两万人,却是勇悍善战,皇帝讹称立林宸为后,赐下御酿百坛,待他们酒酣沉睡之时,由我率领云燕二州的府兵,将营地团团包围……   林邝想起当日情形,心有余悸地叹息一声道:“皇帝不欲让臣下寒心,所以让我做这刽子手,我原以为他们醉酒沉睡,不过是俎上之肉,没曾想,这一番困兽犹斗,竟让我云燕二州的将士死伤殆尽!”   “当初那场面,犹如修罗地狱,惨不忍睹,林家受此重挫,亦是大伤元气,花了十年的时间才恢复过来,这样的牺牲,换来却是林媛的中宫之位   他们以武勇之名称冠世间,却没有死于沙场之上,而是在喜庆的憧憬中,死于皇帝的一纸诏令   夜雨轰鸣声中,长剑的龙吟声,却是分外清晰,林邝闭眼,感受着脖项间的沁凉,战栗着,等待那解脱的一剑”   她不接竹伞,只是低低问道:“你是直属大将军麾下的?”   “是   沈参将顿时大怒,他在军中从未遇到这等无赖,原先准备好的保家卫国之类的词句,一条也派不上用场沈参将趁热打铁,将各家青壮年男子分散编队,一齐派到城墙上去加固修筑”   仿佛在为她的话做注解,不远处的战马嘶鸣不已,有些甚至在原地直立冲撞,它们动作狂燥,连朝夕相处的骑士都不能制止,一时之间,损伤无数   元祈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神态踌躇   他的庞大身躯落空了,这一箭并非真正射向大旗,而是射中了最先一箭,两道羽翎纠缠着,斜行直中大旗上的狼身,将那凶悍勇猛的图腾,豁出了个大口他镇守在后军中,并不焦急,她皱起了眉头,却不是为了眼前的危急局面”忽律示意将他们带上,不到半刻,两个五花大绑,衣着破烂的中年人便到了眼前   在士兵的呵斥声中,两人跪下磕头如捣蒜   仿佛下定了主意,他走上前去,悄声道:“可汗可曾见到那城头的白衣女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王帐陷入诡异凝滞的气氛中,即使是最得宠的勇将,也不敢开口”   忽律唇边绽出一道微笑,暖如绚日,“天朝皇帝的妃子?!”   “是,听说这城中事务,皆是由她执掌,周大将军的属下,也都要听命于她”   那人愧疚地垂下头道”   他回头问道:“她率军突现栾城,你们可曾在山上找到什么秘密栈道   他苦笑着平躺在貂皮木床上,挥手示意他退下万岁怎么消受得起”   有人私下咕哝着,却再不敢抬头看一眼”   晨露微笑着,声音低而清晰,含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沈参将,我以自身为饵,引鞑靼人全力攻城,稍后便要辛苦你了!”   沈参将一楞,下一瞬便明白七八分,他正在踌躇,却听城墙上吹起了警哨,鞑靼人又攻来了!   随即,城外也响起了奇特的哨声!   皇帝在奏折上批下厚重淋漓的一笔,又让掌笔太监盖上自己的小玺,这才满意地让人以蜜蜡封边   他瞥了秦喜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躬身道:“不敢有违规矩,都是以银针验过才呈上来的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攻守   “是有什么不对吗?”   秦喜心下一沉,却不敢妄自揣测,窥着皇帝的面色问道   “秦公公,这样的顶级血燕,又便宜了你,几时也给兄弟分一杯羹?”   秦喜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爆栗,“这是娘娘为万岁准备,可是你们吃得的?”   侍卫们年轻气盛,忍不住抱怨道:“万岁不要撤下的,我们怎么就吃不得?!”   秦喜看着他,露出一道古怪的冷笑:“这是云嫔亲手烹调的,你若实在命大,可以拿回去尝尝!”他在‘亲手’二字上加重,侍卫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傻子,闻言有如醍醐灌顶,惊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这羹里?”秦喜又给了他个爆栗,“胡说些什么哪?”   秦喜不理这懵懂的青年,径自走开,一旁年长的侍卫宽慰道:“贵人们的东西,你最好少碰,里面保不齐有银针也测不出的东西   鲜血的气味从地下升腾而起,在日光下一蒸,越发阴森浓腥   这份寂静,却透着诡异和惊怖   一队鞑靼人挥舞着长刀,在街巷间穿行,一阵风吹过,各色民宅的门窗被吹开,里面空无一人   已经有人惨白了脸,正想回头,却见天空瞬间暗淡下来,巨大的重物轰然而下!   最先一人当场脑浆开裂,其余人踉跄爬起,却只见角落中飞出一阵怒箭”   这样的一幕,在城中层出不穷,忽律在接到急报后,才发现己方胜利入城的将士,已经蒙受了惨痛的伤亡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诱饵   满城军民人数甚多,若全在街巷中,不可能不露痕迹   忽律沉吟着,又问道:“城中可有什么军民密道?”   那两人对视一眼,年轻一点的人嗫嚅道:“有……”   “带路”   “你难道不顾惜自己的性命?”   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言语,晨露正要放声大笑,却仍是抑住了,她眸光如雾,仿佛有无穷的怅然幽远,“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一命换一命,对天朝来说是桩合算的交易   与攻城的九死一生相比,街巷好似一个张开大口的幽灵,无声地吞噬着人命和鲜血   一阵号角声响起,鞑靼军一齐大惊,竟是撤退的信号!   纵横北疆,甚至铁蹄踏尽万里河山的鞑靼大军,居然会有撤退的这一日?!   然而军令如山,所有人如潮水一般退不明不白城门前   城门一旁,忽律悠然站立,身后一柄短刃,却昭示了他目前的处境”   忽律突然微笑起来,眼中甚至带着怜悯,“我能攻占此城一次,便胡第二次!”   晨露含笑不语,望着忽律身后,黑眸中瞳孔为之一缩   “既然如此,何不一试?”   忽律微笑答道,掩下了心中的微妙感觉忽律皱起眉头,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出头绪来”   仿佛有些倦意,晨露断然反驳道:“这世上怕死之人不知凡几,你却断然不是,可你此刻却绝对不能出任何闪失”   他第二次吩咐道,平静而不容置疑他抬眼望去,这才看到,被忽律高大身影遮挡着的一抹雪衣,“大将军,忽律可汗愿意以此城来赎得性命,鞑靼军立刻撤离,你可以安排我军入驻了!”   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声音,清冷然而带着无上的威仪大军鱼贯而撤,另一股却是鱼贯而入,晨露眼见双方人数均已过半,正要放下手中的利刃,却听忽律道:“你若是在此一剑杀了我,又当如何?”   “我天朝以礼义立国,又岂会做这等无信之事?!”   忽律回以轻松冷笑,“信义?天朝皇帝曾有书道:结为兄弟之帮,永不相争,如今又是如何,你若不能让我信服,我军恐怕不能就此撤离”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阖上,粗犷狰狞的狼旗翩然坠落,宣告这段短暂的沦陷至此终止   “怎样的约定?”   “此地风景甚好,我们不如在此切磋一二,败者剑下殒命,不必多说那勇将将手持金锤,怕有百斤上下,纵马上前,众人见两人身形悬殊,众目睽睽,也觉胜之不武,正不知该赞还是沉默,却见剑光一闪,亮如暗夜霹雳,光尽处,晨露伫立依旧,那勇将却已被斩成两截忽律抢身上前,再无一言,长剑凌空指来,两人以快战快,瞬间便激烈异常   晨露的剑式却是极尽古怪,有如在惊涛骇浪中一息尚在的小船,虽然风波不尽,却犹自安逸   他不敢置信地睁开眼,只见雪衣轻拂,不过咫尺,半截剑锋,却已深入了自己的腹中   他缓缓抬头,看入了一生一世的梦魇,那少女蹙眉冷笑,那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似讥讽,似决绝,多年前极为熟悉的,从城墙上一坠而下的……   忽律全身血都要为之逆流,它们奔涌着,凝聚到心尖,在这天地苍穹间,化为一个暗夜梦回的名字——   “是你!”   天光在这一瞬暗走,忽律耳边,只余下风声萧萧,他情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是你……”   他喃喃重复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近在咫尺的清秀容颜   有力的大掌,用力回握着腹前剑刃,仿佛要抓住什么刻骨铭心的东西,用力,至深!   鲜血如泉一般喷涌而出,染上了她的鬓发,如珊瑚一般红艳”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秋凉   十月七,鞑靼大军撤离栾城,原本分三路进逼的大军不再急进,而是沿着平州一线,慢慢开始退却   此次危机,原来是个大战不休的架势,却在如此之短的时日里,以鞑靼军的撤退告终,消息如生了翅膀一般传开,天下九州为之哗然   是劲敌,亦是知己吗?   她微微苦笑,雪白的面庞浸润在昏暗中,飘渺朦胧,连眉目都瞧不真切   太后犹自闷怒,想起前线局势,又想起林邝此人,一时竟觉得有如蒺藜刺身   “娘娘,您簪花的模样可真是好,皇上看了,都要移不开眼了!”   一旁巧手服侍的侍婢小心拨弄着,口中甜如蜜糖道   “皇上只顾记挂她一人!”她满是辛酸和不甘的,低斥道,侍婢在旁惶恐异常,已然跪倒在地可算是贤淑得体,无可指责”   云萝温婉笑道,好似怕皇帝拒绝似的,手中丝帕扭绞在一块,皇帝见她这样,也觉得不甚过意   她先是喜孜孜地等候侍寝,又接到秦喜报说,万岁在自己院落等她,顿时喜不自禁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一章 烟幕   一听这药的名字,便知是春药催情之物,皇帝又继续问道”   皇帝一脸不信,云萝觉得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她抽泣着,突然眼前一亮,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伏地高喊:“皇上或是不信我说的,尽可以去检视那原封的信笺,包管里面也有些颗粒痕迹!”   皇帝听她说得如此决断,微一沉吟,便命人将她带下,另行软禁看管,他自己在房中踱步,仍是踌躇犹疑   “把针给朕看看”   侍卫们因皇帝频频遇险,正觉脸面丧尽,听这一声,顿时台狼似虎一般地上前,将那人拖下   “万岁且先忍耐一晚,等天明,自能寻来地方名医,为您拔除毒性”   秦喜看他如此,心中不忍,几乎落下泪来   “若不能找出幕后黑手,就是解了毒,也救不了命”   “行宫那边,都失败索性拿她当个烟幕幌子也就罢了,没曾想,太医的银针,也没派上用场   索性将画扇扔开,她由窗中远眺着宫檐一角,叹息一声道:“只希望栾城那边,能遂我心意”   此时宫人前来禀报,却是静王觐见太后抑制住全身的颤抖,低声道:“他毕竟是我亲生骨肉,即使知道,也没什么要紧”   风一缕缕从窗纱的缝隙中吹来,太后觉得遍体生寒,却也顾不得添衣,只是僵坐不语”   太后微微冷笑着,神情却越见平和,“若废了亲儿的皇位,立你为帝,这样的事,可是千古未有啊!”   “古时也未有要弑杀亲儿的太后”   她低低道,然而想起那道失落在外的圣旨,想起皇帝恭敬而疏元的神情,再想起连续的毒杀之举,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的目光,如晨星一般明亮,又惊又喜的神情,让平静清俊的面容顿时鲜活起来   “我回来了”晨露低声答道   任由他握紧了手,眸光幽邃   “我也如此作想,不过,栾城之中,倒也出了一连串的暗杀和‘意外’,和此事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晨露清澈的上发中闪过一道冷笑,道:“林邝在狱中和路上,有她几拔人一直对他兴趣不减,下毒,劫狱、明袭,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呢!”   “他也受人暗杀?!”皇帝有些疑惑道:“可有什么特征?”   “来人一律训练有素,虽然掩饰痕迹,却象是宫中的做派”   皇帝心中一凛,却听晨露继续道:“我也讯问了林邝,他只是含糊其词,说他掌握了某人的把柄,所以某人必杀他而后快   十月十五,御驾自行宫回程,龙舟,沿途受到黎民百姓的热烈欢呼,他们对凯旋而回地皇帝,施以最淳朴深厚的敬意   “到底还是失败”她低喃着叹息道,想起接获的消息,林邝将随御驾一齐入京,心中更添阴郁   她并不愚笨,将其中诀窍想了半晌,才喃喃道:“这宫中,能调换我所发密件的,只有……”   她将目光投向高处的太后,咬牙含恨地怒瞪着太后却未曾就寝,她双目炯炯,带了心腹婢女,来到慈宁宫中,她肃容道:“我要佛前还愿,长跪一夜,你们在外守着,任何人不得进来惊扰”   王沛之垂首不语,密室的昏暗笼罩了他,仿佛黑夜将他整个身躯都消融殆尽”“家门不幸,出了这等逆贼……”   太后黯然道,又要垂泪,皇帝连忙宽慰道:“母后在宫中安养礼佛,朝中之事跟您无关,又怎么算是您的不是!”   太后听得这‘安养礼佛’四字,目光幽冷一闪,转瞬便恢复微笑,她叹道:“皇帝你的孝顺,天下皆知——此事容后再议吧!”   她转身迈入后堂,凉风透过锦绣重幕吹来,她身上一阵寒意,不由得紧了紧身上衣袍   皇后在旁看得真切,连忙取过侍女手中的曲襟长袍,小心披在她身上   “你错了,姑母……我对皇帝,早已死心,他又怎么践踏得到我呢!倒是你,嫁祸于我,让我险些背上弑君之名”   她笑声清脆妙曼,低语道:“大家走着瞧!”   十一月初三,退隐已久的前上柱国大将军王沛之,在京中大宴同僚故旧   “不该是这样的!”孙铭环顾四周,越看越是惊愕,他低喃道,一旁的副将看他有如中了魔怔,只觉得一头雾水,他试探着唤道:“大人?”   孙铭回神,凝视着一张张虚伪谄笑的面孔,按捺不住,几乎想上前问个究竟   他知己亲朋甚多,每逢生辰,总会在高楼举宴,不醉不归   “你必定在猜想,我这次生辰,为何要大肆铺张?”王沛之叹息一声,望向窗外幽黑深邃的星空,眼神变得空旷寥远在这无上威权之下,什么亲情友爱,都不过如纸糊一般脆弱”   “那老师,你又为何要来趟这混水呢?在家颐养天年,不成吗?”孙铭几乎是哀求了   王沛之轻笑着摇头,举止之间,依稀可见当年的俊逸不羁   “主上,裴桢那边传来消息,静王有异动”   “他要做什么?”   “静王派系的人物,今晚二更秘密聚在他的别院,目前还未散去   这些武将,虽称不上是国之柱石,却也骁勇有力的高手,刺杀者却能一击毙命,实在是匪夷所思   皇帝见苑中花木扶疏,也不在意,径直朝着正殿而去   “奴婢叫蓉儿”   她嗫嚅着,再也说不出什么来,终于福了福身,转身离去了皇帝在旁看着,正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忽然外面秦喜踉跄着跑进,惊慌道:“不好了!”   皇帝一听这三个字,就怒从心起,他这几日一遇这话,就有无穷的麻烦上身,当下瞪住了秦喜,问道:“什么不好?”   “梅妃娘娘!”秦喜有如见了鬼魅,又急又气道:“她跌了一交”   “那是娘娘跌交摔的   医正这才恍然大悟,颤抖着指定了她道:“微臣是隔帘诊脉,就是请这位姑姑为娘娘验伤的”   皇帝一挥手,就有人将岳姑姑拖到一旁   “可以   皇帝霍然转身,凝望着她,仿若针刺心房,他痛得一个激灵在脚底以利刃划开一道,顿时黑血涌出,浸透被褥”   她哭嚎着,声音绝望转高   “梅妃身上淤青和针孔,是怎么来的?”   “是我搀扶她的时候,用手帕裹了这针戳的,她当时完全不痛花圃中泥土湿润,一道人影正在其中忙碌,晨露微微一笑,上前唤道:“蓉姐!”   蓉儿猛然抬头,仿佛受了惊吓,手中花铲落地直到晨露走入殿中,她仍倚在朱红廊柱旁,呆呆地看着   “哼,主将的忠诚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她换过一套简装,出了寝殿,一个从人不带,到了御花园旁的废墟前,又一次步入其中   她走入其中,熟练地打开正殿大门,进入阴暗的书房之中   这里早就被洗劫一空,排外地墙角里,有一人被五花大绑地蜷缩着”昏暗的书房里烛光摇曳,那道纤弱的身影似乎跟着飘荡,林邝不免觉得眼前的只是一道魂魄   寂静中,晨露叹了口气,伸手拿住了桌上的烛台,慢慢走到他跟前   晨露直到他的跟前,贴着他的面庞含笑打量:“兄长向来无恙?”   林邝听到这‘兄长’二字,终于支撑不住全身的力量跌倒在地,他双手哆嗦挣扎着,想要挣脱开绳索   “从这里,用刀划个口子,再灌入水银,瞒瞒地剥下,一套完整的人皮便能取下……”   “你别发抖啊,我还没说完呢,那时候,你还没死呢,只有一个粉红的人形肉团在地上翻滚呻吟,我再在上面细细撒上蜂蜜,无数的蚂蚁就会——”   “别说了!!”   林邝终于崩溃了,他剧烈颤抖着,瞳孔几乎涣散!   “我还没说完呢!”   晨露微笑道:“我在地狱二十六年,孜孜不念的,就是把你们林家人挫骨成灰,撒到十八层地狱里!”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章 遗旨   林邝无力地呻吟着,仿佛被那目光中的锋芒所摄,再也无法解脱   “住手!”   林邝大喊,见那凛冽的锋刃逐渐靠近,终于大喊道:“你去找林媛吧!”   锋刃不为所动,刺骨的寒意侵入肌肤,竟沁出血来”皇后抬起头,看向她”晨露继续道即将开始了吗?他的手一颤,险些拿捏不住,那份公文,有如泰山压顶一般   “这样做,终究太冒险了吧”   静王微笑着斟了一杯酒,品味着其中的甘冽酣畅,又道:“这最后的一次试探,既是对他,也是对皇帝的,这一次,我志在必得太后坚辞不行,使者三至,终于应允,于是左右亲近都随之忙碌起来   这两位贴身宫女惯得太后喜爱,虽然并无品阶,宫人们见了,也要尊一声姐姐   先前太后的熏香中下药,是想让她沉溺于惊怖狂乱   与往常的幻象不同,她越飘越近,转眼便到了太后床前,也不言语,伸出手,就扼住了她的咽喉   师爷在一旁听得惊心动魄,见他如此失态,忍不住提醒道:“殿下,惠妃娘娘早已仙逝,可以慢慢跟太后算帐,可如今她暗中布局,分明是要引您入套,坐收渔翁之利,我们不得不防啊!”   “哼,还以为她真被那圣旨所挟,准备孤注一掷弑杀亲子,却原来是要我做垫脚石,然后拿我的人头来遮掩真相,算盘打得真好啊!”静王剑眉凝聚,森然冷笑道”   她蓦然想起,王沛之前几日大办贺宴,连皇帝也为他的生辰而厚加赏赐”   涧青正要下去,却见医正急急匆匆地求见,他也顾不得礼数,焦急道:“娘娘,皇后下令,让太医院为梅妃炮制陈年老参,可梅妃的症状,怕是虚不受补   “你不用准备老参,我亲自去跟她说明吧!”   医正如蒙大赦,连忙称谢辞去”   “这宫中,虽然金碧辉煌,却实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所在,要么被人所害,要么去害别人,哪有什么清白无暇的人”仪馨帝姬坐在轿中,揭开绣帘一角朝天上张望,仿佛被这凶光刺痛了眼,她紧紧蹙眉,近乎泄愤地将轿帘甩下”   她正心下唏嘘,却听轿外有人道:“帝姬请留步   这般跋扈狠绝的女子,亲近帝侧,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她心中想着,面上却丝毫不露,吩咐从人停轿,由轿中款款起身,矜持笑道:“娘娘有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帝姬深夜回府,有些不太安全,为免万一,不如在我宫中宿下可好?”   晨露虽然是问询,却带着不容否决的意味,帝姬素来脾气骄矜,闻言干笑一声,摇头道:“多谢好意,一天子脚下,帝京之中,哪来那么多宵小不轨之徒,我这就告辞了”   帝姬一听,楞在了当场,她生于宫闱,亦是天分极高,听这一句,再联想起丈夫近日心事重重,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到底出了什么事?!”   “谋逆”   晨露简短回道,她望了一眼慈宁宫方向,又添了一句:“恐怕,接下来还有宫变”   孙铭目光闪动,心中千百念头流过,却只剩下恩师殷切的一句话“铭儿,一切,全看你的了!”   “将军,难道我们不动救援城门吗?!”侍卫不解的惊叫中,几乎带上了愤怒   “因为臣实在太过懦弱,没有勇气去看接下来的一幕惨剧   曾连斩十余首级的刚毅手掌,此时竟有些颤抖”   孙铭提到恩师,语气崇敬,然而凝重我自恃无法抑制   “你们深夜逼宫,到底意欲何为?”   宫灯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皇帝神色如常,凛然不惧,如平日一般侃侃而问   瞿云站在一旁,心中却是雪亮,皇帝不愿把命运交托给态度暧昧的王沛之,决定尽力拖延抵抗,以待援军我们虽然远在京城,对他也是佩服得紧,要大伙儿把他废黜,实在是万万不能   阿媛,你素来坚强,可这一回,你面对这绝境,将如何呢?   他暗自默念着,终于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寂静无声,只有当前两骑在悄声低语   “京城乃是国之中枢,这几个月间,却迭遭变故……”   王沛之有些心疼地望着青石条砖上新增的裂痕,叹息道”   “那是当然!”   晨露还待再说,却见不远处西华宫门洞开,前来接应的涧青面色惊惶,仿佛受了什么绝大的惊吓   梆更的声响在静夜里越发清晰,纱窗虽然紧闭,血色月光却从中隐约透出   “母后,玉琴是我特别孝敬您的,这一阵,她伺候得您可好?”   静王低笑道,拍了拍玉琴的手背,让她在门边伺望着,对着太后又道:“至于为何出现是我,而不是王老将军,这便要怪母后你太粗心了   殿外随即传来一声闷哼,好似有谁受伤忍痛,玉琴闪身追了出去   “静王殿下,挟持太后并不是个好主意,前次平王的愚行还历历在目,想不到你也要重蹈覆辙!”   瞿云的口气并不重,只是语言直接而辛辣   “嫂子,好久不见了!”他仍是佻脱地打着招呼,眼中却警惕更甚   “怪不得你让京营的其余四镇都去援救神武门,原来这圈套是专为我们准备的!”齐姓老将恍然大悟道   “果然眼力如炬   静王见自己这边被忽视,于是加重了手上力道,太后不由发出一声呻吟”   晨露淡然道,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好似丝毫不以太后性命为念   “那就让静王取了太后的性命罢   太后的凤眸因极度的惊恐而睁大,剑刃闪着凛冽寒光朝她而来   众人只听得一声剑吟,接着,便是骨头破裂的声响”   王沛之对着晨露道:“请娘娘请出旨意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二章 陨落   从将士中爆发出一阵微微鼓口声,晨露微微冷笑,开口反驳道:“那道旨意,原本是先帝交给惠妃秘密收藏的,当时消息走漏,惠妃宫中一连遭到她几波刺客的急袭,她情急之下,只能将圣旨交给林邝保管”   “之后惠妃就因病急薨,秘旨就一直留在林邝手里   王沛之望定了她,幽然吐出一句,“那一年先帝与你争执,错手将一道卷轴掷中你的手腕”   他揭起太后的罗袖,在雪肤之上赫然见到那块疤痕,果然是分毫不差玄色纬衣上重重团了本色暗花与金红缠丝绣   “够了   一道矫健柔弱的身影从宫墙上跃下,以手中弩箭再次射杀两人,负起静王就转向疾奔”   她咽喉咯咯作响,却勉力撑起身躯,对着左右亲兵道:“把她拉开日悬沧海阔,水隔洞庭深……”   王沛之突然挺身坐起,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让太后软软躺倒   “对不起,还是不想让你看着我死”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苍穹万物在眼前空悬倒转,这一生许多的悲欢离合,在这一瞬流转而逝   脚步声轻响,有人逐渐接近,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仿佛在很远处,又仿佛近在眼前   “你从地府黄泉中来找我索命了吗?”   他微笑着,口鼻中不断呛出鲜血来,“也好,这笔帐欠了二十六年,早该还了”   他咽喉哽咽着,吐出一道血箭来,回光返照的,眼前一片清明   王沛之双目怒睁,仿佛至死都在等那一声回答随着城门轰然落地的声音,神武门已破   怒云不一会就离开了这里,中庭顿时空旷寂静宛如平时,只是多了那一滩鲜血,一具尸体冥冥中,有谁在叹息一声,又仿佛有什么碎裂,发出一声清响   但此刻人人自危,都怕与乱党粘上关系,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拂逆皇帝   静王在京中经营多年,平素又任性侠义,各位朝中大臣无论亲疏,都与他相熟,不免在家中战栗不安,生怕一觉醒来,已成了诏狱的阶下囚   皇帝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缎被,正迎上一双大睁着的眼,深寂涣散,如同一泓噬人的清澈死水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四章 忘川   “你怎么了?”   他一时惊骇,心痛得皱起眉头,“你不吃不喝,到底是为什么?”   晨露微微抬头,黑眸中仍是一片茫然   皇帝也不再多说,缌为她裹上毯子,将她打横抱起,也不理那零落的通天鲛纱帷帐,径直出了寝殿   “那时梅嫔出事,我一时心灰沮丧,是你在此吹笛,让我豁然开朗   “他倒是死得其所!”元祈想起那夜过后,众人转述太后的暧昧行止,心中一阵厌憎   “想不到母后与他!”   他实在不愿再谈起此人,可这样一个肮脏的名字,却让晨露如此失魂落魄   “睡着了吗”元祈忍住手臂的酥麻,低声问道”   宛如冰玉落地,森寒中带着无边的怨毒,太后不禁一惊,愕然抬头,“香熏的气味如何,是不是让你见到了许多故人?”   太后闻言急急起身,踉跄着行到香炉旁,以袖拂倒了炉身,紫烟却仍是渺然不散   那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穿过记忆轮回,穿过那黄泉忘川,停驻在眼前   大雨倾泻如注,硕大的雨点敲打琉璃明瓦,飞檐下铁马在叮当急响,奔腾轰鸣好不热闹   太后听到自己轻轻笑了,笑声在寝殿中显得格外诡异   太后倒在榻上,神志逐渐模糊,鬼魅们阴森狞笑着,又逐渐纠缠在她身旁   这是三十年前,鞑靼人索拿她伺奉王子时,年幼的她暗自准备下的,宁可自尽,也绝不玷污贞节   晨露在雨幕中毫无遮挡,只是缓步向前喧哗的雨声在她的耳边轰鸣,眼前的宫室帝阙,仿佛一寸寸的在眼前崩塌碎裂晨露眼中的些许暖意,已经消失殆尽,所有的神采,仿佛都冰冻玉碎,刺得人眼生痛   “我要面见皇上,你们这些奴才给我滚开   “你做出这般冤屈的模样,只会更引人厌憎哪,那巫蛊的木偶邪具,难道是谁故意放在你宫中么?”   “你这个妖女!”   皇后恨得咬牙切齿,“皇上一味宠幸你,至社稷河山于不顾,我一时错聩,才行此厌用之事,可我并未私藏静王!”   她越是激动,“我跟静王素来不睦,他登基做了皇帝,于我有什么好处?!”   “可你怎么解释,他重伤死于你的密室之中?”   皇后一时张口结舌,不能作答,她猛然抬头,看入晨露冷冽微笑中,顿时有所明悟   “你不得好死,会下十八层地狱!”   晨露的唇边掠过一道轻讽,“地狱!”   她笑容越发璀璨耀目,却仿佛带着日曜中央的阴霾一般   一直称病在家,那几位侍郎,皇上又不太放心”   清冷淡漠的声音中,一种纯粹而凛冽的寒冷无声息的蔓延,满殿都陷入微妙的阴霾中   “你调动辰楼中众多精锐,抢在皇帝的暗使之前将静王搜到,就是为了嫁祸皇后?!”   晨露并不答话,神色安稳地端起瓷盅轻抿   “小宸,罪不及妇孺,对于太后你怎么报复也不为过,但是皇后与此事无关,你将重伤濒死的静王放在她密室里,是要置她于死地哪!”   “与此事无关?!”   晨露大笑出声,不由得放下茶盅,冷笑着回道:“林媛初入宫时,楚楚可怜,也与前代的仇隙无关,我饶了她,结果呢?!”   “小云,永远不要小看这些无知妇孺,那么多沙场名将都不能动我分毫,结果却陷于林媛的圈套,还不够我警惕么?!”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   瞿云凝视着他,近乎痛心道:“小宸,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正因为如此,我沉溺黄泉二十六载,而林媛安享富贵尊荣齐融却是心中有数,上了一道密折后,皇帝仍是不发一言,却是大加赏赐,于是齐融胆气大壮,略微指点了几个门人弟子,便有雪片一般的奏折飞入帝阙,齐口称赞晨妃温良贤淑,可晋中宫之位”   天逐渐暗了下来,乾清宫中却渺无灯火,殿中一片黑暗   那素来深邃睿智的眼中,竟是前所未有的狂乱茫然,以及愤怒”皇帝蓦然低吼道   他旋风一般的起身冲出寝殿,秦喜追赶不及,只得惊骇莫名地呆在了原地   云庆宫熟悉的轮廓逐渐在眼前出现,一轮淡色弦月低挂墙头,映得窗上鲛绡一片梅枝虬斜,素雅中透出古意大气”   “为什么?”   “因为……”   蓉儿咬着唇,全身都颤抖得有如筛糠,她的声音因惊怖而变调   “晨妃娘娘她不是人,而是鬼怪   “可惜了今上,他倒是个英明有为的皇帝,对小宸也是一片深情,如今小宸满腔怨毒只能报在他身上了!”   瞿云心中不由一痛,口气也转为沉重,毕竟是十几年君臣,他实在不忍看着皇帝懵懂地走向不归的死蜮也没有任何线索   “我跟萱敏最为亲近,一定比其他人更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清敏虽然柔弱,一旦决定,性子也是极为倔强   瞿云一听便知这凶险已极,但他与清敏爱意笃厚,实在不忍拂逆她的心血,沉吟了片刻,他沉声道:“再过十日便是封后大典,宫中临时调入许多人手   皇城前的朱雀大街上,人人摩肩接踵,几乎水泄不通   “要下雪了,今天真是邪门!”   有人咕哝着,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如潮水一般的欢呼声中   皇帝端坐示意,秦喜在旁宣读制书”   他最见不得美人发愁,于是笑道:“瞿统领正在侍卫营中处理公务,不如我带你去找他?”   清敏含笑谢过,两人迤俪而行,穿过孤寂清冷的永巷夹道,到了侍卫营地驻地,进了院中,便有从人上前禀道,大统领有要事在身清敏看那泥画,一幅幅很是清楚,人物箱笼,有宫室楼台,正在纳闷间,却见那妇人抬头望来,两人目光相触,那妇人如遭雷击,极度激动地发出惊叫,“萱敏,萱敏!她一边叫着,一边扑上前来抓牢了清敏的手,她的手劲很大,清敏的雪白皓腕上顿时出现了五道青痕   “我妹妹究竟在哪?”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九章 恩绝   澄泥金砖漫地的正殿中,紫铀鎏金瑞兽,口中徐徐吐出紫焰氤氲,香气弥漫一殿,由东而入便是一阑朱红门槛,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鲛纱帷帐以珊瑚金钩挽起,重重帷幕由宫人翩然而垂,仿佛与外界隔绝”   “臣妾真是惶恐,仪礼本就冗繁,又怎么谈得上久等?”   晨露的声音从累累珠玉后传来,静夜灯下听来,不复往日的清冽无垢   金声玉振,却似满含着疲倦与空芒   “你累了吗?”   皇帝伸出手,欲要取下她发间累赘的凤冠,却在下一瞬,被一道冷冽的寒芒惊在当场   短剑从熏染的罗袖中倏然伸出,锋刃在灯下灼然生灿,几乎将满殿照耀”   他也不挣扎,只是低声叹道:“裴桢说你图谋不轨,朕不相信,没曾想,居然一语成谶”   “驾崩……”   皇帝喃喃咀嚼着这词,苦笑道:“你是要在今晚取朕的性命了”   “可惜,裴桢早已报知了朕”   皇帝以痛怨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那仿佛流光片影一般,过往的情形在眼前翩然浮现   在瞿云的扶持下,她勉强站住,黑眸望定了皇帝,眼中泪光更盛”   清敏声音已近哽咽”   “萱敏分娩之时,太后派了姑姑来,她一等婴孩落地,就急急接过离开而我可怜的妹妹,就是在那风雨交加的夜里,死于乱刀之下……”   清敏无复平日的温婉,声音嘶哑狂乱,近乎疯癫何姑姑作为知情人,本来也难逃一死,但她是当时内廷总管的对食,托他庇佑,远远调到了御花园中,才保住一条性命,她对萱敏情意深重,一直想着为她报仇……”   清敏低低说着,想起方才惊险一幕,心有余悸地咬牙道:“林媛这妖妇贱人,临死还不说,分明是想让你们自相残杀,我恨不能把她食肉寝皮   罗袖轻拂,元祈只觉得一阵奇香,下一刻,他便能行动自如了   她身法奇快,几个起落便远掠而去,元祈一楞之下,自己也不知怎的,连忙追了出去”   “上天让我重生,却仍是难挽旧时,那些罪魁祸首,一个个都遁入黄泉,而我真正在意的,却永远咫尺天涯!”   “施主如何看我佛门的忍恕之道?”   “修行之人与人为善,遁出红尘外,当然如此   她步履如云,所以没有听到身后慧明禅师的惊叫,“太师叔,您怎么出来了!”   那老僧望着她飞奔的身影,并不回答慧明的呼喊,居然露出了一道神秘的笑容,顽皮而冷峻——   “我佛虽然慈悲,却也有阿鼻地狱为作恶者而设,这位女施主的一些故人,大约会在那里吧……”   转眼时光飞逝,宫中的日子平淡乏味,却又内含惊心动魄   亲自抱过那满身血污的婴孩,他静静谛听着殿中的哭声,轻叹道:“都走了,”   这一刻,他伫立阶前,仿若一座雕像一般   皇帝不顾重臣劝阻,御驾亲征,临行前,更有托付幼子等不祥之语,众皆悚然   这一场鏖战延绵月余,天公亦是不做美,雨雪不停,中原将士不适气候,苦战之下,仍是胶着   笑容毫无阴霾,只见一片清新明丽她伸出手,皇帝迟疑着,却终于欣喜若狂地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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