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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幕贴士-A69期05206月23日内幕贴士-B69期中69期财69期经-A69期05406月23日
时间:2018-06-22 撰稿: 浏览:2253

轿子终于停下了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我不太听得懂 “你放心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 说罢他放开赫连容,径自走到梳妆台前,拉开两个抽屉看了看,然后拿着装满首饰的那盒走到床边,掀开锦被,将首饰尽数倒在铺在床中的一方洁白丝绢上,打了个小包,随意地拎在手上,又朝赫连容笑道:“咱们后会有期~” 他居然是进来做贼的吗??只不过现在暗偷变成明抢了,还还还…… 如果说赫连容刚刚还是气愤,现在则是羞愤 赫连容吓了一跳,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们,怕她们是来抓奸夫的,谁料她们齐刷刷地一曲膝,“二少奶奶 “白天……”碧柳一愣,跟着笑了笑,“没什么,咱们都习惯了,二少奶奶不用不好意思” “当家?”赫连容有点奇怪,“老夫人年纪大了也就算了,未家有三个夫人,怎么会轮到一个少奶奶来做当家?” 要知道当家这差事是相当有难度的,就相当于未府的后勤部部长,未家宅子里的所有事都得经她过问才能落实,也就是未家主内第一人,身份是与众不同的十余间屋子 除了听雨轩是在打量她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白白胖胖地富态十足今天内乱了去找人家借兵,明天大旱了去跟人家借粮,洪灾的时候借小船,冰冻的时候借棉被,从头到脚到吃食,没有没借过的” 青姑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到了三夫人这连茶都没有了,于是只一躬身,“三娘” 未冬雪嘴上说着客气话她十八九地年纪这才转向大少奶奶吴氏” 赫连容这下可真笑不出来了” 大概他和老夫人之间也有什么隔阂吧?赫连容突然开始同情他了,难道是得不到亲人关怀才让他成了一个变态?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除了老夫人,其他人对未少阳的态度都很热情,尤其是三夫人杨氏,脸上的神情简直能用炽热来形容,还一直飞眼那是明显地轻蔑神色” 胡氏点点头,神色间颇有些欣慰,又转向大夫人严氏道:“亏得大姐还挂着我的身体他这一走,众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赫连容身上,赫连容感受着她们的目光暗中叫苦,幸亏老夫人及时开口,“我累了,大家也散了吧,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二孙媳……” 被点到名,赫连容连忙站起来,未老夫人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道:“在这没人会把你当县主,你要克守本份,以后多学习云夏礼节,在外别给未家丢脸才是”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赫连容最后一个从大堂出来,在后面看着这些亲戚各走各的路线,没一会都没了踪影,心中觉得有点讽刺 “少奶奶,这边 没人跟在身边,赫连容完全地放松下来,欣赏着花园中的春景慢慢向听雨轩走去,经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喂!西越莲蓉但好歹前后俱有”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取而代之地是一种哭笑不得地无奈 就在赫连容以为自己自卫成功的时候,未少阳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塞到她的手中,“我赌你不敢死,如果你成功的死了,这一百两归你” 赫连容忍住不让自己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咬着牙道:“怎么解决?” “你来亲我 “信不信由你,”未少阳眉眼微弯,淡然的笑容一如刚刚在大厅时的谦和有礼,让人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靠,“我也不想每次都亲你,就这么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赫连容有点动摇,如果能牺牲一次换来日后安宁,这方案倒也不是不可行说少奶奶初到云夏” 碧柳笑道:“在这听雨轩少奶奶就是主子,想做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说罢她压下心中难言的怪异感觉,不管未少阳一脸莫明其妙地神情,稍有心虚地准备撤退,就在这时,假山另一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声,“喂,莲蓉,做了坏事就想跑吗?” 一句“莲蓉”叫得赫连容头皮发炸,一个欣长身影从假山另一侧转出来,赫连容看清他的容貌,见鬼似地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你、你……你你你……” 正文 第九章 毫无光明的未来 来人走到赫连容身前,半蹲下去,手中一把玉骨小扇支在膝上,神情无比地悠然自得,“我怎么了?我在这等我的娘子,结果……”他直起身子,以拇指做轴,将小扇转了两圈,“结果我见到我的娘子,和我的弟弟……在偷情?” 娘……子? 一张与未少阳长得分毫不差的俊秀面容上现出得逞的笑意,赫连容的脑子里空白一片,无意识地指着他,“你是……未少……昀……” 双生子,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因为她前前后后见到的“未少阳”的确不像一个人,但那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她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精神分裂”自未少昀出现后一直默不作声地未少阳终于开口” 赫连容这才完全明白了,又想起最后一个问题,“所以你昨天说你们‘都习惯了’,是说未少昀经常不避人地和人亲……亲热?” 碧柳脸上一红,又不说话了,显然是默认了等到了饭厅,按着身份排位在圆桌前坐好,赫连容发现桌上又多了一个她不认得的女人当时她的郡王老爹为了降爵的事差点张罗造反,还是她时不时地安慰劝解,才让她老爹觉得人生在世短暂寒暑,能和家人在一起,开心地活着才最重要 一定是未家人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赫连容这么安慰自己赫连容心里期盼着晚饭时间赶快结束”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吴氏听了未秋菊的话后,嘴角微微地一抿,虽没什么大动作,赫边容却已经明白这个未秋菊,是明确地针对自己在火上浇油了” “的确是这样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她才成亲一天哎…… 正文 第十一章 传说中的悍妇 赫连容不是没想过这种情况所有人盯着赫连容今天这事不仅无功而返她倒要看看”说着便扯着大少爷走了 就这一句话让赫连容对这位韩家少奶奶充满好感,她也终于理解了胡氏为什么说希望自己能强势一点 赫连容没再说什么 赫连容看了韩少奶奶一眼拿条绳子就想捆上赫连容我决不罢休!” “喂喂喂!”眼看那两个妇人逼向自己来了未少昀连新婚都不回家 又过了一会,钱金宝不耐地掀开马车帘子,朝外问道:“还没到吗?” 她问话的功夫马车就已转进了一条红色大街,说“红色”,是因为在这半夜时分,街上挂满了红灯,十数个大大小小的门脸当街而立,每家门前都会有一些轻衣薄裳的姑娘当街招客,而合欢阁就是其中一家,三层的门脸虽不是最大,却是最雅致的免费黄片儿倒看了不少不说是个人精就快指天对地地发毒誓了 “撕!撕!撕!”大堂里的雄性动物们对这事的期盼值已经到达了顶点,居然还喊起了口号,赫连容头痛死了,朝钱金宝一抬手,“我不方便” 听到这个声音,白幼萱又惊又喜地松了口气,赫连容也松了口气,钱金宝冷哼一声,“来得倒快!” 不用问,从门口进来的人正是未少昀,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钱金宝,朝身后道:“怎么样?子时之前,我赢了别等着事情发生了才来假好心跟娘走 梦境的最后,她变成了世界第一大变态 好可怕 看来还是她走错了路线现在好了赫连容伸了伸腰 未少阳正在厅中用茶,见赫连容出来连忙起身,“二嫂” 赫连容错愕一下,未少阳疑道:“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你不是来谈判的吗?你该说服我去认错才对 屋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沉默却比任何话语都让人来得更尴尬,二人都有意地避免视线接触,最后未少阳轻咳一声,“以后再有什么事你找娘……二娘商量,或者找我,至于碧桃,你把她送回去吧,别让自己心里不痛快”他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朝赫连容道:“二嫂,我应该替我家人跟你说声对不起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未少阳看了赫连容一眼,赫连容也刚好瞧向他,他微勾了下嘴角,扭头朝老夫人道:“奶奶,我去瞧瞧,大哥未必劝得了大嫂,你们先去用饭吧,一场误会而己,别搅得全家跟着操心赫连容递过去一个安抚地笑容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打开一个箱子这是她“生母”的遗物,平日里被她老爹当宝贝似的收着,她现任继母多次表示想要,都被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居然给了她”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哈……是是是 “况且……”钱金宝撇撇嘴,“我公公虽然是个知府,但有些事没有我大哥出面调停,也是不行的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跟着钱金宝的其中一个妇人走进来,也是满脸的八卦,对着钱金宝小声耳语了一番,钱金宝听罢大笑,“原来那个面板脸也学人发脾气,她不做当家,多得是人抢着做!” 赫连容皱起眉头,“面板脸?” “就是你大嫂!” 赫连容无语又无语,原来人家早派密探出去打听了 虽然碧桃给她的第一印象尚算良好,但说白了,碧桃就是老夫人派过来的小三兼卧底混在收拾碗筷地下人中 “少奶奶不知,老夫人原是让婢子给三少爷做通房的,被三少爷拒绝了,为这事府里的下人们没少笑话婢子,现在少奶奶若是再把婢子打发回去,婢子真是……” 赫连容真是佩服啊!幸亏这老太太孙子多,这个不行还能送那个,要不然还砸手里了呢!如果她再把碧桃送回去,老太太会怎么做?再送到大少爷那去?赫连容倒想看看吴氏那时的表情” 碧桃脸上泛起一层粉红的色泽,使她看起来更加甜美可人起身走向门口” 胡氏摇摇头,“那点月钱他岂会看在眼里 大家显然都与赫连容的想法一样,老夫人甚至吃了半碗饭就放了筷子,“没有你大嫂,什么都做不好低下头去“少昀不提这事” 胡氏点点头,又催着未少阳,“快去吧,别让大姐等急了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赫连容笑笑,“不试试怎么知道?” 未少昀大笑,摇着小扇一马当先地走出去,“那就先试试,正好补上我们的新婚之夜!”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的背影白了他一眼,转身向未少阳道:“娘也很惦记你,有空你也去看看她吧” 在场的几个丫头听了这话都有些害躁,碧桃更是红着脸低下头,未少昀瞄着赫连容雷打不动的冷淡神色,眉稍挑得越发高了,回头朝碧桃道“她要是服侍得不好,少爷下半夜就过你那去她一点也不怀疑未少昀对赌博的悟性,尤其还是扑克这种容易上手的游戏” 赫连容眼睛也不抬,“如果你悟性够高,总会赢我的” “喂……你第一局的时候没说……” “我刚刚想说的啊,你没听” “喂!你根本就没……” “谁让你不听不过她不打算继续玩下去,她的玩法已经快被掏空了”赫连容才懒得教他,扔下一句话,开门走了出去没一会那丫头回来,朝碧柳摇了摇头,碧柳这才摆手让丫头下去,自己端了脸盆进屋服侍赫连容洗漱老夫人礼佛其间 想到这里,赫连容对未秋菊示意一下,转身离开未府,又问碧柳道:“知道韩府怎么去吗?我想去找韩家少奶奶而且少暄这事是朝庭地意思怎么偏在这事上为难咱们!” 吴氏地眉头皱得更紧”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以彼之道 老太太的脸色有些不好了,看看吴氏,更是气得面无血色,偏偏赫连容还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马上就要走了似的” 先?赫连容听着这个模棱两可的词不太满意,那是说办完这事还得再背祖训?哪儿有那么美的事!今天她不把老太太逼到已方阵营来,她就不叫赫连容! “奶奶,孙媳明白啦直接等官印送上还能顺便把你大嫂也带走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老夫人大松了口气,连忙吩嘱道:“快给二少奶奶备车去!” 于是赫连容就带着老太太的期盼赶往韩府,见了钱金宝一说事情经过,钱金宝连拍她的肩头,“真没想到,你原来都是蔫坏还是将镜子递过来“因为镜面上有一处划痕我们走吧”赫连容问清了镜子来历” 左右护法便眉开眼笑地把东西收了,齐声对白幼萱道:“谢过白姑娘了 赫连容还急着赶回去查点自己的东西呢,未少昀那个浑蛋绝不会只偷了这面镜子出来,等她查点齐了,再去找未少昀算帐”赫连容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得出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赫连容只顾生气了,忽略了手中的镜子,被未少昀偷袭成功,脸色变得铁青,朝他伸出手去,“还给我 白幼萱满脸凄色”说罢她转了方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了 “莲蓉……”发觉了她在做什么,钱金宝突觉得自己鼻子酸酸的“诶?我哭了很久哦?” 赫连容活动活动肩膀,“也没多久,只是把我肩膀压麻了而己这句纯属是没话找话 “下次我带你去他武馆玩玩?可威风了!” “好啊”对于这件事,赫连容并不想迁怒到谁的身上,不管碧柳是没有查觉还是知情不报,都算到未少昀那个浑蛋身上就好” 赫连容忍不住哼笑,“你这个弟弟可真尽责,他做了坏事,都找你负责才哼了一声我也不想听到与他有关地事 未少昀瞄着她,慢慢向门边靠近,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却是碧柳听到声音前来查看,她手中的蜡烛让屋内光线好了许多,未少昀这才看清赫连容,她呆坐在地上,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钱金宝皱着眉头看了半天,越看头越大,偏偏赫连容半天也没写完,钱金宝不耐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这个!” “你不识字?”赫连容没有抬头,仍专心地写她的字还是装傻吧神情还是很自然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 未少阳便不再多问,又留了一会,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便起身告辞,在他出门前,赫连容终于叫住了他,“昨天我不是有意那么说你” 赫连容大概猜到什么事,便整了整衣裳,带着碧柳过老太太那去” 赫连容地神情有些古怪脸上似笑非笑地不过有些事是讲缘份地”赫连容连看了几面镜子,无一例外地精巧细致,哪件都是精品,“不过……”她笑着叹了一声,“因为那镜子是我生母的遗物,所以哪面镜子都不能代替那一面”钱金宝笑得神秘兮兮的,吩咐车夫驾车” 赫连容才不信呢,“那你的左右护法、四大金刚呢?” 钱金宝问明了谁是“左右护法四大金刚”,乐不可支地道:“这个名好,以后就用这个“你问嘛 现在还是清晨,街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店面前有伙计在打扫街面,一家古色古香的大门面刚卸下门板,“未必知”三个暗青大字在黝黑的匾底上显得古拙大气,落款看不清楚,写得龙飞凤舞,只认得第一个字是“未”,应该是未家先祖所题 赫连容也不理他,转身要走,未少阳道:“二嫂要不要参观一下未必知?” 赫连容摇摇头,“我对古董没有研究,而且万一碰坏了什么反倒麻烦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老夫人的脸色在陈掌柜离开后彻底沉下来,严氏则比她脸色更黑,不待老夫人开口,起身恼道:“少昀就是个混世魔王,才去未必知几天,便捅了这么大的娄子!这件事找他自己负责去,少再栽到少阳头上!” 严氏的话是冲着老夫人去的,老夫人也口气不善地道:“事情还没问清楚你急什么?等少阳回来问清楚再说!” 严氏闷哼一声,瞪了胡氏一眼,忿忿地坐下弟妹你是少昀的妻子,现在找不到少昀的人,自然得找你,这话没错吧?” 赫连容跟着笑道:“对也好我是不会出地没想到她居然拒绝得这么爽快未少昀就是一个笑话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只要统统丢给少阳去解决就好脸上带些急色没理会未少阳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老夫人在厅内大声道:“少昀,进来说话” 赫连容自然明白吴氏想让她说谁 大厅里陷入一阵难言的沉默,赫连容只觉得有几道目光不停地从自己身上扫过,好像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心里的郁闷就别提了 这是未少昀的扇子,忘了拿走?刚刚好像一直见他在摆弄而显然未秋菊则最为直接,起身来到那几个丫头身前,用手扒拉着托盘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衣物布料,还有几件首饰” 听胡氏这么说,杨氏小松了口气,越发的不自在了,吴氏却笑道:“二娘的性子大家都知道,我就给二娘个面子,有些话就不明说了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未冬雪的秘密 回到听雨轩,已经是平时的晚饭时分了,不过相信今天没人有心思吃饭,包括赫连容我还听说了你那镜子地来历”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抬脚踹到他腿上,“你无药可救了!给我出去!以后别来烦我!” “你真不教?”未少昀被踹到地上后终于有了觉悟,抬头望着赫连容”说着让过身子,请赫连容进院” 未冬雪听罢心事重重地,“那是大嫂派来的,一定是我今天的样子让她怀疑了,又没搜到东西,于是派人来打探 “二嫂也该听说了吧?我娘……她原是个青楼女子 不过同情弱者是人类的天性,赫连容心里虽然矛盾,但第二天起来,拒绝了碧柳跟随打算独自出府,快出大门时被胡氏拦下,胡氏走得有些气喘,“二少奶奶去哪?” “我……去找金宝 可这里是居民区,根本不见商户,可见的行人也在很远处,估计等赫连容跑过去那人也早走没影了还带些微喘” 未少昀不耐地扭过头去,“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能天天看着她,你才是没用,开的那什么什么药,喝了大半年也没有效果,今天要不是我来,珍姨就挺尸了,庸医,就知道坑我银子!” 老头儿马上跳起来,“这病得养!” “是” 老头儿朝赫连容摆摆手,“把孩子先送回去吧” 赫连容连忙扶住她,“我扶你回房休息,大夫,麻烦你回去抓药吧?” 老头儿点点头,背着药箱走了,珍娘看着院中的未少昀被两个孩子缠得头大,想要出去,赫连容道:“先休息吧,不然再犯了病就难办了,孩子先让他看着珍娘可怜他们母子,却也给自己的身体带来负担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 “喂!”未少昀扯住赫连容的衣袖,“你不是这么没责任心吧?” 赫连容挣开他的手,“关我什么事?我答应冬雪来看珍姨,已经很讲情面了不然加重了病症更不好治了拎着那两个孩子转身出了院门 跟了一段路程,周围的景物还是十分陌生,不过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前方还有一个小小的集市,那两个孩子见了集市很是新鲜,硬扯着未少昀朝那边走了 果然,人群里放声大哭的孩子正是鼻涕小子,地上扔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白糖糕,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一脸地骄横,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是他娘还是奶妈的人物,正对着鼻涕小子连指带骂,“哪来的野孩子!弄脏了大宝的衣服你赔得起嘛!” 赫连容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都没见到未少昀的人影,只见到鼻涕小子的弟弟站在旁边也捧着一块白糖糕啃得正香,无暇顾及他哥哥的放声大哭你不仅弄掉了我儿子的点心,还把他弄哭了,该怎么赔?” 那女子一瞪眼睛,“你儿子?”她打量了赫连容几眼,“少跟老娘扯淡,你才多大,有这么大儿子!” 赫连容丝毫不让,“是啊,我早婚不敢确定他说地到底是真地还是顺嘴胡诌拉着身边地孩子一边后退一边道:“不一定认识莫得罪小人嘲弄地道:“原来还有你害怕地事?” 未少昀嘿嘿一笑我们不怕没想到未少昀竟会想到这一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自己还是境界不高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引得人人自危 未少阳偷偷地朝赫连容做了个苦相,赫连容抿着嘴角轻笑,这时便听未少昀不耐地道:“快点写字据吧,我一晚上没睡,困死了“我去把银子找回来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 未少阳摇了摇头,“二哥……他并不坏,只是随性惯了” 明白?赫连容对此不抱丝毫希望,但她没再多说什么,起身道:“你不走么?我还想去韩府”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只是为了让你地话更可信罢了赌赢了,自然是扬眉吐气威风八面;赌输了,他又损失了什么?他连赌本都不用自己拿!所以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信他,或是怀疑他,而是在这赔偿的事上,他到底付出了什么?没有付出,就永远不会明白错在哪里!我宁可相信这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因为他人品如此,也不愿看到他以一副受害者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 未少阳怔忡半晌,嘴角绽开一抹笑意,“我明白了 见到赫连容进来,老夫人明显松了口气,居然站起来,“二孙媳,你回来了 “不过他这次太过份了!骗那帮败家子也就罢了,明知道韩森老实,还把他拉去一起赌!” 喂喂……赫连容心里极不同意钱金宝的这番话,韩森老实?他只是相对于未浑球而言还尚存一丝家庭观念而己,也不想想,韩森要是老实的话,哪敢当街调戏良家女子?当然,后来证明钱金宝的出身不良,沾黑的未少昀才道:“进来说话 “这是什么?”赫连容手里拿着一张单据,是她刚刚在箱子里发现的” 她脸上的笑意让未少昀有些难堪,赫连容又沉声道:“你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一件是对的,偏偏你还洋洋自得,就连照顾珍姨,谁知道是不是又有别的图谋!” “你!”未少昀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两人对峙半晌,赫连容丝毫不让” 未少阳的目光便转到未少暄身上,“大哥也是这么想的?” 未少暄正待说话,吴氏忙道:“自然是,他常常吵着要去给三弟帮忙呢,我是怕三弟嫌弃,一直没敢提这事” 见她这模样,赫连容也替她高兴,携了她的手慢慢向回路走,未冬雪道:“今天二哥说要开酒楼,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赫连容笑着摇头,“谁都吓了一跳吧,想一出是一出先前一直以为未少阳是想借着她打破与严嫣间地二人世界”说完又有些怏怏不乐,似是在嗔怪两人今天为什么没再演下去 未少阳看看手,未少昀在那边也看了看,赫连容恰好走到他旁边,探过头去看看,果然,细皮嫩肉的笑着便朝未少阳招招手顺势坐到地上马车一颠一颠地,他也一颠一颠地,脑袋上下晃动得像中风前兆似的怎么正常啊?不过赫连容在身后摸到了两件外衣,正是未少昀和未少阳先前换下的,也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见人脱衣服就往不纯洁的方面考虑,这样不好打算把自己地推理告诉他却见到未少昀和未少阳都在座上 感叹着朝未少昀看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自己没有发现的优点,却刚好对上他的眼睛却是未秋菊听到吴氏诧异地道:“哎?四妹怎么没回来?” 从她进入大厅到现在 赫连容马上后退一步,打算拉开些距离,不料未少昀也跟着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又把脸靠了过来,“你知道她去哪了?” 仍是压低的声线,可气息却有意地拉长了一些,赫连容只觉得那吹入耳中的呼吸让她半边的脸都麻了,连忙用另一手捂住耳朵,又握紧拳头狠狠打了个冷战,抚平身上激起的粟米心意这种东西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两件简单的礼物,赫连容便完全明白了未秋菊对宋子轩为何会这般死心塌地了” 有礼物收,自然人人开心,老夫人对宋子轩也似不错,虽然是外姓人,却不会露出面对未少阳时偶现的那种淡陌,“子轩,你说齐县大雨?祖屋你可去看过了?” 宋子轩笑道:“奶奶放心,已经看过了,漏处也已修补了 === 哈哈,又在公众区和大家见面了,本来说今天上架滴,但是现在米上,大家就安心地接着看公众版吧,不过估计六月十号左右又会上架了……汗,为啥说个“又”字咧~~ 这几天大家的推荐收藏不要停啊,也不要轻易下架,米有PK做推荐,圆子很忐忑啊啊啊(对手指……) 然后今天跟大家商量下更新时间,本来是定在晚上六点的,但这几天每天都晚,汗,所以以后可能会把更新时间推后一点,八点左右,当然如果码完了还是会尽量早更的,对不起大家啦~~~~(鞠躬!) 正文 第四十九章 祠堂之争(三) 赫连容就觉得天上的星星飞到了自己面前,刚想伸手去碰,两片滚烫的唇瓣便压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着,原本带些浑沌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仰着头忘了回应,只觉得喷在自己脸上的气息越来越热,唇上吸吮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一条灵巧的舌头抵入她的齿间,正欲与她唇舌相缠,赫连容突然地垂下头来,残留的暖意让她眷恋地舔舔双唇,而后用手揉了揉脖子,呢喃一声,“好酸 大概是听到了她的动静,碧柳从门外小心地探进头来,见赫连容坐在床边,大松了口气,忙推门而入,急急地指挥着丫头给赫连容梳洗“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行了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说到底,你大哥这辈兄弟四个,最拔尖的就是少阳,家里的生意也都是少阳把持,现在他还年轻,自然把咱们视为一家人,将来呢?等他有了子女的时候,他能没有私心么?还能容下我们么?弟妹,你这些都不考虑么?” 突如其来的苦口婆心让赫连容笑了笑,“我没想过那么多 不过祠堂的事要怎么办呢?赫连容为应付过关,可是三方都含糊答应了的,一旦动工,三方的立场立时分明,恐怕哪一方都要逼她做出个选择,借此来抗衡另外两方,一加一大于二,这是赫连容刚刚想通的道理” 赫连容一愣,第一个想到的是未冬雪对这事也有兴趣?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连为人高调的未秋菊对这事都没表露出什么兴趣,何况是未冬雪只是那狗是从自己这放出去地自然得由自己负责赶出去” 未冬雪这才松了口气”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难为她们为免一个番邦女子成为未家当家少奶奶,而做的一切努力” “没有是正常的“我也没带多少钱 钱金宝错愕半天,才急着翻首饰盒子,“你还有副耳环……” 赫连容听到了,却不想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见到胡同就拐进去,七走八走已距子午大街很远了,这才慢下来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 另一个则不知搞什么花样,薄帕覆面假装蒙面侠,只露出两只眼睛,赫连容刚觉得身形有些眼熟,未少阳已讶异出声,“二哥?” 赫连容半眯着眼睛看清那人的眉眼,果然,不是那浑球是谁?稍有熟悉的人也能看出来” “二嫂!”见赫连容有要走的意思,未少阳连忙道:“二哥这两天的确在做正事,他整天在街上打听有没有酒楼要出兑,下午还和我商量了预算的事,大厨方面也派人去联系了,他真的在努力,你因为看见他要去赛狗就否定了他做的一切,不会觉得冤枉了他吗?” 赫连容诧异地看着未少阳焦急的神色,轻轻摇头,“我知道你想你二哥好,难道我希望他没长进吗?他是我的丈夫,本来应该是我可以依赖一生的人,可现实呢?他除了会耍小聪明会逃避责任外还会什么?就连这次说要做正事,你以为他有几分真心实意?他是因为和我赌气!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不是因为他想要自强,他是想赢!仅此而己!” 未少阳拢起眉头,并不反驳,赫连容见他脸色不太好,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急了,便舒了口气,“我明白你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巴不得他一下就能成材,不过你们一同生活了二十几年,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才对“二嫂就安心等着郡王回信吧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正朝未府大门走着” 赫连容这才算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无非是让她别向家里诉苦,否则一旦传到云夏国主耳中,未家不好交待她与婢子并无不同” 赫连容看着她,轻轻站起身来,踱到窗前半天没说话 “你不必试探” 赫连容稍显错愕,碧柳轻轻一福,端着托盘出门去了 赫连容与碧柳对视一眼,碧柳道:“少奶奶稍等,婢子去打听一下”说罢也来不及送宋子轩出门,赫连容急着出了听雨轩稍想了想二娘为人温顺、三娘快人快语虽不似其弟少阳执掌家族生意,却也勤力好学,每日为心中理想奔忙,虽无大成,贵在脚踏实地,父亲可以放心 这两月来,每每思念父亲辗转难眠,幸得母亲银镜相伴左右,以解思情,女儿必将好好保管,不负父亲所托 未少昀抿了下嘴角,面无表情地朝方少爷瞪了一眼,方少爷有些尴尬,把手中的信折了折,看看未少昀,再看看赫连容,讪笑两声将信递到赫连容手中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烧火、劈柴、洗衣裳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你知道么?其实我爷爷根本没得过老爷地病一剂药已顶不得什么了“娘相信了?” “原是不信地后来那大丫头说看见我把药包里地贵重药材挑出去我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未家已得了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府里忙得厉害,置换旧物、扫尘洗地,吴氏到处巡视着,时不时的挑些小毛病,在花园里遇见赫连容,笑了笑,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丫头站远些,携了赫连容朝不远的荷池方向走去” 一道声音从严氏身边传来,赫连容这才望过去,见严氏身边端坐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美貌女子,正低头喝茶她穿着大红色的百花争艳外裳,衬得她万分娇艳” 她话音还没落,姑奶奶未婷玉便出现在大厅之中,她的面色中带着一贯的苍白,见了众人也不说话,径自走到座位上去”让众人错愕不已 老夫人却越发糟心了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所以他觉得没脸了离正义超人附体还有很大地差距啊”给未少昀出主意赫连容还是觉得怪怪的,不过综合一下未水莲的人品,想像胡氏现在可能遇到的情况,赫连容抿了下双唇把话说完,“不过事已至此,无论娘做什么都不能减消你二姐的怒气,那就只有强制压下她的怒气,有一个人,她……” 未少昀稍想了下,不待赫连容说完,人已转了方向,“我去体顺斋等奶奶回来但未少昀始终是老太太最宠爱的孙子,如果老太太开口保全胡氏,只要态度强硬一点,未水莲也不能视若无睹,只要捱到未水莲离开未家,下次再见面” “到底丢了什么?”这次的阵仗显然比上次丢古董时大得多不过除了未少昀,未家到底还有谁这么大胆,连老太太的心头好都敢动? “人到齐了?”吴氏看着院子里聚齐的丫头,“碧桃呢?” 碧柳道:“少奶奶也找了她一下午了,不知去了哪里,还以为在老夫人那,刚派了丫头过去打听” “可碧桃能去哪呢?她从小被老夫人从街上捡回来,外面根本没有亲人,不然婢子去门房问问,看看她今天出府没有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 赫连容失笑,“就算她有自己的心思,但现下她要拉拢于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让自己记恨于未水莲以取得自己地信任以防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碧柳忧道:“真是为诅咒少奶奶而做地?少奶奶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赫连容失笑,“哪有这么灵的,就算真是为我做的,也只是泄愤而己,只是……”她说到这里,猛的住口,泄愤? “只是什么?”未少昀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扎着针的小人,“莲蓉,你头上扎着针呢,还能走?” 赫连容无语,脑中一个片段却越来越清晰稍一蹙眉“是你做地?” 他地声音没有躁怒颇带些自嘲地意味那件衣服便无声地在赫连容面前滑落 赫连容万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景象,自打她进入未府,老太太给她的感觉一直是底气十足的,就连昨天晚上吼着一定要抓到碧桃的时候还挺有精神呢,这才过了小半天,怎么就困顿成这样” 跟在严氏身后,未水莲一直在沉思着,对于严氏说的事隐隐的有了苗头,眉稍轻动,唇角已微微地扬起一抹笑容又觉胃里一阵翻腾上涌赫连容来不及看清来人想着碧桃那对似在诉说不平地半睁眼睛回过头去对未少阳摇摇头示意碧柳扶住赫连容等着吴氏出来问:“如意找到了么?” 吴氏摇摇头虽然这个时代在宅院里死个把丫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还是很难让人接受 碧柳过来禀报的时候神情很是古怪,“她平时几乎不离开听雨轩,今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直到落锁也没回来,可是少奶奶吩咐她出去了?” 赫连容摇摇头 碧柳还不算是朋友吧?虽然忘不了碧柳劝说自己力争上位时地真情切意还要喝纸灰?赫连容越发觉得这老头儿像骗钱的,“那小人儿无名无款,也有这么厉害?还得喝灰?” 那老头儿神神叨叨地说写名写款只是形式,心中怨念才是诅咒的根源” 吴氏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紧要?严氏指了指地上的翠荷,“这丫头昨天晚上来找我,说是不敢再在听雨轩待下去了,翠荷,你再说一次,究竟为什么?” 翠荷咬了咬下唇,“是……婢子不敢再留在听雨轩,是怕走了碧桃姐的老路 未少昀在看着”未少昀像与赫连容杠上似地未少昀地目光与她稍碰一下便移向别处紧盯她地侧脸还是听碧桃说地?如果是听碧桃所说 未水莲狐疑地道:“是你做的?那天搜出东西时又不见你说话?” “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而且说是从碧桃屋里搜到的未水莲也闭了嘴,吴氏看着翠荷意有所指地道:“翠荷,你又怎么说?” 翠荷身子轻颤,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见二人又有对攻的架式,碧柳连忙上前,不顾逾矩地抢先道:“二少爷,少奶奶今天特地去观音庙给你求了道解咒灵符呢又或者欠扁地说“诶”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未少昀说着失笑,“你也不错,虽然没嫁成少阳,少阳一样这么关心你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说,未少昀却猜得出她心里地想法,是太了解她,还是太了解自己给她带来的伤害?才猜得出她的心思? “碧柳……”赫连容叫了一声,才发觉自己根本不知道想问她什么,或者说是思绪繁杂,不知该从何问起,想了想,终是没问出有关未少昀的任何事,另寻了个话题道:“你今天怎么突然变了?原先不是一直担心碧桃……” 赫连容盘算着怎么说才不显得突兀难听,碧柳笑笑,“少奶奶不必说了而人又地确死了…… “那天早上体顺斋里的确有人见到一个人影吴氏面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之人,“姑姑,这副装扮……去哪了?” 那从后门悄悄回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姑奶奶未婷玉,她做青衣丫环打扮,显然是为避人耳目” 碧兰答应一声,眼睛盯着院内的丫头,显然是要看住她们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那碧兰就是狐假虎威地最佳代表我也有话问你呢一直不开口“不错“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吴氏的注意力这才转到这条链子上吴氏进未府已是十年前地事,未婷玉那时已经出嫁,偶尔回府探亲,并未有过多接触,直到两年前未婷玉被夫家休弃,重回未家后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攀谈,吴氏一直以为未婷玉的性子是与未冬雪差不多的,可今日一见,是绝不相同的“有些话不必说得那么清楚,你我明白就好韩森是官宦子弟,日后走仕途是理所应当的,家里也不可能不为其打算,赫连容由此想到未少昀,在未家,可有一个人真正替他打算过? “对了,说起你家那浑球,我还想去找你呢” “那怎么样?”赫连容一下子没明白她的意思”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 她是与轿夫说的,赫连容好奇地探头一看,未少昀就跟在后面不远处,见她看去还把头扭向一边,故意不看她他不肯听茶,也是需要懂茶人来品的 居高临下,会让赫连容充满安全感”赫连容抬脚步下楼去,“和他没什么好说的她本指望着将碧桃地死推到赫连容身上是什么呢? 吴氏自然另有对策我们用饭吧对未少阳也见了笑脸,从头把未少昀的打算说了一遍”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 赫连容这时才真正地诧异“你就不会说点好听地吗?我也需要鼓励!” 赫连容面无表情地瞥着他“没过去?没过去还给我来醍醐灌顶?”原地踱了两步,又不服气地抬头问月亮,“没过去吗?” 今晚的月色欠佳 不说别的,单说方大少他们天天来找他去赛狗钓虾,多大的诱惑!他都没去”未忠一边给未少昀摆碗一边道:“是很难得”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 汀兰掩嘴一笑,“二少爷真是心疼姑娘” “姑娘!”汀兰有些急,还不待她再说什么,未少昀已道:“我倒有点事想问你汀兰吐吐舌头,临出去前朝白幼萱使了个眼色” 未少昀急道:“我和你认识两年半,和她认识两天半!当然选她不选你!” “如果现在再选呢?”白幼萱垂头而问,掩去目中一丝难言之意 她怎么就还没过去呢?他们两个人明明就是有来有往啊 未冬雪撇撇嘴,“本来我是想让二嫂陪我来的,不过二嫂一早被韩夫人拉去游湖了,我只好自己来了”她哪好意思说是自己怕事情不成?便推到赫连容头上二姐先走地 未少昀终于明了地点点头,赫连容的想法应该就像未冬雪这样,而不会像白幼萱那样”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流露出的自信让他身上似乎多了一道光晕,不仅让老夫人大人赞赏,赫连容都略感诧异,他倒是真的用心了 不过赫连容可没忘了自己地事,碍着老夫人和胡氏在场不好发作,只用眼神“杀”着未少昀,他也不知接收到没有,一直笑嘻嘻地,像有坏事得逞了一般 严氏首先下了马车赫连容在车厢内侧并未波及相邻院落” “再继续去找忠叔过去问了两句,未少暄却说走到半路未少昀让他先来,然后便分开了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 赫连容拿着那面小小的银镜,手中竟似有千斤重量,怔然地看着他回去欲将湿衣披到身上”未少阳伸手拉住他可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可以毫无理据地指责自己,而不去追究未少昀到底做过什么? “二嫂?” 轻轻的声音传来,抬眼看去如有疑点,再报官府不迟 “好了!”未水莲的话让老夫人火冒三丈 与未秋菊同来的当然是姑奶奶未婷玉,吴氏见到未婷玉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难以抑制地握紧了拳头,又轻轻闭上眼睛,悠长地松了口气那日我发现碧桃行踪诡秘“淑芹……” 吴氏却一把挣开未少暄的手,扑向老夫人处跪倒,“奶奶,孙媳冤枉,少暄负责照看祠堂多年,里面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会不清楚么?况且祠堂乃是供奉祖先之地,烧了祠堂就不怕报应么?与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严氏悠然开口,“论长幼,少暄是长子嫡孙” 向来喳呼地杨氏今日一言不发,似是明白此事严重,不宜搅和,也随着严氏她们走了,厅中剩了赫连容、未少昀、未少阳、未冬雪与严嫣,以及一直跪着的未少暄与吴氏 其实吴氏在意的不是老夫人相不相信她,未婷玉没有证据,定不了她地罪名,老夫人也不会只相信未婷玉的一面之辞,不然刚刚便已处置了她,吴氏在意的是她将来在未府的生活,她的当家之位其实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你在怪我?” “我只是不希望你放弃以后地生活”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似在考虑便听老夫人又继续道:“今天起未府先由你娘代为打理” 严氏答应着,始终是没有最初时积极了” 碧柳松了口气先让那小丫头出去,才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赫连容抿抿双唇,有些心虚地道:“你说……如果他晚上就能下地、明天就痊愈了,奶奶还能让我跟着一起去宣法寺吗?” 碧柳愣了半天,突地失笑,“原来少奶奶在担心这个凡事有了开头,就要接上个结尾,哪怕它是一件傻事 赫连容不觉松了口气” “我倒是想过 “我怎么会那么白痴,真的跑去吹风!” “嗯?”赫连容猛地抬头 说中水镇在宣法寺附近并不准确让赫连容与未少昀独享二人世界 “你真睡这啊?” 赫连容已脱鞋上了床 当他是白痴吗!未少昀踢了鞋子缩上床来,反身压住赫连容,不由分说朝她颈边吻去脸色也不那么臭了幸会幸会“刚刚听夫人说夫家姓未地时候” 听他又提起被子那事,赫连容有些讪然,她难得做回坏事,就被人抓个正着”而后又有些好奇,“什么茶还能治病?” 未少昀探头看了一下,但见卫公子拿着个小小的竹筒进了屋,也不坐不禁翻了个白眼,“你是喝药狂啊?不管凉的热的一口喝下去” “喝得慢不是更苦吗?”未少昀走到门口”说着他将银袋解开,从中摸出一块玉牌 未少昀抿了抿嘴唇,不甚在意的样子,也不理他们,径自晃到床边坐下 不过到了晚上,灌了一肚子凉药的未少昀还是有了麻烦,抱着肚子躺在床上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了,对于未少昀,她本该吝啬一切情感,可那日看到他用满不在乎压下眼中的失意绝望后,赫连容心中地酸涩就一直在悄然蔓延” 这番话说得颇具些君子作风,未少昀又不爱听了,懒懒地倚在床边笑道:“一会帮帮忙也把我搬下去 赫连容无语地看着他的举动,上前接过卫无暇手中最后的一些东西,卫无暇却执意不肯,“嫂子去扶未兄,我家那亲戚就是突然发作地” 赫连容没好气地催着他快点下楼,又退了房,用了些早饭,卫无暇早已收拾停当等在车里了” 见赫连容不好意思地笑着,卫无暇倒来了兴致” “你根本……” “别说了”未少昀停往前进的脚步,半侧着头盯着赫连容,声音提高了些,神情不满而阴郁未少昀地消极态度也让她地心情愈加浮躁这是未少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地继续前进“应该就快到了,你看山就在前面……” “你个浑球!”赫连容累得骂人都没力气越走 未少昀却迟疑了一下,才松开与赫连容紧握的双手二人前进得还算顺利,只是间或着缺失地桥板让二人倍加小心” 赫连容也有同感,不过再想想,兴许这宣法寺地和尚个个武功高强,每天拿这破桥练轻功呢” “我没往下看 怪不得这桥这么破呢!! “未、未少昀……”赫连容突然就心虚起来了 “未少昀……”得不到回答,赫连容的声音提高了些 赫连容扭头看去,未少昀手里抓着半截残木,呆呆怔怔地陷在她身后两米来远的地方那些想法都是假地、都是想当然主义下地产物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这真的是不对的,但是我有时又想……” “想什么?”赫连容想不到他会说到这些事,心底蓦地揪紧,这可谓是他们两人的最后时刻,他为什么还要惦念着这些? 未少昀久久没有说话,“我又想,为什么都在说我的错?我讨厌你啊,讨厌一个本应成为我弟妇的人做我的妻子,这么做不是应该的吗?” 赫连容不由怔然,随后释然轻笑,“是啊,对你来说,我是个讨厌地人 “我正在沉,你能不能别再废话了!是不是想让我早点死?”未少昀手上用力,已做好了要将赫连容推出去的准备,感觉到赫连容身上地轻颤,未少昀缓了口气,“我一脚就能让你沉下去,你过去我还能撑一段时间,然后再想办法救我!”说完也不敢回头去看,直到离岸边不到两米地时候 所以她不能走 赫连容到岸边把那条绳索拖回来,想看看还有哪件衣服能穿,不过绳上只剩了一条腰带和大半条儒裙,赫连容打算先把裙子解下来 赫连容便拎着儒裙过去,打算在水里涮涮,又顺便涮了涮未少昀的中衣和外裳,虽然都已变了颜色,起码冲去泥浆,穿起来不那么难受 “那是什么?”赫连容几乎忘了眨眼 另:只靠拉力和走的能不能走出泥潭介个问题圆子也不能确定,查了很多资料都只说让平躺”赫连容追上他,认真地再说一次,“如果不是你未少昀走了几步又转回来如果你想感谢我“那正好,你那卖茶的生意没什么前途” 这真是不礼貌,赫连容问的问题,不等人家回答就要离开”未少昀地心情格外舒畅”未少昀站起身,走到凉亭边上的围栏处坐下,天色昏暗,这个距离赫连容只能看到他没有一点坐相,却看不清他的面目神情了 未少昀由此得意起来,翘脚的姿势都更为豪爽了,拍了拍赫连容的肩膀,“你要是从一开始就这么诚实就好了” 见他不搭茬,赫连容有些感叹,却也依言转了话题,“我挺奇怪卫无暇的玉,明明断开了还能粘上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你不如先回去她是在谦虚?还是在不着痕迹地拉远同自己的距离?“不在意……就太好了,旁观者清,或许嫂夫人真的可以给我一些意见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谢谢你 不过这事不好解释,也解释不了,赫连容只能报以微笑,卫无暇对智能大师的评价很是认同,得了赫连容的解释后也不再与智能说起此事,只是道:“嫂夫人是在下见到的女子当中,最有见地的是第一步 赫连容都是照例答应,不过答应是答应,当卫无暇又出现在赫连容面前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 卫无暇没再与未少昀道别,仅是点头招呼一下,便转身而去” 赫连容转身进了屋所以圆子这两天尽量把下周的更新码完,争取正常更新,不过如果有意外的时候也请大家见谅” “我也是听一个香客说这旁边有个村子的丝线和糕点不错,正好有下山的马车,就跟去看看”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这几天赫连容和未少昀相亲相爱地表现让她很是满意 没想到未少昀也在这里,两个人隔着几根柱子,都没看见对方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 赫连容的目光闪动一下,她看到未少昀满眼的期待以及面上的一丝紧张,收回已经迈出的步伐,“你在想什么?” 未少昀早做好了准备,“我……” 话音刚逸出口,不防耳边响起漫天巨响,“嘭”的一声,天空骤然变亮” 第八十九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四) 前面还有一章,大家别看漏了哦 赫连容不知他为何突有此语,好奇地抬眼望去,未少昀也刚好收回目光,二人视线于空中相撞,短暂的接触后,又都不约而同地另找聚焦点,别开眼去” 赫连容不禁怔往,“改变他?” “难道你没发觉,少昀最近改变了不少么?”老夫人看着赫连容困惑的样子失笑,“当局者迷,你和少昀都在局中,自然看不清楚又忍不住替自己辩护一句后来找到先生,他也说确是少昀将他支走的” 赫连容微讪,她与未少昀目前来说尚算“和睦”,但与“夫妻和睦”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那时老夫人早已走了,赫连容也把未少昀的铺盖卷丢到地上去准备睡觉,就听“哐当”一声,门已被人从外踢开 赫连容这是真的不明白了,他头顶上地大包和红磷有什么关系?还有啥矮和尚? 第二天一早,未少昀头上的包肿得更大了,他轻轻按了下,龇牙咧嘴地低声咒骂一句,而后爬出地铺不禁多看了几眼未少昀竖起食指四处看看连忙解释说我们是住在这地香客他昨晚见到空中烟火便想到了赫连容说的“火柴”,如果他能弄出一枝,绝对是对自己以及赫连容的一个绝好交待,所以他马上去东院所打听这烟火是哪来的,打听到这有个烟火专家就赶快过来请教,谁想到话才说到一半,这和尚就发了狂,说什么红磷他闻所未闻,肯定是未少昀胡说来唬他的! 未少昀冤哪!他要唬也不唬你一个矮和尚!后来可能是当人家面叫人家矮和尚了,结果就挨了棍子,人和尚说:就你高,让你再长高点…… 听完了未少昀的简短汇报,赫连容再次无语,又禁不住未少昀地催促,抿抿唇道:“红磷是一种易燃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本来那和尚见未少昀找到了盟友有些不忿,转身就要进院,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又回来了,“哈哈!你的盟友也不帮你!” 未少昀急了,本来他是想自己先研究着,等成功了再跟赫连容献宝,所以没想问她具体细节,根本没想到赫连容对红磷也是一知半解似在自言自语又似在与赫连容说话“那矮和尚最后连脚步都停下了却又故意地慢慢前进 “鬼、鬼火!”未少昀双瞳骤然一缩,骇然低呼一声,不由分说抓住赫连容的手腕扭头就跑 “你别怕,那不是鬼火,是磷火,有火光的泥面上一定有磷的存在未少昀没办法”赫连容站在稍远地地方而后继续大概因为分神地原因弄得我像挺可怜似地很多大家都知道,却很难办到的道理 “有鬼火的泥不能再用?”花痴抱着受伤的胳膊求知若渴而后熄灭了 这让赫连容对花痴和尚又有了新地看法 赫连容便又再次解说了一下她所知道的程序,白磷--红磷-硫磺--助燃剂--粘合剂,当然这过程有很大地想当然成份,因为以前看小说的时候人那主角做个火柴说话的功夫都用不上就找齐了材料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不过她知道白磷是有巨毒地,一方面让花痴和未少昀注意防毒,冷水保存白磷,一方面催促花痴尽快进行下一步骤,转化红磷 提炼白磷用了三天,转化红磷却是五天也没结果,老夫人那边都提过回程地事了,让未少昀一句话给否了,两人也不敢告诉老夫人自己到底在干嘛,如果让她知道孙子整天跟巨毒为伍,估计第一个要把赫连容给劈了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未少昀与赫连容还有花痴和尚,三人不断往返于断岭和宣法寺间”赫连容笑道:“拜拜我吧,其实是我在保佑你“不然你们总得穿得严严实实的,喘气都费劲……诶?”赫连容脑中似乎飘过些什么,极快地一闪,来不及抓住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 她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依据,也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在何种情况而说,但现在那一簇小小的光火地确胜过任何东西多漂亮!” 未少昀微眯了下眼睛口水都喷到了二人脸上 “奶奶去与大师话别,明天一早我们就下山 不待白幼萱开口,厨子和尚普世已笑道:“白施主,有劳这些日子每天过来帮忙我们这次是陪奶奶来静修和求医地让赫连容心中地怪异感更甚她不安地等待着赫连容大发雷霆,如果……如果能闹到未少昀面前,便是一个绝好的摊牌时机,她正好借机与未少昀商量那件事她有些一问纯属好奇冲口而出,忽略了青楼姑娘这一职业的特殊性,显然,已对白幼萱造成了心理伤害” 白幼萱一愣,不是因为听到未少昀不舒服的事,而是因为赫连容的态度 这段时间的更新依旧有可能像昨天一样断更,但圆子尽量不再断,只是字数大概不会像之前那么多了,再次请大家见谅,至于质量方面大家放心,圆子宁可断更也不愿意发灌水章节,不过这几天圆子的精神不太集中,所以如果章节很水一定要给圆子留言,圆子好随时修改,这不仅为大家的阅读乐趣,也是让圆子别再写水一本书,所以大家千万监督我!! 最后,圆子真心建议大家,带父母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却没有结果,现在看来老夫人真是所托非人,困扰她多年的事,白幼萱竟早就知情不过他并非大夫人的孩子,所以尚需过继为子,方有继承资格未少昀顶多被喝斥一顿所以顺水推舟半晌才声音飘忽地道:“答应你地事我都会做到地语带埋怨地道:“想什么就说啊“哦 赫连容让了让身子 老夫人在意的则是另一件事,那就是未秋菊出现的时机,和她早已酝酿成形的情绪,如果说她没在未府大门设下眼线专门盯着她们回来的动静,断不会这么神速,再结合未广所说大夫人病了二小姐当家的情况,老夫人皱起的眉头再没松过就算是下人地事老夫人地脸色由白转红二姐不仅没有自觉” 看她二人有默契地相视而笑,赫连容不知怎地有点心虚,她总觉得老夫人在谋划着什么,而吴氏刚刚的话…… “少昀的病全好了吧?”吴氏看向赫连容”老夫人语意深长地说了一句我有事要问……哦“孙媳先不打搅奶奶吴氏看似已站到了未水莲地战车之上赫连容本以为她的意思是不知道,岂料老夫人展开了眉头,转头盯着她正色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到底是被毁了,还是被藏在了某个地方” “奶奶,我们才刚刚回来,家里的事也才从两个人口中得知,还是再了解了解,可能事情并不像奶奶想的那么糟” 赫连容微怔,原来老夫人还是不打算让她参与到严氏与她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中来,那为何又要带她走到这里?只为了说刚刚那些话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下了山,任何事都变得复杂起来了 碧柳见赫连容回来万分欣喜,连忙让丫头去烧水备吃食,见赫连容盯着院里好奇的模样,说不上是感慨还是什么,指着房顶朝赫连容道:“连房顶都翻修过了后来知道二少爷上山了,才不来了“你觉得怎么样?也觉得太好了?” 赫连容耸耸肩最重要地……我用银子就更方便了……” 这条路上倒没有香案,只是每隔数尺便站著一名身穿藏青色布衣、身披红带的壮汉,他们见到马队进入,全都纷纷跪倒在路边两侧,不敢抬头 他也分不清楚印材的好坏,高高兴兴的收入囊中,倒也没计较那神枪武威侯的头衔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替仇钺完成了心愿,就已心满意足了 想一想,这对苦命的鸳鸯,饱经折磨和阻碍,差点便相约殉情,如今却能在自己的帮助下,共结鸳盟,真是一件极为美好的事 楚花铃对於金玄白替她暗中脱罪的行动,起初极为错愕,後来却感动得哭了出来,为了让整个行动看来更加真实,於是她又回去客栈一趟 服部玉子道:“我们是正妻,妻子未娶就先纳妾,总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金玄白摇头道:“这样太委屈你们了,我不干,如果朱大哥派人在房外监听,我们就另谋他途”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想了想,道:“玉馥说得对,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就算有父母之命,若是不心甘情愿,婚姻也不会有幸福可言” 何玉馥也笑道:“这叫‘大事精明,小事糊涂’,楚妹妹,你若是和我们相公多处一阵子,也会爱上他的 金玄白悚然一惊,从幻想中清醒过来,抓住了抱在腰上的一双玉手,缓缓拉了开来,只听田中美黛子在身後道:“少主,我好喜欢你,你让我多抱一下嘛!” 金玄白转过身来,凝视著田中美黛子的脸孔,低声道:“田黛!你怎么啦?” 田中美黛子痴痴地望著他,道:“少主,我喜欢你,今天晚上,如果你要了白莲或黄莺他们,也一并要了我吧!” 面对田中美黛子的再一度示爱,金玄白心里都有些慌了,不知该如何解说,才能不伤害这个少女的心,一时之间,难以开口” 金玄白把田中春子从地上拉了起来,道:“田春,我看那犬大郎人还不错,你何不替他和田黛撮和一下,让她嫁给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犬太郎虽然不差,可是奴婢知道美黛子的一颗心,完全放在少主身上,绝不会看上他,唉!这种事谁知道?只有慢慢再说了” 她从柜里挑出一套黑色劲装,道:“少主,你晚上要到集宝斋办事,还是这套劲装比较适合,来!奴婢帮你更衣换装” 田中美黛子也不计较金玄白没答自己的话,灵动的双眼深深地凝视了金玄白一下,然後像只小鸟样的,又蹦又跳的走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取出绘好的地图,把长白双鹤和八名东厂番子埋伏的位置,就著车厢里一盏灯笼的微光,向金玄白解释清楚 然而东厂的人又借助金玄白之力,於是才安排了这个移花接木的办法,用五名海盗来做替身、让自己可以脱罪” 楚花铃道:“千里镜当然要给千里无影才行,大哥,我不要珍珠宝塔了,你也送我一具千里镜,好吗?” 金玄白见她们七嘴八舌的,不知要怎样应付才好:道:“好!一切都等回去再说,各位小姐,你们赶快走吧,别把东厂的人引来,坏了大事 那些护卫在马车两侧的劲装大汉,一听到车夫的叫声,立刻向前急奔,八名大汉摊开,挡在马车之前,其余的人则是背对马车,面孔向外,拔出背上的单刀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结著,再也分不开来,跳动的火光虽然让他们不能很清晰的看清彼此,可是在这瞬间,心灵之眼却是如此的明亮,他们可以很明白的探索到彼此的心灵深处 金玄白紧紧地将她抱住,不断地叫著:“冰儿!冰儿!” 齐冰儿埋首在他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抬起头时,却已是满脸的泪痕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收拾起哀伤的情绪,叫道:“小姐,夫人在叫你” 齐冰儿黑眸转动了一下,见到柳桂花就在身边不远,“啊”了一声,问道:“桂姨,什么事?” 柳桂花道:“小姐,夫人请你和金大侠到屋里去谈话 当齐北岳看到那张绘有图像的榜文时,气得几乎跳了起来,当场怒叱齐冰儿,认为她瞎了眼,竟把淫贼当成侠客 唐玉峰的出现,让齐北岳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使得柳月娘惊喜交集,不过据唐玉峰表示,要想让齐北岳完全痊愈,最少也得要两、三年的工夫” 金玄白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好了” 柳月娘问道:“小姐没生气吧?” 齐云道:“小姐只是等得有点不耐烦、几次吵著要上来,都被桂姨拦住了” 金玄白道:“火神大将居於海外三仙之首,家师能被人尊称为仙,可见武学上的造诣的确不同凡响” 柳月娘问道:“玄白……喔!我这么称呼你,可以吧?” 金玄白道:“夫人是家师的……昔日爱侣,如果按照礼数来说,晚辈是该称你一声师母才对,不过命运弄人,以致如此,晚辈也只能尊称你一声夫人,不过夫人要如何称呼晚辈,我都能够接受” 金玄白好言相劝道:“你静下心来运功逼毒,我马上就回来,陪在你的身边,绝不会离你而去 敲更的王老七佝凄著背,从横街绕了出来,一面敲著手里的梆子,一面用沙哑的声音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他睁著昏黄的眼睛,看著不远处小巷口摆著的饭摊,犹豫了一下,终於抵不住酒瘾,绕了过去 想了想,他熬著酒瘾,站在饭摊前等候著,希望能很快地等到唐矮子回来,打上一吊钱的酒,灌满了酒葫芦,就可以愉快地度过这个寂寞的夜了” 蔡富贵不敢多言,连爬带滚的朝小巷奔去,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王老七揣好了那块碎银,随即再度敲起小锣,扯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 他带著两名镖师朝松鹤楼奔去,那五名赌徒也凑热闹的跟下去 而第二批人有八个,霍然便是被朱瑄瑄留在客栈里的八名护卫,由赵大所率领,也是听到了锣声,从寄居的客栈奔出来的” 赵大面现惊容,站了起来,恭声道:“原来前辈是华山白虹剑客,在下久仰尊驾大名,一直无缘相见,如今不料竟在此地相遇,真是凑巧!” 何康白道:“赵大侠,你赶快退出去,免得让衙门差人误会,反而遭至不测 赵大心知那是衙门差人遇到紧急状况,用来招呼同伴的哨声,眼看差人即将赶到,他不敢犹豫,用脚擦了擦地上的血脚印,收起用布包著的几枚暗器,跃到了站在墙边呕吐的钱二、孙三、李四身边,招呼他们尽快离开,免得被牵涉进这桩骇人听闻的血案里” 赵大见到衙门差人从四面八方奔来,眼看就要赶到,连忙招呼七名同夥移向松鹤楼隔壁两间店铺,避免发生误会 何康白唤来欧阳兄弟,也随著赵大等人向旁边撤去” 许麒脸色凝肃地四下一看,只见这一会光景,四周人声鼎沸,竟然众集了不下百人之多,全都是从睡梦中被吵醒的街坊邻居,都从被窝里爬起来,赶过来看热闹的这一段可见之於明史卷九十三,由此可见大明令是过渡期的一种法令,补大明律的不足之处 除了律、令之外,明代的刑律尚有诰及榜文两种 一般的衙门,一过申时不久,立刻便会紧闭衙门,不再处理公务,可是打从太监张永率领大批锦衣卫入驻苏州以来,宋登高知府按师爷的意见,让衙门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全都敞开,以示爱民如子,任何时候都接受民众的申冤,处理府中事务 许麒身为捕头,当然明白宋知府的用心,他一到衙门前,见到两位站岗的差人,立刻问道:“两位弟兄,可见到王头儿?” 那两个差人见到许麒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齐都面现惊讶,迎了上来朝许麒哈腰行了个礼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沙哑的话语从衙门里传来:“许麒,你说的话可是当真?” 许麒抬头望去,只见诸葛明领著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快步从衙门大堂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後,王正英大捕头正躬著腰随行一起,看上去是一脸疲惫,极为痛苦,却强打精神的样子 诸葛明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回过头去,对著躬身站在身後的王正英道:“王大捕头,你御下有方,训练有素,难怪苏州城的治安如此良好?单看这几位差官就知道一斑了” 王正英刚听到许麒提起松鹤楼里发生了大血案,心里便已如十五只水桶在打水——七上八下了,再听到诸葛明这番话,更觉得心惊肉跳?也不知这位东厂的高官究竟这句话里有什么玄机,是褒还是贬? 他躬身抱拳道:“诸葛大人过誉了,这都是他们应尽的本份而已,不值得夸奖 这种行为五百年前如此,五百年後亦是如此,丝毫不觉得奇怪,自古至今,要成为世商大贾,非得官商勾结不可 王正英除了派出三十多位手下差人在烟雨阁四周警戒护外,自己还带人连跑了五家青楼,挑来了十名年仅及笄的青倌人,用小轿抬到烟雨阁,供诸位大人寻欢作乐 所以他见到许麒等四名衙役跪地行礼,才会特别的褒扬王正英几句,若在往昔,他能够挥一下手便算客气了,往往仅是在鼻孔里哼一声,便算是回礼了,哪有这么好脸色? 他这种和颜悦色的态度,反而让王正英有些忐忑难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回著话,不敢有丝毫失态” 王正英满脸惶恐,望著诸葛明道:“诸葛大人,松鹤楼发生如此重大的命案,死伤的人如此之多,按照职责,小人必须立刻赶去处理 在金玄白杀人如砍瓜的时候,诸葛明便曾万分惊诧的问过金玄白,他使的是什么刀法,而金玄白的回答便是“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诸葛明道:“如果是金侯爷出刀,那些人必然是个个该杀……” 他冷笑一下,道:“这些家伙不知好歹,竟敢惹上神枪霸王,岂不是自寻死路?” 听他这么一说,王正英紧锁的眉头全部都敞开来了,因为这件滔天的大血案,如果牵涉金玄白,那么他这个苏州府衙的大捕头便不必负上任何责任,一切的事都由金玄白去扛,就算是整件事闹到了刑部,也无人敢追问下去,更不会逼得王正英非要破案不可 虽说凭著鬼斧所传授的万流归宗特殊手法,让他接下了大量的暗器,反击回去,然而毕竟他只有两只手,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唐门弟子疯狂的攻击,终於抵挡不住,而中了暗算 至於以毒药暗器传诵天下武林的川西唐门一族,铸造暗器虽已长达百年以上,研发的暗器多达数百种,可是最厉害的还是以机簧发射的“五云捧日钉”和“龙须神针”居於所有暗器之首 不过由於这种毒砂在发射时以人力为之,故而功力的深浅影响威力的大小,并且毒砂洒放的面积不受限制,故而针对的对象是大批的敌人来犯,否则很可能会伤害到同伴或友军 金玄白脑海之中意念飞转,忖道:“莫非我背上穴道里中的是唐门龙须神针?” 他闭上了眼,让神识从上丹田泛行而下,过中丹田,至下丹田,然後循七奇八脉通行全身,果真发现刺入穴道的三枚暗器是卷须状的针形暗器 所以这中土原是道家的名词,没人不察,将中原称为中土是为大谬,因为中原指的是地域,中土是道家练气士指的脾之所在 寒山寺紧邻大运河,占地广达一万多平方公尺,全寺坐东朝西,寺中大雄宝殿里供奉的是释迦如来佛,随侍在侧的则是阿难和迦叶尊者” 金玄白忍不住问道:“哦!他又怎么啦?人家花上大把的银子,包下了天香楼,你还不满意啊?” 服部玉子笑道:“也不是不满意啦!只是这个人太变态了,天香楼的姑娘快要受不了他了”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经常拿著本什么素女经作范本,要楼里的姑娘们配合他,演练各种不同的姿势,除此之外,还拿著一本手抄贝叶经书,说是从藏土传来的欢喜佛修行大法,里面的花样更多了,把姑娘们累得隔天都爬不起床来” 他记得当年铁冠道长在讲述武当心法时,提到了老子的道德经,便曾经说,人的神识无远弗属,意念无穷无尽,不受时间和环境的约束 长长的吁了口气,他让自己的思绪随著阵阵悠扬的钟声,彷佛长了双翅膀一般悠游在刚才的回忆里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金玄白并没有失望,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让他感到极大兴趣的回忆上显然是山田和尚获知这段秘辛之後,由於良心的谴责,使他铸钟送给寒山寺,以表赎罪的心态 金玄白不是未卜先知的仙人,当然不知道东瀛人士包藏祸心,一切中国的古物,在他们眼里都是宝物 须知得罪了东厂的番子,都可能遭至灭门之祸,更何况东厂的官员?搞不好抄家灭族,罪及亲友,就算以太湖之大,寨丁之众,恐怕惹来官兵围剿,不出三天便会全遭歼灭 金玄白到目前为止,虽不能推断出柳月娘到底使用哪种手段,可是他对於师父当年和柳月娘的那段情,却非常清楚 然而随著岁月的过去,对於争霸江湖、啸傲武林的雄心越来越是淡泊,但是对於柳月娘 当年的柔情蜜意却越来越是思念” 那群东厂的番子齐都发出一声欢呼,七嘴八舌的表示,都有必赢的信心,让站在门边的四个衙门差人全都看傻了眼 褚山和褚石领著那群番子朝园里冲去,诸葛明扬声道:“褚山,告诉他们,只能玩半个时辰,到时候大家在府衙门口集合,谁若没到,就罚五十两银子 领头的那名锦衣卫校尉,从竹篮里抓了个大木勺,走到一个大木桶边,揭开桶盖道:“诸葛大人,让小的先替你盛粥……” 桶盖一被揭开,一股热腾腾的香气立刻弥散开来,那名锦衣卫校尉忍不住深吸口气,赞赏道:“啊!真香!” 他接过诸葛明递来的瓷碗,用木勺在桶里舀了一大勺,顿时之间,香气缭绕,引得每个人都食指大动” 他愉快的喝完碗中的河鲜粥,又加盛了一碗,这才满足地摸了摸肚子,把碗筷放在门边的地上” 诸葛明笑道:“这有什么好抢的?王正英说怕双喜阁的姑娘不够,还要到其他的青楼去找他个十几个青倌人来” 蒋弘武敞声大笑,道:“他妈的,何止你不懂,我也是一样,背都背下来了,连一句都不明白,什么狗屁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老子只知道见门就进,见洞就钻,最好遇上个重门叠户,老子就钻他妈的一个痛快!” 诸葛明听他满口粗话,只觉畅快淋漓,也附和著大笑起来” 周大富连忙拱手道:“大人过奖了,小人何德何能,敢当大人如此谬赞?” 诸葛明笑道:“有趣!周老丈真是有趣,难怪钱宁跟你合得来” 诸葛明笑道:“如此一来,岂不便宜了王正英那厮吗?” 蒋弘武也笑道:“王正英仅是个大捕头,也没什么油水,就放过他这回吧!” 他挽著周大富的手,缓步朝兰雪堂而去,一路上周大富投蒋弘武之好,所谈的都是各地名妓的特色,并且还提起所谓的天下十大**,据周大富说,大同妓女的重门叠户仅在十大**中排名第三而已,听得蒋弘武惊诧不已,认为周大富并非是一般的富商,而是见闻广博的巨 贾 他至此不禁暗暗咋舌,觉得苏州的确富庶,一个木渎镇的首富,随随便便的就在身上揣了几千两的银票,比起北京或者南京的首富,毫不逊色” 金玄白目光转向听月,听月却因为受到了惊吓,脸色一时没有转缓过来,一手抚著胸腹之间,满心疑窦地望著金玄白,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话” 金玄白问道:“是吗?” 听月默然的点了点头” 听月见到金玄白大声喝叱,齐玉龙却是缩著脖子不敢回应,脸上浮起好奇的神色,又再仔细地端详了金玄白一次,但是她却觉得很失望,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这位神枪霸王比起集贤堡的程少堡主来,无论长相、风度、气概,都差得甚远 瞬息之间,心念急转,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件事你不需知道” 他们一行人边走边谈,倒也不显寂寞,不一会光景便已到了苏州府衙前,可是仅见四名衙役在门口守卫,却没见到王正英大捕头 锦衣卫同知蒋大人像飞鸟一样腾空掠起,一跃丈许,扑到了街头之上,而那些黑衣大汉则如狼似虎的纷纷跃下石阶,拦住街上的来人,这些商贾全都兴奋地望著街上,希望能亲眼目睹锦衣卫逮人的经过 口口口周大富双眼睁得极大,忍不住发出“啊”的一声,道:“有这种事?” 曹大成苦笑了一下,道:“我们年轻的时候玩的女人太多了,又不知节制,以致气血日枯,现在虽然每天进补,依然没能补回来,当然不会像年轻时那样龙精虎猛,所以荷香那么做,我也不怪她,只有假装不知道” 口口口媒婆是一种职业,历史的渊源极为久远,在大明皇朝时和其他五种专由中年妇女兼任或专任的职业,合称为六婆 故此曹大成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的确让身为东厂官员的诸葛明心动了,想要做这个媒,赚这份钱 不过当周大富提起天下**中的千蚯百蚓,倒的确勾起了他心底的那份好奇,忍不住要找个蒋弘武不在身边的机会,询问一下此事 故此他一见王正英大步走了过来,心中颇为忐忑,赶忙上前两步,拱手道:“王大人,诸葛大人只是在说笑而已,你不必如此客气” 王正英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朝著周大富抱拳道:“多谢二位慷慨解囊,代王某向劳苦功高的东厂大人们致上敬意,等下王某还得多敬二位几杯水酒,才能表达谢忱 蒋弘武见他没有说话,脸色一变,泛起笑容,继续挽著曹大成的手臂前行,边行边说道:“曹兄不必顾忌什么,尽可直言,老实说,我蒋某人这一生最是喜好寡妇了,有些人锺爱处女,在我来看,那种人根本不懂得享受,嘿嘿!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就如同尚未成熟的青梅样,酸涩难以下咽,哪能比得上成熟的妇人,就像熟透的水蜜桃,一口咬下去,汁浓味甜,满嘴都是……” 他们这时离大街越来越远,夜色更深,也更为偏僻,蒋弘武说得兴奋,声音不觉大了许多,走在後面的那些东厂番子和几名商贾齐都忍不住偷笑出来,每一个人都往歪处想,想著蒋弘武吃水蜜桃的模样 这些人的动作何等迅速,没等那些女子跑出几步,便全都拦截住了,那些女子全都跪了下来,有的喊叫,有的哭泣,有的在发抖,望著这群手拿钢刀的大汉,每一个人都面无人色,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玄白在武功上的造诣,何康白和赵大等人都亲身体验过,知道他的修为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可是何康白等人仅是领略过金玄白剑术上的造诣以及拳脚上的功夫而已,并没有看到过他施出如此毒辣的必杀九刀 何康白由于这个结论,联想出许多的揣测,于是趁着官差驱离大批围观民众之际,离开了松鹤楼,悄悄的回到客栈 以金玄白多重的身份来说,如果他出手杀了如此多的唐门弟子,且又把另一派不知名的黑衣蒙面人屠杀如此之多,所结下的血仇,必然影响到整个江湖未来的动荡和安危 至于镖袋的正面则是以白色丝线绣着一个图案,图案是以正方形、圆形、三角形构成,颇为工整 何康白诧异地里了他们兄弟一眼,欧阳兄弟本想说出昔年祖父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往事,却被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于是一起闭上了嘴 当“金玄白”三个字被提出时,屋里每一个年轻人都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楚氏兄弟所想到的是金玄白那熟练而精湛的枪法,顿时记起败在金玄白手下的那件事” 他顿了一下,道:“你们都只见识过他的枪法和斧法,也了解他在这两种兵器上的功力,不仅不逊于昔年的枪神和鬼斧两位武学大师,并且已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惊人成就,然而你们却没有看到他在剑法上的造诣,已然凌驾在枪法和斧法之上,连我都不是他的三招之敌说来惭愧,我练功二十年,至今只能在剑上发出七朵剑花?而家师当年也只不过发出九朵剑花,由此可见玄白在剑法上的成就,到达何种地步!以此看来,昔年的剑神,在剑法上的造诣,也不过如此……” 他顿了顿,道:“据五湖镖局的侯镖师说,玄白手创一种必杀九刀,刀法凌厉,威猛无俦,由此可知他不仅已到达宗师的阶段,可说已经有一代大宗师的层级……” 楚慎之似乎不满意他这句话,道:“何伯,照你这么说,金大哥比我爹的功夫还要高?” 何康白脸色沉肃地道:“说句不中听的话,就算两位庄主联手,恐怕顶多也只能支持十招之多,若再加上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一起联手对抗,恐怕也只不过打个平手,若想获胜,则是万万不能!” 此言一出,屋中的每一位年轻人都泛现惊骇之色,顿时整个气氛显得严肃起来,每一个人都在想着不同的心事,没人敢吭声 以九阳神君那种偏激的思想,以及一身刚猛难御的九阳神功,枪神等人可以预见金玄白以后的成就必然在沉玉璞之上,到时,另一个更厉害的九阳神君出现江湖,将会对武林造成何等大的伤害!他们真是连想都不敢想下去 所以经过一番磋商之后,他们于是抢着收下金玄白为徒,希望凭借各人的教诲,塑造一个将来能行侠仗义,维护武林的大侠,而不是为祸武林的另一个九阳神君 他们一见有人闯入封锁圈,造成了骚动,于是立刻赶了过去” 薛义跟着道:“禀告何大侠,本府王大捕头此刻未在现场,各位如果要去天香楼找金大侠,在下可替诸位带路 他于是藉个理由拉着蒋弘武离开,准备找两个天香楼的妓女抱着睡个好觉,所以当蒋弘武请示要前往拙政园祝贺钱宁时,张永一口便答应了 徐行一获知此事后,心里便为自己感到不平,认为自己跟错了长官,于是一直在打主意,想要调到钱宁的麾下,只不过事情并不像他想像中那样好,所以他这一天来,心情都不很好 徐行转过头来,里着何康白,道:“何老儿,本官不管你是华山来的或是泰山来的,总之此刻天香楼中住着重要官员,此时又已深夜,方圆一里之内,全是警戒范围,你们若不赶紧退出,便会立即遭到逮捕!” 何康白没料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心中疑惑顿起,忖道:“是不是玄白没有答应投效锦衣卫,以致遭到他们暗算,囚禁起来了?” 他疑念一起,越想越觉得极有可能,立刻脸色一变,道:“明明我和金贤侄约好了,要我们来这里找他,怎么你却推说他不在楼里?莫非你们有什么阴谋不成?” 徐行怒喝一声,道:“放肆,你一介江湖人士,竟敢质疑本官,来人啊!把这些谋反匪徒全都逮捕起来!” 他一边喝叫,一边拔出佩刀,站在他身后的五名卫士也都一起拔出绣春刀,成扇形散开,准备逮人 何康白心中不禁赞叹这里环境的幽美,造景的高明,忖道:“有这么美的园林可住,难怪玄白不愿意住在客栈里 何康白不是行家,也弄不清楚这些字画究竟是真品还是伪作,他满脸惊讶地坐在红木大交椅上,顾盼了一会,问道:“蒋大人,这座园林价值不菲,真的是金贤侄的产业?” 蒋弘武点了点头,何康白忍不住又问道:“请问蒋大人,这座园林是不是锦衣卫赏赐给他的?” 蒋弘武还没说话,何康白突然听到何玉馥的声音道:“傅姐姐,你别再逗我爹了,让他老人家早点说松鹤楼的血案吧!” 何康白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竟是诸葛明,他一脸骇然,但见欧阳兄弟已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欧阳朝日走到诸葛明的面前,仔细地看了两下,嚷道:“何姐姐,真的是你吗?” 欧阳念珏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傻瓜,我刚刚就认出她是玉馥姐了,呶!这位是秋姐姐……” 她目光一闪,看着另外一个中年瘦削汉子,道:“至于这位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他能化妆成各种年龄,各种身份的人,乞丐、书生、小贩、富商、挑夫、流氓、道士,都学得惟妙惟肖,让人无法查觉,不过他最常用的造型是翩翩美少年或风流俏公子 可是被他始乱终弃的女子太多了,不甘心的人便捏造事实破坏他,久而久之,名声越来越臭,以致成为一个遭到各大正派追剿的大淫贼 他暗忖道:“这位傅姑娘也真是胆大,难道她们不怕在路上遇见真的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吗?” 这个念头快速地闪过脑海,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松鹤楼里发生的血案说了出来,然后又把自己的推论说明清楚” 何康白忖思了一下,想不通为何当年鬼斧欧阳珏未把万流归宗的神奥之技传给独子,却传给了金玄白?不过他却能了解欧阳珏不让子孙张扬此事的用心,完全是为了维护后人的安全所致” 她深吸口气,道:“所以我答应你们,无论如何,报复仅只于伤害相公的人,只要金银凤凰没有牵涉其中,我们绝不会伤害这两个可爱的小妹妹!” 欧阳兄弟的心事一眼便被人看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欧阳旭日抓了抓脸,尴尬地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认为冤有头债有主……” 欧阳朝日不住地点头道:“大哥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各位千万别误会了 她心中一惊,抓着竹牌的手微微颤抖一下,然后双手高举,捧着竹牌,恭谨地应了一声 服部玉子一时还没弄清楚花牡丹是谁,还以为是天香楼里的姑娘,听了松岛丽子的解说后、才知道这个花牡丹正是钱宁才订下的未婚妻子,原先在太湖里操舟的船娘,不禁呆子一下 等到田中姐妹走后,服部玉子又继续向大厅行去,一路之上,她不住地思索着金玄白在松鹤楼里的遭遇,得到的结论依然如她原先的推断,若非受到了羁绊,金玄白就算只有单身一人,也必定可以突破重围,冲出松鹤楼,他之所以身陷其中苦战,必是为了保护齐冰儿所致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立刻跳了起来,迎过去道:“傅姐姐,你已经换好劲装了 服部玉子吩咐那些青衣女婢替众人安排住宿之后,便带着伊藤美妙、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岛田三太郎等四名中忍出了大厅 那时,他叫于千戈派出一百名湖勇供程家驹差遣,也是应程婵娟的请求所致,可是如今程婵娟逼着他要让金玄白把捉住的程家驹放出来,他却无法达成她的愿望 别说唐玉峰有带着数十名的门人帮助他齐玉龙和齐夫人夺权的大功,死了那么多人,单就他能替金玄白取出龙须神针,把人完整的交还,齐玉龙就不可能拒绝唐玉峰 只有少数的人,像柳桂花这种从小和她相处一起的人才会知道她原先的名字,改名的理由,除了柳桂花之外,大概太湖王齐北岳和集贤堡主程震远也知道,至于晚一辈的程家驹、程婵娟、齐玉龙、齐冰儿就不知道了” 他压低了声音道:“到时候,江浙一带的江湖组合,各路帮派都被东厂或锦衣卫扫除干净,我们太湖就成了独大的局面,有谁敢违抗我们?何况有了金大侠这个靠山,别说苏州知府,恐怕浙江的十一位知府,连同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在内,谁也不敢得罪我们太湖出去的人,我们要做什么生意,就做什么生意,也不用花大笔银子去疏通活动了 突然,河边的蛙鸣和夏虫的叫声不知道为了什么停了下来,过了片刻,矗立在河边的一块大石,悄无声息的移动着,地上露出一个大窟窿 这人左手拿着一盏气死风灯,一出地洞,立刻便矮身蹲在大石旁,四下顾盼了一下,没有看到有何异状,于是拾起地上一块小石子,在大石上敲了几下 自此,任用忍者作为间谍,便成为争夺天下的诸侯所必备的手段,战国时期之所以忍者流派蓬勃发展,主因便在于此 有钩的长绳是方便攀登高处,如城墙、房顶、山壁时所用,任何忍者在出任务时,必备的器具 伊藤美妙和小林犬太郎朝黑漆漆的树林里挥了下手,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鸟叫,也紧随着服部玉子沿着湖边急奔而去 而在龙王庙的神宠后,便有一条秘道,直通天香楼,平时中忍下达命令,便经由这条秘道而行 水面上传来清晰的破浪之声,随着月影移动,点点灯光终于隐没在烟波浩淼的太湖深处……--------------------------第 六 章  青楼寻欢一行人谈谈说说,没多久便已走到路的尽头” 蒋弘武嘿嘿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谁都不敢说会富一辈子,这是常理,有什么大惊小怪?” 曹大成说道:“两位大人说的都是至理名言,让人儆醒,其实高家之所以败亡,还真的败在风水上 刘氏后来嫁给一个卖茶叶的田姓商人,生了两个女儿,这座双塔形的高楼就是在田姓商人手里建成的,不过高楼建好之后,没有多久这对夫妇便相继撒手西归 曹大成对蒋弘武和诸葛明道:“禀报两位大人,这位便是田喜喜姑娘,欢喜阁的阁主了” 蒋弘武斜眼一睨,但见除了喜娘领着八名穿红着绿的年轻女子恭立门口,她的身后还有十六名龟奴和保镖护院束手躬身而立,看来迎宾的排场摆得极大 诸葛明见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套,不禁皱起了眉头,忖道:“这小子,亏他还是苏州城的富商,怎么拍起马屁来,这样没格调,连蒋大人都变成脂粉界的超级杀手了,真他妈的胡扯” 他走到喜娘面前,大声地道:“同知大人的命令,每位值勤守卫的官差,犒赏每人二两银子,喜娘你听到了?” 喜娘恭声道:“大人的命令,奴家已经听到了,这就派人去办 至于查案的巡捕,则因大权在握,可把案件搓弄于手中,往往便可从苦主或凶手家属手中得到贿赂,而操弄案件的大小” 喜娘顺势站了起来,娇声道:“敬禀大人,民女并非有意,实在是做我们这行生意的人,不敢得罪任何一个客人,尤其是从远方来的熟客……” 蒋弘武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擦干眼泪再说吧!” 他见到喜娘拿出丝巾拭泪,侧首对曹大成道:“老曹,有什么话好好说,整件事是我们不对,原先找王正英那厮通知喜娘要准备接待我和诸葛大人等各位兄弟来此,也没说要把整个欢喜阁的客人都赶走,只要留个二十多间房和一座大厅让我们饮酒就够了,后来碰到你才改由你作东,也没说要空出偌大的一间欢喜阁呀,所以你是错怪喜娘了,知道吗?” 曹大成没料到蒋弘武会替喜娘说好话,微微一愣,正好趁机下台阶,躬身道:“大人说的极是,倒是小人太过鲁莽 喜娘施了个眼色,道:“秀秀,你去吧!能够让蒋大人看中,是你的福气,别辜负大人的一番好意” 他收回远望的目光,问道:“喜娘,你说这欢喜阁来了两拨客人,无法叫他们离开,请问这两拨人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吧?” 喜娘道:“禀告大人,其中一伙客人是从酉时便已前来,据说是南京刑部的大官陪着北京来的高官来此欢宴的” 他咽了口唾沫,问道:“各位大人想不想听听其他姑娘的花名?” 诸葛明点头笑道:“你先带我们去喝酒,坐定了后再慢慢的跟我们说吧!” 曹大成果真没有多言,赶紧命喜娘带路” 曹大成向诸葛明道了声谢,奉想立刻决定,却见到周大富等六名富商都把手捂在袖子里,默然站在诸葛明身边,没有一个人吭声,他直觉的认为自己太抢锋头,以致惹来这班结拜兄弟不满 不过锦衣卫的组织系统又和军队不同,这个组织管辖的范围及事项太广了,组织虽然严密,可是行事作风却和军中不同,较为松散、灵活而不致僵化 不过他知道金玄白如今已有六、七房妻室,要想撮合他和曹雨珊的姻缘,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甚至可说是高难度的任务,一时之间,也实在想不出什么主意,可以完成这件事 他暗忖道:“反正事情也不急在一时,等到明天下午去找他也不急,何况此刻还有这么多的兄弟等著我去陪他们喝酒,若是我贸然离开,一来放弃了享乐的机会,二来也让他们玩得不开心!” 心念急转之後,他定下了紊乱的心情,低声道:“周兄,这件事你千万别对第二人说,因为这里面涉及锦衣卫和西厂的权力斗争,你若是涉入,恐怕不但会引火焚身,并且还可能诛及九族!” 周大富被他这句话吓得全身一软,跪了下去,道:“诸葛大人,你要救救小人哪!小人是无辜的……” 诸葛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道:“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不把这件事泄露出去,锦衣卫和西厂斗得再凶也与你无关,记住,无论任何人问到此事,你都要闭嘴!” 周大富忙不迭地点头,可是他却有一点忧心,低声道:“大人,当时在场的还有吴县县今和他的公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位邱师爷,难保他们不会说出去” 曹大成和周大富跪坐在矮几旁,显然一时之间还不想回到自己的席位去,他们两人互望—眼,周大富点了点头,低声道:“大人已经答应设法玉戒,曹兄尽可放心” 口口口李师师是末代宣和年间的汴京名妓,她在汴京的金环巷紫云书寓里高张艳帜,以清倌人的姿态接客,因能歌擅舞,且通诗词,不仅艳寇群芳,并且善解人意,故而名动天下,当时不但山东梁山泊的首领宋江是她的入幕之宾,连大词人周邦彦、武功郎贾奕、宋徽宗赵佶都为她所迷,流留在紫云书寓、乐而忘返 所以这个规矩一建立以来,欢喜阁里竞争得特别厉害,怡情楼和养性台的红妓以夜夜亭灯为荣,至於开怀厅和快活轩的红妓则以夜夜熄灯为荣,因为那代表著她纵然月信到来、仍有恩客愿意在她房中过夜,只求手足温存,而不会强渡关山,可见红妓之魅力非同一般的妓 女可以比拟” 他脑筋一转,忖道:“这欢喜阁看来比大香楼还要好玩,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立刻要移驾此处,嗯!我看看能不能设法把金老弟拐到这里来,然後把他灌醉带到曹家去,还是想个其他什么法子让他和曹雨珊见上一面……”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得曹大成继续道:“五代十国有名女人花见羞、陈金凤、花蕊夫人、窅娘、周蔷、周薇……” 诸葛明脱口而出道:“等等,什么周蔷、周薇,怎么本官听都没有听过?至於这什么窈娘,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时,行三个女子从席中站了起来,须先一名丽人裣衽行了—礼,道:“奴家周蔷,今年十七岁,是钱塘人士、蒙南唐後主恩宠,封为皇后,人称大周后” 他对周大富和曹大成道:“两位兄台请回席,酒宴就此开始,这么著,既然湘妃和甄妃还在化妆、就让她们慢慢的打扮,等一会来了,就陪蒋大人喝酒,我不用了 他眯著眼睛,手肘斜靠在锦墩之上,痴痴地望著大厅中旋动飞舞的婀娜身影,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谁是周薇,谁是窅娘” 曹大成心里虽有些忐忑,却也不怕长白双鹤会对自己不利,他自问对诸葛明和蒋弘武的礼数都已做尽,不相信诸葛明会害他 所以他非常镇定地道:“两位大人,请随小的这边走!” 长白双鹤随著曹大成绕过回廊,进入园中之际,远远看到两名龟奴领著十几个穿红著绿、打扮得娇娆美丽的女子,踩著轻盈的步履,朝大厅这边行来 曹大成不知长白双鹤问这些要做什么,丝毫不敢隐瞒,把这两处楼台的出入方向及地形、位置一一告知 他们两人约好一盏茶的光景後,便回到欢喜阁主楼屋顶会合,於是两人脱去外衣,摺好放在屋顶,穿著一身劲装,便分道而行 看到江凤凤那副模样,李承中几乎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伯虎痴痴望著画舫,想起昔日为服部玉子、松岛丽子、秋诗凤等美女绘画时的美好岁月,正在惆怅不已之际,在晓雾迷蒙中,见到书肪窗门被推开,秋香端著一盆洗脸水,正透窗泼水,刚好泼得唐伯虎全身湿透 唐伯虎临走之时,曾在粉墙之上写了一首藏头诗,诗云:六艺抛荒已半年,如飞急马快扬鞭;去将花藏春色,了却伊人三笑缘 他和秋香的这一段故事,便是有名的“三笑姻缘” 他们大伙才出了王献臣的家门不远,便遇见赵大等人,这些王府侍卫见到朱瑄瑄安然无恙,全都大喜过望,虽然朱瑄瑄不大高兴他们打扰了雅兴,可是面对王老御史和江南四大才子异样的眼光,也不好拿出郡主的威严,当众加以喝叱,於是只得让他们随行,一起到欢喜阁去 王府的郡主要上青楼嫖妓,若是传扬开去,是件天下的丑闻,若是传人宫中,朱瑄瑄一定会被送进宗人府,受到禁锢的惩罚,而她的父亲兴献王也会受到牵连 刀剑相击,发出一阵“呛啷”的声响,赵大火气上冒,拔出腰际长剑,道:“李四,我们上!” 钱二是衡山派门人,孙三是快刀门的弟子,而李四则是五虎断魂刀的门下,他们二刀二剑,联合起来,练有一套四象阵法 人影闪动间,陡然听到一声尖细的嗓音:“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跟咱家为敌!” 那缕声音如同锥子,刺痛了赵大、钱二等人的耳膜,他们一惊之下,但儿一个面白无须、身躯枯瘦的中年人,快逾电闪的疾射而至,双掌乍分,两股阴柔的气劲已劈落在刀山剑网之上 这时,朱瑄瑄和江凤凤也领著周五、吴六等十二名侍卫一起赶到,她眼看这个枯瘦的中年人被卷入四象阵里,整个情势便已不同,显然此人已有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那样的实力,四象阵已困不了他多久 李承中目光四下一扫,发现庭院里站著十几个人,忖道:“难怪大哥会把面孔蒙上,原 来他是怕人认出来,看来我们得设法逃走,继续纠缠下去,对我们只有不利 他们一见被围,立刻拔出长剑应战,终於等到赵大等人赶及,李承中脑中灵光一闪,认为双方并不认识,自己如果招呼赵大等人过来,很可能会让西厂的人员误认为援兵已到,如此一来便可减轻不少压力 远眺那泛著粼光的太湖,迎著拂面的夜风,金玄白突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听过师父所吟诵的一首诗,那时他才十二、三岁,根本不明白这两句诗的含意,可是此情此景,今夜今时,竟让他领悟出这首诗中蕴含的真义 他忍不住低声吟哦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至於历史上那些能吟诗作对的名女子,大都出身於诗书传家的塾师或儒上门第中,至於出身商家的女子只求会打个算盘,算算账便行了” 齐冰儿惊愕地道:“按照你这么说,我爹……不,太湖王齐北岳并非生病,而是被我娘下了毒?”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令堂不久前已亲口向我证实此事,她原先的目的是为了替我师父报仇,所以手段未必太狠毒了些,这也不能怪她……” 他顿了一下,见到齐冰儿满脸激动,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冰儿,你别激动,听我慢慢的说吧!” 齐冰儿摇了摇头,道:“怎会有这种事情?哥!我真的不敢相信哪!” 金玄白道:“令堂之所以没有亲口告诉你,便是她也难以启口,同时也怕你怪她,这才要我告诉你这件事” 齐冰儿默然思索了一下,道:“我爹既然已经决定放弃争雄武林,弃武从商,为何後来又会抛下我娘?”金玄白把自己揣摩出来的想法说了出来,道:“关於师父当年心境的变化,我也并不十分了解,不过如果我想得不错,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了,他当时心里爱著柳月娘,又想要练回武功,继续争霸武林,一时之间,处於两难的境况,这才想出那个诈死的主意来 金玄白轻轻拍子拍她的背,低声道:“你在我的心中,比公主的地位还要高,别的人是无法和你比较的 口口口男女之间的爱情,大都是因偶然而起,最初仅是一种感觉而已,而最终的目的则是要求灵肉交融,和谐一致 当然,由於时代的不同,社会风气和规范也有所不同,不过人性终究是相同的,无论是—夫—妻的制度或—夫多妻的行为,都无法遏阻男人到处寻花问柳,处处留情的本能” 他解释道:“程家驹算起来是你娘的表侄,应该是你的表哥,虽然他恶形恶状,又有野 心,我也不喜欢这个人:可是他罪不及死,再加上你娘的要求,我决定放了他,如此一来对她,还有对齐玉龙也好交待 她暗忖道:“如果白哥像这样不明不白的失踪,恐怕我会采取更激烈的手段替他报仇……” 虽然柳月娘所用的手段有点不光明,存心也恶毒了些,可是齐冰儿一想起她在过去的那段岁月里,所忍受的屈辱和痛苦,便一切都原谅她了! 事实上,要让一个像柳月娘那样仅具粗浅功夫的人,对付如齐北岳具有如此庞大势力的高手,她若不利用自己的美色作武器,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办灵法? 所以她的手段再是毒辣,再是无耻、下流,也都值得同情,值得原谅她的嘴唇蠕动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却终於忍了下来,仅是深深的凝视了齐冰儿一眼,道:“冰儿,你要答应娘,无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都要原谅我!都不能怪我,好不好?” 齐冰儿弄不清楚她说这句话是有什么特别含意,还以为她是为疏於照顾自己而感到歉疚 看到眼前那张慈祥的面孔,齐冰儿觉得有些惭愧,因为她实在不该怀疑自己的母亲 故此齐冰儿很快便从胡思乱想中挣脱出来,把那些无稽的想法抛在脑後,柔声道:“这么多年来,你老人家辛苦了,冰儿一直没能体会你的苦心,让你替我操烦:都是我的不对” 柳月娘道:“冰儿,你放心好了,一切为娘都已经安排好了 据说天灯飞得越高,天神就越能看得清楚,祈求者的愿望也就越是容易实现 口口口金玄白从没看过有人放天灯,更不知道柳月娘用孔明灯来作为通讯、打暗号的工具,是以呆了一下,仰首望著冉冉上升的孔明灯在发愣 故而他们虽觉有些蹊跷,却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停住了脚步,等候她的吩咐,再做打算 血腥味仍然弥漫在空气里,可是那些杀人的集贤堡铁卫却已如幽魂似的消失在高楼檐下的阴暗处,只剩下一地的尸骸,无人收拾 至於唐玉峰来说,鉴於当年唐大先生之死,是唐门的奇耻大辱,他们上下四代,总共近千名唐氏家族门人,莫不想早日揭穿这个迷团,毅了仇家替唐大先生复仇 想到这里,齐冰儿突然觉得心里一寒,在这瞬间,她的思绪起了一阵混乱,竟然觉得柳月娘越来越陌生,自己好似根本不认识她一样 齐冰儿想到这里,忍不住嘴角含笑,抬头望了望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朴实无华的脸孔,便觉得胸臆间充满了幸福和欢愉 齐冰儿忖道:“关於这件事,我一直没有问他,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齐冰儿固然承认柳月娘说得有理,齐玉龙果真是个眼高手低的蠢材,但他到底是齐北岳生的儿子,如今齐北岳遭到暗算,成了个残废,那么理该让齐玉龙继承太湖水寨的统治权,柳月娘又凭著哪点要剥夺他的权利? 她真想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是看到柳月娘的脸色,却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苦笑一下,没有吭声” 金玄白不知她要如何处置齐北岳,也不便表示意见,所以只有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话” 她凄然一笑,道:“我每一天练功的时候,都会想起沈郎,也都有一种像被刀子一片片割肉的锥心之痛,多年以来,我始终不相信沈郎会死在盗贼的手里,总是认为他若不是被许世平那个恶贼下了迷药迷昏,是绝对不可能遇害的,所以我才会这么痛恨许世平,想要让他也尝尝这种锥心的痛苦 柳月娘紧紧的搂住了程蝉娟,右手轻拍著她不断颤动的身躯,一脸怜爱的表情,眼眶竞也湿润起来 柳月娘望著身旁左侧的齐冰儿,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柔声道:“傻孩子,你哭什么?来,让娘替你把泪水擦了” 金玄白不知道柳月娘和齐玉龙两人给了唐玉峰什么条件,让他答应替自己除去身上的龙须神针,略—沉吟,道:“柳姨,小侄把话说在前面,我是绝不可能把万流归宗的秘技传授 给他们,如果他们要用这个条件来和你谈判,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为何她会对於这件事一无所知? 难道泖月娘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没有告诉她? 究竟是柳月娘来不及告诉她,或者根本她就知道齐冰儿不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 一刹那之间,金玄白意念如电,不断地闪现在脑海之中,然而反覆的推敲,却依然得不到答案 在替仇铖向周大富下聘时,从浙江巡抚以下的三司大人以及其他的大小官员,都会毫不怀疑的称他为“侯爷”! 想到这里,金玄白觉得自己真的好像是个骗子,不但把浙江省的许多官员骗了,还要把齐冰儿也骗进去 他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师父昔年的外号是火神大将,他在武林中被尊称为海外三仙之首,位居东海钓鳌客和海南天机道长之前” 齐冰儿首先跳了起来,道:“原来我爹是火神大将,难怪他会不把我师祖放在眼里……” 她记起了在茅屋中,沈玉璞对她说的话,极为兴奋,笑著道:“娘,你知道吗?当年我师祖玄阴圣母曾经遇到我爹,结果不到二十招便败下阵来,後来约了她的好友东海钓鳌客一起出手,结果依然落败,当时她虽然口中不服,心里却很服气,常跟我师父说,有一个年轻人的武功将来可能成为天下第一人,原来那人便是我爹 而玄阴圣母魏妍秋在提起海外三仙时,也从未提起曾和成洛君联手对抗过沈玉璞,落败之後,折断手中铁杖,退隐北海苦练武功 柳月娘等到双方坐定之後,便开门见山的说:“唐三爷,不久之前,小娟也跟你谈过,关於你所提的条件,除了一点之外,我们全都同意 柳月娘从集贤堡主程震远那里听到过一些当年火神大将的事迹,当然不怀疑金玄白的话 所以到了後来,每个听他说起火神大将的人,都认为这种万流归宗手法便是火神大将的绝艺之一 唐玉峰怎么知道柳月娘和集贤堡程家驹有什么关系?见到齐玉龙承诺给予大力相助,这才带著门人随同齐玉龙夜袭松鹤楼” 口口口由於皇庄的扩大,上地兼并的情形日趋严重,以致社会上矛盾更加激化,更加剧烈起来 所以也难怪他把这件事看得如此严重,非得确定没有问题,才肯出手替金玄白拔除射进穴道的龙须神针” 柳月娘道:“唐三爷,自古以来,谁都知道冤仇宜解不宜结,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过我该让你知道一件事,这件事有关于火神大将,也有关于你们唐门,请你仔细聆听” 他站了起来,道:“各位,老夫不陪你们了,我这就带金大侠到内室去拔除神针了” 金玄白听她提起金银凤凰,也笑着道:“冰儿,这金银凤凰两姐妹,我见过,真的非常可爱 直到掩上了门,唐玉峰耳边才稍觉清净起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真是艳福不浅哪!年纪轻轻的,便已娶了几房妻室,真是不简单 唐玉峰见他默然不语,也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以同情的眼光望了他一眼,道:“金大侠,请把上衣宽去,趴在榻上,老夫这就要动手替你除去背后的龙须神针了 那么当年枪神等四大高手,为何在和漱石子聚会之后,竟然要联手下山,千里追杀九阳神君呢? 是他们误会了沈玉璞是魔门的传人? 还是的确如枪神所说,将来会为患武林,造成劫难? 金玄白缓缓合上了眼睛,枪神楚风神的容貌鲜活地出现脑海,他慈祥地摸着当时仅六七岁的金玄白背部,低声道:“玄白,九阳神君的心法有极大的缺憾,你能不练,最好不要练,不然总有一天会引发丹田真火,把自己全身焚烧成灰,比较起来,还是少林心法比较纯正,下一番苦功,便会有一番收获,绝不会伤害到练功之人 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予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无人可制 后来,沈玉璞凭着一块寒玉巨石,作为石床,日夜卧于床上,终于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四重……金玄白沉思着一些往事,始终无法把九阳门和魔门连结起来,这才放弃了继续思索下去,认为当年武当祖师集合数百武林高手追剿魔教,和自己毫无关系 至于南七省的绿林盟主李亮三则更是一位传奇人物,据说他是当今武当派掌门黄叶道长同父异母的兄弟,从小聪明能干,无论学什么功夫都很快上手,十五岁时便已是武当弟子中的翘楚,比起当时的黄叶道人可优秀太多了 不过他虽没被废去武功,却被警告,此生绝不能施出武当派所传的所有功夫,否则无论走到天涯海角,也会被武当门人找到,废去他一身功夫 当刘员外发现女儿衣服全被撕破,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自然不疑有他,于是在震怒之下,一再追问,终于得知女儿是受到邻居罗老实的外孙李亮三侵犯,很可能强奸得逞 此后,他到处行走江湖,一边做些行侠仗义之事,一边找寻李亮三的下落,同时希望能够向李亮三传达青木道长的善意 当李亮三的消息传到武当时,黄叶道长极为震惊,曾派出风雷双剑带领八名弟子到湘南去找寻李亮三,当时双方晤面的结果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不过自此之后,破风神剑林英豪便回到家里,和妻子刘氏重归和好,却是武当弟子每一个都熟知的事 若是按照地域的划分,太湖水寨属于南七省绿林的管辖范围,如果水寨里有任何情况发生,应该由李亮三派人来仲裁,而非巩大成能干涉的! 如今四大金刚出现在此,是否表示巩大成捞过了界? 唐玉峰脑海里闪过不祥的意念,更加小心翼翼地移动身形,沿着梁边悄悄往后移去,到了窗边,从皮囊里取出一支爪形铁钩,用力把铁钩嵌进梁木,然后攀着钩上系的粗绳,缓缓降下,到了窗边,用双脚撑住了身子,往里面望去 ,第六章而那被围困中的柳月娘等人,虽然全是女子,不过齐冰儿的剑术极好,出剑之际,寒芒泛现,丝丝的冰冷剑气飞涌,随着剑圈的扩大,把急砸而下的铁桨以阴柔之劲缠移而开,几乎打乱了对方的攻势和节奏 他焦急地忖道:“天哪!我该怎么办?” 唐麒和唐麟看起来并没动手,然并没有帮助齐夫人对付齐玉龙,所以他们才会在来人的监视下,没有受到伤害 关东四豪原先出身关外,眼里只有长白剑派,后来遇上了玄阴教主,才知道世上的奇人异士太多了,他们凭着一身蛮力和横练的功夫,实在不是内家高手之敌 在养伤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们听了不少郝长生吹嘘的东海钓鳌客的事迹,其中最动人的便是东渡扶桑、扬威异域的那段经过 唐玉峰不敢再看下去,正想要离开,却见到六七丈外的林缘丛树边,闪起了数十朵火花,随着弦声急响,数十支火矢划过天际,向摘星楼射来 而林屋洞则是天下第九洞天,它由于洞顶平如屋,且又奇石如林,而被称为林屋洞,整座山于是称为林屋山 ,第二章林屋洞里的形貌极多,被人区分了许多洞,取了一些洞名,如隔凡洞、阳谷洞、卧龙洞、雨洞等,其实这些洞名太平凡了,诗意不够 唐玉峰不明白现在太湖的情况如何,到底是太湖王配合着北七省绿林盟的绿林好汉取得整个太湖的掌控权,还是霹雳堂派出的杀手取得了胜利? 他不知道那些黑衣蒙面人其实都是由服部玉子所统领的伊贺流忍者,这些忍者大部份都是血影盟杀手组织的成员,狙杀的经验极为丰富,故此身上所带的杀气极为浓郁” 唐玉峰望了望幽黑深邃的洞穴深处,道:“这个洞也不知道有多深,到底通向哪里,如果里面藏有什么野兔、山猪,就太好了,不然总得想个办法 金玄白心里挂念着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神识迅捷如电的向西而去,竟然在瞬息之间到了摘星楼前 这两种植物产于至阴至湿之处,且有毒蛇盘踞,普通的人沾上一点便会经脉冻结而死,而练武的人也会因此而全身不能动弹 由于药性极强,发作的时间又短,所以唐门中取了个“七步散”的名称,表示七步之内便会让人倒地不起 他本能地认为自己若能投入潭中,必能浇熄身上的烈火,随着意念一动,他那虚浮空际的身躯竟然快速的飘移而去 JZ※※※金玄白此刻处身在林屋洞里,通体九阳真火受到七步散的药力催化,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阴阳相互激化,至寒至阴的药性,反而催使他的九阳真火焚烧得更加炽烈 在痛苦中,他外游的神识回到了体内,也更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痛苦 诚如漱石子在泰山之巅对武当和少林两位掌门人所言,九阳神功及天下至阳至刚的武功,任何人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 本来七步散是一种寒毒,然而对金玄白来说,寒毒可以化解,错就错在他受伤刚好,便贸然运起九阳神功,以致至阳至刚的真气从丹田聚起,一过会阴,到达尾闾、夹椎之处,便引发七步散的药力,而产生极大的激荡和冲突 他们两兄弟已年过四十,除了王老实的弟弟王石头早年曾经做过湖勇,不小心在训练时被打折了腿骨,退了下来,王老实一直老老实实的做个渔民 而唐麟因为看到了金玄白身上出现的异状,吓得魂飞魄散,一路跌跌撞撞的奔出林屋洞,摔了好几跤,脸上不仅有伤,连衣袍都被树枝勾破了多处,脸上灰土一块一块的,衣袍污秽沾泥,就像个叫花子一样,难怪会惹来村里的土狗一路跟着他狂吠 唐玉峰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为何金玄白好端端的会自焚,然后烧得连灰烬都找不到,仅是把石头烧出一块凹痕” 唐麒点头道:“是应该这样 唐麒发出一声惊叫,连爬带滚的滚了出去,差点把一桶饭都撞翻了 厅里的舞伎,此时随着撩人的舞姿和挑逗的动作变幻再三之后,慢慢的开始宽衣解带起来” 喜娘发现长白双鹤,顿时记起他们是和诸葛等人一起进来的厂、卫大人,却不明白他们为何没在开怀厅里饮酒作乐,反倒出现在庭院里 长白双鹤一进大厅,便见到脱得满地的各色衣裳,那些在跳舞的舞伎也都仅剩下身上披的一袭薄纱 蒋弘武一见到厅里那种淫靡的情景,一张嘴咧得更开了,他一屁股坐在诸葛明身边的空位上,立刻便开口道:“诸葛兄,这些小妞个个长得如花似玉,跳起舞来,姿态迷人,完全不输给天香楼,比起扬州簪花楼里的舞伎,尤要更胜一筹 诸葛明和蒋弘武走到厅门边,停了下来,扬声道:“各位弟兄,你们继续饮酒作乐,我和蒋大人出去片刻即返 诸葛明等人虽然不知蒋弘武为何要向这些保镖护院下手,却是平时横蛮惯了,也不在乎会闯什么祸,毫不考虑的也腾身跃起,紧随蒋弘武之后,向那群保镖攻去 汪直当时权势太大,不但未将朝官放在眼里,甚至连其他的太监都没放在眼中,在西厂开设之初,他便逮捕了镇守太监覃力朋,没有多久之后,他又设计陷害司礼太监黄赐、陈祖生 至于吴恕和田璧双则仍然留在南京,等候血影盟的消息,而未能同行 按魏子豪等人的想法,那些人中虽然大部份是彪形大汉,却也有一个文弱书生和纤纤弱女,所以根本没把朱宣宣和江凤凤放在眼里,只想尽快把这些人擒下,追查出对方的来历和企图 她真希望这幸福欢愉的一刻,能够永远的延续下去,让她永远都不会从这个美好的梦中醒来 他挽了个刀花,把左手刀挟在右臂下,空出左手拉开蒙在脸上的灰布,笑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朱宣宣一见诸葛明露出了大半张脸,不禁惊诧地叫了出来,随即便看到他又把蒙面布巾拉了回去 “把外套披上!” 那警察把一件大外套丢到她身上,勉强遮住她赤裸的身体,然后上前检视她迷蒙不清的双眼 她想姐姐惟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认识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好男人 她……她暗恋了将近七年的关昊阳,竟然成了姐姐的男朋友? 她多么不愿相信,但又不能不接受,因为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关昊阳真的和她姐姐交往了! 经过时间的淬炼,当年那个俊秀、斯文的年轻人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摇身一变成了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将才,他高明的经营手腕与犀利准确的投资眼光,让关家的财富在短短数年内累积了数倍,还几度被商业杂志专题采访过 刚拉开门,便听到一个急促低沉的嗓音问:“葭晴有没有和你联络?” 她惊喜地望着那个俊逸非凡的身影,那正是莫葭晴的男友也是莫葭雨一直深深爱恋的男人——关昊阳! “关大哥?”莫葭雨忍不住呼喊出声,羞怯的噪声里隐藏着一丝兴奋的颤抖 像这回,她就特地选在他的公司开股东大会、他忙得不可开交之时“失踪”,听说是搭机前往纽约进修模特儿课程,为期三个月还有,你也深爱着姐姐不是吗?既然这样,怎能这么轻易放弃这段感情呢?” 关昊阳抿着唇,默默不语 莫葭晴美艳大方、风情万种,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但关昊阳并不是个只看外貌、不注重内涵的肤浅男人,他愿意和她交往,纯粹是因为她的大方、爽快,正好符合他对女人的要求:不痴缠、不黏人 他望着莫葭雨消失的方向,咧开大大的嘴笑着,疯癫、不正常的模样,吓得附近几位女学生纷纷走避 下雨时微凉的气候特别好眠,她抱着软被,很快就沉入香甜的梦乡,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一只上下游移的手惊醒 她没有穿鞋,赤裸的小脚沾满了泥泞,头发和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也都被雨水打湿了,冷得她不住发颤 她好害怕,又好无助,她在世上惟一的亲人姐姐不在台湾,刚才她因为紧张,也忘了去向几位有交情的邻居求救,现在跑得这么远,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又湿、又冷、又怕的她,忍不住蹲下来,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悲伤啜泣 她不禁在心中祈祷:快接电话吧,关大哥! 第二章 为了扩建新厂的投资方案,关昊阳赶看一份评估报告,直到凌晨才疲累地从书房回到卧房,准备就寝,怎知才刚躺下,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当初认识莫葭晴之后,她便以他的家俱不合潮流为由,将他屋里的家俱全部淘汰,换上她喜欢的样式 她绝对不能贪心,更不能对关昊阳有非分之想,因为——他是属于她姐姐葭晴的! 冲过热水澡之后,莫葭雨擦干身体,没有穿上湿淋淋的内衣,便直接套上关昊阳的白色T恤,他的T恤很大,偏偏她又很娇小,T恤的下摆几乎盖到她的膝盖,看起来像一件连身的休闲服 “我不是在怪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晚上我载你回家收拾东西 他凝视着她,那炙热的眼眸像会灼人似的,她立即羞怯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啊?”原来——原来他只是去拿碗而已!而她却像个思春的女孩一样,在脑海中胡思乱想,期待他会吻她! 她霎时为刚才可耻的念头感到羞愧,粉嫩的脸皮涨得通红 真是……太丢脸了! 日子在平顺的节奏中一天天度过,一转眼,已经过了三个月 因为他接获警方的调查报告,发现那名入侵者章照明,竟是个思想偏激、行径疯狂的精神病患,为了葭雨的安全,他硬是留下她,打算等到章照明落网,确定安全无虞之后再让她回去,没想到这么一待,就是三个月 “那我去帮你炒个饭,你稍等一下”莫葭雨喃喃自语 她准备好材料,先起油锅,爆香大蒜和洋葱,然后倒入切好的海鲜料,最后再加入白饭拌炒,临起锅前打个蛋,一盘色彩鲜艳、香味扑鼻的海鲜炒饭就上桌了 “我很疑惑,为什么你的手艺这么好,葭晴却完全不会下厨?有时候我提议在家弄点东西吃,别出去用餐,她总是很不高兴,有时候还会和我吵架 其实莫葭晴手艺不好是事实,但不愿下厨被油污弄脏自己美丽的脸蛋、衣裳才是主因,反正在家有葭雨会煮给她吃,出外则有男人付账请客,她又何必下厨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呢? 关昊阳舀起炒饭,默默送进自己嘴里,默默地咀嚼,莫葭雨见他沉思不语,于是试探地问:“关大哥,你在想姐姐吗?” 经过三个月,关昊阳已将葭雨当成知己,因此也毫不隐瞒地点头:“没错!我在想,葭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好去纽约三个月就回来,如今已经快半年了,她还是音讯全无?我实在有点担心她 “天昊集团最近营运状况如何?”他也回报地问 “我看见她和别的男人上饭店,就在几个月前 “门锁坏了,怎么打也打不开,烦死人了!”关昊阳孩子气的嘀咕着,将他认为没用的钥匙随意一扔,然后往后一躺,歪斜地倒在沙发上 莫葭雨被他斥责得迅速红了眼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一个星期前还与她相处和睦的他,会变成这样? 先是冷淡以对,然后夜夜迟归,现在甚至喝得酩酊大醉,还这么大声吼她,不准她喊他关大哥,她觉得满心委屈,但仍然并命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老天,他一定弄痛她了! 昨晚他喝醉了,压根不懂什么叫温柔,纯洁的葭雨怎么承受得了他野兽似的掠夺? “你……很痛?”他喉咙紧缩,几乎难以发出声音 “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存在,我愿意为了你改变自己过去的想法,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 葭雨的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让他交了心,反观他那仅挂着虚名的女友葭晴——不过才几个月没见,他就已经快想不起她的模样了,她不在身边,他不但没有一丝怀念,甚至有种解脱的感觉她怎么可能会讨厌他呢?她是美梦成真,欣喜若狂呀0我……其实我也喜欢你,可是姐姐她……怎么办?”她咬着唇,小声地问 他僵硬的语气令莫葭雨诧异地抬起头,这才发现他整个脖子都染红了 “你到底答不答应?”关昊阳再度吼道,窘迫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他脸上 该死!他从未如此开口求过一个女人,她们大都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像这样拉下脸追求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纤细的身躯上套着一件关昊阳的衬衫,在那件过大的白色衬衫下,她未着寸缕 “不要——”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的精力实在太惊人,简直不知道餍足 自从确认彼此的心意之后,他们便抛却所有的顾忌,尽情享受恋爱的甜蜜,而关昊阳更是一逮到机会,就迫不及待用身体向她索取爱的誓言,他火速将她抱回床上,激情的火焰已经狂燃而起”她柔笑着推他起身” 关昊阳本来就打算等她回国之后,再找个机会约她出来好好把事情谈清楚,没想到她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不过这样也好,省得继续浪费彼此的时间 “姐姐?” 莫葭雨刚披着浴巾准备下床洗澡,没想到房门就被人推开,当她认清闯进来的人是她的姐姐莫葭晴时,原本因激情而红润的芙颊,立即变得像雪一般苍白 “做什么?哈!她无耻地抢走我的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打她?我告诉你,我不但要打她,还要踹她!”她说着果真走过去,举起穿着高跟鞋的脚,就往莫葭雨身上踹去 “你们少在那里卿卿我我,你们不会忘了我是昊阳的正牌女友吧?告诉你,莫葭雨,我不会平白将昊阳让给你,他是我的,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莫葭晴扯开嘴角,冷冷地朝妹妹一笑,毫不掩饰眼中的怨恨 他们走进书房,才刚关上门,关昊阳就直接开口道:“我们分手吧!” 关昊阳认为长痛不如短痛,该说的话,还是尽早说清楚比较好 “是吗?你还认为我是你的男朋友吗?如果你当我是你的男朋友,就不会一声不吭跑到美国,一去大半年不回来你若是真心与我交往,怎会随便和别的男人上床?可见你心中除了自己,谁也不爱,今日我们会分手,你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这些事情——我可以解释!”莫葭晴慌乱地喊道“不要再说谎了!葭晴,有人亲眼看见你和男人上饭店偷情,难道你想说那个人看错了吗?” “我……”莫葭晴没想到自己一时贪欢,竟会惹来话柄,于是哇一声,哭得更加悲伤” 莫葭晴听得心花怒放,她就知道他仍是爱她的,都是葭雨那不知羞耻的贱人勾引他,他才会糊涂地说要和她分手” 莫葭晴听了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笑得关昊阳面色不豫那时候我们已经相恋,为了怕你对葭雨有成见,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 如今她需要做的就是扇风点火,然后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行了! 第七章 莫葭雨坐立难安地待在房间里,等着关昊阳回来 毫无疑问,他是爱着她的,但她真的像葭晴说的那样,用尽心机将他自葭晴手中夺过来吗? 他不禁想起葭晴提过的日记,她说里头记载着很多葭雨的秘密,是葭雨随身不离的重要物品,要是以前,他绝对不屑偷看他人日记的行径,但在这种事实难以理清的状况下,查看她的日记,似乎是找出真相最快的办法 他将日记本拿出来,忍住心头不断涌上的罪恶感,将日记本打开 他所深爱、并且打算共度一生的,竟是这种可怕的女人! 或许是察觉到空气中祥和的气氛改变了,莫葭雨悠悠醒来,她睁开眼睛,疑惑地瞧着抱着头坐在床边的关昊阳“我是在高中时参加救国团举办的文艺研习营认识你的,那时候你担任文艺营的义工,正好是我们那组的大哥哥,这张照片就是在那时候请别人帮我们合拍的 “那么,你在日记本里写着——你一直喜欢我,那是真的吗?”他故意试探地问 他真的是爱她的!原以为他们能够白头偕老,她为何要用这种手段陷害葭晴?就算是为了爱,也是不可原谅的! 如果她不曾那么做就好了!如果她不曾这么做,他们一定可以白头到老,而她却那么做了 当!电梯到达关昊阳所居住的楼层,她走出电梯,伸出一根涂着漂亮指甲油的纤纤玉指去按电铃 “出来擦药吧!” “啊好!”莫葭晴乐歪了,心想自己终究没有白白牺牲” “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呀,昊阳!”看出他的认真,她慌张地想挽回他的决定有时候他真恨自己! “还是我和别人上饭店,惹你不高兴了?好嘛!我保证我绝不再和其他男人单独见面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认为只要她真心认错,他就应该无条件原谅她 “葭晴?葭晴?” 见她神情狂乱地冲出去,关昊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毕竟,她是他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呀! 离开关昊阳的住处之后,怒气冲天的莫葭晴立刻拦了一部计程车,直奔她租来的公寓 因为沉浸在她离去的失落中,所以他一直没注意到家里还放着这些东西,直到前几天不经意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才发现她留下这两样东西没拿走 他这么想着,刻意忽略心底那股想见她的冲动 从她回国后,不知用过多少方法诱惑他,有一次甚至光溜溜地躺在他的床上,但他就是不为所动,那时她还以为他的身体机能出了什么问题,没想到他不是有问题,而是没兴趣! 她怎么也看不出来,莫葭雨那个清瘦干扁的女人哪里有魅力?居然能让他毫不考虑的拒绝她这个性感美人,只要她一人 她面孔扭曲,紧咬着银牙,走出莫葭雨的房子,一位住在附近的邻居看到她,笑着向她打招呼:“莫小姐,好久不见了!来看你妹妹呀?” 她连看也不看那人一眼,径自扭着臀向前走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通缉,吓得连家都不敢回,只能趁着没人注意时,鬼鬼祟祟地溜到莫葭雨的住处附近偷窥她 莫葭晴大略从他杂乱无章的话中拼凑出事实,她明媚的大眼一转,唇畔浮现一抹恶毒的微笑 章照明听了立即瞪大眼,毫不考虑的说:“当然想呀!可是……葭雨讨厌我,她一定不会理我!”说着他扁起嘴,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就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关昊阳买了两个热腾腾的便当回来,一打开门,就看到这幅滑稽可笑的景象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突然回来呢?”她好奇地问 “我没有走,只是去帮你买晚餐而已” “我想大概是你太累了,我去倒杯饮料给你,你喝了再继续睡 永别了,亲爱的妹妹! 第十章 关昊阳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却不自觉出神了 是吗?他对葭雨的感情,真的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吗? 或许没错!他自嘲地一笑,他和葭雨的感情路似乎很不顺利,从一开始就遇上种种难题,不过他们虽然走得很累,却也有很多甜蜜的时光 大火已经蔓延到客厅,葭雨心爱的摆饰几乎全付之一炬,客厅都烧成这样,那葭雨呢? “葭雨?葭雨?你在哪里?”他掩住口鼻,不畏屋里惊人的高温,在火场中搜寻莫葭雨的踪影,但都不见她的踪影,他很快想到,她有可能还在房间里 她怎会不愿意呢?她只是害羞罢了 他不敢想象,万一他没及时把葭雨救出来,那么他们母子必定随着那栋房子葬身火常他光想到,双手就不断颤抖 “这么说,你完全是为了宝宝才娶我?”莫葭雨委屈地扁起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他举起手,坚定而真诚的发誓 “我爱你!”他再度倾身,在她粉嫩的唇上烙下一吻每当我觉得自己很幸福的时候,就会想到她的不幸,我真的很难过! 虽然她恨我,千方百计的陷害我、甚至放火想烧死我,但我都不怪她,我想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抢走昊阳的话,或许她就不会走上歧途,也就不会死了 不过我真的很希望姐姐在天堂能够过得很好,忘掉世间的仇恨,欢欢喜喜地过日子…… “葭雨,我回来了!你在哪里?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豆花喔!” 听到丈夫在客厅的呼唤,少妇立即绽开大大的笑颜,放下日记本,推开椅子,小心地捧着圆滚滚的腹部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出去”莫葭雨忍不住哈哈大笑,每天让他紧张一下,也是很有乐趣的呢! 《暴君的新妾》由 【书名】暴君的新妾 【作者】安琪 【链接】/book999/index” 如来:“哦,美女,什么事呀?” 我:“十年了,已经十年了,我还以为您老根本把我忘记了” “怎么会呢?就算是一条内裤,一张卫生纸,都有它的用处哎,怎么样啊?” “哇!这个发明好有创意!我好崇拜、好佩服、好喜欢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8日 多云 薄雾处走来一个书生,风流倜傥,玉树凌风,疑是二郎神下凡,关云长再世尔后又回头问我:“没有人说起过这里有狗熊?” “是呀,肯定不会有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日 雨 今天就下了一场大雨,我拆开封好的锦囊一看,封面上写着:“齐天大锦囊”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没关系,不知道怎么玩我们可以教你呀,首先,你把镜头对准你的胸好吗?”既然称之为妖精,则这个妖精必定已经成人”哪吒眨巴着眼睛屋子里当然住着人 人*说话真不算数!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9日 雨 虽然,春三十娘告诉过我,现在的人肉不好吃了,男的含有激素,女的都有硅胶 但“吃不到的人肉才是最好吃的人肉”,一点也没错,经过昨天的失败,更是对人肉充满了期待,整天在脑子里的除了人肉还是人肉,我知道这样不好,但在抵抗人肉诱惑的过程中,实在是身心疲惫、精神萎靡” 我:“男人也一样,从‘新’郎变成‘老’公,也只消一个晚上的光景” 春三十娘:“做女人真没意思,妓女用身体换钱,良家女子用身体换爱情” 我无言 春三十娘:“哎!我在等待中不断的完善自己,就像一个果子越来越成熟 春三十娘一下子站起来,哪吒重重地摔在地上 于是,我接着问:“老爷爷,你骑着的这头牛为什么没有犄角?” 老头说:“牛没有犄角的原因很多,有的因为遗传没有,有的是因为基因突变,有的是因为和别的牛顶角而失去了,有的是因病脱落了莫非牛魔王也来到了六指山?他想干什么?是不是和我要等的四个人有关?在我的心中升起一串串的问号你还是照普贤、文殊二同志的意见在那里住一会儿为好我的朋友的讲话,李天王催着要发,我准备同意发下去,他是专讲分裂问题的这个问题,象他这样讲法过去还没有过在重大问题上,违心地同意别人,在我一生还是第一次 “嘿,今儿中午吃饭又可以不花钱了!” 春三十娘得意地回过头来小声对我说 一块剁地越来越碎的肥肉 老套的电影!让我来拍电影,如果某人说“我很快就回来”,我一定要让他回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9日 晴 白骨精: 来信已经收到,三年前在盘骨洞的住宿费还这么没完没了?还要公布给我的信? 这儿个事儿让大家知道以后,是不这人就活不了了? 就已经是他妈身败名裂了,有这么狠嘛? 你把你的整个性格你调整好了,让我也放心了,就好办了;你现在是不让我放心,而且本来采访这个事儿是个很美好的事儿,你现在非要把他当成个丑闻,要把我弄身败名裂…… 我现在敢随便欠你的钱吗? 你讲话,不是我都成了八十万狗崽队总狗头吗? 那不是找麻烦吗? 你说对不对? 我能做那种事儿吗? 你也愿意找那么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有那么一种经常性的采访,对我也好;这我也都知道,你几年不出一次绯闻,对身体也不好”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2日 晴 有奖调查: 1:如果《白骨精日记》出了一本15万字左右的书,多少价格你是可以接受的: A:500元 B:25元 C:18元 D:10元 E:白送也不要 F:帖10元可以考虑 G:帖18元可以考虑 H:帖25元可以考虑 I:帖500元可以考虑 2:如果你得到《白骨精日记》,你将会: A:上几柱香供起来 B:发誓的时候,手按着《白骨精日记》 C:送给丈母娘 D:喂隔壁家的旺财 E:爱不释手,大便的时候看《白骨精日记》 F:鄙视,看《白骨精日记》的时候大便 G:作为废纸卖掉,给作假牛奶的人提供原材料 H:垫桌脚 I:拿《白骨精日记》砸到亩产万斤头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3日 多云 许多名言都是断章取义,最终跟他们的原意大相径庭,比如:“天才那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但完整的句子是“天才那就是1%的灵感加上99%的汗水,但那1%的灵感是最重要的,甚至比那99%的汗水都要重要”我说了一大串这次从书店后面出来一个眼神空洞的老头儿 不一会,哪吒龇牙咧嘴地冲了出来,左手的食指上鲜血淋淋 “第三个也是俊男?”我问但狐狸还是逃走了仿佛看到有线电视台里面乱成一团想对策的壮观场面,而孙大娘呢?一定是今夜做梦也会笑” 孙大娘:“靠!什么嘛,只不过胸大点,腰细点,屁股翘一点,脸正点一点嘛 美女立刻打了狗一击耳光,喊道:“你在落蜃坡有亲戚也不早说!” 稍息,美女挖了挖她的鼻孔对我说:“小妹,昨天我就来了,你怎么不打招呼?” 我:“我的视力很差,比如说,看见那边墙上那颗图钉没有?你看得见吧,而我就看不见所以开始看《白骨精日记》,几天下来,已被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会稽亩产万斤敬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0日 晴 落蜃坡越来越热闹,还是孙大娘有经济头脑,前几天就在旁边的一间屋门口帖上了“收费两角”的牌子,不知道有没有得到有关部门的批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6日 雨 “解开衣服” 郎中:“那你还有什么问题?” 哪吒:“问题是,我每天早上九点钟才起床 哪吒说:“鸡型!” 接着,哪吒神秘地对我说,他有了一个生物学上的重大发现!我让他演示了一下 八戒告诉了我号码,我打过去,手机当然没有问题 唐僧对我说:“老乡,马鞍哪里有的配?已经坏了好几天了,屁股越大,马鞍越容易坏,马鞍越坏,屁股坐着越不舒服,整天磨蹭着,屁股就越大……” “过河,爬上那山,山上那个急转弯处有个峡谷,那下边多的是 八戒握着钉耙问我:“你的狗会不会咬人?” 我说:“不会!” 话音刚落,狗突然咬了八戒一口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8日 晴 今天,胡总管感到身体不适,又回该医院检查 查毕,医生对胡总管说:“恭喜总管,您身上的绝大多数器官是好的和比较好的,这一点不容怀疑,只是肝脏发生了癌变 …… 不一会儿,一个伙计来敲门:“请问刚才几位有没有在楼下餐厅用餐?” 唐僧:“没有”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2日 晴 “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都一星期了 而远处,有八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车来了,嗅到点尾气,黄重阳睁开了眼睛,嘴话刚张开,又昏迷了过去,估计是风又把气体吹跑了”接过黄重阳偷偷塞进自己口袋一些钱的领班说同时,呼叫对方的名字三次,尽可大声喊叫” “如果一个用了你的‘接近魔法’的人,刚好碰到用你‘回绝魔法’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长安御报》记者黄重阳问第二笔记6月1日招待如来第三笔记6月25日招待托塔李天王” 沙僧听后,心存顾虑地说:“他们都没来过,阿难陀多闻来查怎么办?” “靠!你是第一天出来混呀,这么弱智的问题你也问,你真比猪还蠢!”唐僧说:“你想想,即便阿难陀多闻来查,他还敢去问顶头上司吃了多少?” 注:阿难陀多闻,十大弟子之一,被如来任命为廉正真神 八戒不想理他,仍旧依自己的步伐前进,牧童索性超前他,然后再放慢步调等他赶上来 此时,突然一个满脸浩然正气的大汉从后头奔来,一脚踢在八戒的身上,大骂:“人家瘸腿已经很可怜了,你还学人家!有没有起码的良知呀?别以为你长得丑我就不打你” 沙僧:“有,我跑上去告诉他:揍一个女的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为什么不揍男的?” 唐僧:“后来怎么样了?” 沙僧:“后来我就不省人事,什么也不知道了改变能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 上面当然是唐僧的玩笑,其实唐僧也早就忍不住了,顺水推舟,于是决定下山打牙祭 “有啊!你要的是波斯的,高丽的,还是扶桑的或者是本地的?” “都可以,反正我也不打算同他们交谈 剪彩结束,孙大娘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火葬场,谢谢唐长老的亲自剪彩,您……您能否为游泳池赞助些什么?” “应该的,应该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3日 阴 “小姐!伙计!老板!老板娘!老板他娘!老板他娘的娘!”,一大早起来,发现唐僧他们不见了,我急地冷汗直冒,大声叫唤“人来疯客栈”的有关人员 “高老庄现在都有丫鬟了 “这下没搞头啦,为什么美女记者对我这个造型完全没反应?没办法!”八戒悄悄对沙僧说 沙僧:“八戒,品位太差了吧?” 八戒:“各有所好嘛!” 说罢,嫣然一笑,转身而去” “?” “我实在喝不下了 悟空:“你敢念咒我就打你!” 唐僧:“你打我就念紧箍咒!” 悟空:“有种你就念!” 唐僧:“有种你就打!” 乘着这工夫,我想我应该撤退了:“各位高僧,你们慢聊,小女子撤退了先!” 唐僧:“送……” 话还没说完,悟空以为唐僧是在念紧箍咒了,抡起就是一棒 百无聊赖,随便取了个网名“哈里波特大”,进了一个聊天室,刚进去,就见到一个叫“白骨精叔叔”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跟我来打招呼 白骨精叔叔:霉女,你嚎! 哈里波特大:摔鸽,你嚎! 白骨精叔叔: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的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哈里波特大:好感动哦,你在哪里? 我在王八里你呢? 哈里波特大:我也在王八里……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1日 阴 “通了!通了!我的帐终于做通了!”又是到月底了,令沙僧最头疼的做帐,今天终于令他扬眉吐气了一回” 她好高兴:“47啦!” 接着,她去肉铺问杀猪的同样问题在取经途中,条件是差了一些,但要是有机会,唐僧总不忘去凑点热闹 …… 虽然只有悟空知道我的身份,但我还是担心被暴露,于是我问悟空:“悟空,你忙吗?我问你一个问题” 住持老尼姑偶然经过,一听大怒:“出家人六根不净!成何体统!”叫过一个阶次最低的小尼姑,掴了一掌,喝道:“去给我种的黄瓜浇水去!” …… “出来呀!鬼鬼祟祟的,害羞啊,你们!” 这时住持老尼姑见到了唐僧” 唐僧:“哦,原来你就是我姐姐常说的那个‘万斤’啊” 老尼姑:“观阴?入来?淌三丈?想骗我?” 唐僧:“嘻嘻,你真是聪明伶俐 八戒也不自觉的摸了一下:“别说,还真挺像 于是,老尼姑在送别的时候询问唐僧阴间是否有门球场,唐僧说要打电话问一下” 老尼姑说:“先告诉我好消息 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0日 晴 “西方的真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正在看取经汇报,唐僧凑过来读道”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3日 晴 好久没有收到如来的信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而最近又有批示:“再不要讲‘五月逆流’了 到了对岸,唐僧一回头,发现另外四个人也已经上了岸,很是奇怪,“怎么?船老大骗我们么?鱼没咬你们么?你们四个怎么过来的?” “哦,是这样,我们一个插一个过来的!”八戒说到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5日 晴 好几次了,我问悟空什么时候下手,悟空总说心急吃不了热唐僧肉,要等一个好的机会,再说,大热天的,吃唐僧肉是要流鼻血的 我回答:“我想原因是这样的:您讲经的时候,我们有把握,敢肯定您讲的都对;但是,当别人来向我们讲经的时候,我们就不敢有这种想法,不能不盯住他,监视他 “趴下!”突然,悟空喊道 “妖怪们!你们被包围了!快快交出武器……”八戒向前方喊着话 “师傅,‘大肉’是猪肉的意思” 唐僧:“真幸运!” 老者:“这位长老可说对了,还有一次,在暴风雨中闪电把我准备要焚烧的干草给点着了 站在桌旁的店小二咳嗽了一声,问道:“那么,你们喝点什么呢?” “此人莫非就是白居易白大侠?怎么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泡妞?”沙僧问” “八戒!你是不是把‘脸’字漏掉了?”我问 …… “师傅,粪字如何写?”八戒问” 男子:“你待会儿想干些什么?” 我:“去车迟国刷牙时,你只需把牙刷用手拿着伸进嘴里,不停地摆动头就行了!” “这个是置换布,你把它盖在一个东西上,然后大声说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会变成什么东西!” “如果有十个女子把布盖在她们相公身上,然后大声喊一声‘潘安’ “不 唐僧:“八戒,还是上路要紧” 卖红薯的:“你的邻居呢?” 沙僧:“他们一个也不是 那游客拿出照相机准备给我们拍照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唐僧一行入住人头马旅馆,还是被狗崽队探到了 小孩这时却对八戒说:“现在咱们快逃!” 倒了大霉了!但八戒想逃已经来不及了,然而出乎意外的是,开门的居然是一位好美好美的青春靓女,皮肤白白的,胸部高高的,双腿长长的,头发飘飘的,眼睛大大的,眉毛……(以上是按照八戒的形容) 八戒:“HI!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到楼下咖啡厅里去坐坐吗?” 靓女:“喝咖啡?无聊!” 八戒:“我倒觉得世界上最奇特的饮料,要数咖啡了” “我对你的爱,也和这个圆一样,没有!” 靓女冷冷地说” 此时沙僧走了过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呀?” 悟空:“我们在讨论谁的酒量最差” 突然,门开了,进来一个推销员,“不好意思,我刚好上厕所路过你们房间门口,你们刚才的话我不巧听到了,不过我给你们带来好消息,可以选用我们公司的广告消除器 司机:“驾照,行照……” 官兵:“疑?……” “飞来疑是鹤,下处却寻鱼 唐僧的手机响了”壮汉答 就在我把“敦煌乌龙茶”喝到大半的时候,猛然抬头看到饭馆里贴着一张告示:“为了自身安全,请顾客勿随意接受他人的食物、饮料、香烟……” 我突然感到头有点晕……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6日 晴 是不是这“敦煌乌龙凉茶”被壮汉作了手脚?这方面的事我听到太多了,感到背脊一阵发凉说唐僧比四大天王、伽叶二尊者知道的多、懂得的多我兴奋地跑过去,看到两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正在地上烤一只老鼠吃” 另一男子看了看我的打扮,泄气地说:“朋友,慢一点高兴,我们已经迷了六天六夜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2日 阴 路上,突然传来“哞——哞——”的牛叫声 “还没有,我是想通过你的允许后再拿 和尚便念咒:“念彼观音菩萨力,风浪尽消歇” 信息服务台坐着牛头他妈” 我:“谢谢!” 牛头他妈:“请不要走开,咱们可以多聊一会儿,我会将所有饭菜的营养知识,口味特色,来源出处,民间传说,甚至你用餐后的丰富感受都告诉你” 果然是服务周到,真是太感动了! …… 我:“结帐!” 马面:“共计88888冥币其中有一幅是赤壁大战的场景,刘备横剑立马,指挥千万船只向江北冲去,远处是曹操熊熊燃烧的战舰,此画的题目叫“百万雄师烧长江” 还是老实呆在房间里好,免得发生其他费用我感到挺恶心:“现在吃饭呢,不要吐口水好不好?”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没教养!真是外星人!”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我看你柠檬头,老鼠眼,鹰勾鼻,八字眉,招风耳,大翻嘴,兔子牙,灯芯脖子,高低膊,长短手,鸡胸,狗肚,饭桶腰,我要是你,我早就自尽了!你快点回东斯拉夫星吧,阴间是很危险地” …… 他拉着我的手,有一种又悲壮又自豪的感觉,他的脸上一下子有了笑容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6日 不明 这几天阴间在大兴土木,说是为了迎接如来重返阴间的和平之旅,这是六十年来天界和阴间的历史性握手,将为两界关系开创新的局面 突然,门开了…… 而告示上写着:“小心:门向内开!” …… 开门的是两只地狱虎 伯夷和叔齐二人在首阳山采薇菜” 屈原:“我的耳病就能痊愈吗?” 华驼:“那可能没办法,但是可以让你打呼噜的声音大一点儿一排徒弟在一旁认真学习)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1日 不明 胸部没长好,不敢去大庭见广众,难得有几天的清闲,我决定请孟姜女教狮吼功就算你日后练成了老娘这样的盖世武功,也不可随意招摇 孟姜女:“这是练狮吼功的器材,我是好不容易拔出来的只能,只能长叹一声,翻个身,洗洗睡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2日 不明 良久,孟姜女终于回过神来:“你刚才说要请客?” 我如蒙大赦:“是呀!是呀!走”我说 “黑社会真黑呀!”孟姜女感叹 忽然,孟姜女发现墙角处有一条狗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巨大的红色横幅将地府门口装扮得喜气洋洋有的大声高呼“如哥”,“如哥”! “奈何桥是一个具有历史连接、感情连接的地方 在地府幽暗的灯光下,是屈原无神的眼睛:“我的生命没有意义,我的生活没有快乐,因为无奈,由于无情” 我:“我有能力满足你对一个女人的一切想像,但……但只是想像……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我说:“没用的,我只想找个投缘的”这也是屈原更痛恨如来的一个原因 下一站是到冥间大会堂演讲,洗完澡,一身舒坦的如来兴致很高:“各位,在演讲之前,我要给你们唱一曲《别说你的眼泪我无所谓》 今天,如来一行参观地府的时候,就看到在路上看到有一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在卖羊血泡馍,旁边还站她的老头子,并抱着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孙女,估计也是来看热闹的 如来:“老太太,你的羊血泡馍怎会那么香?” 老太太:“材料珍贵,一个月只能卖几天 老头赶忙拿起一个羊血泡馍,对他孙女说:宝贝,要不要舔一下?小女孩不哭了,眼巴巴地望着爷爷” 接着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有一个观察非常仔细的记者问:“这只地狱犬为何是上下摇呢?” 如来被问住了 “所有地狱犬尾巴都是上下摇的,因为地府的住房十分得紧张 “爽!”如来站起来作演讲: “晚上好!(应该是口误,实际是中午)看到斯草、斯木、斯事、斯鬼,心里面实在是非常亲切是我亲自从集合十种杀人武器于一身的超级武器霸王——要你命3000里面拆下来的” …… “如来伯伯,你瘦了!”我激动地跑向如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5日 晴 李天王紧紧地靠着我,轻声地在我耳边说:“你还是戴上那玩意吧,安全点”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6日 晴 祥云飞走了,把我孤零零地留在了地面” 我:“谢谢!”,靠!着陆居然偏离目标三十里! 正好有一匹出租马经过,我二话没说跳了上去,在马身上那么一摸” …… 马步履蹒跚在羊肠小道上,这是一个偏僻的村庄,马的哥的眼睛闭地更紧了,他神秘地对我说:“你知道吗?这里很奇怪,常常有人出事 马的哥“呼”地从马上掉了下来,马一惊,把我也摔在地上,立即不醒人事,玩笑开大了! …… 醒来的时候好象是在一个什么诊所里,一个医师问我:“你哪里受伤了?” 我:“全身的筋骨都伤了,无论我摸哪里都咯吱咯吱响……” 医师:“摸胸部也响?” 我:“也响以后又两次到那里活动,还派“联络员”灵感大王常驻陈家庄只说到一些并不占主要的缺点,又是片面的看问题,只指出了某些黑点,而忘记肯定光明的前途”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日 晴 《大闹天宫》中有一个王母娘娘开蟠桃会前,在瑶池沐浴的场面,沙僧目不转睛地盯着” 沙僧:“但那是一顶透水的帽子,又不防水,有个啥用啊??” 悟空:“是用来防止头发掉到池水里的但一般对女性客人不开放,所以住宿要求很高,具体讲就是皮肤不白的不住,1并且房间的隔音效果也不太好 半夜: 包租公:“你的洞口在哪里?我找不到哦!” 包租婆:“要不,你试着插,我来回答是或不是 包租婆:“那就是不爱我!” 包租公无奈,伸出手摸了八戒耳朵,八戒回头 包租公:“老张?老张……认错人了,对不起啊!” 八戒无话,回头继续看美女 正好一个老太太到小店买樟脑丸,她对店小二说到:“小伙子,请给我6包樟脑丸 …… 接下来,春三十娘:“有强力接着剂吗?” 店小二:“没有” “操!”,八戒无奈地去抬琴”八戒有点得意忘形,道:“实话告诉师傅,其实前天我也不是从屋顶摔下来,我是在和灵感大王在打架!” 唐僧问:“灵感大王为什么要打你?” 八戒:“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让他打了两个小时硬没把我打倒” 唐僧:“那就水路吧,听说河那边是西梁女国,这边百钱之物,到那边可值万钱;那边百钱之物,到这边亦可值万钱我们是不是请陈家庄的那个铁匠做一批金刚圈到西梁女国去卖?也可以解决一下路的盘缠问题悟空,你就去一趟吧” 说完也跳下船,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通天河里,在喝了几口水之后,他挣扎着游回船上,他不甘心,又跳下船,但还是“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河底 正当他用最后的力气努力游回船上时,隐约听到悟空和八戒的对话:“我们要不要告诉他那些石头的位置?”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7日 晴 不想,悟空和八戒这样来来去去的,早就被陈家庄的人注意了,唐僧一行一过河就被陈家庄的人包围了” 沙僧:“我看问题还是出在我们自己这里,不团结,象和老婆睡觉,自己人老搞自己人” 唐僧:“是水被污染了?请问是自然污染;还是人为污染?如果按污染杂质的不同来分,是化学性污染、物理性污染还是生物性污染?” 沙僧:“好象应该是生物性污染,假如斑衣巨鳜有我一半害怕的话”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4日 阴 唐僧一行依路西进,走了三四十里,前面城池相近,市井上人语喧哗,想是西梁女国首都迎阳城了” 八戒:“挖靠!我一直以为西梁女国是无性繁殖呢!” 唐僧瞪了八戒一眼 沙僧不解,小声问八戒:“你们的回答有区别吗?” 八戒:“有,是会说和不会说的区别走了好一段路程,不料车子不动了 在唐僧他们旁边的,就有三个吸血鬼围着一张桌子” 侍者也照做了,但是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最后,我终于说话了:“姐姐,看见那座大山没有?” “看见了” 我:“难道都是一种安排?我也觉得奇怪,孙猴子为什么动不动就上天去搬救兵,是不是在联络各部关系,让各位大仙认识一下唐僧,在战火中培养出革命的感情,以使唐僧接触各方神圣,建立神际关系网,以便将来登基顺利 如果感情可以分胜负的话,我不知道她是否会赢,但是我很清楚,从一开始,我就输了”我说 天亮后,当我们离开木屋的时候,我们发现那老头子的门外新漆上这么几个字: “王记小店:专干杂工,兼陪女人睡觉”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9日 阴 本来,在天庭的选举也是装个样子,走个过场,但这次,玉皇大帝明显感到来自如来的挑战 玉帝:“不要逃避, 回答我的问题!” “好罢!”王母心一横,牙一咬说:“只有两次 这不,一个男人使劲往前挤,而他前面的一个女子扭头瞪了他一眼” 女子脸露阴沉道:“白日?做梦!”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9日 阴 唐僧一行重新上路,出了西梁女国,已经是秋末了,万山红遍,一派萧瑟景象” …… “这孩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然后,沙僧得意地对八戒说”我分明听出如来话中有话”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3日 雪 话说唐僧一行来到朱紫国,白龙马大概看到悟空的消极怠工---都好几天了还没出现,所以,它也就是不肯走了,急地唐僧好话说尽、马屁拍红还是不见效果 没有办法,唐僧只得咬咬牙卖了辆“白龙马”二手车众人不禁一愣,朝天望去宁可打伤,不可打死 沙僧也照般照抄,叠了10个痰盂垫上看热闹本来就是件很好玩的事”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6日 晴 今天安禄山垂头丧气地回来,一直在喃喃自语:“我真傻,真的” …… 安禄山也是天生乐观派,不一会儿,心情就开朗多了:“说起随地小便,昨天我骗了一个人 我看见他还带着一本《金刚经》,一不留神,里面夹着的一个叫《金瓶菊》的黄色小说掉在地上 沙僧在洗手间的时候,安禄山跟我说:“听著,这个男的是和尚,看看他的衣服就知道!” 我:“我知道沙僧把眼睛一闭,然后我轻轻将手落下,抚摩着他的头” 唐僧一听,急了:“刚刚医好了八戒,化了很多的钱,我们买不起天山雪莲,那可不在医保范围,还是让他听天由命好了” 沙僧:“悟空!你有核武器吗?你以为你是那个金太阳,可以到处要吃的,不然就扔原子弹?” 唐僧:“沙和尚!都是你惹的祸,还有脸来说?金太阳在经济虽然有暂时的困难,可是他们政治上是一贯正确的,我们还应该向他学习 其次,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来之不易的幸福 “我付帐的时候,”他吼道,“每个人也该付帐了!” 唐僧立时手足无措,当侍者把帐单送上时,他摸了摸囗袋,煞有介事的说:“糟糕,我的钱包不见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0日 多云 如来架着着豪华加厚翔云飞过朱紫国时,看见下面有个僧人在拔草吃,如来心想:是不是减肥又有新花样?随即降下翔云” 唐僧:“谢谢如来,您真是好人哪,那还有两个徒弟……” 如来:“把他们都叫来!” 就这样,饿地不行的唐僧四人都上了祥云,途中唐僧感激地说道:“如来,您人真好,我们穷成这样了,还能被您请到家……” 如来答:“没什么,我刚刚从万寿山回来,家宅一直没人照看,院子里的草可能有一米多高了,你们可以一次吃个够!”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1日 晴 “叫你们去我那里吃草,就不去了?!”如来大为不满,对他们念了个“插翅难飞咒”,并将唐僧四人抛下祥云 最后,巡捕发现了唐僧,径直朝他走去,问道:“你还行吗?” 唐僧挣扎着站起来,连忙答道:“从来没有比现在感觉更好的了 我:“别以为你现在有点钱,你没发现,这条法律其实是保护男人的” 我:“问题是:我没有对你过发生爱情,以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以后也一样!” 安禄山:“如果你不答应嫁给我,我就立刻去自杀,这是我的一贯做法 过了一会,车上下来另一个人,把坑又填上了” 官员:“可惜啊,你来晚了一步,把他推进河里的人已经补了他的缺,马上就要去栽树了对了,那1000文是谁给你的?” 侍者:“也是您,客官 八戒:“师傅,你看,有两人喝醉了)在酒店大吃一顿 李天王:“总的来说,如老,唐僧取经是犯了路线错误!” 如来又摇头” 李天王:“这么少?” 如来:“是呀!神仙的工作是喂狗,狗的工作是阻止神仙碰电脑 最近这个时期,特别在舆论界中,崇洋媚外派表现得最坚决最猖狂现在大批的鱼自己浮到水面上来了,并不要钓 我:“朋友,你知道哪儿有电话吗?” 那人没有理我,但好奇心使我忍不住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那人喃喃地说:“嗯,它看起来像泥巴” 我:“一只狗总也不洗澡,为什么不生虱子?”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狗只能生小狗 我:“怎么又找了50文?” 店主:“烟都卖光了 我急忙走上前去问:“这位是西天取经的唐长老吗?” 悟空望着我:“正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没有理悟空:“唐长老!你别抹脖子了,这里有观音的手谕!” 唐僧以为是哄他,只装不听见,继续把刀横在脖子上唐僧爬将起来,又拍着手大笑道:“噫!好!没事了!” 唐僧不由分说,就往外面飞跑,一路高叫:“高兴!高兴,今儿我真高兴!让我在雪地里撒次野!” 三个徒弟拉他不住,拍着笑着,一直走到集上去了” 庄主:“既不化缘,到此何干?” 唐僧清了清嗓子道:“我是东土大唐特派西天大雷音求经的全权代表……” 众女子:“哇!” 唐僧:“……适过宝地,腹间饥馁,求求你们能否给碗三鲜面吃?” 庄主:“好好!小的们!快给大唐高僧去作碗三鲜面!” 唐僧:“谢谢!不要放葱!” 见别人走了,庄主骚首弄肢起来,送给唐僧一个勾魂的眼神:“我美吗?” 唐僧:“那还用说?你的眼睛眨一下,我就死去,你的眼睛再眨一下,我就活过来,你的眼睛不停地眨来眨去,于是我便死去活来!还有你那性感小内衣……” 庄主扭捏道:“大唐高僧真有眼力!我那妖媚性感的外形和冰清玉洁的气质(前庄主评价我的原话),让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众人的目光无情地揪出来然后抹了抹嘴巴问庄主:“刚才你说什么?” 庄主:“你吃的是人肉,按西游路线图上的安排你应该是‘闻了一闻,见那腥膻,不敢开口’,然后眼睛一闭说:‘不吃!打死你我也不吃!’难道你忘了?” 唐僧非常惊讶:“什么!这是在哪里?” 庄主:“这里是盘丝洞,我是盘丝大仙呀!你真的不知道?” 唐僧:“靠!走到那里都是事先安排的!这西游还有什么情趣!” 庄主:“都是苦命人!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容易吗?” 唐僧颓丧地瘫坐在石椅上,有气无力地问:“那,下一步是什么?” 盘丝大仙:“按照安排,你想逃走,我们众人把你按住,将绳子捆了,悬梁高吊,这吊有个名色,叫做‘仙人指路’” 如霜眼睛红了,啪啪的打了唐僧两巴掌说:“你撒谎!” 而盘丝大仙一直感觉头晕无力,没有什么心情喝酒 唐僧从“未婚”的门走进去” 大娘说:“那个姑娘不是把屁股往这儿一靠就能乘车了吗?你这个小伙子也太不厚道了,人家漂亮姑娘跟你撅撅屁股你就让人家进了,我老太婆跟你撅了这么多次屁股,你反到不让我进,你到底什么意思?” …… 这时,从公车的收音机里传来:“……高速公路上有一辆汽车逆行,警方正在……” 司机:“一辆?开玩笑,一百辆都不止!又是假新闻!”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4日 大雨 雨天路滑又是逆向行驶,而且…… 司机将汽车开得飞快,许多乘客吃惊地问道:“喂!这位司机朋友,干嘛把车开得这么快?” 司机焦急地回答:“我发觉刹车坏了,所以必须尽快地到达目的地,免得在外面发生什么事” …… 终于…… 在路上: 公路巡捕:“你说有辆车把你们撞了就溜之大吉,可你看清那辆车的车号了吗?” 我:“没看清” 公路巡捕:“开车的什么穿着?” 我:“下边穿的什么我看不见上身是铁锈红纯色天竺呢新潮高领套头衫;镶宝石粉红三环珍珠项链;浅棕色长安精制高档貂皮披肩;头上还戴一顶朱紫国垂边帽,帽上头还缀好些嫦娥蓝的花儿……” 医院: 刚手术完醒来的司机问:“我怎么了?” 大夫回答说:“您遇到了车祸,刚手术过” 沙僧:“师傅,你也真是的,这些东西怎么不包起来?不是给人笑话吗?” 唐僧:“这本来就是用来包礼物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9日 晴 手术结束 八戒在哭的间隙偷偷问沙僧:“你真的哭地这么死去活来,莫非跟他有一腿?” 沙僧:“你管不着,人家对他是一片痴心嘛!” “所以……” 大夫等哭声稍微小了一点的时候,继续说到:“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 我:“为什么没有用?” 沙僧:“大夫说‘不用谢’” …… 不久,唐僧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手术室你丈夫已然亡故,还是给他扇扇子,真是痴情一片,可敬可敬!” 见到有人进来,那妇人擦着泪告诉我们:“拙夫临终吩咐:‘你若要嫁人,须待我肉冷“比如在泰城监狱里,你被捕了!” 我:“你?!” 春三十娘:“你有权保持沉默,你说的话可能会在审判中用做不利于你的证据;你有权会见律师,如果你请不起,天庭可以免费为你提供 我还想反驳:“靠!日记都能治罪,你以为现在是一千多年后的‘史无前例’啊?” 春三十娘一声狂笑:“哈哈,你身为一个白骨精这么亲热的搀扶着唐僧,这难道不是人赃俱获吗?鸡毛信后面加上那段,让你把唐僧交给一个人,就是这个目的!” 我:“无耻!” 唐僧慢慢地争开眼睛,趁着春三十娘不注意,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家伙……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3日 晴 唐僧看着被悟空打死在地上的两人,一脸惋惜记得那一天,旅游已到中段部分,冬天的夜晚,沙漠中的城市气温只有5度,在沁寒的空气中我们来到「路克索神殿』的古城外围,嬉嬉闹闹的逛完市集,又喝了杯甜死人的甘蔗汁後,朋友口哨一吹,招来一辆古色古香的黑双驹马车,於是我们上了马车,让哒哒的马蹄声载著我们漫步在神殿外围   朋友是阿拉伯与希腊的混血儿,曾在中国大陆留学过二年,中文流利畅通,跟我辩论起来还真是不分轩轾,连中国的手相学竟也略懂一二,当他兴致高昂的说完我的智慧与生命线後,指尖停留在感情线上时,他却沉默了,许久後只用深邃的黑眸,定定的注视我须臾,说了句:「相见恨晚   「但是,他是这一带的地主,鸿门集团我们可惹不起,还是溜为上策   「啊……好痛!」方才扭伤的脚踝在骆芊芊试图站立时,因瞬间尖锐的疼痛而跌坐了下去,同时,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娇小的身躯腾空抱起,一点也无视於她身上的泥泞会污秽了他一身矜贵的服饰,将她抱搂著往高级轿车旁走去」   随後,他将她沾满泥浆的长裤与上衣脱掉,只留贴身的衣物,然後再脱掉自身的污泥衬衫以及西装长裤,调好水温,与她一起淋浴」   他再度抱起她娇小的身躯,阔步的走向卧室,将她放在床沿让她坐下,帮她把齐肩的湿发吹乾,这时,响起清脆的敲门声   「嗯   她自知卑微得犹如一株小草,是无法与高耸峻伟的天神相比拟两年前一别後,就再也无缘见到他,亦可能他早已忘了她,再加上她自己这样的家庭背景,亦不可能与他有任何的交集所以,她才会在冷钢的集团大厦里,天天盼望著能见著他一面,哪怕是惊鸿一瞥也好   冷钢自门口的豪华轿车下来後,铁青著一张脸,像似要上战场扑杀猎物的狮子因此,在社交界人人才会在私底下称伊莉莎为黑寡妇」   「你以为凭你那三脚猫条款,就能阻止我继承鸿门集团吗?」冷钢眯起了犀利的眸光,又森冷地睁开来,「我一定会娶个绝对符合你那鬼条款的新娘!」   冷钢撂下话後,愤而离开球场,往伊莉莎的豪宅驶去   「该死!」冷钢一声怒咒,将伊莉莎抱揽起来,走往柔软的床,将她粗暴的放於床中央   当两人的情欲逼到极点时,他再也忍不住胯下的悸动,翻身将她的身躯压在身下,捧起她的嫩臀,挺身进入,直达深处……   伊莉莎失魂的逸出极端欢愉的呻吟,紧拥著冷钢健硕身躯,主动的迎向他狂猛而近乎粗暴的热情   在伊莉莎的啜泣声中,冷钢的眉头越是紧绷,陷入这烦乱的泥沼中,是他始料未及的,一向视爱情为事业战利品的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吸引,却遭到如此的阻碍家境的拮据,使她总是一头平实的短发,白衣搭旧牛仔裤,原本就不适合在此工作」酒保在柜台内忙碌著,一面向在洗水槽前不停清洗杯盘的骆芊芊喊道   「啊……」骆芊芊仓皇的用手下去找玻璃碎片,但随即被碎玻璃在手心割开一个大伤口,正汨汨的流出鲜红的血   「身为一位主管,在员工受伤时,不是关心其受伤程度,而是先责骂员工一顿,看来,这间店的管理阶层也不怎么样」冷钢冷峻的下通牒,那气势有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跟我来   她凝望著他温柔、仔细地为她清洗伤口,一股酸涩的刺痛,让泪水蓦地袭上了眼眸   是的,他记起来了,她是那个羞怯的女学生」虽然不知道他为何问这些她心灵深处的伤痕,但她依然照实回答然後带她回到两年前他救了她之後去的别墅,要她暂时住在那里後,冷钢随即离开」   「好……好的直到冷钢的女秘书看不下去,才将骆芊芊「解救」出来,送到冷宅冷钢的卧室来」   「请问你是?」骆芊芊小心翼翼的问   「呃……是,是!」骆芊芊慑於她威严的态度,赶紧梳洗   「你不懂礼数吗?」冷夫人的语气平稳,但语调中却透著严厉因冷夫人从小在家教甚严的豪门出生,有著根深蒂固的阶级观念,自然有著「不光彩」家世背景的骆芊芊十分鄙视   「你别以为你长得一副善良柔弱的模样,就想扮猪吃老虎,其实你骨子里全是坏胚,你以为你瞒得了我吗?」冷夫人怒气冲冲的看著骆芊芊,望著她那张苍白的脸一进门管家即迎了上来」   「用过了,少奶奶呢?」他想起了他在婚礼上「丢弃」的妻子   「冷……钢……」她转过身埋首在他结实的胸膛里,仍止不住泪水   骆芊芊微启著唇瓣,带著羞赧的眼神注视他时,他感觉全身开始燥热起来,执起她的下巴,低下头强悍的撷取她双唇的甘甜在他的逗弄下,她呼吸急促,体内莫名的兴奋让她忍不住轻声呻吟   他一再地律动,不管她的哀求与呜咽声,心中只有一个须达成的目标——让她怀孕,夺取剩余的一半股权!   他像头狂猛的狮子,恣意的享用他的猎物,丝毫不放松的在她柔软而紧窒的体内进出,加剧驰骋的律动与冲刺,残酷地凌迟这纯洁娇弱的身子   那曾经是她所膜拜的天神,此刻却成了地狱的恶魔,残忍的夺取她的身体」他冷淡地扫了她一眼,嘴角扬起惯有的嘲讽,「一场回馈长辈过度『关爱』的戏码   这长辈见新进门媳妇的礼数,是冷夫人定下的规矩   冷钢对於冷夫人的礼数规矩亦不排斥,因为冷夫人是一位守著「地位」与「礼数」过活的可怜婚姻牺牲品   「不!董事长,是您没有搞清楚状况,还是年纪大了记忆力不行了」他不讳言地道   而每天为公司的事情忙到无法分身的冷钢,当然也渐渐少到伊莉莎的住处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应酬,要你先用餐别等我吗?小傻瓜,饿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她不满的嘟起嘴娇嗔道   「吃醋啦!」冷钢取笑的一把抱起她的娇躯,往二楼的卧室走   再加上最近冷钢结婚後,在床第之间的激情越趋淡薄,以往总会要她个无数回後才会放过她,现在却像是在交代公事般的尽义务,使她深觉危机四起,却又无法扭转颓势而沮丧不已   感官的刺激,让冷钢一吸气,便强劲地更往她体内深处探去   或许跟其他女性在一起时,因为怕对方受孕而总是在紧要关头抽身有关,总觉得无法尽兴   琇琇是新进来的佣人,与骆芊芊年龄相仿,在冷夫人不招唤她时,排遣了她不少寂寥   一股痛彻心扉的剧痛自头顶传来,她立即陷入一片无意识的黑暗中…… 第五章   骆芊芊回到冷宅已近午夜   一会儿後,她勉强撑起沉重的身子,沿著墙壁往楼梯蹒跚的走去   在骆芊芊上楼时,冷钢正好由屋外走进大厅,看她摇摇晃晃的走上楼梯,他狐疑的欲上前拉住她,她却正好在此时跌入他的怀中」虽然冷钢一副强硬的模样,但骆芊芊却感觉心中甜丝丝的,这是他自结婚以来,除了床第之间的事情外,第一次对她表现出关心」已在冷家工作三十多年的柳伯,一向很爱护冷钢   「少奶奶,夫人请你到颐和院一趟」福嫂那终年不变的表情,平视著骆芊芊   不敢有任何耽搁,骆芊芊连忙走到颐和院觐见冷夫人「现在因为老爷尊重我,我在冷家才能有现今的地位,万一那贱人仗著孩子,要向我这老太婆报复,我可是毫无招架之力,所以趁这祸害还没成气候之前,就先来个斩草除根,这样一来,就不怕我的地位被动摇了   接著,她感到灼热浓稠的液体自她的双腿间窜流出来,子宫强烈的收缩,引起了惊涛骇浪般的剧烈疼痛」在愁容满面中,琇琇宣布了这项青天霹雳的消息   然後,在一段渐强的啜泣声後,纠结於心的悲伤,教骆芊芊忍不住放声痛哭她缓缓伸出手抚顺骆芊芊散在颊上的发丝,重叹一口气,幽幽地说:「唉!苦命的孩子,原本我冒著被夫人赶出冷家的危险,将打胎药换成安胎药,没想到你还是逃不过这一劫,摔下楼失去了孩子   「嗯……啊……」当她的体内被一股饱满占领时,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娇喘,随即紧拥著他结实的身躯,让他恣意地充满她体内深处的每一个角落她沉默的温柔,无悔的深情,像平静的海洋,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淹没了他,而这次灭顶的下场,却让他甘之如饴的沉沦……   待激情的虚幻平息,必须面对的真实也渐渐明朗,骆芊芊头脑清晰以後,第一个窜入脑海的意念是——孩子的事总得告诉冷钢 「现在什么都别想,只要在我怀里安心的睡一觉,好吗?」   「嗯……」她吞下诧异,难道冷钢知道她流产的事情了吗?那他为何没有生气?那个孩子对他而言是那么的重要   她眨一下睫毛,轻叹口气,深深地偎进他精壮的温暖胸膛   在冷钢回家与她缱绻後的隔天早晨,他即催促著骆芊芊整理好衣物,在她尚未弄清楚状况之时,她已随冷钢搭机到佛罗里达州,然後登上了这艘世界最大的豪华邮轮,准备前往加勒比海度假」   「等……我?」骆芊芊诧异的瞪大眼,没想到她居然在等她   「我想你也是爱冷钢的,是吧!不然,你不会答应这样的婚姻关系」   「不!你离开无法解决问题,因为条规规定他不能拥有非婚生子,而他又不能离婚,除非元配死亡,继室的儿子才可以让他取得继承权」   语毕,她将落地玻璃门掩上,再拉上窗帘,只留下一小条缝,而从这缝隙刚好可以清楚的看尽房内的一切在刚才甲板上散步谈话时,冷钢带著歉疚的问伊莉莎,他能为她做些什么时,伊莉莎提出了这项最後要求」冷钢脱下外套,放松心情的坐在舒适的皮椅上而冷钢在她全然的热情挑逗下,也渐渐燃起一股纯男性的欲望」被伊莉莎燃起的欲火已引燃全身,他将她抱起走往卧室中央的大床他走往落地阳台,打开玻璃门,欲让海风吹散屋内的残余气息   但是回应他的,只有幽黯的苍冥,以及大海吞噬一切的浪潮声…… 第七章   七年後   深沉的暗夜,在幽黑的室内散发著不安的气息,躺在床上熟睡的男子,像似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惧中,豆大的冷汗自他额头冒出   冷钢原以为真相将就此石沉大海,没想到就在骆芊芊自杀的一个月後,事情出现了变化   冷钢回想起那天自己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冷宅……   「芊芊……回来……芊芊……」冷钢脚步踉舱的走上二楼的卧室,手中的酒瓶洒了一地的酒味,司机老王还来不及将车子停到车库,就连忙跟进屋内扶著冷钢上楼」老王架著冷钢走入他的卧室   冷钢心痛的闭上眼眸,心如绞割,再往散落一地的物品中摸索,意外地找出了一本骆芊芊的日记」冷钢深觉在伊莉莎美丽的外表下,有著城府极深的心思,却没想到她竟然为了得到他,而使出这样的诡计   「因为我告诉她,我怀了你的孩子   在救活冷钢後,冷毅早已没有任何想与冷钢对峙的心情,有的只是祖父对唯一孙子的关切与疼惜   「我们都是难缠的人,所以身上流著特殊的血液,现在你也跟我一样冷血了,冷钢   「我想,该是将多年前我与你祖父的秘密约定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宣告死亡……」冷钢乍闻这讯息,心口一紧,沉重的闭上双眸   机上的广播告知旅客飞机已抵达巴黎   「日安,黎雍或许是缘分吧,我第一眼看到莎夏就好喜欢她,再看一眼她怀中的儿子,领养他们母子的想法马上在脑海中形成   但是,冷钢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使得他冷凝下俊脸,有些许不悦的反问:   「妈,你坚持要我和你们住在一起,该不会是别有企图吧?」   自从骆芊芊自杀後,冷钢完全不谈儿女私情,让冷毅为今年已三十五岁的冷钢乾著急,却又不敢开口,因为那是冷钢心中深沉的痛」   「你怎么知道我会对莎夏造成伤害」   「难不成你以前的事迹都是浪得虚名吗?」娜塔莉不客气的指责:「我太了解自己儿子对女性的魅力了,你就像鸦片一样让人又爱又恨」   「还真是谢谢你的恭维,母亲   「好了,记住,不准对我的莎夏动歪脑筋,到时若是她因为你而受到什么伤害,我可不饶你   「安德鲁,我的小宝贝,今天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啊?」   「很好啊,娜塔莉奶奶」   「你好,安德鲁但他随即失笑的甩甩头,欲拿出香菸点燃」安德鲁接著说,完全没有给冷钢说不的机会   於是他迈开稳健的脚步,进入画廊   一个箭步,冷钢不假思索地一把将她纤盈的身子猛然地拥进怀里,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秀发中,激动地用中文狂喊著:「芊芊,真的是你,芊芊……」   「对不起,先生,我不会说中文   当时冷钢诧异的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到母亲一脸「瞧!你的下场跟我一样   一家人在用完早餐後,由冷钢顺路开车带安德鲁去上学,而娜塔莉则会和莎夏先在家中讨论画廊的事情到十点,然後才由司机送她们到画廊去   优闲地和她并坐的冷钢,伸出手臂将她环抱在怀中,她则像只撒娇的小猫般偎进他的怀里,冷钢自在的将下巴轻靠在她的头上,嗅闻著她独特的馨香,以手指为梳,温柔地为她梳理著黑亮的缎发   其实这些年来,冷钢的影子已深烙印在莎夏的心中,四年前在冷钢的饭店第一次看见他和乾妈走在一起时,她的心就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掳获   「我若是说,我也与你的感觉一样的话,不知你会不会认为我很矫情」   「不知道,但当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却有著深深的罪恶感   已经半个月了,莎夏周游在许多追求她的男人身边,竟然已经整整半个月了   「别哭,我的宝贝……我又弄痛你了吗?别哭……」感到她如处子般的紧窒,以及嘤咛的哭声,冷钢心疼地放慢速度,让她适应他的存在   他狂野地要了她一整夜,直至黎明才放开莎夏,紧搂著她疲累地沉睡   「不……」冷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鸣,狂吼著冲到莎夏身旁,将她孱弱的身躯紧紧地搂进怀里   他看见莎夏有如丧失心智般的瞪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的滚落,只听到她不停重复的自语著:「为什么要伤害我?都是我的错,一定都是我的错……」   冷钢抱著脸色惨白、意识不清的莎夏仰天狂啸:「莎夏,不要……噢!老天……」   後悔、悲痛在他心中交错,令冷钢狂乱地咆哮著,一如七年前骆芊芊落海那一刻……   ※    ※    ※    ※    ※    ※   清脆的高跟鞋脚步声,急促的自远处走向角落的头等病房   「马提尼克岛是位於加勒比海的法属西印度群岛之一的一个观光圣地,莎夏是被出海捕鱼的渔民发现的,她全身除了大大小小的伤外,最严重的是头部的创伤,那伤导致她所有的记忆全部消失,包括语言能力,当时岛上正被一个专门对观光客下手的变态狂弄得人心惶惶,所以当莎夏被救起时,岛上的医生判定她是遭人侵害後丢弃在海中的东方人」   「之後呢?为何你在五年前才领养莎夏?」莎夏的故事,让冷钢听得震撼万分   你或许不知道,莎夏是这几年来巴黎艺文界颇受重视的新生派画家,我们都称她为『天使画家』,因为她只画有关天使的画作,我在蒙马特的画廊有一个绘画工作室,莎夏的作品都是在那里完成的」冷钢声音低沉,却带著无限的温柔」   「难怪你昨晚会一直喊我这个中文名字   莎夏那娇羞美丽的脸,与她的柔美温婉,让冷钢看得傻愣住   经过了莎夏的自残事件後,冷钢将自己的感情归零,重新与莎夏建立关系,就像一个爱慕她的追求者   「我是安德鲁的母亲   「他大量失血,但是他的血型特殊,我们医院的血库里没有这样的血液能够输血给他一看到莎夏全身颤抖的哭泣著,他立即上前去将她娇弱的身躯紧拥在怀里,「别哭,莎夏,我来了,一切会没事的」   「我没有办法救安德鲁,怎么办?他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我不能失去他啊……」莎夏紧埋在冷钢的胸膛里,可能失去安德鲁的恐惧,已使她有些歇斯底里」   「我一定能救安德鲁的,宝贝,别担心,我去一下就来   冷钢思索著这其中连接不上的环节,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   从医院回到位於香榭里舍大道的家中,一路上冷钢都抱著安德鲁,他望著那小小的俊帅脸蛋,不由自主的搂紧怀里的小小身躯   「快快!丽安奶奶,我要切蛋糕」安德鲁对著端蛋糕出来的丽安雀跃的叫著   安德鲁急忙拆开礼物,开怀又兴奋的大叫:「哇!是数码宝贝游戏机,太棒了!」   「你会宠坏他的「请坐,我的天使“逐浪,你的伤势还恢复得比较慢,可能是你体质的问题,不过再过不久也应该能恢复了 “逐风和逐浪是很想感激小姐的救命之恩,对于他们来说,能遇上小姐您这样的主人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其实这也是需要资本的!” “哦?愿闻其详!”我一脸挑衅 我微微抬头,笑意盈盈,“幸会!”我轻声说道再加上这里究竟离大哥的守地有多远,他们聚集在此处的目的是什么?难道紧紧是为了生活吗?——肯定不! 思绪虽然更加清明,但是对于我所处的周遭环境却更加混沌 “陈姑娘,陈姑娘,您在想什么呢?”一双灵秀的小手,在我眼前左右摇摆 门外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我调整一下姿势尽量保持自然,手中仍然端着空的青花瓷碗,用小巧的灵舌轻轻地舔舐着嘴角极目远眺,一条宽宽的清河正弯弯曲曲地在不远处流过,粼粼的波光在阳光下闪烁着,犹如点点碎金般闪着光 忽然,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的情意绵绵映入了我的视线 待我看清来人,如此华丽丽地登场,不是拓跋逸飞是谁!他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嗅了嗅,动作快得一闪即逝,一抹了然的冷嘲顿时已经跃然脸上;顿时,一双乌黑的鹰眸中已映满了深深的厌恶——“乌尤,你太胡闹了,嫣然是我的贵客,你真是太无礼了!”拓跋逸飞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不悦突然门外脚步声大作,混合着嘈杂的人声由远及近传来,“是这里,就是这里!”“那个妖女就在这里吗?”“对!我们冲进去,把她抓起来!” 宝音的脚还没能迈出去,整个人顿时呆在了门边 “凭什么?妖女,你还想狡辩什么?乌尤是我们草原上最美丽耀眼的明珠,你居然把她害死了,你的心肠为何这么狠毒?!”青年男子义愤填膺地说道,极力紧握的手指节已经隐隐泛白 “好!我们先到那边避一避!”我果断做了决定,“攸”地加快了脚下腾挪的速度,冷青、冷寒和逐浪也紧紧跟了上来,而身后不远处的追赶声也紧紧跟随着我们—— 刚刚掠到树林上空,我猛然才看出来这块小树林大有问题,没有丝毫的阵法,能让人飘忽、产生幻觉,不由得令我一颤!看似远,又很近,看似普通,又很奇妙,此时的我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一种浓浓的忧郁涌上心头 “冷寒、逐浪——”冷青和我异口同声地叫道,我来不及作任何思考,立即一个俯冲,向着逐浪下坠的方位追去!冷青拽着冷寒,踉跄落地,身后的不远处,正传来了越来越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说时迟那里快,我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冷寒的方向俯冲下去,终于在冷寒沉沉坠地的刹那间勉强拖住了冷寒的身躯也幸亏及时拉住了冷寒,否则以他现在的伤势,这一跤摔下来,必定无力回天了大约三米间隔就有一个从上通到底的斜纹雕刻,且极其精致,顺着雕刻看下去,我才发现到处都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冷青!冷寒!逐浪!”我轻声呼唤,在离我几步开外的地上我终于辨认出冷青的身影—— “冷青!”我快步上前,轻轻地拍了拍他,冷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脸茫然地问道:“小姐,这是哪里?” “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按照方位来说,应该在寺庙的东北方,刚才我们陷入阵中,被移形换位摄入了这个空间!你怎么样,没事吧?”我给冷青一个安慰的笑容,关切地问道按照刚刚暗孔第一关的破获方位,我推算出暗道的实位”已有人绘声绘色地念出壁上文字 “当然是走可以看的见的这条啊,我可不想再碰机关!” 我走上前,轻轻地摸了摸两边的地,选择已了然于胸 娜仁托雅已不知何时转过头盯着我,当我对上她那看似柔弱的眸子时,一种极强的压迫感立即传来,她的如烟水眸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如寒光一闪,使她那清丽的小脸瞬间显得虚伪不堪 坎酷脸上掠过一丝犹豫,沉默之下,还是缓缓地走到我面前,双臂交叉,深深地鞠了一躬,郑重地说道:“坎酷对不起陈姑娘,对不起全体族人,在没有查清楚的情况下,就贸然行动,给陈姑娘带来如此大的麻烦,还差点使大家被困在暗道中,真的很抱歉!”坎酷说着,将头垂下,沉默不语 “那是自然,这是我作为一族之长的责任!”一串低沉的笑声自他口中溢出,撞入我的耳膜,让我引起了一阵没来由的烦躁,一股奇异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对他,说不清是好感还是厌烦,心里莫名其妙地想要排斥他,不过却又不服气地想对他一探究竟!“不过,我刚才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你让我明白了它的意思!”他不露痕迹地绕过了我刚才设下的陷阱,直直地将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回答抛在了我面前—— “……”我不禁为之气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能将我一眼看透的能力?盯着他那深邃的黑眸,只见他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戏谑,但脸上却又是满满的温柔,这样的感觉看似矛盾,但在他脸上,却又显得出奇地和谐!“他到底是什么意图?”一丝懊恼浮上心头,我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不过呢,娜其乐吩咐,即使结痂也要再换一次药,这个药的效力只有五个时辰!还有,可千万不能碰水!”谈笑间她已经来到我身边,一边叮嘱,一边换药”拓跋逸飞莞尔,将我眸中的纠结看入眼中,温柔地开口:“没关系,我可以等!”他嘴角轻扬,噙起一抹浅笑,清澈的目光看向我,神色间充满柔情;敏捷地跃下马,向我走来,左手斜放在右肩行了个礼,直直地看着我,继而将手伸向我,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我可以有这个荣幸吗?” 我不禁再一次微微怔住——草原上的求爱真是坦然,眼前这个男子的一举一动,都率真得可爱!作为一族之长,此刻却毫不介意地向我行礼,彬彬有礼地搀扶一个女子下马!我嫣然一笑,脸上不禁浮起一抹淡淡的云霞,注视着他那诚恳的脸,轻轻开口:“还请劳驾!”说着,我将纤纤柔荑轻轻放在他那温厚的掌心,轻盈一跃,人已飘然跃下马来;抬眸对上他温柔的笑,我感觉他的目光灼热得像是热情如火的朝阳,不禁赫然一笑,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被他握住的手”一声嘹亮的鸟鸣自头顶传来,“鹰!”我抬手一指,讶然道 君祺呆呆地保持着搂我的姿势,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疑惑地望着挣脱了他怀抱的我,眸中闪过一丝伤痛,对拓跋逸飞的问话充耳不闻,定定地望着我—— 我避开他那受伤的目光,心中不禁有一丝怒火腾腾升起,努力压制住心头的丝丝疼痛,我冷眼看向他,倔强地一语不发展 下一秒,君祺猛然醒悟过来似地,身形一晃,我只感觉到耳旁拂过轻微的掌风,带着我的一丝碎发飘到了额前所有人都不曾看得清君祺是如何出手的,那一掌的速度之快,让我也为之暗暗一惊!虽然知道君祺的武功在我之上,却不曾想过,会有如此的爆发力! 拓跋逸飞脸上的表情阴沉得仿似千年寒冰一般,死死地盯住君祺,猛地上前一步,一道强劲的掌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蓦地向君祺袭来—— 君祺淡淡地望着拓跋逸飞,一脸从容,眸中阴郁慢慢散去,充满了致使吸引力的薄唇轻轻勾起,一抹冷笑浮上嘴角,一个优雅的转身,将他和拓跋的战场拉开与我所在的位置十米之遥,只听“轰”的一声,两股猛烈的气流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一股碰撞而生的猛烈气流往两旁一冲,两人的衣襟都随之猎猎舞动,站在两旁的村民不由得惊呼出声,纷纷退到安全的位置! 拓跋逸飞不由得瞠目结舌,想不到君祺能用如此短的时间移形换位,更想不到那股凌厉的掌风竟然被君祺瓦解于无形,继而脸色铁青,神情中满是杀气,紧紧盯着君祺的眼神犹如狂风暴雨来临时的天空一般,一抹嗜血的冷笑跃然脸上,两手沉下腰间,化掌为拳,一个虎步像离弦的箭一般猛然上前,向君祺袭来—— 一丝冷嘲自脸上一闪而逝,眉宇间毫无惧意,君祺动作依然轻盈飘逸,挪开脚下的步伐,拉开手中对峙的架势,目光中是满满的自信,一副胸有成竹和气定神闲—— 一眨眼,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立即交缠到了一起,身影凌乱,只听见掌风阵阵,一招一式快如旋风,须臾之间就无法分辨身形,只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村民目瞪口呆地望着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根本无法看出哪个是君祺,哪个是拓跋逸飞—— 看着二人衣袂翻飞的身影,酣战了许久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一股烦躁顷刻间涌上心头,我蹙起秀眉,不由得沉声大喝:“好了,不要再打了!”两人顿时愣住,不由得齐齐住手,回过头来惊愕地望着我,眸间是满满的疑惑——“都已经一千零二十招了,你们要打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 二人尴尬地收招,一齐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我,周围的村民不由得低低地呼出了一口气—— 蓦地,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急急地传入耳中,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一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庞刹那间撞入我的眼帘,让我惊异得低呼出声——“五哥!”一张清秀俊朗的脸上写满焦灼的神情,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喜悦:“可找到你了!”五哥跳下马来,大步流星地向君祺走去,“看见晨儿了吗?我被这周围的帐蓬绕晕了,现在才赶了过来……”五哥显然因为我穿着这一身格根塔拉的传统服装,还没注意到我—— “五哥!”一声呼唤出口,猛然之间见到亲人,眼泪顷刻间盈上我的睫,丝丝委屈不由得像潮水般悄然涌起,涩涩的清泪冲破眼窝,滑过颧骨,以锐不可当之势浸染了我胸前的衣襟 蹙起秀眉,我将脸别了开去,不愿看眼前那个满脸失落、默不作声的君祺;五哥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为我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君祺充满歉意的声音低低地传来,脸上满是心疼和自责,眸中温柔的目光深深地看着我,“今后再也不需要担惊受怕了,一年之后我们就成婚!” 我脑中“轰”的一声响起,呆呆地看着他那满含歉意和深情的眸,只感觉一道白色的强光自我脑海中闪过,顷刻间脑海里一片空白,我顿时被惊得目瞪口呆,忘了要呼吸—— “不行!” “不行!”“不能走!”“想走,没那么简单!”刹那间爆发出一阵如雷的怒吼,拓跋逸飞和所有村民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犹如平地起惊雷一般,在草原上空飘散开去—— “你不能把嫣儿带走!”拓跋逸飞的脸勃然变色,剑眉怒竖,眸中怒气深深,犹如烈焰一般在目中腾腾燃烧着,“嫣儿是我的朋友,你休想轻易把她带走,否则,”拓跋逸飞恨恨地盯了君祺一眼,语气不善,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了下半句话:“你就休息走出格根塔拉!” 君祺那遇到万事,都毫不变色的脸,终于泛出淡淡的铁青,腾腾而起的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拓跋逸飞烧成灰烬,鬓边的青筋根根突起,微眯起双眸,狠狠盯住拓跋逸飞,“她是我即将过门的妻子!我要带她回去与你何干!你不要不自量力!”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张着口,伸直了脖子,更是听到年轻女子的几声唏嘘,顷刻间,羡慕与嫉妒的交织,犹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将我吞没!拓跋逸飞惊得怒目微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君祺深情的转向我,用一道专属的目光将我牢牢笼罩住,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暗含着危险的警告,用几乎要冻伤所有人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要将我的妻子带回去!你的任何事情我也没有兴趣过问!” 暗含着危险的警告,君祺用几乎要冻伤所有人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要将我的妻子带回去!我看你能奈我何!”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跟你回去?”我挑眉,目不斜视,直直地盯进君祺那看着我的深情眼眸中,嘴角一挑,一抹冷笑浮上唇瓣 “太好了,凶手抓到了其他人就不用再验了吧!”下面的人开始小声说着盛水的盆盆罐罐凌乱地散落在地,浓浓的黑烟在一团团碎布和面目全非的家什上冒起,整个废墟散发着呛人的气味,一大群人默默地伫立在灰烬周围,极目看去,哪里有阿旺嫂的踪影?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拓跋逸飞跟前,“阿旺嫂呢?救出来了吗?” 拓跋逸飞沉重地摇了摇头,沉痛地望着我,脸上满是心痛和愧疚,缓缓开口:“没有,只发现了她的尸体……” “什么?尸体?”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脑中轰然响起,我半天都反应不过来,心中蓦地袭来一阵锐痛,令我不由得紧紧咬住了下唇,“死了?怎么可能?”心中的一个声音一遍遍地回响着,我一咬牙,不甘心地问道:“在哪里?”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步开外的地上,一袭洁白被单蒙着一个与人体相当的物体,在草地的反衬下显得尤为刺眼,正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我的心猛然之间狂跳起来,几乎难以相信我的眼睛,茫茫然地向那具尸身走去,我只觉得脚步轻飘,头脑昏沉……蓦地,一双有力的大手搀扶过来,君祺温和的眼神映入眼帘,低低的安慰在我耳旁响起:“别难过!” “嗯!”我点点头,压抑下鼻尖上猛然涌起的酸涩,在君祺的搀扶下来到尸体的跟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嗯……”我擦了擦眼中由于干呕涌出的泪,低低地应道 “当然有,”我满意地看着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不动声色地继续淡淡说道,“我会定时回家看望爹爹,也会尽量找机会去看几位兄长,至于其他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我将眸转回,看入君祺那透着丝丝心痛的眸中,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看也罢!” “原来如此……”淡淡的语气中透着深深的落寞,君祺眸中心痛更深,毫无意识地呢喃道,眉间掩饰不住的失落让人不忍直视,声音轻轻颤抖着,君祺蓦地直直看入我眼中,仿佛要深入我的内心一般,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轻轻开口道:“告诉我,你心里有我,我不相信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君祺神情恍惚地看着我,仿佛要在我眸中寻找最有力的证明—— “也许,曾经有过,”我盯着君祺那泛着受伤的俊脸,心中也无奈闪过丝丝心疼,但是刹那间,初云那张傲慢的脸又突然浮现在眼前——不行,我绝对不能原谅不信任我的人,无论是谁!瞬间心思已经千回百转,打定主意,我狠了狠心,摆出招牌表情,脸上巧笑倩兮地点了点头,不以为意地说道“但是不是现在——” “晨儿!——”君祺一声低低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狂乱的心痛,眸中是满满的难以置信——蹙了蹙眉,浓浓的心痛浮上眼帘,刹那间,俊逸非凡的脸上惨无血色,连那双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薄唇,此刻也变得黯淡无光!双唇微微张开,君祺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他那受伤的样子,我的心也如刀刺一般,尖锐的疼痛感传遍全身我暗咬银牙,刻意对他的神情视而不见—— “那就让我来守护你吧,嫣儿——” 拓跋逸飞低哑温柔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认真的语气里没有半丝戏谑——回眸之际,他那一贯深沉的鹰眸,泛起思思柔情,满满的包容充斥着我的神经,夹杂着点点心疼,似乎要将我拥在羽翼之下、不让我受到丝毫风吹雨打,转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眸中的柔情依旧,但忽然涌现的强烈的坚定,让我打了一个寒噤——“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一丝半点的伤害,”继续诉说着,拓跋逸飞刚才温柔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无比:“不管是来自何人的伤害,我都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话音铿锵落地,在耳际轰然回响,我迷茫地盯着拓跋逸飞 “好,这份豪情是大丈夫所为,逸飞佩服!那么,就此别过了,一路顺风!” 拓跋逸飞亦是坦然,脸上浮上一抹真诚的笑容,继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打马率领人马回去了;我们也踏上了回聊城的路途…… “晨儿,做好心理准备,也许,是大哥他们来了”……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三章 四王齐聚 远远地已经望见聊城的城门了,坚固的城墙和重兵把守的城门、站在城墙上始终处于警戒状态的士兵无一不表明,这是一座关系着边疆安宁的军事重镇”五哥疑惑道:“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大哥这么心急?”君祺暗含深意的话又不禁回想在我耳边,我的心不由得一沉,心中暗暗祈祷:“老天爷,千万别应验!” 穿过清幽的庭院,向议事厅走去,偌大的屋子竟然一片寂然,“大哥,我们回来了!”一声兴高采烈地呐喊,五哥率先带我们迈入大门,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化成了木雕泥塑,愣愣地站住了—— “怎么了,五……”一个短短的“哥”字还没说完,我已石化在原地—— 此刻议事厅里正襟危坐着的几个人,神情各异:大哥谦恭地站在一旁,脸上面无表情,但向我们扫视而来的幽深黑眸却直接越过君祺和五哥,飞快地冲我闪过了一丝警告—— 太子阴沉的脸阴冷得仿似千年玄冰,冷眼注视着我的眸中是不可捉摸的寒光,漠然的目光中读不到任何信息,但周身隐隐的怒气却把他整个人衬得阴郁非常……我不禁打了个寒噤,只觉得连身旁的空气都被他的眼神冻得异常冰冷!逸王脸上却是毫无表情,一双微微眯起的丹凤眼中透出神色复杂的光芒,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一副饶有兴致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我;而身旁的寒王脸上则是满满的阴郁,神情间夹杂着丝丝担忧,深邃的眼眸自我一进门就没有离开我的身影,此刻看着身着男装、风尘仆仆的我,眼中除了阴郁,更多了一抹不易觉察的心疼……须臾之间,我已将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虽然还不是完全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但我心里已经镇定了下来,眸光一转,一计涌上心头 “逸王和太子来的时候,你都恭敬的起身行礼,语气谦卑且疏离;我和祺王来的时候,你都没有行礼,做出的反应比较真实,没有疏离,没有虚伪,我可以认为,在你的心中,我也是跟祺王一样特别的吗?”寒王语气放柔,眼眸中满是浓浓的期盼 “呃,君祺”,太子强忍着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突然记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一步,不打扰你们谈天的雅兴了!”说着飘然转身,看了看我那同样恨不得要把他烧成灰烬的眼神,眸中笑意深深,优雅地溜之大吉;才走了不到十步远,那个可恶的身影就再次爆发出了豪放的笑声! 君祺的脸此刻已经由刚才的阴寒转为了可疑的酱紫,紧紧蹙着剑眉,看着我那同样不善的脸色,转而恨恨地瞪了一旁的寒王一眼,却倔强地一语不发,气氛霎时尴尬下来—— “咳、咳,君祺,”寒王将右手拢成拳,放到嘴上假意咳了两下,掩饰着脸上的尴尬,皱了皱眉说道:“我也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要走也不要找个这么蹩脚的借口啊,这不是拾人牙慧吗?”我心里哀嚎道,顿时有一股想要抓狂的冲动:这样一来,本来没有什么的事情都要被他越描越黑了!……蓦地,一个尖锐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为什么怕越描越黑?为什么要在乎他的看法?难道不不知不觉就原谅他了吗?”我猛然惊呆,愣愣地眨了眨眼,“不,不能原谅他,天下哪有像你这么傻的人!”心里另一个声音立即严厉地向我警告道——不知不觉间,我又陷入了发呆状态中,心底纠结着,我连寒王何时离开都没注意到,脸上忽而懊恼,忽而愤然,忽而沮丧地撅起嘴,变化万千的表情就这样毫无遗漏地落入了君祺的眼底—— 一根白皙修长的食指在我眼前晃了晃,略略暗哑的天籁之音在耳际响起:“晨儿,回神了……”虽然知道在白天神游太虚会经常有被人吓到的危险,但我蓦然一回神,被吓了一跳,还是忍不住狠狠瞪了君祺一眼,不由自主地拍了拍胸口:“呼——你要吓死我啊!” “晨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话音未落,我已撞上了那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淡淡桂花清香立即钻入了我的鼻端,犹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我目瞪口呆,脑中一片空白——君祺紧紧拥着我身躯的双臂轻轻地颤抖着,好像怕我突然消失一样,将他心底的恐惧泄露无余——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是这么充满魅力,令每一个靠近你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试问天下间的男子,会有几个能忍得住不对你心动!”君祺将脸埋入我的秀发之中,轻声低喃,仿佛捧着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我圈得更紧,“太子、逸王和寒王都对你心怀不轨,当我听到寒王对你的表白时,我几乎恨不得冲上去将他痛打一顿!”君祺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气,心疼地说道:“丫头!我真怕我一个不留神,你就会消失不见……” 一个温柔的拥抱、声声温情的倾诉,我的思维情不自禁瞬间停摆——多么熟悉的味道,多么熟悉的怀抱!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那春风般的气息让我恍然间心醉神迷!感受着他怀中的温暖,体会到他对我的在乎和深深的眷恋,我的心,早已情不自禁地缓缓融化,化出了满怀的绕指柔情——假如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啊,不用理会任何世俗的纷争,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不受任何恶意和妒忌左右——停!这句话在心底还没呢喃完,下一秒,初云那张傲慢的脸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在我眼前,他曾经给我带来的伤害也随即漫上心头,如潮水般的疼痛刹那间让我呼吸困难——我银牙暗咬,猛然推开了他,自他怀中挣脱出来—— “放开我——”我瞪着他那心疼的眸,紧抿嘴唇,清亮的眸中闪烁着受伤的神色,冷冷说道:“请你离我在适当的距离之外,我不想再生出太多无谓的纠葛,”看着君祺那惊讶的眼神,我狠了狠心,继续倔强地说道:“所以,我们还是以朋友的身份相处比较好!”一口气说完,我自己反倒觉得有一股挖空身体般无力地难受,须臾之间,阵阵心痛立即随之漫上我的心头,令我措手不及! 虽然说这一番话费了很大的勇气、虽然说了之后我自己都心如刀割,但我还是必须这么说,必须毫不犹豫地拒绝他那一不小心就能令人沉醉其中的怀抱!曾经的伤痕还在心口,现在又怎么可能立即不动声色地接受他的温柔?我要勇敢地说“不!”,拒绝他那致命的柔情,否则我害怕在下一秒,我就会不争气地原谅了他! “晨儿!……”君祺呆呆地盯着我,脸上泛着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梦中一般不可思议地缓缓向我伸出手,想要确认这是不是一个噩梦,轻轻抚在我的脸上,清澈的眸中映出难以置信的心疼,脸上是满满的伤痛:“你说这话是真的吗?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是,我目前能接受的程度也就是这样了!”我强忍着心中那股剧烈的疼痛,抬起眸,看入他眼中,一字一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当你选择相信初云、却怀疑我的时候,我就已经选择了对待我们感情的态度,况且逐风逐浪的药竟然是你下的?……你,可曾明白我的感受?”缓缓抬高下巴,我艰难地将自己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慢慢逼回去,狠狠地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倔强地盯着他! 君祺眸中的伤痛全数化为心疼,温柔地抬手想要抚上我的唇,“不要!——”我一甩头,摆脱了他致命的温柔魔咒,“晨儿,我知道那件事给你造成了伤害,只是——我——”君祺伤感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看着我那受伤的眼神,眸中充满了心疼,“我并非怀疑你,而是我不能不那么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请你相信我!”君祺的话音中充满了苦涩,仙人般的脸上眉头紧蹙,丝丝疼痛全数映在清澈的眸中—— “是不是想说你是不得已的?”我胸中的疼痛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我冷笑三声:“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借口太空洞了吗?到底有什么样的原因,我倒是很想洗耳恭听!”我语气冷冷,紧紧盯着他的眸,等待他的回答 在身体恢复同时,我的思绪也渐渐清明) 初云秀眉微拧,双肩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身体后倾,双脚为了不断维系着身体的平衡往后退,待她稳住身形,已与君祺和我有了几步之遥,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当她的双眸聚焦看清来人之际,刚刚眼中的柔情媚意顷刻间化为利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君祺,我也因此更加惭愧双臂展开,初云刚刚做了一个展翅欲飞的起势,脚下却突然不争气的突然虚软,不由得向前猛然跨了一大步,踉跄地向前又窜了一步,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赶紧一个挺身将身体站直,脸上却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充满了疑惑——估计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的身体会这么不听使唤吧!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识相的话最好现在就直接停止,不要再跳下去了!”我心中暗暗叹道,但其实也知道,按初云那样倨傲自负的性格,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果然,初云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舒袖而舞;随着声声缠绵的音乐,初云渐渐适应了节奏,战战兢兢地翩翩起舞,众人也兴致盎然地看着她 大哥也爽朗地一笑,“好,拓跋族长果真是性情中人,”大哥脸上的神情不为所动,但幽深的黑眸中多了一丝淡淡的欣赏,朗声说道:“那就烦请‘草原明珠’为我们一舞吧!” “啪,啪,啪——” 拓跋逸飞笑着点头,将目光飘向殿外,蓦然拍了三次手,众人也不禁随着他的视线向外看——缓缓地,踏着别有风情的异族音乐的节拍,只见六名身材修长、步履婀娜,上身穿着白色纱衣、下身着一袭翠绿色鲜艳长裙的美女款款走上殿来,每人的衣袖都异常地长,几乎垂地,但都不显得怪异,而是透出一种飘逸的美感;远看而去,正像翠绿欲滴的草原上飘过来的朵朵白云,让人感到似乎一阵清新的自然气息迎面扑来—— “胡将军,这就是我们格根塔拉特为您送上的六名‘草原明珠’,” 拓跋逸飞转向大哥,一拱手,微笑着说道,“下面就为将军献上一曲格根塔拉的风俗舞蹈,希望将军能喜欢!”大哥微微颔首,含笑说道:“都说格根塔拉盛产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想必歌舞也是一绝,胡某拭目以待了!” 六名妙龄女子一字排开,顿时为大殿增色不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不约而同地弯腰施礼,齐声说道:“愿将军福寿无疆!”清脆的声音犹如婉转的鸟鸣一样动听,脸上看,几名女子面如满月,俏鼻高挺,眼含秋水,笑意盈盈轻盈地散开,几名女子围成一个圆圈,将一名貌美如花的美人围在当中,只见这名女子——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杨柳细腰,翩若惊鸿的身姿教人看了爱慕之情不禁悠然而生!刹那间,她将手中长长的水袖朝空中一摆,刚才停下来的音乐也在此时骤然再度响起,其他五名女子便一同高高扬起长长的水袖,翩然起舞了) 我曾经听师父说过,三十年前有一个名为风间镂彻的西域人士,身怀第六重浑天魔功来中原挑战,三天之内杀死了三百二十六名武林高手,从而消失匿迹,令中原武林陷入一片恐慌,各大门派人人自危 “你的句句指控太过犀利,难道在你心中,我拓跋就是如此之人?如果炎陨石是开启宝藏的关键之物,我送到聊城又怎能拿回去?” 拓跋逸飞本能的反驳道 “你我心里都明白,中了‘绝杀’之人,没有生还的可能,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拓跋逸飞状似无意地一语直击要害 君祺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炽热,痴痴地看着我,眸色氤氲;纤纤玉指情不自禁轻轻滑过他光滑的胸膛,我无限留恋——君祺犹如一个完美的大理石雕像一般,闪烁着男性特有的魅力;君祺的身体随着我的纤指的触动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战栗,“晨儿……”暗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无限沉迷,君祺不知道此刻的他对我而言,美得多么灿烂夺目! 轻轻伏在他胸前,君祺浑身一震,猛地抱住了我,下一刻,那张棱角分明的唇吻了上来,一下子将我推入了美丽的漩涡,我们疯狂地吻了起来,他唇上传来的热情让我欲罢不能,我也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半晌,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我的脸上烫得吓人,羞赧地看着他,“晨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极力隐忍的表情在君祺脸上蔓延,夹杂着痛苦的神色,君祺痴痴地看着我,额上的汗珠串串滑落——“不能再矜持了,时间紧迫!”一道白光闪过我的脑海,我蓦地自沉醉中惊醒过来,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自责 从我离开京城的那天开始,君祺就把他身边的所有暗卫顷刻派出,保我安全,这就是为什么我的路途为何如此平静的原因,直到临宇的那一战,君祺多年来精心培养的暗卫,全部都为我英勇就义 君祺跟着初云回南粤的这段时间,曾经几次孤身一人冲入可能是拈花阁据点的地方,缕缕受伤,但也导破了拈花阁十八个分堂的老巢!因为对我思念过度,又过于操劳,他不止一次的病倒,直到接到暗卫在临宇全军覆没的消息以后,他扔下南粤的所有事,带着五个和几个贴身侍卫,日夜兼程赶到了临宇,勘察了地形之后,判断出我最有可能的栖身之所就是格根塔拉,于是他们找到了那里 本来经过昨天的会诊,大家都坚信君祺必死无疑,所以留给我们最后一晚独处的机会,几乎所有人都一夜未眠,做好了发丧的准备,结果一大早过来,大哥发现君祺呼吸平稳,一如常态,只是一直陷入沉睡状态,无法清醒,大哥极其诧异,又把昨天晚上的医者们全部找来,重新会诊 “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君祺的毒是怎么解的,延昭,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喜欢掌控一切的太子,面对如此境况,脸色更加阴沉“谢谢婆婆!”我浅浅笑道,起身挥别,给拓跋逸飞一个眼神暗示,向客栈走去…… 夜如期降临,稍事休息之后,我和拓跋逸飞换上夜行装束,按照白天观察的皇宫方位,夜探入宫! 神不知鬼不觉之间,我们已经来到连楚皇宫门外;连楚国虽然不大,但是皇宫的规模却丝毫不逊于隆成,高大恢弘之中透着奢华之气,明艳的红墙黄瓦与街上的混乱和萧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脚尖一点,身体轻盈地向上一跃,我已经越过了高高地城墙,身形一飘,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下一秒,拓跋逸飞也飘然落下,眸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笑意,拓跋逸飞低低地赞叹道:“还真看不出来嫣儿的轻功如此了得,你给我的惊喜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淡然一笑,我不置可否,轻声说道:“走吧,立即找到楚云殁才是王道!” 拓跋逸飞笑笑,“好,跟我来!”一路沿着阴影里隐蔽的角落迂回前进,看着拓跋逸飞笃定的眼神和熟悉的动作,我不禁暗暗诧异,他对这个皇宫熟悉的程度不亚于格根塔拉!看来他确实费了很久的时间来探这个皇宫了大殿上一派灯火通明,却不见半个人影,静悄悄地四周显出一种怪异和神秘 “理由?”拓跋逸飞声音冰冷,冰冷的黑眸闪过不可抗拒的威严 “临宇!”娜其乐言简意赅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嫣儿不要皱眉,想问什么就问吧,对于你,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必了,虽然我是一名女子,但也十分清楚知道的越多越危险的道理,至于拓跋族长这桶金矿,还是让求“财”若渴之人挖掘吧!” “嫣儿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跟我划清界限吗?” 拓跋逸飞阴沉地问道 “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大汉退在一旁,没有一丝怨言,剩下的几个暗卫也静静地伫立着,虽然疲惫不堪,却仍训练有素地保持着静默,垂手而立 “姑娘,既然你这么说,一定是有把握治好此病,找出真凶了?老汉先替临宇百姓感谢您!”带头的老汉向娜其乐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妹妹,两天之内千万别喝山泉水,如果真是饥渴难忍,去找点水果充饥!”我转头叮嘱道 “桃儿,我都明白,一切的事等我们共同度过了这个难关再说!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做点事……” 桃儿会意地点点头,一双水眸重新绽放出熠熠光彩 蓦地,不远处的小树丛一晃,露出了一个女子疑惑的脸——鹅蛋脸,丹凤眼,浓黑的柳叶眉,那张原本娇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疑惑,神情间满是愤恨——不是初云是谁?左右张望了一阵,她脸上的疑惑更深,索性自树丛中走了出来,一边张望着,一边喃喃自语:“这个贱人,跑哪死去了!” “刁蛮又没有大脑的女人!”一抹嘲讽的冷笑掠过我的眼底,树下的那个红色身影就是想要置我于万劫不复之地的初云!只可惜,她的道行还不够,上一次聊城晚宴交手以来非但没有给她以教训,更没有见她有所长进!在树下转了又转,初云像只无头的苍蝇似地急急地搜寻着我的身影—— “初云公主,别来无恙啊!”我飘然一个飞身落在她身后,冷哼了一声,出言讽刺道:“怎么会有兴致在这荒郊野外赏景啊?” “呼——!”初云的身体猛地一颤,大吃了一惊,浑身僵硬地转了过来,瞠目结舌地看着凭空在她身后现身的我,神情犹如一个当场被抓住的贼,震惊、茫然,夹杂着丝丝慌乱,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怎么回应我的话——双手交叉在胸前,我饶有兴味地欣赏着她那难得一见的丰富表情,蓦地,一股恨意袭上她的双眸:“贱人,我凭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几日不见,公主的修养果然又见长进了!”我笑得毫不掩饰,揶揄地说道,看着她那染上了浓浓恨意的双眸,语气里满是云淡风轻,“你当然能出现在这里了,只是,公主你好像很急切地在寻找什么呀,”我耸了耸肩,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她,“恰好有缘我们在这里碰上了,要不要,我也来给你找找?” “你!——”初云紧紧握住双拳,紧盯着我的双眸几乎要飞溅出充满恨意的火花来,咬牙切齿地道:“你不要以为每次都有祺哥哥给你撑腰,上次晚宴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我的舞技那么高超,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摔倒,一定是你这个贱人对我动了什么手脚,害得我当众出丑!” “公主真是‘慧眼独具’,晚宴上我可是坐着连一动都没动过,怎么可能对你动手动脚呢?”我故意曲解她的话,笑得满脸的无辜,“难道,是公主您想用这种‘别具一格’的方式来个满堂彩,一举而誉满天下?”我眨了眨眼,脸上漾满清纯的笑,柔柔地说着能让初云气炸肺的话,果然—— “胡颖晨!你不要自取灭亡!——”初云暴跳如雷地怒吼出声,恨得几乎要把牙齿咬掉,一张脸也涨得通红,“今天我就要把你这个贱人碎尸万段!”话音未落,粉拳一挥,初云已经愤然出手,狠狠地向我袭来! 我翩然一闪,她的那一拳已经落了个空,一抹嗜血的冷笑也跃上我的双眸,“初云,这可是你自找的!”脑海里寒光一闪,脚尖轻轻点地,我猛然腾挪身形,眨眼之间已经离地有一丈之遥,也离水源更近了一分,“公主可真是盛气凌人呀!”我语含讽刺,两手浑然未动,轻蔑地看着盛怒的她—— “别想走!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哭着跪地求饶不可!”初云说着追了上来,又是一道凌厉的掌风毫不客气地向我袭来,我微微一笑,敏捷地一闪身,将她这一掌让过,脸上的表情更为不屑,“公主的武功也是一如您的修养,果然更上一层楼了呀!”嘴角含笑,我丝毫不介意在她那熊熊的怒火上再浇上一瓢油—— 初云一掌扑了个空,却受不住脚下过猛的步子,一个踉跄冲了出去,待回转了身形,脸上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你!——为什么不接招?难道你再藐视本公主?”恨恨地盯着我,初云的这句话差点没让我喷血—— “就你的这几下花拳绣腿,本小姐连看都没把你看在眼里!”心里嘀咕着,我脸上的蔑视更甚,索性懒得答她,不为所动地斜斜瞥了她一眼,双臂交叉着握在胸前,微微抬高下巴,与她对峙—— “你!——”我的这副挑衅的姿态又把初云气了个半死,“你敢和我大战三百回合吗?”初云恼怒地出声,脸上倏然掠过一丝焦躁,身形却没有上前,脸上含着一丝冷冷的笑意;“有何不敢?”我将她的小算盘一目了然:一定是担心正午的时间到了,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想尽快引我到水源边,自己再想办法溜之大吉!哼,只可惜,你找错了算计的对象! 说着,初云已经等不及地扑了上来,我一闪身,她不进反退,一转身,狂左着将我往水源的方向引去——哼,狐狸尾巴果然露出来了!我暗笑,脚下腾挪着追了上去,转眼之间,已来到水源边,我一个飞身拦在了正想溜之大吉的初云跟前,冷笑道:“公主哪里走啊?!” “站住!”“抓住她们!”“别让她们跑了!”一阵怒吼如雷,猛然之间,四周的树丛里涌出来一大堆手拿武器的群众,团团向我们涌来,为首的正是满脸冷笑的娜其乐—— “啊!——”初云吓得惊呼起来,仓皇地看着围过来的人群,急急地在人群中搜寻娜其乐的目光,却丝毫没有从那双眼睛里得到鼓励和安慰—— 众人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这意外的一幕,面面相觑—— “娜其乐神医说了,水中的毒药成分已经稀释了很多,凶手一定会在午时过来重新下毒,可是怎么会有两个人?”“对啊,怎么是两个人呢?”“难道她们都是凶手?”“不会吧?”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原本挥舞着的镰刀和锄头等武器也缓缓地垂了下来—— 初云一个激灵,立即回神,用颤抖的左手指着我,脸转向群众,激昂地说道:“下毒的凶手就是她!” “怎么我刚想说的对白,就被你抢了!”我唇角轻勾,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毒不是都解了吗?怎么又来了?”我疑惑地将目光投向她 “……”君祺看着我孩子气的近似于撒娇的举动,眸中的那抹明亮倏然又黯淡了下来,刚才脸上意犹未尽的神情此刻再次跃然脸上,“丫头,再搞怪我可不担保待会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哦!”天籁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暗哑,君祺摸了摸我的头,宠溺地笑了笑:“来,吃早点了!” “哦,好!”我了然地盯着君祺脸上的那抹不自然,笑得邪魅,偷偷地吐了吐舌头,乖巧地应道,心底却乐得笑翻了:可怜的君祺!结果今天的早点,就在君祺溺爱的“强迫”喂食和我“义愤填膺”地抗议声中宣告结束…… …… 萧条的大街上行人稀少,原本是边境交通要道的临宇县现在城门紧闭,之前街边喧哗热闹的小摊小贩都已不见了踪影;家家户户的门都紧闭着,又有许多老弱患者接连死去,望着一条条挂在门上的白布,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哭声,我的心情已经沉到了谷底 “谢谢,谢谢乡亲们!”我大声说道,看着激动的人群,不禁也被感染得热血沸腾,“治病救人,天经地义,大家不必如此!” “胡姑娘,”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只见人们纷纷让路,一位须发皆白、看上去德高望重的长者在人群中慢慢走来,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姑娘心地善良,医术高超,若不是你救了大家,恐怕现在我们都已经死在娜其乐的手上了!”老人朗声说道,脸上满是感激 “好些了吗?” 君祺扶我躺下,为我倒了杯热茶,握住我的手担忧地问道奶娘本能地摇了摇头示意我安心,“夫人不在将军府中吗?去哪了?”奶娘诧异地问道,眸中尽是震惊他的呼吸蓦地急促起来,温暖而微微粗糙地手急切地在我全身游走,眸中也染上了激情的火焰!承受着他时而粗糙时而细腻地爱抚,我浑身倏然窜过一阵酥麻的战栗,一丝丝电流般的轻颤让我晕眩,浑身颤抖得像一片摇摆着的树叶,一声低低地娇呼又培训地传出,我的声音此刻仿似天籁,带着甜美得教人窒息一般的渴望,让我在他面前娇羞得不知所措! 他灼热的眸中迸射出火热的温度,深邃的眸蓦地变得黝黑,双手已不期然地放在了我的领口,暗哑的声音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低低地送入我的耳轮,“可以吗?……” 猛然一个倾身,我高挺的丰盈已经紧紧地贴上了他火热的胸膛,没有说任何话,我疯狂地亲吻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他的唇,犹如疯狂的飞蛾不顾一切地扑向灼热的火焰,我没有说任何话,只用行动让他明白我有多爱他!君祺不说一句话,热情地搂住我,颤抖的手轻轻地解开我的衣襟——湖蓝色的外袍轻轻滑落,露出我美丽不可方物的身体,在窗外射进来的皎洁月光下,莹白如玉,清香幽幽,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室内一片旖旎的缠绵…… …… 和谐地晨光轻柔地铺在地上,暖暖的笼罩着仍然残留着爱的气息的房间,悄然地睁开如烟水眸,望着眼前被我吃干抹净的男人,一股暖流涌变全身此时的我已经不再有第一次时的羞赧,取而代之的是心心相惜的坦诚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炎陨石的中间,毅然夹着一条黄色的锦缎所以得到‘炎陨石’之人,不外乎三种情况:第一,完整的拿到‘炎陨石’,找到宝藏所在地,葬身藏宝之地;第二,无意间发现了‘炎陨石’的秘密,但是自身的九宫和五行的修为并不到家,再加上自己本身的贪念,还是会葬身在藏宝之地;第三,就是真心想要毁掉‘炎陨石’之人,却会有意外收获,看看这幅破解图,上面的第六宫和第八宫,景门和休门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就是说放弃了全部,才会有意外的收获,能有如此心胸之人,也必定不想挑起天下纷争,这样的人,才能更好地支配这笔财富,做到财尽其用,造福百姓!”我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话,眸中自然而然洋溢起自信的光芒,明眸粲然,犹如天际耀眼的繁星! “哈哈——”君祺爽朗地笑了,黑眸中满是浓浓地赞赏和认同 “连楚国君已死,太子根基不稳,楚王拥兵自重,发生内乱是意料中事 “小姐,桃儿错了,每当你露出这个表情,就有人要倒大霉了!”桃儿心有余悸地说着,仿佛遇到了恐怖至极之事为发安全起见,太子的穿着和君祺以及暗卫的穿着,并无不同;虽然即使身着普通衣物也难掩太子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但是在这样的荒郊野外,一个普通的店小二又如何一眼辩知? “客官啊,你们来到我们小店,小的就为你们介绍几个好菜,凡是上京都的客人,无不满意!”小二并未察觉到我和君祺的异样,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子身上,自顾自地说着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不满地嘟囔着,毫不客气地斜瞟了他一眼不多时,黑衣女子率先一个优美的弧线盘旋,优雅地飘落,动作轻柔细腻,飘然若仙;几乎同一瞬间,男子修长的双腿从郁郁的树冠中翩然而下,落在铺满落叶的泥土上,悄无声息小尼姑满脸惊恐,浑身无力地瘫软在一旁 “你们和太后的行动可是受到限制?” “嗯,我们的活动范围只能在这个园子内,所有的必需品都跟门外的侍卫报备,哦,对了,他们允许静妍师姐出入 眸中有了焚天怒焰 “你是在寻找老夫吗?”深厚低沉,略带暗哑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夜空,加深了对夜的恐惧话音刚落,手中的银针已然脱手 本是心碎失落地离开师父,却怎料命运在关上了那道门时,总会在不知何时打开希望的另一扇窗他们对坐抚琴,高山流水,评赏伯牙子期的情怀;他们潜入农田,偷掰玉米,被狼狈地追赶;他们吟诗作对,你侬我侬,在默契的唱和之中情愫暗生爹爹虽然对娘一见钟情,却恪守臣子的本分,不敢对娘有丝毫的非分之想 盛会过后,皇上积极筹办封后之事,一心想立娘为后,太后却持反对意见,以死相要挟;皇上陷入情孝两难的境地,娘不忍皇上为此事过度伤神,愿意放弃后位”轻轻拂过我的三千青丝,娘眼中尽是疼爱,执起如意梳,酥手轻捋,柔顺的长发就像长在娘手上一样,灵活地随着那灵巧的纤纤玉手指上下翻飞;犹如清风轻抚,我只觉得发根上没有一丝疼痛,有的仅是一种微微酥麻的触感,感觉不是梳头,简直是一种享受!我呆呆地看入铜镜中,娘那专注的和蔼面庞,一种幸福感悄然而生 “当然了,这发髻现在全天下也就只有我娘一个人会梳,我娘可是第一大才女呢!”我自豪地一挺胸,朗声说道“娘,我一定会努力幸福的!虽然,我也许时日无多,但我也会努力地活好每一天!”紧紧握住娘和亚楠的手,我暗暗下定决心,对自己说道;今晚,我是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我要留下最好、最美的回忆! …… “哇!晨晨,皇家最顶级的御辇都给你派过来了呢!”一走到前院里,亚楠立即惊呼起来,“看来皇帝是给足了你面子呢!” “最顶级的?”我微微莞尔,虽然蒙着盖头看不到是什么样子,但我也知道这“顶级”御辇只有皇帝本人、皇后和太皇太后、太上皇等人才能乘坐,应该是何等模样!成色十足的赤金打造的座椅,四周环绕着如雪轻纱,富丽堂皇的华盖高高撑起,八名身强力壮的侍卫抬着,尽显皇家坐拥天下的富贵之气 “别紧张,你应该高兴才对,盼这一天盼了很久了吧!”亚楠一反常态地不再开我的玩笑,轻声地安慰着我 蓦地,门口的几抹雍容华贵的身影闯入我的眼帘,我定睛一看,娘和爹爹满脸的欣慰,太上皇笑的前仰后合,就连一向阴沉的皇帝,鹰眸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同时吹来蜡烛……”让人吐血的亚楠再次开口 当然吹蜡烛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在我们双眼被蒙住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将蜡烛换成了面粉,虽然我和君祺都知道他们的小动作,但是为了这个“白头偕头”的寓意,我们二人全部照做,结果完全配合的后果就是我和君祺浑身上下都是面粉 “呃,该用膳了!”我美眸翻转,嘴角嵌着幸福的微笑,尽量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去查查南军发生了什么事!”我紧锁秀眉,沉声吩咐 他显然以为我已然熟睡,尽量将自己的动作放轻、放柔;最近这些日子,我越来越嗜睡,嗜睡唯一的好处就是精神越来越好,身体也越来越丰腴 当清晨的晨光射进紫红色的帷帐,宣告着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我们像往常一样甜蜜地起身,甜蜜地给彼此一个清晨问安的轻吻,甜蜜地用着餐,熟悉地练着剑,仿佛昨夜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看着君祺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我知道君祺离开的日子就在这两天他在等待五哥的消息,他尽其所能地把余下的时间留给我,他的身上肩负着家和国的重任,不能因为我和孩子而驻足不前 “那就《春江花月夜》吧!”不多加犹豫,此曲应此情思绪间,大腹便便的我,已经到了议事厅君祺已经离开四个月零七天,这段日子里,他坚持每三天派人送一封信给我,告知他军中的近况和对我的思念,但是距上次收到他的信到今天已经有八天了,还没有丝毫的音讯 “是!”他快速起身,挺直前胸,“启禀皇上,祺王妃求见!”尖细的嗓音响起,一口不标准的京味儿为这冰冷的冬天,增加了一丝莫名的惆怅 我正了正身子,迎上颖雪笑意盈盈的脸”我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下棋之长篇大论”,说得颖雪和颖慧一愣一愣的,反观皇上却是满脸笑意 皇上没有出声,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笼罩一层阴雾,幽黑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哎,”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近日越来越嗜睡的我,脑子也变得不够灵光,总是觉得有事要发生,却总是想不出什么头绪”皇后尴尬地勾起妖艳的红唇,一开一合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不用充满敌意的对着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她轻盈地笑着,白嫩的小手掩着朱唇,咯咯的笑着,坦然地对着充满戒备的我! “你把话说的明白点,本姑娘现在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我语气不善,暗含警告 “这才是你的本性嘛,自从遇到祺王之后,你丢失了自我,看到那么善良的你,我真的想上前掐死你!”白衣女子状似调侃,水眸中仍是满满的笑意 我不悦地抿抿唇,秀眼微眯,凌厉的目光在幽深地瞳子中,霎那间绽放这个“招牌笑容”在她的脸上被诠释的活灵活现皇后,果真是你!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姐妹之情! “‘破颜’虽然表面上是极强的春药,但实际上还有另外一层鲜为人知的功效:服下‘破颜’之人会一辈子留恋帮她解毒之人的身体,不去想其他女人昏暗的烛光打在窗子上,折射出屋内两条暧昧的身影,女子的水蛇腰紧紧地贴住男子身体前后摩挲,豪华屁股在不停地扭动,头上繁琐的珠花一颤一颤的,仿佛那涂着厚厚粉底的老鸨,一动,粉就扑扑往下落 “祺,你怎么了,人家就是给你下了一点药,呜呜,人家还不是为了让你更‘快乐’更‘销魂’嘛,你还欺负人家!”说着初云娇嗲的语气夹着嘤嘤哭声,好似受了偌大的委屈 初云看着含着滔天怒意的君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打开房门,摇摇晃晃地冲出去 “皇后她骗我!”她的声音像寒冰一般,勾魂的媚眼微眯,紫青的手狠狠地插着她的大腿,一滴不易察觉的鲜血,快速滑落 “贱人——我要杀了你,将你碎尸万段、将你五马分尸——”她扯破嗓子地喊起来,疯狂地摇着头,“贱人——你们整个胡家都是贱人,你等着,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我要让你们满门抄斩,我要让你死无全尸!” 细碎的脚步声,不断传来,我露出胜利的微笑,迅速掩藏在这令人心情大好的黑夜中倏然,皇后笨重的身体费力一侧,企图从初云的右侧冲过去,跑到门外,然而彪悍的初云怎可能给她机会,魔抓一伸,重重一甩,皇后的身体如脱离束缚的纸鸢一般,猛地飞了出去,那浑圆的鼓起的肚子狠狠地撞上了她刚从栾妃那里掠夺来的‘镇宅之宝’——泰山石上;精致的琉璃台架,禁不起突如其来的撞击,左右摇晃了几下,瞬间散开,几百斤重的泰山石,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迅速下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皇后的肚子上“来人,将初云公主压进水牢,宣太医进宫,去冷宫诊治皇后!”皇上狠狠的甩甩袖子,看都没看倒在血泊中的皇后一眼,大步而去 皇上根据已有的蛛丝马迹,不动声色的查找皇后的爪牙,仅仅七天时间就有二十三个五品以上的官员获罪,他们全部招认乃皇后指使,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理所当然,皇后被贬为庶人,终身囚禁冷宫 “哼,来看我的笑话的吗?”她藐视的看了我一眼,冷笑三声 “因为我恨你!”她咬牙切齿的说道,迷蒙的双眸蓦地变得清明,嘶哑的吼叫:“他抱着我的时候还在叫你的名字,他在床上疯狂的冲刺的时候还不忘叫你的名字,他让我怀孕,跟我对弈都是因为你,我恨我好恨,为什么,为什么?” 每次知道你要来宫里,他都会提前到我这里来,如果你不来,就对我不闻不问,我是什么?是什么?”声音沙哑,她撕心裂肺的怒吼使得双眼变成血色,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我告诉你,我做的一切皇上都是知道的,天下间什么事可以瞒得过他的法眼,没有哈哈,他默许了我的行为,默许了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他也想得到你,他的私心也想得到你,红颜祸水,祸水红颜,就是那个红颜,也是那个祸水,你今日的一切灾难都是你自己带来的,君祺的一切痛苦磨难都由你而生,哈哈哈” “可惜你永远也得不到你的爱了,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方法可以解除君祺的巫术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是心爱的人的心头之血,明白吗心头血哈哈,你们两个如果同时活着就永远是陌路人,真的想要让他记起你,就让他的宝剑刺过你的胸膛吧,穿过去,他就醒了,哈哈哈哈!!!” 她不停的笑着,胸口不断地起伏,大口大口的鲜血急速地从她口中涌出,我知道她服毒了,现在的我,只要上前替她施针,就能挽救她的生命,但是我没有,我不会再为这种已然失去的亲情付出什么了,再她做了这么多残忍的事情背后,如果我还能安静的救她,那我就不止可怜而且可悲了,是她让我的爱人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我,是她让我尝遍人世间最最痛苦的劫难,是她给了我亲情的希望又再次将我的心狠狠践踏,是她带给了我一切的遭难,她就是罪魁祸首,我好恨好恨!! “我没有将你打入阿鼻地狱让你生不如死已经算我的仁慈,颖慧,但愿来生,不会再遇见你!”我愤怒的甩起长袖,绝尘而去……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二章 结局(一) 踏着惆怅的脚步,踏出皇宫大门,用力的呼吸宫外的空气,凉凉的却带着难得的自由 想着颖慧的一切,仿佛霎那间变得那么模糊,她的作为、她的伤害、她的鄙视,甚至包括她的长相,都被我的记忆过滤,变得朦胧一波一波的热气,敲击着我这颗颤抖的心 “逃出来?受伤?虐待?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提起八度,我瞪大了灵瞳,有些愕然无奈地盯着他漆黑的眸,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不想让这个多次救我于危难的朋友,再次因我而死 我瞪大眼,贝齿紧咬樱桃朱唇,肃杀之气环绕周身 “利用自己的女人引我上钩,祺王越来越有王者风范了!”寒王的眉梢挑起,薄唇轻撇,满目鄙夷明知道他将要做的事,可能会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但是这种致使的吸引,也让我心甘情愿为他舍命 “刚刚那个武装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耳边的风呼啸着,他的声音飘渺而断续,但是我依然明白他的意思 “知不知道施展轻功的时候分心,会影响效率,等下追兵上来,可能会死无全尸!”我故意岔开话题 有了后世的记忆,我知道感情忠诚未必要从一而终,只是之于我而言,我终究无法摒弃君祺,而去寻找所谓的舒适和精神上的淡定 “丫头,你流口水啦!” “你找死啊!”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二章 结局(二) 身体急速下坠,思绪在片刻飘转,记忆中的脸,变成了日思夜想、刻骨铭心的君祺一颗泪再次悄然滑落,带起谁的一声沉痛的叹息……君祺,我此生有你无憾,我纵然为你而死亦无憾…… …… 一道如电般锐利的目光横空射来,记忆中的脸猛地变成了太子 四王齐聚聊城,我已身为准祺王妃,但是由于有皇上所说的“一年考验期”,其他三王仍然不肯就此放手“给我!”男孩有些不悦,声音变得低沉 而小女孩确实满脸的茫然,“原来真的可以,娘真的从布娃娃里钻出来了!”童言一出,谁出争锋!我满目黑线爬过,优雅的俯下身子,将二人拥住,大颗大颗的泪水,滚滚而出 “晨儿,你知道嘛,看着你坠落的那一刻,我想起了一切,想起了对你做过那么糟糕的一切 “爹爹,娘亲,少儿不宜哦!”清脆的童声带着戏谑,在身侧响起,两个小家伙满脸得意,笑意连连的瞪着我们”轻轻叹了一口气,祺王抚了抚微微疼痛的额头,“五弟,这些天辛苦你了!”太子拍了拍祺王的肩膀,脸上带着微笑,真诚地说道”祺王展露温润如玉的微笑,真诚地说道”虽然颖雪和颖慧已经出嫁多年,但是绿儿还是习惯以小姐相称因为这副药方是由多味阳性干火药组成,各种药的质地不同、性味不同,故在相同的温度下,不同的时间内,不同药物的有效成份煎出速度不一样这种方法虽然缩短了每次服药间隔的时间,但能使药力均匀,同时也可以持续地保证药物在血液中的有效浓度,从而提高疗效小姐已经全部附在药方的下面,三小姐和四小姐要紧记啊!”绿儿说着,眼眶也红了一圈,将手中的药缓缓交给颖雪和颖慧 一向深沉的颖慧此刻也不禁为绿儿的话所动容,神情由恍惚逐渐转成了哀伤,眉眼之间的冷漠已经完全融化,眸中取而代之的尽是伤心和感动,双拳也紧紧握着,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双肩,看得出克制情绪已成她的习惯——只是这一刻,颖慧胸中奔涌的情绪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喷涌而出…… 全文完结 「爷,你好无情喔!昨夜还死抱着人家,不许人家下床,现在就要赶人家走……」 「下去!」又是一声冷到骨子里的低喝 准备就绪,他揭开两边的床幔固定好,才睇向半卧在榻上的主子,「绝爷,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小海勤奋的帮申屠绝刷背,好洗去妓女残留在身上庸俗的脂粉味他不禁替主子感到惋惜,想不到男人生得俊也有麻烦「待会儿让左叔来见我」 「总管出门去了,傍晚才会回来 「我们小姐是绝爷的未婚妻,难道也不能来吗?」这可是前任庄主订下的婚约,不容他人否决」申屠绝淡淡一哼,长腿从桌下捞出一张凳子坐下,让小海帮他将湿发擦干 俗话说,穷人没有生病的本钱,何况是乞丐呢?只见角落里躺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身上只盖着一块灰灰暗暗的破布,通红着小脸,嘴里不住地发出痛苦的呻吟,而坐在她身边哭泣的妇人则是她的亲娘 女儿三岁时死了父亲,而她又没能替婆家生下儿子,结果在丈夫出殡后,她们母女俩就被赶出家门,从此流落在街头行乞 欢欢将海碗递给她,「阿妙婶,我好不容易要到这些肉粥,赶快热一热让元元喝,她生了病,需要吃一些营养的东西才行 欢欢偷偷的吞咽下口水,明明是饿得发慌,却只能强忍着」 「呕……」小女孩才将粥含在嘴里,却突然脸色苍白的呕吐起来,随即晕了过去 「呵……这位不是摘星山庄的左总管吗?稀客、稀客 「呵呵,左总管有所不知,敞店只是小本生意,要是这次给了他,以后每个乞丐都来这儿求药,小店不是要关门大吉了吗?而且小的也只是个下人,万一自作主张,可是会丢了差事」因为摘星山庄里的人有任何病症都来这里求诊,双方的关系良好,最起码这儿的大夫真的有医德,而不是见钱眼开的蒙古大夫」摇光是「北斗七星」之一,善于易容术 左天虹不再说什么的退下,在门口和彷佛逃难回来的小海擦肩而过只是,那天大夫也说过了,元元的年纪小,身子又虚!禁不起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 「知、知道 「你认识这小乞丐?」申屠绝挑眉询问 左天虹颔了下首,「是的,我有一笔生意要和她谈方才我提过绝爷中了一种叫做「圆月情蛊」的蛊毒,一到月圆必会发作,每次发作时必须有个女人在他床上,借着阴阳交合来帮他发泄毒性,而我愿意出五百两银子买妳一夜 左天虹不以为杵的耸了下肩,「诚如我刚才所说的,我是个生意人,绝不做赔本生意,妳可以回去考虑看看再回答我 「那妳喜欢他吗?」 「他是我丈夫,我当然喜欢他了,妳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阿妙婶有些恍然大悟的笑瞇了眼,「是不是妳有喜欢的人了?」 欢欢嫣红了小脸,「人家哪有?阿妙婶别乱猜」她显现出小女儿的娇态嗔道」 婢女得意的互觑一眼 「明天妳离去之前,我会将五百两银子给妳,相信我们以后不会再见面,就算见了面也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自廊下的阴影中走出一名身穿月白缎衫襦裙的二八佳人,她轻咬一下柔嫩的唇瓣,鼓足了勇气才踏出来 「不是妓女?」他奚落的大笑,眼中的不屑无情的凌迟着她,将她的心砍成碎片」欢欢的心好痛,比身体的痛楚还疼上好几倍 小海飞快的招呼人端热水进来,随手扯动着床榻上皱巴巴的枕被,顺便让人拿去清洗干净,因为主子非常讨厌上面有女人的脂粉味,不期然的,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呆呆的瞪着床垫上那块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债…… 「呃……绝爷,那位姑娘好像流血了」 「他已经给我五百两银子,这就是我所能拿到的,就算去找他也没用,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 申屠绝像困兽般的来回踱步,看得小海眼都花了」 左天虹上前一揖,「我回来了 「你们干什么?救命呀!抢劫啊!」阿妙婶死命的抱住包袱,这可是她们好不容易才有的财产,不能让这些人抢走「把东西还给我!求你们还给我!」 「啰唆!」那人使劲的推了她一把,阿妙婶的背部撞到墙壁,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欢欢这才注意到衣襟被扯开了,表情大骇,「放开我!」 「在我们走之前,不如先快活一下」欢欢不再恐惧,表情反而非常平静」 「摘星山庄?」难道他就是欢欢喜欢的那个男人? 左天虹拾起地上的包袱,将掉落的银子妥善的收好,「财不露白,下次不要再大意了秋香还说那姑娘原来只是在街上行乞的小乞丐,结果被总管看上后,才用银子买了她一夜」 「这……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个弱女子,孤立无援,能找谁帮忙? 「我们只要想办法把那姑娘逼走不就行了?」小菱献计道」 「握住她的手?」他错愕的问 楚大夫满意的笑了,「绝爷,你做得很好,现在病人暂时不需要我了,明天我再来复诊,我先告辞了 他猛地偏首,却见小手彷佛有自己的意识般扣紧巨掌,不肯放开 从小,他便知道双亲的感情并不和睦,后来申屠绝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原本只是一名从乡下来到城市里的姑娘,在无意间认识他的父亲申屠绝,于是仗着自身的美貌引诱他,没想到才一夜就珠胎暗结,于是她便以怀有申屠家的骨肉为理由,强迫父亲迎娶她 「绝爷,秋香完全是有口无心,她没有别的意思,请绝爷原谅她」一眨眼的工夫,几名仆人鱼贯的将一盘盘菜肴、点心陆续的往房间里送」欢欢捂住脸,伤心的哭了」小菱嘟嚷着回来」想起上次的经验让她痛了三天才下得了床,说什么她也不要「再来一次」 「啊!」欢欢跌进他怀中,不由自主的发出尖叫「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要跟你做!」 申屠绝登时脸色奇差的斜睨着地,「妳不跟我做,那妳想跟谁做?」居然敢在床上拒绝他,她是头一个 他慢慢的降下健硕的身躯,以更强大的压力取代 「不要!我还没准备好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 「妳摇头是什么意思?」 她做贼似的东张西望一下,像怕被别人看到似的 申屠绝的大手自动自发的钻进她的衣内,握住一团浑圆,「不准骗我,我不喜欢我的女人有事瞒我,说!」他霸道的命令」她的声音空空洞洞的「对不起,绝爷,奴婢不知道你在这儿,奴婢马上出去 直到申屠绝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种隐形的压力才散去」他冲着她露齿微笑,能在短时间内成功的与不相熟的人打成一片,向来是「北斗七星」之一开阳的拿手绝活,就因为如此,他常常很快的便能打听到各种情报」她一心维护的态度反倒让申屠绝疑心大起 「开阳大哥?叫得还真亲热 「你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你买下的女人,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我自始至终根本没有答应过 申屠绝的脸色可说是难看到了极点,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对他大吼大叫 申屠冷冽的眼眸一扫,临走之前不忘先把警告撂下 「再哭我就不管妳了 第六章 从不曾主动追求过什么的顾凝香,终于找上申屠绝 「我不要别人,我只要绝哥,再也没有男人比他更好了「我家小姐就在里头等妳,请进」小菱轻推了下一脸愕然的主子 「摇光确定宣娇娇不在云南?」申屠绝沉声问道,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光听声音也猜得出他现在准是铁青着脸 「绝爷,你要怎么处置那个叫欢欢的小姑娘?」他别有用心的问」 这席话果然得到反弹,申屠绝没好气的斜睨他,低哼的说:「他们也未免太会联想了,我可还没打算娶妻 在长剑的反光照射下,玉衡的冰颜更加冷凝,「妳以为呢?」 「莫非姑娘也是绝爷身边的人?」她本能的想到了顾凝香,若申屠绝还有其它女人,也没什么稀奇的 玉衡也不再开口,两人在无声中达成共识」 「绝哥出去找她了?」为了一个女人劳师动众,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啊! 「是啊!绝爷一听说她跑了,搜遍全庄又找不到人,马上调齐人马追了出去,我就搞不懂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好,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还要追回来?」她忿忿不平的嘟囔着「过去一直以为缝件衣服没什么了不起,现在才知道女红比使毒还难 「我说得可都是真的,表哥跟妳提亲了没?」 她难得害羞的垂下螓首,「还没啦!」 裘如欢有些惊讶,「怎么会呢?大家都看得出来表哥很喜欢妳,就连舅舅和舅妈也把妳当作自家人,表哥的动作也太慢了」 「妳不要怪妳表哥,其实……我也不急」宣柔由衷的说 「表哥找我有事?」裘如欢为了帮她掩护,上前挡住他的视线」 「表哥不能知道吗?」林睦德是家中的独子,对这位刚寄住在家里的小表妹可是疼爱得很」 林睦德脸上一红,深情的睇向同样绯红着双颊的宣柔 在她心慌之际,险些被一辆急驰而来的马车撞个正着,马车的主人好心的下来察看她的伤势,她哭着向他求救,却没想到这马车的主人居然是寻找她整整有一年的亲舅舅所以,当她看上申屠绝,甚至主动向他求爱,却遭到他的唾弃和严拒时,重重的伤了她的自尊,所以,她才忿而在他身上下蛊 「叩!叩!」 「柔儿,我可以进去吗?」是林睦德的声音 「你什么?」宣柔睁着美眸问」她媚颜一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要娶我?」这个天外飞来的消息让她错愕不已 「多谢公子相救 「宣柔姊,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他只是把我当作玩物,难道我连选择离开的自由都没有吗?」既然付出去的感情无法收回,但她能将它封闭起来,只要不去触碰就不会觉得心痛,可是,为什么他还要来扰乱她的心呢?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宣柔的表情不对 「如欢,我……」当初申屠绝无视她的美貌,为了报复他的有眼无珠,所以才想给他一个教训,想不到会造成这种结果,都怪她太任性了」她不愿造成别人的麻烦她越想要将那张冷漠的脸庞、深邃如潭的黑眸摒除在心门外,它就越困扰她」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申屠绝想起几天前和左天虹的一段谈话…… 「她为什么要走?只要跟着我一天,就可以让她吃好、穿好,不必再餐风露宿,在金钱上面我也不会亏待她,总比去当乞丐好!她为什么还要逃?」他当时气昏了头,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是什么道理 「谢谢你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要女人,尽可以去找她,不必再来迁就我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我已经受够了,请绝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吧!」她已经失去了身心,只剩下骨气和尊严,容不得再被践踏」 「混蛋!」裘如欢怒极的摆动臀部,脸颊泛出潮红,试着抵御由体内升起的欲火」见着林睦德挥汗如雨、急奔而来的模样,脑中同时闪过好几个念头「什么事情这么急?」 他急喘着气,「柔儿她……被人抓走了 裘如欢的脸上闪过受伤的表情,不过,她已经懒得跟他多说什么 「你不能强迫我留下来,这是犯法的,我舅舅会去官府告你 「再说一次 申屠绝将嘴唇压贴在她额上,「我会对妳很好、很好,让妳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请妳留下来」 「那么妳愿意留下来了?」 「可是……」即使她愿意自甘堕落,当一个无名无分的侍妾,也必须顾虑到顾凝香,她们同是女人,她能体会对方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不许她有丝毫的犹豫,申屠绝以一记深吻打断她下面的话 「对,证明妳要的是他本人!而不是其它附属在他身上的东西 她只好沉住气,翻开第一页,「隆兴茶庄杜老板二子杜世冲,今年二十六,喜好品茗、下棋,无不良嗜好;珍璃坊少东家韩季轩,二十四岁,收集骨董成痴,身体健康……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左天虹淡淡的说:「凝香姑娘可以仔细研究,这三人都是万中选一的好对象,不只年轻有为,正室又虚悬,绝不会辱没了妳「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凝香秀眸怨恨的逼近她,「不是妳还有谁?自从妳出现后,绝哥就不再看我一眼,连跟我说句话都很不耐烦,这一切都是妳在后面搞的鬼对不对?」 她一径的摇头,人也被逼到墙角」 「我没有,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顾凝香决定放手一搏,抱住他的手臂,颤声说:「绝哥,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我……」 申屠绝毫不留情的抽回手臂,「我没空跟妳啰唆!」 「我是你的未婚妻 申屠绝如此明显的维护让顾凝香明白大势已去,她的心凉透了 她释然的笑了,「我想,我的幸福并不在这里,我必须自己去找 「如欢与绝爷既无婚约在身,住在摘星山庄里只怕有损她的闺誉,请让我带她回去 「表哥!」裘如欢发出惊骇的尖叫!趁申屠绝稍有疏忽,一得到自由,立刻冲上去搀住林睦德,两人一块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如果妳敢踏出这里一步,我不会再去求妳回来!」只要能将她留下,他不在乎用威吓的手段 「柔儿,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睦德一脸「妳疯了!」的表情问」 林睦德一脸呆愣,「妳要我娶如欢?那妳呢?」 「这还用问,当然也一样嫁给你,让你享齐人之福啰!」宣柔伸出玉指往他唇上一点,那模样有说不出的娇媚,让他看得都失神了如欢,我们何不试一试?」 「可是……」她没有多少把握 「表哥!」裘如欢想把他叫回来,却被宣柔给按捺下来,「宣柔姊,这可不是儿戏,要是他迟迟不出面,到时该怎么办?」 她噘唇嘀咕,「那我就只好委屈一点,跟妳共事一夫啰!」老天保佑,让申屠绝早点来抢人 申屠绝斜睨一眼他微带嘲弄的表情,有些狼狈的醒悟,原来自己被耍了 「不后悔!」他要是去了,以后他的脸要往哪里摆? 左天虹摇头苦笑,「既然绝爷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准备一份大礼送去林家,算是祝贺欢欢姑娘找到一个好归宿,我先告退了 而在虎啸楼外,几个亟欲知道最新发展的人竖耳聆听里头的动静」 「谅他也不敢」宣柔娇哼一声,两人噗ㄔ一声,相视而笑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咱们下一本书再见! 来信请寄台北邮政10548号信箱邮政编码100梅贝尔收   “放手!!混蛋!杂种!放开你的脏手!”   路克森拼命叫骂着,但夏洛克还是狠狠揪着尊贵的伯爵的头发,将不停大叫着的年轻英俊的伯爵从他哭泣着的儿子身边拽开了!   “你这头放荡的猪!从前奴役我们的那种威风劲都哪去了?!贱货!”   夏洛克使劲揪着路克森的头发,朝着他充满惊慌愤怒的脸上吐着吐沫,用脚狠狠地踢着伯爵那结实的屁股,像拖一条狗一样将庄园主跌跌撞撞地拖下了塔楼!   “放开我!杰弗、杰弗!!”   路克森绝望地哀号着,双手死命地抓着自己被夏洛克野蛮拉扯着的头发,眼看着自己的背後哭泣着的儿子被一群野兽般的暴民包围了┅┅   “弟兄们,这条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的贱猪现在交给你们了!”   夏洛克拖着不停尖叫哀号着的路克森走出塔楼,英俊高贵的庄园主一只脚光着,皮鞋已经丢在了楼梯上;华丽的衣服上沾满了楼梯上的尘土,梳理整齐的金发也早已经披散下来   路克森忽然感到一双手伸向了自己的双臀之间那个紧密窄小的肉洞,两根粗糙的手指粗暴有力地插进了自己的肛门,用力地扩张了起来!   ‘天哪!他们真的连我的肛门不放过!’一个恐怖的念头顿时出现在路克森的意识里!   巨大的羞耻和罪恶感使庄园主用尽最後一点气力绝望地挣扎起来!   但伯爵的反抗在暴民粗暴的侵犯下是那麽地软弱,那个男人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使劲地用手指在路克森的肛门里转动扣挖了足有好几分钟,然後将粗大坚硬的阳具抵在伯爵那紧密浑圆的小肉洞上,用力地挤开那肉洞口细密的皱褶,狠狠地插了进去!   “呜!!!”   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从伯爵的屁股後面传来,好像要把他的屁股撕裂了一样,肛门被残酷奸淫的羞耻和肉体的痛苦使路克森发出长长的哀号!雪白肥大的屁股激烈地摇摆起来!   “啊!!!”   路克森立刻发出一阵凄厉嘶哑的悲鸣,毫无性欲的身体被粗暴地侵犯,他顿时感到身体彷佛被撕裂了一般,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疯狂了的暴民包围着赤身裸体的庄园主,高贵的伯爵被野蛮地强暴令他们兴奋无比   两个暴民看到夏洛克走过来,迅速离开了伯爵的身体,将赤身裸体的庄园主丢在了地上   路克森赤裸着的身体到处是被蹂躏後的伤痕,身上尽存的几缕破烂的衣衫已经遮盖不住糊满精液红肿不堪的下身,双腿还被大大地张开着捆在树上和木桩上!   可怜的美少年踉跄着扑到伯爵脚下,大声号哭起来!   “夏洛克!你这个卑鄙的杂种!!你们对杰弗做了什麽?!”   路克森看到杰弗赤身裸体的样子,脸上还糊满了暴民的精液但他实在不忍看到杰弗被当着自己的面强奸,可是有没有一点办法,只有不停地苦苦哀求   他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只能透过人群隐约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一群暴民包围起来,跪伏在地上撅着他那浑圆的屁股,微弱地哭叫哀求着,被一个又一个男人无情地奸淫!   路克森已经彻底地绝望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被这麽残酷地被轮奸到什麽时候,只能大概记得自己身後已经换过了不下五、六个男人,可还是有无数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兽欲的暴民聚拢在自己身边!   伯爵已经完全放弃了挣扎和反抗,甚至连叫骂了努力也放弃了,他觉得自己只是一具被男人发泄欲望的肉体   “趴在上面!快!!”   夏洛克粗鲁地吆喝着,用脚踢着女庄园主那布满手印抓痕的屁股   夏洛克看着撅起屁股趴伏在架子上的庄园主叉开的双腿之间暴露出来的饱受蹂躏的肉穴,被过度奸淫的肛门已经无法合拢,红肿着的肉洞里不停流淌出粘稠的精液,他满意地微笑起来   这是一匹专门配种用的公马,它被夏洛克牵着出了马棚,不停从鼻孔喷着热气,甩动着尾巴,显得十分兴奋   杰弗被两个男人抬到了路克森面前,粗暴地丢到了地上   “行了,宝贝!给我狠狠地干这个不知羞耻的猪吧!”   夏洛克牵着公马来到路克森背後,放开手里的绳,让公马抬起前腿踏在架子上,将公马胯下那可怕的大肉棒靠近庄园主那毫无抵抗的赤裸下身他甚至已经意识不到自己的儿子正在看着自己遭到牲畜奸污的惨状,开始不停摇摆起身体和屁股来   “张开嘴,小子!”   夏洛克将自己被杰弗舔乾净、沾满了少年的唾液的肉棒对准了他的嘴 08   夜色中的艾克曼庄园依然喧闹,伯爵的房子前点燃了好就堆篝火,那些暴动了的农奴和贫民兴高采烈地围在篝火边被不知被多少人插过并被公马奸淫过的伯爵的屁眼已经松弛得轻易就能使夏洛克的手指插进,只是一个红肿松弛、里面糊满精液的肉洞而已   夏洛克知道路克森和他的儿子这两个娇生惯养的贵族男子是经不起皮鞭抽打的,他不想这两个漂亮高贵的俘虏被活活打死,所以命令那些仇恨的塞赫人只能一人一鞭   两个人手脚上的镣铐已经被打开,一苏醒过来立刻抱成一团哭泣起来   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又被吊在了刑架上,只是这一次没有被皮鞭抽打,而是被两个暴民一前一後地从口腔和肛门里奸淫起来”   一个塞赫人朝夏洛克汇报着他侦察来的叛乱军的行踪   “妈的,这麽说我们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下去了   “哦、哦┅┅”   路克森嘴里发出柔软的呻吟和喘息,他再次感到了那种浑身瘫软的滋味,已经彻底无力反抗上尉的玩弄和侮辱了   他哭泣呻吟的真正原因来自下面∶被施暴的伯爵下身已经疼痛得要命,屁股後面的肛门悲惨地红肿起来,直肠里被灌满了精液,顺着无法合拢的肉洞不停地流淌出来他几次昏死了过去,可是又都被残忍的上尉用冷水泼醒过来,继续忍受这非人的蹂躏和折磨   “贱猪,你觉得还舒服吗?嘿嘿,不过才接了六十几个客人,後面排队的士兵还多着哪!”   “哦┅┅啊、不,我、哦┅┅我要死了,求、求你饶了我┅┅”   下身大肉棒粗暴地抽插,使路克森只能辛苦地呻吟着,断断续续地哀求起来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可怜的伯爵这些日子里实在经受了太多的苦难,他已经不敢再对自己的前途有任何的幻想了 “贱猪,看来你还没忘了那些叛贼!我还得给你些教训!!” 16 上尉骂着,将路克森身上仅存的那条破旧的布衫也扯了下来,使这个被以“X”形捆吊在刑架上的男人的身体彻底裸露了出来!   “饶了我、呜呜┅┅我,我不敢了┅┅饶了我吧┅┅”路克森大声哭着,不停哀告着   伯爵路克森光着脚站在囚车里,双手和头被木笼顶上的木枷枷着,露在外面,散乱的头发披在脸上   他眼睛里露出一丝麻木的喜悦,接着看到一个骑马的叛军首领来到面前   营地中央有一个好像桌子一样半高的台子,夏洛克将庄园主牵到台子上,命令他低下头跪在上面,将他双手上的绳子栓在了台子旁的一根柱子上她要舍得花钱旅游,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咱学校的玻璃橱窗里张贴着他的一寸照片,旁边写着1984年7月18日生,XX年被评为省三好学生,XX年X月得了XX奖等等我曾经和闺蜜小妖子打趣说,你看那照片拍得跟第一代身份证照似的,对比那段话,整一个就是一讣告”在全场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我妈迅速地拿起电话给我大姨:“大姐,大馅饼砸到我家林林啦!”   先高考再填志愿的制度就被我这么钻了空子多多关照”还没等我回嘴,他又埋头看书了   由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到注册的日子,我们拿不到宿舍的钥匙,只好就近找旅馆没想到很多人都提前来校,这边的大大小小的旅馆都爆满,只剩下一个校内的招待所还剩下一个三床位的大房间楼长也不管大夏天的,宿舍也没有空调,让两个大男人挤在这儿,确实也不行你是不是住他隔壁啊?”我顿了顿,吸了口气:“妈,他是睡我隔壁,而且我们还同房呢我赶紧说,“没事没事,你和方予可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顾及我方予可拿了张餐巾纸开始抹桌子   过了很久,我仍然一点睡意都没有”然后我就扯着嗓子开始模仿”   还没说完,小西打断说:“予可,你怎么知道林林到过120名啊?你小子平时都看她一个人了啊?”   我连忙说:“不可能不可能,小西你就别说笑了我特别得意地走到窗外的阳台,伸了伸懒腰,忽然看见对面男生宿舍阳台有个熟悉的身影不过他就平静多了,就跟没事人一样,没有任何表情地转过身回宿舍了,留我一个人在阳台磨牙就我书架上啥书也没有,光秃秃的放着一个刷牙杯子我挂了电话后,忽然想,我干嘛给他打电话,我家里又不困难,爸妈也健在,我刚才直接给爸妈打电话不就得了吗?真被这方予可骂成白痴了!   入学当天和第二天,都是学校新生体检的日子我拿着北大的地图慢慢在学校里转我晃晃悠悠地走着,按照我识别地图的能力,怕是得转上一阵子,最终我还是在一个三岔口举足不定罢了,我只好发挥人民群众的作用,拦路问了个看上去年纪长相都很沧桑的人,看这打扮应该在北大混了好多年了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眼看着前面那几位女生都恨不得165,45kg的,到我这儿,医生特别不乐意站起来还往低里调了调测高的卡尺,刻板地一字一句说到,157,52kg“验血的地方不在这里啊,在那个小白屋里呢正当我蹲得脚都快麻的时候,我看见方予可和茹庭两人进来了那首歌都唱了一大半了,方予可还是没有接电话,门口集合   方予可和小西已经在郭林门口聊上了”   方予可扭头看见了我,怔了一下,冷漠地转过头说:走吧我拿餐巾纸擦擦嘴,把吃饭前打的腹稿背了出来:小西,大学得怎么过才有意义呢?   方予可也不知道被什么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北大社团很多,有“百团大战”之称,一开学,各个社团就开始招新了,你可以根据你的兴趣参加一两个社团,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份实习”她边洗着葡萄边跟我说,“你们得多吃点水果我们那小镇小,考到北大就我们两个人,我爸妈有事不能陪我过来,就拜托他跟我一起过来了名牌老师当然有资格谈笑风生,根本不用担心有没有学生选他的课,反倒要担心选他课的学生太多:一个300多座位的教室在前两周授课时都被挤爆,甚至过道上,教室外都有一大群学生旁听,就为了一睹名师的风采当然对我来说,哼,笑话,什么叫做探讨的不仅仅是学问?我连学问都还没探讨明白,怎么可能再去想学问以外的东西?挂科风险太高下午准备去北戴河玩我默默地在心里倒数,5-4-3-2-1”   小西笑:“一定但我就不知道你抗不抗得住?”说完她开始色色地眯着眼睛看我   等我消化完她说的话,我竖了竖大拇指:“彪悍啊!不枉我认识你一场,我们结拜吧”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   从小学开始,我都比较喜欢上第一堂课为什么呢?因为老师都不会讲正题,不讲正题就不用动脑子”   神经,这话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旁边那位听啊再说化了这么细的妆,像迟到的样子吗?见过什么才是真正的假装睡过头迟到吗?那必须得是头发竖立衣服穿反,两只鞋不是同一双你这样的菜鸟就不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茹庭问我:“你怎么睡着了啊?”   方予可在旁边答道:“因为她是白痴我好久没见他们了”   “下回吧茹庭笑着说:“林林,你这个大包真好,什么东西都能装了你帮我分析分析,免得老让你攻击我”   方予可一时语塞”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方予可脸上也没什么变化,顿时挫败感很强,“跟你开玩笑的没什么好带的   其实我比较关心的是小西的十一怎么过我问朱莉:“朱莉,你买电脑吗?”   “我爸奖励我考上北大,已经送我笔记本了人家要问我对配置有什么要求,我一问三不知的,到时出洋相了怎么办啊?”   “嗨,这个有什么好担心的呵呵我想去买个电脑,但我一点都不懂,怕上当了   等万事俱备时,我看看表,已经到约好的时间了   我下楼看见小西,刚想挥手示意,却看见方予可也在   我一路上叫苦不迭”   我恨不得把鞋脱了甩他脸上要不我和方予可去就行了”   我点头:“恩,一定   我叹了一口气,把高跟鞋一脱,跟方予可说:“我们走吧”   方予可指了指我的脚:“这样走啊?”   我怒了,刚才委屈的心情随带着一次性爆发:“这么走怎么了?看不惯啊?我求个凉快不行啊?丢你脸了是吗?丢脸你就回去万一我不小心驾鹤西去,你对得起我妈吗?”   方予可笑着反驳道:“我性格分裂哪有你厉害啊?小西面前装得跟不用吃喝拉撒的仙女似的,到我这里跟泼妇差不了多少”   “什么泼妇?你说谁泼妇呢?”我叉着腰问他”   我气急,对着他吼:“你给我买鞋去!”   其实离我们争吵不远的地方就是物美超市方予可拿着我的一只高跟鞋比对大小去了一个小时后,电脑就送到宿舍楼下了”   ……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显摆吧你就我下载一下知道怎么用就行了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捡起鼠标,打算关了屏幕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并不遗憾的,我没有想要下个时间更长的刚才发生了一件正常情况下无法发生的事情”   茹庭做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予可电脑是挺厉害的”然后把饭卡塞到了机器上这家人都是洁癖还请各位大人明察秋毫,放过小女子   “你这话就值得推敲了   音乐声没响多久,电话就接起来了:“喂,是哪位?”   恩,是个女的?茹庭的声音!我没料到第一招就这么邪气   我一听脸绿了,对着电话一顿咆哮:“什么叫不男不女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两个人都要我证明我是个女的,我哪里不像个女的了??”   旁边朱莉拍了拍我肩膀:“听话要听重点,林林,关键是你在人家手机里的名字叫白痴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   王婕看我不说话,怕是伤到我了,轻声地问我:“你没事吧?我瞎说的……你不是都调查过他没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方予可,小西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沮丧着脸说:“我有病吗?一天到晚问这个人有没有女朋友那个人有没有女朋友”   我的心里都开始□了如果一进来还左顾右盼地打量,那你要相信,这不是证明你是个多纯情的人,而是说明你是多没有人缘予可这孩子倔得很,死活也不道歉奶奶觉得欠了人家一辈子的情,所以对茹庭比亲孙女还亲,宁可让予可受点委屈,也不能让茹庭吃亏了2000年刚好北大和医学院合并了,我的目标也改成了北大医学院笑声在楼梯间回荡,格外诡异你想吃吗?不给,呵呵不过就跟我习惯他的毒舌一样,他也习惯了我但一进去我立刻就猜出哪张床铺哪个桌子是他的他进我宿舍,只要看到哪儿最脏最乱,就能判断出哪个地方是我的窝了以后有事喊一声就行,都不用发短信打电话咳咳……书架的底层还放着一堆古典音乐CD呵呵,不跟这拨人抢占资源了,大家都不容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转身准备离开,不过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就感到了某人独有的味道”说完我还不解气,开始往两点钟的方向狂奔我进了酒吧之后,发现一瓶小啤酒都要20出头,相当于我一天的饭钱大概好久没喝这玩意儿了,酒量开始偏离实际水平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妮子大衣,纽扣已经打开了,露出里面单薄的衬衫”   方予可骂我:“你没问我我怎么说?好的不学,坏的倒是一学就会我每天想他某一天的皱眉是因为什么,微笑又是因为什么我听得见方予可的每一个字,但我脑袋跟浆糊似的,已经不容我思考每个字连起来表达的意思是什么需要打招呼吗?不需要吗?需要吗?   在我思考的时候,我习惯性地按上了电视机遥控的开机键在家里除了睡觉,一般都是开着电视,不在意电视内容,就是图个热闹   进门一看,这小子已经洗完澡了唉   第一周是通选课考试周,第二周是计算机,最后两周是专业课艺术史这种靠死记硬背就能混的东西你都准备了五六天,才混到及格的地步,那文科计算机怎么办啊?那里面可是有很多理科知识的我这一周在家里可都是看计算机教程,通选课在考试前一天才看的我真替小西哥哥不平尸骨未寒就另结新欢了……”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即便走神的时候想起了,我也会理智地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我有点受不了,你说女的这么说我也就当你淑女算了,大男人说这话也不怕丢人”   靠,你都要复习?莫非你也蹲在盥洗室昏黄的灯光下看书?“那你一般在哪个地点复习?复习时间大概持续多久?”我继续采访   “宿舍或是校外我隐隐有点对刚才蓄积起来的气势无用武之地而感到失望本来就没什么事情,干嘛要慌?   我对茹庭笑笑:“茹庭,我是来当学生的茹庭的尖叫以及小西在一边不知所措的脸都让我头痛   我回到客厅,望见茹庭还傻傻地盯着那张单人床”我求救般看向小西   我清了清嗓子,跟茹庭说:“你看,我是来学习的吧?这本子上蓝色的是我写的,红色的批复是你家方予可的”   这回换茹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西最后还不是我痛苦?林林,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时,让你尝到这种痛苦还有周林林,你收拾下你的书,回去自己看吧如果他能牵起我的手,那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   当然我的脑子是没法负荷这么高难度的心理选择题的   我无法忍了,轰地拍着桌子用力站起来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从哪刻开始放弃各种虚伪的装腔作势,但我希望,即便他喜欢上了我,也是真实的我,不是戴着面具的我我这倒不是报喜不报忧,确实有几门课,我平时下的功夫比较多,发挥地相当好”   我拿老妈没办法我家儿子今年高考,要能考上本科,我就磕头谢天了在聚会上,我就化身成一只案板上的猪,因为我考上了北大,人人得而诛之尽管方校长特地给我打了个电话,希望我们这届的文理科前20名的人都团聚一次,我还是想方设法地准备找辙不参加后来初一的时候,善善的老爸做房地产成了暴发户,就搬到了城中心的富人区我妈倒是和他妈不定期地聚一块儿边打麻将边八卦”   善善呵呵地笑:“嘿嘿,是啊,所以回国喝祖国的奶来了”   庆幸善善没有化身为纨绔子弟,没有对我这种平民小辈横眉冷对   我是典型的给点颜色,就能开个染坊的人   我们小镇虽小,五脏俱全方予可,听说过没?一中的高材生,高分考入北大   我没好气地说:“我们是同一级的,他是理科生,我是文科生,高中时没什么接触机会的,到大学才认识我不得不从脑海的几角旮旯里搜索那张传说中的照片,顺便我还得考究为什么这位仁兄要拿走如此有创意的照片你是不是每天在背诗?”姐妹们开始为我鼓掌了唉,这催人数典忘祖,过河拆桥的名人榜除了班长范英易、方予可,其他三十七名同志我都不认识,虽然有几张脸我觉得似曾相识”   掌声显得更激动了即便班长在,我跟他也是点头之交,并没有更深的关系,其他三十八名同志没有认识我的打算,我也没有认识他们的计划这样,我干杯,你随意,就当我谢罪说错话了”   说完我把一杯啤酒灌了   我傻眼了要是妖子气哭了,我估计我也不用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掳起胳膊上了学校好坏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何况你考的也不差你不要太敏感,本来挺高兴的场合,干嘛弄得跟战场一样坏了大家兴致呢   但是,我没有牌品都十多分钟了,这才第二副牌呢也不知道是方予可在其中的原因还是她们真这么天真可爱,女生之间问的问题居然是:“请问,你有没有没刷牙就睡觉的时候?”我倒,我常来不及刷牙直接上课,不知道这种问题有何价值拿出来探讨我真是无语凝噎啊靠,又不是问初夜的对象是不是你们……   方予可淡定地说:“我希望,我能找回她,以后回答这类问题时,可以不用丢脸   方予可挑衅地朝我笑本来打算看好戏的三个男精英瞬间垮下脸了我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终于写就:   小西,我们家开始包饺子了,虽然我们地区没有这个传统,但我妈说吃了饺子就表示团圆了现在回去也待不了多长时间   身后有人拍我肩   身后的人又拍了拍我的肩”   原来那个人在北大啊   妖子把四个烟火筒在小广场的四角排开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   我手颤地点燃引线,随即引线发出“刺啦”的声音”   方予可刚打算开口,我就瞪他:“你要么说点好听的,要么别说话他以前说不摘眼镜是因为怕自己太帅真是有道理的,他平时要是像现在一样笑,那我怕挖茹庭墙角的人数会几何级增长因家有事,不能按时去学校报到我向来就是知难而退的,所以决定退出最后却证明,我是个不堪一击的懦夫”   我说:“你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那边打了个加油的手势,说:“欢迎挑战!”   跟方予可聊完,我心里痛快很多也许是网络聊天的方式,去除了介质干扰,让我随心所欲无所保留地表达我的想法从现在开始,我把方予可纳入好朋友名下了   老师为了彻底让我绝望,补充说:“剩下的几个人中,从来没下过水的举手但我万没想到,方予可跟我之间真的是坦诚到底了……虽然我说从此之后,我把他当好朋友了,老天也不用这么不见外地安排吧没走几步,我就看见方予可也从澡堂出来,脖子上还耷拉着毛巾   我沉默地喝着热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朱莉从洗手间回来,看我们谈上了,说:“我刚以为你们两个是吵架了呢,怎么一句话都没有   我拎着水果袋,缓缓地沿着宿舍楼   回到宿舍,灯已经熄了”说完,就撒开瓜子,掸掸衣服上粘的瓜子壳,出去洗漱了   我正嗑得不亦乐乎,朱莉就回来了这次,我不用动脑筋,按老天爷说的办就行!   我问朱莉:“朱莉,要是一个你很熟的人某一天忽然穿得很少很少,然后身材又很好很好地站在你面前,你留口水地遐想并小意淫了一下,是不是很不正常啊?”   朱莉喝了口水,问我:“你说方予可啊?”   我那只拿着瓜子往嘴里送的手就悬在了空中:“你怎么知道?”   朱莉不屑地说:“你那天留的口水都让游泳池平均深了1公分,我能不知道?”   “有那么明显么?……”我有点脸红,幸亏天黑她看不到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   在第二节课上,我把请柬偷偷拿出来仔细阅读如果非要说点美中不足,那就是她身边都是一群像我一样从来没有真心实意地想接纳她做朋友的嫉妒女性”   我笑着问朱莉:“你这是仇富呢?我今儿刚反省自己是个俗人,怎么你也这么俗啊?你从哪个角度看出她内心风骚了?也许人家真是那个端庄娴淑的藤堂静呢!”   “女人里面我就最讨厌藤堂静至于为什么我觉得她内心风骚,那就纯粹是女人的直觉,跟你这种男人思维的,不太好沟通”   我过滤掉最后一句话:“如果她是藤堂静,我岂不是百折不挠、百摧不残的杉菜?”我神色迷离地开始幻想我身后帅气的F4”   我撇嘴:“哼,大名鼎鼎的藤堂静你都不知道,赶紧看书恶补去吧千金小姐啥也不缺,多让我们这种穷人为难啊我的出发点是我们做个兄弟,但你只要能搞定你的正房,我无所谓问:方予可最喜欢什么呢?   我立刻问方予可:“方予可,你最喜欢什么?”   方予可擦着桌子说:“你指人还是物?”   “当然是物,谁要你在我面前秀恩爱说最喜欢的人啊我决定把这个事情全权授予王婕只不过500块以内的预算让她有些为难   朱莉看了一眼:“你不做推销实在浪费你的才能一堆无聊的人在鼓动更无聊的人应征特殊行业,而这场无聊运动的发起人是我……   我的邮箱果然要爆天不负我,我终于在灯火阑珊时,寻得了一张长得凑活的照片这小子长得可真俊(请发zun音,并模仿赵丽蓉的口音)呢……那照片是不是整形前拍的啊?长睫毛、高鼻子、哇,还有单边酒窝……我是酒窝控……   不过,现在不是发春流哈喇的时候我叮嘱他几句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回宿舍了”   下午四点,我扛着冲锋枪,按照约定先去接我的男伴醒目的是脖子上超大的藏青色围巾绝对有女王受的气质,跟我今天穿的衣服很搭调师傅倒是还有闲情跟我开玩笑:“姑娘,你把你那冲锋枪往边上放放,我不能开快也能开得稳点”   这小子怎么还不去帮茹庭准备派对,在我们楼下瞎晃悠什么劲啊还有打车的时候往北边绕,中关村已经堵死了好男人到处都是,文涛就是大众情人哪   继续无语望苍天中……   茹庭的生日宴(四)   直到方予可过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我的冲锋枪还没有送出去尤其剪了短发后,英姿飒爽,多了点成熟干练的味道,既女人又女孩   饥肠辘辘的我在大厅的自助餐盘上搜索食粮”   我无法反驳,气鼓鼓地嚼着饼干佛说的话我只有一句听得懂)或者老实巴交地憨憨地说“你千万别出手,不然我跟你急”,搞得我跟个贞烈女子似的这些我来就好”   你NND,算你狠!我绞尽脑汁想折接招,方予可却突然狠狠地抓住我的手往厅外走,留下一脸茫然的茹庭和闪着狡黠眼神的文涛”   方予可苦笑:“这样就能说明关系好啊?”   “那当然,到现在连QQ秀都没人送我一套呢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没特点你以前不是每次都豪言壮语说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你幻想自己是朵鲜花就好了   我回了他一句:“姐姐我不是天桥上画纹身的,整不出你说的这些恶心的画面出来我不是俗人,当然有那么一丝热流涌动我和跳板就先回去了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   文涛得意地奸笑,衬得方予可的眼神特别阴郁茹庭假装看不见就算了,你也看不见”   我狐疑地转过头看后座的文涛:“莫非……你喜欢方予可?而我就是在bl里连炮灰都称不上的掩人耳目的女主?”这回我倒不是永恒的女二号了   在上完四月底的一堂游泳课后,我全身奇痒难忍,刚开始我还不怎么在意,以为就是对柳絮敏感罢了宿舍里经常传出“哦,舒服——”“啊¬,不行了——”之类交替呼喊的声音四月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是个乱穿衣的好时候,可裹个头巾围个面纱行走绝对能引人注意,尤其当你没长着中东女人魁梧颀长的身材和美丽闪烁的大眼睛的时候   我刚想回嘴,不料腿上的肉团开始痒得厉害我不得不弯腰搁着裤子蹭了蹭”   方予可固执地抓着我不放:“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   其实我很想摘了口罩吓一吓他,就跟周星驰电影里的如花转身一样肯定有喜剧的效果”   两人鄙视地看着我,文涛趁我不注意竟伸手摘了我的口罩这下我的脸终于红果果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尤其是像我这种本来五官就没有可取之处的人,现在不出去演个鬼片真是浪费”   我幻想我身上恶心的鼓包会不会因为文涛更恶心的话羞愧不已,纷纷自动脱落而死”   虽然我觉得方予可说的话真是字字珠玑,但我是和平主义者,不希望他们之间因为我伤了和气有这想法就直说,我来者不拒冤家路窄,他们两个下午的火药味还没散干净呢,现在又碰面了说到底,你只是个自私的人所谓好奇心害死猫,我慢慢莲花打坐在床上分析:两个男人产生纠纷的时候,不是经济利益就是人际关系They don’t bird you, but I will”   我丢脸地蒙着被子到时候洗不了澡,可不是像不像油饼的问题了,那就是油饼不知道谁说过:再累再苦就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   方予可果然停止进攻了我没好气地说:“怎么办,凉拌呗”   不过方予可这次跟中了邪一样:“但我还是想试试,你到底有多笨”   我闭气钻进水里,撅了撅屁股,慢慢让双腿离开地面”   阿呸……   方予可抓住我的手,在旁边指导:“过会儿我抓着你的手往前面走,你呢绷紧身体,尽量感觉身体是和泳池地面是平行的   感觉过了好一阵,我起身问他:“行吗?”   方予可举起他被我掐红的手笑:“你是打算在水里顺产吗?虽然你是有些沉吧,但你要幻想身体很轻盈,几乎没有重量¬——”   我打断他:“我哪里沉了?干嘛要幻想,我本来就很轻盈”   这还差不多我坐在泳池边上叹了口气:“师父领进门,重修在个人我叹气:“你要说不出口,就找个树洞去练练,至少心里痛快点我特乖巧地提醒他买两张机票,以免挤着旁边的乘客” 嗷—— 到机场时,我已元气大伤地跌坐在座椅上 我打算把刚才从方予可嘴里受的委屈加倍地还给善善:“善善,以后你吃饭可以撤桌,直接在肚子上搁饭碗就行 善善支着肥脑袋问我:“林林,小时候多好啊,大家都是真心跟我玩还说你睡着时,可能还会踢个被子什么的,让我们多注意着点 我继续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方予可不说话 “那个——昨天晚上——不是有意的——拿我嘴碰你脸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方予可忽然发话:“周林林,以后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喝酒试试看我是说不能喝酒,不是说不喝醉酒” “但你喝醉酒之后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审美能解释的了” 说到这儿,我就更郁闷了 我沮丧地低头你呢?” 我终于知道,方予可像什么了不过,这次例外此次实践中,我们将走访我们的家乡,探索家乡各个经济产业的发展,并给相关部门出谋划策,解决一些实事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这个道理;至于方予可面前,我从来没有什么形象可言” 这种情况下,我比他更尴尬大家一定要全力支持我,最重要是全力支持我们” 下面掌声一片台下便是黑压压的高三学生师姐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惊慌地转头看他 他看上去是那种调皮捣蛋的小鬼,见我站起来,甚是高兴:“我听说,你当时高三时学习成绩很不稳定,最后是怎么在关键时刻发挥出最佳状态的呢?还有,你能适应北大吗?找了男朋友吗?” 上天总是会给我出难题” 台下笑,气氛友好 我谄媚地笑:“您过誉了” 老头人老耳朵却灵敏:“哈哈,放心吧,只要他狠得下心,我没意见 比我年纪小,长得帅的我叫他正太,长得烂的我就叫他破孩 “你就是碰运气考上的那个?”谭易挑着眉毛问我” 我讨厌这种高官子弟,何况你爷爷也不是什么大官” 老大发话,我也找不出理由来拒绝,只好出发 倒是小西先开口:“林林喜欢予可?” 我倒吸一口气:“没有啊,我不是喜欢你吗?” 小西微笑:“你这么说的时候,表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小西接着说:“明天是18号,予可的生日” 我像海底的鱼儿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是不是不喜欢我?小西是不是瞎猜的? 我纠结地抓了抓头,一脸怨气地盯着桌上的菜不说话 谭易看到我的样子,凑过来问:“嫂嫂,你的脸很臭,是不是小可哥哥欺负你了?”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唉,怎么可能喜欢我,有这么损爱人的吗? 我转头问小西:“你是不是眼睛走神了” 小西笑着对谭易说:“我没娶,她未嫁,怎么不守妇道了?” 谭易努努嘴,不知道怎么反驳,走向方予可委屈地看着他 “你别跟文涛好,他哪能配得上你这样的仙子 方予可跟司机说:“麻烦去郊区的成才幼儿园”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我承认,我当时是在挑衅她”她边说边用筷子把那条蠕动着的肉虫夹起来,高高地悬在空中给老师看 雨下得很浓很密我忽然变得很任性,哭着喊着要见我奶奶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抱着她,她才会比较乖呢?不过,早上起床时,她的头发还是跟鸡窝一样竖起来我跟在她后面,看她恼怒地对着那杆她从邻居家偷来却又被她弄坏了的玩具枪那时她对着电脑里面突兀的A片,傻得不知道怎么办,事后又要自吹自擂地假扮自己是过来人跟她一块儿捉青虫做恶作剧,跟她一块儿冲锋打仗,我过得很惬意倒是她爸妈来接她的时候,她都扔下一切地扑进他们怀里,跟她在这里坐牢一样难捱小西却已经确定了要成为一位医生,要做一个持手术刀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我会像小西这样吗? 茹庭从小就喜欢跟在我后面,就像我当初愿意跟在我的那个她后面一样上课铃声丝毫没有影响她我让善善自己打车回宾馆,又把她连哄带骗地驮出海底捞海底捞旁边就是个宾馆,迎宾小姐热情地走向我们,害得我狼狈地背着她跑我很幸福她时而啃啃我的耳朵,时而揪着我的头发,我被她弄得很难受,只好吼她:“你再这样就要后悔了”我的心变得软软的,暖暖的,她闹什么她要怎样便都随她然后隔一天满脸的痘那天她爸爸来学校劝她不要考试了,她反而执拗地要考大概是受了老师的刺激,她的冲劲被激起来了,每天看她捧着书看,跟补习计算机课的表情一摸一样我很感谢阿姨把她的女儿托付给我照顾,偷偷地希望她能把女儿托付给我一辈子从原来的懵懂无知到现在的坚如磐石,我都在一个人的舞台上时钟已经指向三点,我仍然睡意全无” 方予可抹了抹脸上被喷的泡沫,嘴边却是一丝邪乎的笑:“这事传出去才好,传得越远越好,最好传到北京,传到文涛那里我有怜香惜玉之心,立刻为迟来的开门道歉 我心中有一些隐隐的不安因为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懒得掂量说话轻重该如何拿捏:“很多人把感情比作沙子,你捏得越紧,流失得反而更快我连忙劝茹庭:“茹庭,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上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树啊花啊 果然,能在予可旁边混这么久的人,都是沾满毒舌的习气的我圈圈叉叉你个茹庭,什么叫不会背后插刀,我都插成一刺猬了 老天,我的爱情刚萌芽不到一天,请不要下个暴雨淹了它这小子明明在茹庭前面上演了一副宽宏大量,恩恩爱爱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变脸?还有,我被表白还不到半天时间,怎么就丧失主动权了呢!! 第二个夜晚,我又失眠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都把我闺女打击成什么样了啊 还是我爸会疼人:“我们家林林哪里长得不好了而我那长期闲置的房间便沦为了书房我搓了搓光脚指头:“算是吧 我妈狐疑:“反省什么啊?你闯祸了吧?我就知道你会闯祸,不是让你守着金山吗?你这人怎么长大了还让我不省心呢?爸妈赚钱容易吗?养你这么大,还闯祸,对得起我们吗?” 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这不是我高中数学考试没及格那阵,老妈的训话吗?我瞥了一眼她,斩钉截铁地说:“我根本就没有闯祸,我是在铲除异己、为未来铺平道路的时候不幸中了暗箭 41 淑女进行时(一) 方予可喝着可乐,以胜利者的姿态坐在肯德基的一角 方予可懒得理我憋屈的表情:“你坐这里别动了我像仰望神一样仰望着他,尽管我现在如霍金般瘫痪的姿势不足以表现出我的虔诚”我故意悲怆地摇头 正在我为民除害的时候,方予可买菜回来了 厨房里传出叮当作响的奏鸣曲 为了制造话题,渐渐地麻痹方予可,以达到我偷师的目的,顺便刺激一下方予可,让他产生点怜香惜玉的情感,我惊恐地睁大眼睛:“哎呀,好残忍的 不进则退,我执着地继续演:“这条鱼也许是来做苦行僧的厨房里的活,除了会尝咸淡以外,仅有的一项便是择菜我执意地说:“反正不能叫方磊”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但如果做不出来,以后你在我面前喷饭的事情我将流传至全世界他要嫌菜少,我就再给他买斤花生米忽然方予可跑过来说:“你端成这个样子很累吧?其实,你只要活你自己就好,不用非要变成淑女才行 老妈在厨房里看见我就跟在火星上看见我一样:“想偷吃点什么?” 老妈是过来人,按她的话说,她喝的水都比我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我问老妈:“妈,你年轻的时候,如果碰到特别不想做饭,又不得不做饭的时候,一般做什么给我们吃?” 老娘一下子陷入二十年前一个月工资不够花,月底靠姥爷姥姥救济的岁月中:“那时候啊,(中间省略500字)为了省点菜钱,我还给你做过酱油拌饭大家清晰地回忆一下一年前的片段,当初把方予可推来推去,还劝我们不要挖茹庭墙角的那个人是谁来着?是谁捧着方便面碗一脸猥琐地跟我们聊人家的八卦来着?” 我嘿嘿地假笑:“这感情的事情吧,说不准,一不小心就喷薄而出了你看我忙完之后立刻给你打电话,你手机还不开机朱莉捶胸顿足地演哑剧,跟自己的儿子被拒绝一样’他说:‘可事实上,我即便在佛门净土,依旧没放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支摊子算面相了?” “我是新闻工作者,双学位是心理学你说你平时不开花,一开花就开个并蒂莲,双生花你让我们怎么办?能不能给我个批发价零售给我?” 平时淡定的王婕也开始掺乎:“你怎么一招就招这么两个人,你这不是和全校女生为敌吗?小心以后考试都没人给你复习资料我这人就怕复杂多好,啥烦恼也没有谁让你在BBS上招亲的?你把人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人家当然不乐意你们俩挺配眼神开始迷离,余光中方予可正在朝我走来,而茹庭也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 我担心方予可和文涛因为我吵架今天倒下的就只有她我心一下子软了,对刚才那些争强好胜的斗争立刻缴械投降可是,爱情专家王婕不是也说刚开始谈恋爱的人都会患得患失,因为在乎才会吝啬,因为相爱才会虚弱,不是吗? 文涛苦苦地朝我一笑,然后转身对方予可说:“我还是回避一下吧” “文涛抓着你的手,你还说纯洁?” “那你当时主动抱着茹庭,你们咋就纯洁了?” “我当时是哥哥对妹妹的拥抱,跟文涛色迷迷地抓着你的手是两回事情 文涛摇摇头:“圈子没这么小长相一般,小圆脸,单眼皮,两颗虎牙,额头上还有青春痘斗争过的痕迹直到她上了大学,才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只是无缘结识我想听一听她的欢笑声,听她贫,听她侃,然后看她自以为得逞的奸笑、自以为是的圆滑 在军训的时候,小丫头真的和他吵起来” 坐在回学校的大巴上,我这心啊就像是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对所有自由的物体天上飞的鸟啊水里游的鱼啊都产生了亲切感朱莉受不了我随时准备仰天长啸的样子,说:“看你这样,别人都以为教官怎么虐待你了呢 鉴于平生都没有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唯一一套正式的衣服便是军装,因长久不洗不换,浸满了汗渍和泥土,实在不好意思送给希望工程,已经被我无情抛弃于军训基地了我疑惑地走近,好奇地打量他:“真是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啊!” 方予可拍了拍我的头:“又乱说话”见方予可吃惊的样子,我急不可耐地解释选修课所有心思全花在坐我身边的人去了,哪有心思好好看书比如他看书时专注的神情,比如他额上随意的凌乱的碎发,比如他宽厚的肩膀,比如阳光洒在他身上镀出的金色光芒而方予可说:“不喜欢年纪小的,有代沟 我实在无法理解方予可对我学习的关注程度,尤其是对英语口语的关心程度,每每忍不住问他的时候,他便一句“我喜欢说英语说得好,读书读得好的人”,让我郁结而死我的英语口语也只停留在“howareyou?”“Fine,thankyou我第一次发自肺腑地希望祖国足够强大,在全世界开遍“新西方”,让全球人民学习汉语,再让他们考个中文托福,雅思啥的,有本事让他们用中文感叹一下红烧肉,让他们来受受我的苦” 我瘪了瘪嘴:“我这辈子就是由可怕的分数组成的现在方予可拿90分作为我搬出去的条件逼我呢……” “你说你怎么这么没出息?我们仨就这么不招人待见,让你想搬出去啊一看那些扭曲的abcd,我就觉得我要么就是脑积水要么就是脑溢血了,一看方块字,我就想替孔夫子问候作者他大爷你说我情绪这么消极,要是考了90分,岂不是说明学习是个很贱的东西?你越恶心它,它越讨好你?唉,我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好学的男朋友呢拿这么个条件出来算什么嘛看得我头晕”我双手护胸,故意扯着嗓子说谁跟你身体器官差不多,我们胸前长的东西是一样的吗?”她指了指我外露的文胸带子,继续说:“你这玩意挂着也就是一装饰,戴不戴的都没啥区别”我只好说实话要是他还是坚持,我就处处看” 我心不在焉地答应着,起床洗漱去了这次反正我就是走个过场,纯粹友情演出,啥心理负担也没有 我都快趴着睡着了,传说中的网友还是没有如约到场” 感谢方予可最近的英语辅导,我居然听懂了这个词汇我瞪了瞪他,心想你他妈才滑稽呢一转眼这么多年了”男人唏嘘道 “喂,你说话正经点啊你说他会不会误会我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系啊?我可以直说吗?” 王一莫笑:“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先得问问朱莉同不同意”这会儿我忽然很介意他没有说“男朋友”,而是“朋友”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苦笑着轻声对那个女人解释什么 如果你听懂了那些关键词,你就不会和傻瓜一样被人耍了而最着急需要一个解释的人却只有“再说”的机会”说完他掏出手机拨电话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丢了才会拼命地去找起床检查了无数遍宿舍电话是不是接通着,小心翼翼地把话筒搁好,盯了好久也没动静,只好又上床继续摊煎饼于是三个人跟半夜看鬼片一样,黑灯瞎火地凑在笔记本前,把这段八卦充分挖掘完毕后,才意犹未尽地回到我要的重点来 53 别扭升级 一夜无眠,将所有事情都做了深度分析报告,仍然得不出一个完美的结论我和小西这是纯洁的革命感情呢……下回见着他,我可得好好损损他 我在原地怔住,脑海里是亿万次的高速运算:几个月前,方予可知道了全家移民的时候,是否憧憬在泰晤士河畔与那美人携手相依,浅吟那些曾经给我念过而我却半懂不懂的情话?是否在心底对我有那么一丝愧疚,曾经拿95份的高空成绩来嘲笑我,即便他愿意携我去了英国,我也不见得能在那边生根发芽?我自当不会缠着他,尾随他去英国的我有自知之明,我这点英语水平到那里,连个普通大学也难上,还不抱着北京大学的大腿撒手不放?方予可未免太劳神苦思了点,瞒着我几个月移民的事情,也难为他了再见面子里子他都要在那些虚假的故事中,我总愿相信那些真情是存在的临吃饭的时候,我还特意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从朱莉那里偷了件雪纺衬衫,套上条白色短裤,再穿上阿涛的高靴,照照镜子,竟然还有些女人味要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我得把朱莉、王一莫之间的破事捋一遍,这已经偏离了主题好大一块儿,因此还是一句带过便好方予可话题却忽然一转:“说这个事情前,我先问你,昨天那个网友算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好端端地穿什么裙子?又要见网友是不是?你怎么还是改不了花痴的毛病呢?” 他以前这么说我的时候,我都会说:“我誓死捍卫我花痴的权利,我誓死保障帅哥扑向我法眼的权利我总归不知道,原来这场分手还能从我身上下手,还能指责我的不是,我以为是来接受他的道歉,然后大度地祝福并答应分手就ok的原以为今天要来做悲情女配角的,怎么做成了女侦探?本来是个苦情戏,怎么变成了悬疑片呢?悬疑片的套路我不熟啊这真是太诡异了然而旁边那些跑龙套的路人甲们却等不住我们的深情拥抱,在旁边问:“同学,你们这有人坐吗?”适值晚餐高峰期,我们俩人占着茅坑不拉屎我把方予可推开,不好意思地朝他们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路人乙没好气地念叨:“要亲热就去未名湖啊,干嘛跑食堂里来抱着连喝醉酒都能说英语,这人得有多叛国啊于是,我又问了一句:“方予可,记得刚才是谁揪你的脸了吗?”他眼皮眨得有些慢动作,糯糯地答道:“知道,是个叫林林的笨蛋如果一个男人在半醉不醉间,唤了一下现今女朋友的名字,叹了一声悔恨,怕是心思粗如电线杆的人都会欷?[,何况我这几日被磨得尖尖的神经呢?我也不去管他是否还能听懂我的话,只淡淡道:“我知道你后悔了,但我们小镇民风开放,又不是谈了一次恋爱便嫁不出去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我想,这怕是最后的吻了所以我在这场天雷勾地火的狂吻中,趁机呼了口新鲜气,便急急地说:“方予可,你醉了” 方予可气息不稳地说着“我没醉我活得这么充实,二十年来从未有的充实,我才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的风月史真的,我一点都不关心果不其然,去钱柜的包厢一看,里面坐着好几个陌生人,长得一副才俊的模样大概前一阵子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姿态比什么都恐怖即便他丢下了我去了英国,我还在读英语,只是希望我某一天也可以生活有他的空气里,能偷偷地看一下他这些卑微的想法如此深刻 包厢里的音乐不停“我已等待了两千年,为何良人不回来……”过道里,传来其他包厢里烂俗的情歌只是这张白皙的脸现在憔悴疲惫又忧伤我对着方予可说:“方予可,这位王一莫是朱莉的男朋友 我发现,其实我是可以有女王气场的有个胆大的还大声嚷着:“你丫的,也太浪费我们感情了刚才在超市里,他跟没事人一样,左挑右选地购物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腻歪了……过了会儿,方予可走进厨房,把买回来的味千拉面放入沸腾的水里,轻轻地在我耳边说:“晚上吃西红柿炒鸡蛋面,好不好?”大哥,你能不能离我远些?这么家常的话干嘛要用这么低沉磁性的声音吹着气说? 我抹了把脸,重重地吸了口气,正眼看着方予可:“你去外面坐着去你这个家伙太让我烦了,比任何难题都让我为难我咬着舌头说:“黄予口,你别过乃,不然偶就咬石自尽这样沉默地靠了10分钟,我怀疑自己会不会把他压扁想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想让你踏踏实实地跟着我,想亲亲你抱抱你,却没有控制好自己我被你生生泼了冷水,杀了回马枪,以后你家方磊出不来,你能负责吗?”呃……我继续沉默……你这不是还壮举着嘛……方予可略微翘了点头,啄了下我的脸:“以后都不能说分手知不知道?以后我们吵架了也好,冷战了也好,都不要提分手” 方予可拍了拍我的头:“那你说为什么?还要和我分是不是?你到哪里再找像我这么个帅哥,你忍心抛下方磊?”我不满地说:“你还没跟我好好解释你出国的事情,还没跟我说那个女妖精是谁,我为什么要答应?我那天来你这里,为什么是那个女妖精开的门?”方予可楞了一下,眼里淌出温暖的颜色:“你敢叫她女妖精?”我生气地从鼻子里哼哼:“这还是客气的,我还没叫她狐狸精呢如果老人家理解我,就不用跟你说这些事情了,要是不答应,我再动用我表姐的力量劝我爸”“因为我怕表姐把你当做茹庭,万一当场问茹庭或者说起茹庭的事情,那我就难收拾了” 我心想,方予可真是高估我的英语听力了虽然我设的路障有些多,在我的配合下,方予可脱我的衣服倒是脱得行云如水方予可的手慢慢滑过我的文胸,准备将我的上身最后一件遮羞布脱落,我忽然拉住他的手,紧张地看着他我只好抱紧他,就像抱紧一颗大树一样”方予可耐心地哄我:“乖,现在身上不干净,洗完澡睡觉更舒服哈于是,我起床,顶着鸟窝,大方地给方予可走了个模特步,让他大开了下眼界 58 番外或者完结章 以下来自亲妈破脑袋发自现场的报道:方予可是个很有计划的人于是,她跟方予可说,我们结婚的事情再等等吧 最近周林林闷得心里快要长草,一听有聚会,屁颠屁颠地答应去了殊不知她家夫君正好约客户在一茶一坐惹得医院的护士眼泪汪汪,还特地给他买了个盒饭 周林林醒的时候,烦腻地看了眼方予可,嚷着要见方磊方磊还在保温室,周林林又动不了,所以让方予可很为难方予可郁结,只好又癫癫地跑到医生那里提前索要了出生证明,才作罢最毒女人心   丝的耶,好滑,好舒服,她眯着眼睛,满足地蹭了又蹭,才慵懒地翻身坐起   卧室里有整块落地玻璃,位于商业黄金地皮,紧邻着圣恩大厦的高级住宅公寓……   难道,难道,她现在待的地方是传说中“绝世圣典”的某间卧房里?!   不可能吧……她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落地窗外的圣恩大厦没有消失,同样黑色玻璃墙的外表反射着阳光   玻璃冰冷的触感熨帖着身体,背后瞬间起了一颗颗小疙瘩,直接在跳踢踏舞   龙殿一滞,烟灰有些飘到白色的紧身马甲上,色丫的眼瞪圆了,口齿有些不伶俐:“圣典……那个用钱砖砌出来的地方?!”   龙殿回头上下打量卞贝贝,看到她眼下的浓重紫青色,单刀直入:“做了?”   贝贝囧,最后悲壮地点了点头:“应该吧,大腿这里好酸   而今天这个派对是为了庆祝龙二小姐龙水晶的生日,几乎聚集了全市所有的富家子弟和随之而来的俊男美女   色丫扯着身上红艳的名牌小礼服,圆润而娇俏的脸皱成了团:“龙殿,为了不给你丢脸,我和阿变可是下了大血本了!”   龙殿转头看她,又看了看一身黑色蕾丝摆紧身礼服,金色配饰的贝贝,深吸了口烟:“你们两个不下血本,都能把这一圈污男浊女比下去!”   又瞄瞄她面前堆得如山高的食物,有些泄气补充一句:“如果你不吃得和猪似的!”   “呵……你管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心里更是浮上恶毒,冲着龙殿嚷:“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整天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你能不是小三儿嘛?!”   那个“小”字说得极轻,几乎是咬着嘴型的,却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意思   贝贝左转看看,右转看看,摸摸脖子,按了按胸脯,掐了掐细腰,上下检查了一番(此举动危险,不适应者不要随便模仿!!!后果自负!!!)   一股芥末特有的辛辣,从鼻腔直冲上脑门,眼睛里不由自主满是泪花,眼前全是白光闪烁   坐在吧台这里的高椅上,调酒师挑着俊眉望着三个女人,问到:“三位小姐要些什么?”   三人笑着互望,异口同声地说:“老规矩,连着三杯‘Three Friend(三个好友)’!”   那长得超俊朗的调酒师闻言,勾起了嘴角,知道来懂行的了   她恐怖地发现,身下的男人靠在吧台上,而自己几乎全靠在他身上   她猛力一推,后退数步,一线银丝在他们之间断裂,是那个向她走来的男人   不折不扣的Office Lady形象,就算是419先生站在她面前,恐怕也认不出来”   她糗得没法接话,看到有人往电梯走去,抓了买的早点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   培训课惊魂记   九点差2分,上班潮涌现,从窗户上望下,圣恩门口出现一茬一茬的人,和割不完的韭菜一样   小钱傻眼:贝老大,乃这是在安慰人吗?!   贝贝:小钱,我这是在激励你向前看,你要知道失败是成功之母!   小钱再傻眼:贝……贝老大,乃乃乃……乃还是我老大么?!我还没上呐,乃就诅咒我!   贝贝:因为我头次上课就失败了,没道理你不会失败啊!   小钱握拳:哦吼吼……我要努力不失败,我要超过贝老大!   贝贝:安啦,去吧,我十点去做你精神支柱   这孩子,都一年了,还是只菜鸟,怎么这么好骗?!   她说她头次替别人上培训课失败,她都相信   所以,朱丽叶比贝贝早半年晋升为主管,接着姿态就开始慢慢高起来   有富不能露,有料不能爆!   这是贝贝从朱丽叶身上学来的,那个绩效考核方案的整个框架是贝贝根据当时公司的状况,想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   小钱感激得看了贝贝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清咳一声,打开PPT投影,开始正式授课……   集团HR部最高领导人葛总,代理HR经理赵经理,绩考主管朱丽叶,自家上司的自己,还有一个不知道的高层人物……   啧啧,这么高规模的绩效考核观摩,集中在一个小小培训助理身上,难怪小钱挂着一张死人脸   小钱似乎还没有发现台下一群狼幽幽的目光,还以为是学生崇敬的目光   她站到小钱前面,就站在那里,表情严肃,不发一语   整个场子如寒流过境……   贝贝环顾一周,待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冷冷的开口:“我是培训主管Lynn,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将由我来进行评分   慢死条理得消磨了至少十分钟,她从楼梯安全下了28楼,远远便看到Eliane拿着份档案文件靠在自己办公桌边   Eliane(依莲)是小孙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孙依莲   “少给我发嗲,有事快说,有屁快放!”贝贝想到接下来的闲言碎语,心情糟极了   所以,目前她假遁中……   周一的下午,大家都在上班,路上行人悉悉索索,贝贝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漫无目的得在街上闲逛   虽然青梅竹马的小哥哥突然搬走了,失去了联系,但是这根簪子却还在身边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单独给我提意见,不用当着大家的面给Mardi难堪!”   朱丽叶冷笑,她如果没有什么把柄在手,还会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和你庄秋瑾杠上?!   她双手交叉胸前,昂头甩出王牌:“Daisy,我是对你有意见   不然贝贝和朱丽叶两人就不会在这里,与她平起平坐,还要和她竞争经理的职位   想当初她也刚进圣世什么都不懂,还曾经弄坏过公司昂贵的复印机,也是这样无助得站在一边流泪,期望有谁来帮帮自己红不红是时间问题!”   贝贝瀑布泪……她恨红这个颜色!   挂了电话,呈融化状态的贝贝打开了工作笔记本,邮件铺天盖地而来给Elian一些在大家面前表现的机会吧……”   小孙怒瞪她,贝贝挑眉问:“Elian,你不是对上台培训害怕吗?!怎么又想要表现的机会了?”   小孙大红了脸,有些期期艾艾,小钱捂着嘴闷笑:“昨天葛总迎新会上来了两名38层的特别助理,小孙煞到其中一个,刚才还愁怎么让别人注意到她呐!”   小孙要烧起来了,拿手去捅小钱,惹得她左右闪躲,小黛也在一边桀桀笑着,想必三人前面在茶水间聊的就是这个   这次的迎新会是不是规格太高了些?!   还有,新CEO还没正式到公司,便已经派了特别助理来视察了?!   她打了一个哆嗦,回到现实……   小孙想要上进,是为了得到机会接触这样的人吗?!有这份心也是好的……   贝贝考虑了一下,微笑着安排:“那好,Mardi,让Elian教你档案管理和公司HR电脑系统的操作   贝贝咬牙走近,居高临下得问:“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男人随着她走近而仰头,额前的碎发滑向一边,如艺术品一般赏心悦目,但是听到她问话,他表情有些讶异,慢悠悠起身,俯视作为新人,你知道培训课中途走掉是多严重的事情?!这次的培训考核,绝对不会给你分……”   男人目光凌厉得扫了过来,嘴角的线条抿得很紧,贝贝的声线有些颤抖,很有勇气地继续:“瞪什么瞪?!不告诉我名字部门,我早晚也查出来,圣世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样的公司!刚进来态度就这么嚣张,不但逃首次新人培训课,居然还目中无人得坐在会议主位上”   = = 38层高管居然亲和到给新人泡咖啡?!   不是应该反一反的吗?!   贝贝扫了扫Glen,又扫了扫一脸理所当然接下咖啡的妖孽,心中象是有人在打乒乓,越打越快,越打越急……   “Vincent是你的……”   Glen看到Vincent挑眉,转头对贝贝说:“我还以为上次培训课后,就你已经知道Vincent的身份了”   “……   以上是贝贝当时的心声,而她的心里则在算数学题J   她带着和煦的笑容,亲切到极点,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开口:“谢谢Jim,很高兴又重新回到我久违的第二故乡S市,我是Linda……”   天上闪过响雷,贝贝被劈焦在当场,她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Linda她懂不懂什么叫——脑——残——?!   贝贝瀑布泪了……   地球太危险,让她回爪哇星球去吧……   妖孽大人饶命   在座的都是圣世集团的HR管理层,分别为总部的招聘、绩效、培训三大主管,另外还有各个分公司的HR经理   妖孽,知道不?!吃人不吐骨头,雷人到风中凌乱的妖孽级!   嘴上嗦嗦默念:   连招聘主管庄秋瑾都没有发话了,她培训主管卞贝贝对此也不用发表什么意见了!!   要低调……   公司里要低调……   她卞贝贝一直很低调……   俗话说得好,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不过按照色丫的习惯用语是“人倒霉起来,放个屁都能打到脚后跟!”   “Lynn”   果然这个“屁”就来打脚后跟了……   贝贝冒出了小丸子的黑线,心中残念: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教训色丫这个乌鸦嘴!!   啥无忌讳,她说啥,还喜欢揭人老皮   “Lynn你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你不仅仅拿到了‘国际职业培训师’的资质证明,同时也是S市首批拿到‘国际HR职业管理师’资质证明的人前面看你脸色不好啊,你真该喝一些当归炖鸡哦!”   贝贝囧:“谢谢你的关心啊,Linda,有什么事吗?”   “啊……想起来了,我已经派人将36楼空出一块地方,还顺手打扫了一下,你今天就能带着培训部搬上来了哦!”   贝贝瞧了瞧笔记本的时间指示16:47,离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   >_<   “Linda,真很感谢,我个人认为还是应该等正式批文公告下来,我再搬吧再说了,等公告下达你再搬会手忙脚乱,我建议你立刻就搬!”Linda的化骨绵掌也不是吃素的   龙殿和色丫早就挑了好位置,点了贝贝最喜欢的“茴香三文鱼”“冰镇芥兰”“珍宝蜂蜜厚多士”,又加了其他的小菜,弄了满满一桌   色丫正在和“豆腐骨”奋斗,满嘴油腻得抬头看她:“阿变,你还是总部培训主管?!”   贝贝点头   ─   半天回过了神,刷新一下,那帖子正以诡异的速度往上蹿升”   他不自觉站直,语气有爱耐不住的激动:“好,你问”   段辉瞧到她眼底压抑的惊慌,眼光闪烁了一下,也没再逼下去,就着说:“好,先去吃饭   瀑布泪了……   段辉起身,三个男人走近……   小钱&小孙&小黛,悄悄得不动声色得后挪一小步   “你有什么目的?!”段辉对轻易就越过自己的人叫到,这个人很危险,他到底想对贝贝怎么样?!   “你是谁?”他继续追问   每层12格阶梯,一转弯,再12格阶梯抵达上一层,26层总共624格9%的员工来说是极其神秘的所在,连贝贝来过的次数都可以用一个手数得出来,还是在外围转悠,从来没有踏进过CEO专区   “呵呵,这怎么会是谬赞呢?”贝贝露出狗腿的笑容:“要脑残也是我等口无遮拦,粗枝大叶的小人,您身为圣世最高领导人,一定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对吧?!”   抛心心眼……   玺遐迩一双墨玉的眼眸盯着贝贝,无语,眼底的幽光闪动,瞧得她小腿肚这里抽筋,一直过电一般抽搐到嘴角   打开食盒一看,贝贝眼黑放大,她最喜欢的金枪鱼寿司卷,还配了一小碗味增汤   小孙怒,压低了声音:“笑什么笑?!牙齿白啊!”   “牙齿白不好么?接吻也不会觉得不干净……”段辉兵来将挡,水来土湮   只有贝贝的菜和这个餐厅里所有的人不一样,比如头一次喝的配汤,其他人就是普通鸡骨熬出的清汤,而贝贝的那碗却是用当归炖出来的头道鸡汤,外表看上去一样,实质却是完全不同!   那个大厨到底是谁?!   进入36楼新的办公室,贝贝用水晶杯泡了一杯咖啡,站在透明落地玻璃窗前,看着远处的风景,感觉心情又舒畅起来   够古老够守旧了吧?!   偏段辉还满眼的惊艳,欣喜溢于言表,更衬得一身休闲打扮的他俊朗无比”贝贝颤抖着嗓音对他说,她真是想不起来“那一次”的情形了   不料段辉勃然大怒:“我的损失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你知道在圣世里见到你的时候,你根本不记得我,根本不记得你曾经强吻过我,我们曾经那么亲密过,我有多痛苦吗?!”   还,还,还自己主动的!!! ̄口 ̄!!   “对不起,我喝醉了,我实在,实在不记得那一晚的事了!”贝贝被几块巨石压到,背都直不起来,只能低头忏悔   呃呃呃呃……难道是初夜?! ̄口 ̄!!   贝贝风中凌乱了……   她不仅仅419了,还是她用的强!   她不仅仅用强了,还撞上一个处男?!   这TMD是什么世道?!   “那个,虽然那是你的初次,呃,不过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要学会面对   “我是认真的,我们正式交往好吗?”   #-”   她犹自沉浸在地狱深渊的黑暗中,眼里闪着泪花,身体微微颤抖,象被下了盅似的真往他那里前倾   贝贝正面对着他的腰间,皮带扣上有着精美的雕花,Touch for Men的香味迎面扑来,熏得周身暖流又循环了一个周天,缓缓往下腹流去……   然后贝贝想起一件事情,她的“老朋友”周五晚上已经走了”   贝贝囧上来吧,我送你!”   啊啊啊啊啊……   迈巴赫,是迈巴赫,是她干50年也买不了的迈巴赫!   贝贝双眼眼黑瞬间放大,在心底疯狂得尖叫……   诱惑!   太诱惑!   无尽诱惑!   现在有十头牛来拉她,也绝对无法阻止她登上这辆梦想之车!   贝贝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挺直着背脊对玺遐迩点点头:“麻烦您了”   然后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给段辉发短信:“我自己回去了,交往的事不要再提,钱我会尽快赔给你!”   迈巴赫耶,开玩笑,419的事情以后再讨论吧!   将手机扔进小包,没有看到妖孽坐进来时候,嘴角滑过的一丝笑容   无奈之下,她拆了一双准备冬天穿的,珍藏起司猫头拖鞋放到妖孽大人的脚边,瘪着嘴心疼地说:“不好意思,可能不合脚,家里没有男人的尺码-   贝贝跳起来冲进客厅,看到妖孽大人手上正拿着一幅相框凝望   “当然是送老大的,不然站在老大办公室门口干嘛?”小黛桀桀笑着,小钱和小孙也捂着嘴借你地方放一放,不会介意吧?”   本想一口拒绝的朱丽叶嫉妒得看看了那一大捧花,想了想,终是咽下话,轻“哼”一声,也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腰肢一摆一扭一扭得走了,高跟鞋打在地上那真是“叭叭”滴   想不现在市场上有款非常火的游戏之前美术总监就是侯言清,瞧他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成就,实在是看不出来   茶水间里还有一人,段辉搂着贝贝的小蛮腰闪到茶水间的角落,对着站在咖啡机边上惊得下巴快掉的男孩道:“四眼,你去望风!”   四眼扶了扶眼镜,镜片在日光灯下闪出一片光芒,他捧着咖啡踱到茶水间门口,临带上门前说:“Ryan,这里是茶水间,动作快点!”   贝贝囧TL   这两个人以为自己在演电影?!   还是那种一土匪强抢民女拖去草垛里XXOO,另一土匪在草垛外望风的戏码!   #-”   他欣喜得看来,她连忙补充:“呐……只是先相互了解,而且只限于公司之外!”   “喂……不是说了只限于公司之外的吗?!再犯,我对你不客气!”贝贝推开拥抱她的小青葱,羞恼得红了脸,气得水也不倒了,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庄秋瑾转身坐到办公桌前的客位上,收起笑容说:“‘圣游’的人力资源招聘申请我已经收到了,这次就是为了这来找你的   贝贝笑笑:“没关系,因为这批人是趁着毕业生源的时候进行的人才储备,都是最好的应届人才再说了H市是一个风景名胜,也可以权当采风   “我没问题,只要你去就行……”侯言清自然没有异议   这货色!   贝贝直白了:“培训部全体跟随,加上新进的两名助理,除去我足足五朵各具特色的鲜花   这一看吓一跳,因为是拓展训练换上隐形眼镜,但是眼圈周围一圈黑晕,太恐怖了!   从行李包中摸出一副茶色太阳镜带上,她呼出一口气,这下不引人注目了……   随着集合时间的临近,人开始陆陆续续都到了,大家都脱去了平时的上班正装,各种休闲运动装齐齐登场    ̄﹏ ̄   这孩子真是太青葱了,想聊天就直接来敲门,根本不管什么影响不影响……   贝贝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浴室门,小黛正在洗澡,如果出来被她看到可糟糕   她,她不敢啊……   >﹏<   “老大,快点爬上来啊!!”   “老大,速度……”   “老大……”   已爬上墙的几个女生都激动到忘记了场合,一口一个老大得叫贝贝   最后[我是Keroro]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其实卞贝贝早就与玺遐迩有JQ,她能飞升36楼全是因为玺遐迩看上她的缘故   贝贝挥舞着沾满鼻涕的纸巾:“就是,所以我是老大!”   小钱╔囧╗   “老大,会有人代表月亮消灭你!”小孙四十五角泪流满面   “‘圣游’拓展非常成功,你辛苦了!”葛总点点头,给予下属工作充分肯定,接着又询问:“对于下一年HR年度的工作,你有什么看法?”   贝贝囧TL   她一个小小培训主管,能对集团HR年度的工作有什么看法?兼任“圣游”游戏的HR经理,最多是对“圣游”下一年年度工作提出建议我记得本年度的培训预算好像还多了一些出来,不如就按各个部门及分公司的人数分配下去有吩咐的话,让Linda打个电话下来好了   T_T 还是清扫阿姨比较安全……   叮……   清扫阿姨的楼层到了,她拎起水桶准备走出去,却又疑惑得望向贝贝   吓……进去?!进他私人的休息室干嘛?!   贝贝有些盗汗,之前培养出来的气势已全无:“不……不用了吧?!在这里说就好了!”   “进来吃饭,我饿了!”   贝贝ORZ:“又吃饭?!”   妖孽大人皱了眉头:“怎么?不乐意陪我吃饭?”   ─   到37楼拿东西的侯言清没有想到会在电梯里得到佳人的拥抱,他有些受宠若惊,伸出未拿文件的右手反搂住贝贝,承受她扑过来的力道   那闲庭漫步的模样,让同样一脸惊吓的小黛欲言又止   老A放下手中正在擦的杯子,抓了一瓶伏特加开始调制Black Russian,他甩壶动作纯熟,嘴上也并没有闲着:“阿变,今天心情又不好?!”   “我不想活了!”贝贝和色丫异口同声地说   “为了没有男人的情谊!Cheers!”   “哇……好爽!”色丫平日里不怎么喝酒,今日有些喝得多了   她站在门口轻扫了整个餐厅,举步往一个角落里而去,一路上吸引了众多的视线   还没等她点上火,一旁的段辉开口了:“琉璃姐,这里不能抽烟   她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龙琉璃扶住贝贝的肩膀,眼神凌厉地扫过段辉,冰冷的声音缓缓说到:“原来你在龙家就已认出了我,所以才会去问苏喆我的情况,借以套取的是贝贝的信息!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段辉蓦地放开手,脸色惨白……   下属三人组瞧气氛不对,蹑手蹑脚悄悄得离开现场   关上厚重的隔音门,贝贝爆发了……   “段辉,你什么都知道!从一开始你就认出了我,从头到尾你就清楚所有的事情,你在耍着我玩?!”   “不,不是的!”   “不是?!不是,你会当着大家的面邀请我吃饭,不是,你会在众人面前对我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不是,你还要我做你女朋友?!”   “学姐,你听我说……”   “学姐……哼哼,真好笑是嘛?!我卞贝贝今天居然栽在一名小学弟手上,只是因为我四年前我喝醉酒不小心非礼过你!你就可以这样耍着我玩?是吗?学弟?!”   ……   “不!不是的!”段辉爆吼一声,双手握拳捶到桌面   接着,贝贝看见了一句话“苏先生的太太是龙腾集团董事长的大女儿,苏太太也盛赞Mr Addison完美的手艺   在看过变态又猥琐的欢迎词后,只不过匆匆扫了一眼论坛的贝贝当场血溅五步……   帖子名:《对于卞贝贝香肠嘴的推测——和主美大人在电梯里的JQ》   发帖人:左脚主程右脚主美   帖子内容很据有推理性,首先说明侯言清是去37楼取资料,而卞贝贝是上38楼   贝贝欣慰地想,站在落地玻璃窗前俯视着地面,36楼的高度让地面上人如蚂蚁,车如甲虫,与那天在圣典里看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贝贝第一次看到有男人可以用手吃饭吃那么赏心悦目,她边吃边闲扯着话题:“我觉得真的是很巧,我们能碰到怎么会那么巧呐?”   侯言清喝了口水,深沉地看着她回:“你相信缘分吗?”   贝贝愣了一下,露出笑容:“呵呵,老天一定觉得我在酒吧里的举动很过分,所以才要我破财弥补   如果连这学校的女孩都不能审核通过,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能站在他身边?!   好恐怖,好吓人……   “呵呵,你们都好厉害!象我这样的市井小民只能仰望仰望了……”贝贝打着哈哈等有一天妈妈去陪你爸爸了,就能在他们身边敬孝道了,也能让他们知道我和你爸爸一直都在一起!来,贝贝,给你外公外婆磕个头吧!”   管理员大叔被冲出去的贝贝吓了一跳,见她反方向冲入一个私人墓园,他叫着:“哎……那是王家的私人墓区,不要乱进!”   贝贝不听,一座一座坟墓得寻找着儿时记忆中的名字   亭子旁边那棵树很眼熟,不就是她种下的吗?!   -   如果不知道还真以为在日本某个古建筑内,这家店怎一个奢侈了得!   脱了靴子爬上榻榻米,贝贝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被这样极致豪华、不惜血本的装潢吓得不轻   她,她,她只是偶尔蹭蹭暴发户的平民小资啊啊啊……   “那个,我来点单吧!”顾不得失礼,她努力争取将今天损失降到最低   扫了一下:三文鱼、北极贝、甜虾、海胆、鲷鱼、飞鱼子、灯影牛肉、烤银鳕鱼、烤明太子豆腐……   贝贝情不自禁流泪了!   ┬┬_┬┬   不是因为桌子上都是她的最爱,而是上次和龙殿她们吃的北极贝那么小都已经好贵,现在面前一个一个翻了三倍大的要多少钱?!   她的信用卡额度不知道够不够用!!!   “喜欢嘛?”玺遐迩将调好的酱油放到她面前   樱美人将那壶酒替玺遐迩斟满,又替贝贝斟满,才对她颔首微笑示意,也不打招呼,也不自我介绍,而是转头用日本和玺遐迩闲聊:“自从你回到S市后,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呐   心里有点酸楚,身形再再缩小……   几乎缩到桌子底下的贝贝悲摧地在心里哀嚎:“樱子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玺君、玺君的叫了?骨头要被你叫酥了!”   ○ ̄﹏ ̄○   泪流满面地从桌子底下伸手偷出面上的那杯酒,她猛得灌进嘴里……   一种说不出的醇香清淡,那回味柔和到令人飘若飞仙,这酒却不是她常喝到的“纯米酒·纯”,而是张鹤品牌下另一种极品大吟酿是很稀有的张鹤酒品种,只可在县内预订一杯,是很难买到的酒   自我唾弃了一会,贝贝拿过散发着艾草香味的湿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湿痕,悲摧的想:早知道就不还那二十万自投罗网、自讨没趣,也许玺妖孽根本不在乎这些钱   这二十万在他看来也许九牛一毛,却会让她很艰难,这意味着她要将所有生活用度压缩到最低,不仅仅要还房贷,还要存钱还给龙殿   贝贝悄悄得蹭到自己包厢门前,一边脱着靴子,一边打量那女人的背影   玺妖孽便又加了很多的菜,无视贝贝心疼即将被刷爆的信用卡而宽面条泪……   很快,菜上齐了,包厢里一片宁静,只有水钵“锵锵”声在房间里回荡……   贝贝的视线没有离开对面的庄秋瑾,只见她首先举起筷子盘子里的北极贝夹起沾了酱油,对着替她夹菜的葛清朗笑了笑,又慢慢送到嘴里咀嚼   贝贝囧TL,身形缩小……   “前任HR经理意外故世后,我以为那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你总该加把劲了吧?!可是,你居然视而不见,任由Julie在那里作威作福,意图掌权!害我这把老骨头抛头露面,强行牵制住她嚣张的气焰!Lynn,你可真让我失望啊……”   贝贝囧TL,身形更加缩小……   “你说你什么时候可以高调一把,早点坐上HR经理的位置?”   贝贝被雷翻了,一个竞争的对手居然要求她早点做她的顶头上司!   这地球太恐怖,让她回爪哇星去……   挣扎着恢复原形,贝贝方才艰难地回:“Julie虽然在某些地方有些问题,但是也不能否定她的能力   似乎触及一个硬物,他掏出来一看   她的内心有种复杂的情绪,既有一点点自命不凡,又有一点点懊悔万分   啊,还有这妖孽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   最主要的是以下几点:   1   3   ……   ……   整个论坛又一次疯狂了……   [披着马甲好杀人]:靠,怎么可能是玺遐迩?!   [睡了小处要包钱]:支持小段,偶堵10个八卦币!   [最爱香奈尔]:卞贝贝都干过一 夜情了,玺遐迩怎么可能还会要她?!玺遐迩可是豪门大户人家,就算他不介意,玺家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女人做当家主母?!楼主,你好奇怪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他接听   “Vincent,你收到邮件了嘛?”   “嗯,你上次去美国办合同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什么风声?”   “应该没有,但是你知道你爷爷的个性!估计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起身走到透明玻璃窗前俯视市中心的风景,霓虹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如王者的沉思   土豆色拉、香炸猪排、素什锦、清蒸鱼尾,外加香菜豆腐汤,量很足,东西也很精致,她吃得好满足好惬意,不由有点YY   更神奇的是,早上还用一脸鄙视瞧着她的品牌部Coco,却飞奔上来握着她的手说:“Lynn,恭喜哦!我这个周五去香港玩,你要带什么名牌,我免费帮你带哦!保证在你到38楼之前,送到你的手上!”   一旁同样是品牌部的时尚女不甘示弱,握住她另一只手:“Lynn,我姑妈在法国,要什么说一声!”   囧TL   这态度是不是转变得太快了些,贝贝有些吃不消,只能努力陪笑着婉谢,借着工作遁回办公室   “卞贝贝,你想放弃我?!亦或是你自己的心!”他低沉的声音似一把箭刺入她的心脏,那里一收一收的,紧得难过   今天周二,现在几点了?!   她抱着棉被一骨碌下了床,刷得一下拉开窗帘,刺眼的光芒一下子透了进来你不记得了嘛?!”   身下的娇躯在他覆盖上来的时候便已经僵硬,某鸵鸟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记得了!全忘了!”   “那让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某妖孽吻上她的脖颈,制造出许多小疙瘩,充满诱惑地说:“转过来!”   干什么玩笑?!转过去不被吃干抹净才出鬼了!   她依旧当鸵鸟……   玺遐迩怒火和欲火齐飞,这小女人快把他逼疯了!   他眸子沉了沉,一口咬上她的脖子换来剧烈的颤抖,手也没闲着,揉搓上浑圆的臀瓣,手指邪恶得抚摸中间的凹陷   长卷发凌乱得铺在一边,还有几撮头发因为翻身而拂在她面庞上   他的舌头卷着胸口有点刺痛,却也很刺激,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几乎将她燃烧   而刚轻吟出口,便被他以唇堵住,用更激烈的动作推着自己缓缓飘上半空   他额前碎发也被激情湿透,汗珠顺着发线滴在脸上,听到随着撞击而急促的心跳……   坚实的胸膛和雪白的胸脯互相辗转摩擦,抵死的缠绵,激情的汗水在持续蒸腾……   她到了极致,尖叫:“停下,停下……啊……”   “来吧,宝贝,来吧!”他停不下来,反而加快了冲刺,一举将她送入顶端   贝贝扯了被子把自己裹严,哆嗦着往床沿挪了挪,再挪了挪,试图远离某妖强大的气场一个俊一个娇,我说要不你和书馨定个娃娃亲,两家变一家!”   王媚失笑:“哎呦喂,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我的李家姆妈,您老也想太多了,贝贝才四岁半,名名虚岁也不过十岁,两孩子懂什么呀!”说话间她拎了菜进了门”   被他那黑得发亮的眸子一扫,再加上清爽小脸上迷人的笑容,王媚一愣,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   然后自家的小姑娘恬不知耻从高椅中扑进男孩怀里,一张嘴叼住他的下唇瓣,喷了他一脸口水   “媚姨,你觉得张得好看的男人是不负责任的吗?”一片混乱中,清亮的童音在屋里回旋   感觉身边的儿子偷偷起身,悉悉索索得在穿衣,隔了一会,身上的薄被被拉高了一些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然后房间门轻轻咿呀了一声,一切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康伯用满的小篮和他换了空篮子,又道:“33号里钱家本月停了,送另外2家就行   “别急,名名的爷爷找到我们,要接我们回去……”   王媚的心稍安下来,名名牵着贝贝走到她身边:“媚姨,你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她低下头,望进一双如潭的深眸,她感觉她不是在看一个孩子,而是看到了一个未来的男子汉   其中一个年级较轻的,眼睛斜瞟到几乎什么都没穿的玺妖孽,手腕不由一抖,盘子中的餐点差点掉了下来   他似乎一点不在意,还剧烈得扯她,浴巾的一边嵌进大腿间,上面的结眼看着要全部松掉……   松掉?   松掉!   ┴┴ ︵╰‵□′╯︵ ┴┴   拆屋!   贝贝抓狂了,“啪”得甩开段辉的手,猛扑到玺遐迩身上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转头哭嚷到:“老大,用得着捶那么狠命吗?!你一点都不想人家健康又活泼得长大!”   ┬_┬   “我不捶那么狠,你小命都没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ORZ   贝贝红着脸,竖着眉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还干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小黛畏畏缩缩站起身体,耷拉着脑袋:“呃……送早点的时候,我会偷吃一小口啦,真的只是一小口!”   “一小口到足可以把你噎死的地步?!”   “呜……好啦,人家承认是一大口啦!”小黛┬_┬   “还有呢?”   “呃……人家有偷拿过你两包麦斯威尔金牌咖啡!”   贝贝囧:“还有呐?!”   “还有,还有偷拿过你不要的签过名的纸片去换了一个樱桃小丸子的铅笔啦!“小黛被凶神恶煞的脸逼得哭了,她捶胸顿足得哀嚎:“干嘛这样逼人家,人家只是一个花瓶啦……”   “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花瓶的吗?”   两人双双望向门口,站在玻璃门口的小孙不明所以得问:“老大,Mardi,你们在干吗?”   贝贝瞅瞅她,没回答,反而问到:“Elian,你和Alice喝得也多   她转头问公共办公区的小孙:“Elian,是乃打我的,对吗?!”   小孙也猛摇头   人好多……   胖胖的Brook上前抓住她的手左右摇晃说:“Lynn,你好强!”   贝贝囧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Vincent被调戏!”Lilian摇晃着贞子般的长发   末了,拥着她娇软的身躯倒在床上,他喘息着在她耳边说:“睡了我还想逃?!没门!”   大厨好诡异   大床上的床单皱成了一团,玺遐迩握住贝贝一只纤细的脚踝,一手扶着细腰,在她双腿间猛力挺进……   小女人轻浅的吟声回荡在耳边,更催激了情 欲,他不停摩擦她,变着法子融入她身体,恨不得融入她的骨血之中   “宝贝,刚做完不要挑逗我,休息一会再做!”玺遐迩拥紧她,阻止贝贝在自己怀里如小兽一般乱拱   碾转了好一会,方放开对她的禁锢,缓缓在手下细腻的肌肤上揉搓出泡沫记得,要装作不认识哦!”   甄味囧,抓下员工餐券:“搞什么?!吃个饭都那么神神叨叨的!”   “这个大厨师傅很可疑,他每天都叫我下属送早点给我,而且我现在怀疑他给我的员工餐和给别人的不一样”甄味吧唧着嘴,总结性发言:“这是两个人的作品,而且做你那份的绝对是顶级厨师!”   贝贝是知道甄味的家底,再加上她味觉灵敏的舌头,就算是同一家同一种酱料,只要她一尝便能知道是出于哪一年份,她的话她自然相信的   那个高个褐发的大厨到底是什么身份?!   贝贝陷入了沉思,等回过神时,发现面前只留下韭菜炒鸡蛋了   于是皱着眉头收回手,气得好像吐着毒蛇信子一样嘶嘶得回:“妈的,请得起我堂堂西式五星级蓝带给你这个笨女人做中式菜点的人,除了现在白痴一样住你家的某人,还会有谁?!为什么象你这么迟钝的人,我老妈还那么关心你,我妹妹还说你是神!哼!”   不说啦,刚才碰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搞得心情已经很不好,现在又和这个笨女人说话,他心情更不好了!   碧蓝碧蓝的眼眸中露出不耐,狠狠瞪了贝贝一眼,美少年大厨一甩手很潇洒得离开……   住在自己家?!是玺妖孽!   贝贝记起来早点是刚搬入36楼后开始有的,而这意味着玺遐迩在认出她不久后就有所动作了   她僵直了身体,半响才如僵尸一般转过头去   他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精壮的身体上只围了她的起司猫浴巾,窄腰长腿,比例好得让人流口水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喃喃着:“谢谢你,谢谢……”   “你干嘛谢我?谁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巧送了三十三朵白玫瑰给我?!你该谢我妈!”贝贝笑着摸着他的发尾,接着心里浮上一层怪异的疑惑,她问:“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三十三朵白玫瑰的呢?!”   “也许是你妈告诉我的!”玺遐迩抬头,眼睛有些红,眼角闪着微光,薄唇轻轻一勾,笑得夺人心魄”贝贝继续笑:“不过,还是要和他在一起!”   侯言清转头,望到她眼中一片的清明和坚定,那感觉如冉冉初升的太阳,光芒万丈……   半响,他释然,笑道:“Vincent这小子,眼光总是那么犀利!而且总先人一步,让人真够讨厌的……”   >_<   两人喝了一会下午茶,期间侯言清爆料了很多玺遐迩大学里的事情   难道是发烧生病了?!   贝贝大惊失色,伸手抚摸他的额头   有一个人摇摇晃晃从女洗手间出来,飘过他的面前,然后又摇摇晃晃走了两步,扑向廊柱,一把抱住后在那里蹭啊蹭的   段辉一边打量,一边走过她的身边   清丽脸上绯红的模样,顿时让他有点心跳加速,居然碰上天上掉下来脸没着地的林黛玉!   他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她,红着脸说:“学姐,你包厢在哪里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送你回去?你总得告诉我包厢号啊,学姐……”   “好吵,你真的好吵!”怀里的女生蹙紧了眉头,转身掐住他的喉咙:“再吵,再吵我就……”   她歪着头看着他,眼神根本没有焦距,突然猛得扑上他:“堵住你!”   有种甜甜的檀香笼罩住他,唇上又湿又热,被吸得火辣辣疼   段辉哭了,就参加一个庆功宴而已,怎么就碰上个女流氓了呐?!   不过女流氓的唇好软,舌头好灵活,被吻得好舒服,好爽……   而且女流氓的手也摸得他好舒服,全身象着了火一样,滚烫滚烫……   女流氓长得也很好看,她的胸软软得压在胸膛上的感觉好销 魂,还有她解他钮扣的动作也让他思绪一片空白   玺遐迩敏感得觉得不对,他扔下电脑,如影随形这个看上去有点心虚的小女人   “啊……”被突然拦腰抱起的贝贝惊恐大叫:“你要干嘛?!”   “我要去洗澡!”   “洗澡你抱我干嘛?!”   “作为对你的惩罚,你要帮我搓背?!”   为什么男人都那么小心眼?!外加象小朋友?!   她翻他白眼,恰好被看到⊙   “而且是双薪基础上的五倍!”   贝贝⊙o⊙   培训主管加‘圣游’HR经理双薪的五倍,贝贝脑海中的打印机瞬间打出一个惊人的数字   “之前不是拼死拼活要赔我钱的嘛?!”他挠了挠她的下巴I是去年9月份新开在黄金地段旧天地里,以低调奢华且各大品牌品类专一出名,只包括时装和配件两种,一层全部是各大品牌的当季新款你还是考虑买什么东西给你家男人吧……”   贝贝= =   想想看,玺妖孽真的是什么都不缺!   “等等,除了刚才点的,再加牛肉炖小洋葱,爱情海烤猪肉串,烤小银鱼!”色丫一把扯住眼角抽抽外加嘴角抽抽的服务生,回头对贝贝吼:“涨工资了?!这顿你请!”   贝贝= =   色丫,你真是我火上添油、落井下石的好姐妹!   “啊……你居然没把小处男吃了?!那种很鲜嫩欲滴、青葱可爱的小处男!而且那种□嫩滑的菊花……”色丫流着口水,猛得双手握拳放嘴边大吼:“啊……萌啊……要死啦……”   贝贝= =   “而且你说的那个四眼学弟也是个人才啊!如果他和小青葱在一起,宅男配处男,会是多么得热血!”色丫被脑海中翻云覆雨的画面刺激,再度大吼:“啊……萌啊……要死啦……”   贝贝= =   “变,你真的确定了?”   贝贝望向龙琉璃,她是什么意思呐?   龙琉璃喝了一口酒,摸出圣罗兰,正想点上,想起这里是禁烟餐厅,她有些烦躁,一甩Zippo,两指夹着烟,正眼看了贝贝一眼,又转过头去盯着桌上的装饰酒瓶因为流着龙家的血,我的名字登在了族谱上,而我妈的却没有,连她百年之后都不能和老头子葬在一起   旋转门中走进一位女郎,长裤短靴,精致的褶皱衬衫,被带进的风撩动她的长卷发和风衣,无一不挥洒出英挺而不失柔美的摩登风采   “老大,接到BOSS大人的白玫瑰,你真的好激动哦!”小孙笑眯眯的   Linda的全名是Linda   台下突然响起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卞贝贝小姐,以往圣世集团此类新闻发布都是在纽约举行,为什么本次却在S市?”   贝贝望去,对方身影模糊,不过听声音是位女性,她沉着回到:“因为圣世集团在亚洲发展迅速,再加上董事长今年来S市过传统中国年,所以新闻发布会在S市举办   随即,所有人的目光如几百只聚光灯般齐刷刷望向台上淡蓝的一抹身影,照相机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不断,闪光灯一片璀璨你怕了嘛?”   她抹抹泪,握拳:“怕屁啦……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管你什么玺家,反正你被我贴上标签了!”   他再度低沉得笑,眼光深邃瞅着她……   贝贝被看得有些毛毛的,再看看两人光溜溜坐在浴缸里,然后之前几次女奴式的不良经验浮现脑海”磁得让脚底发酥的嗓音却在她耳边说着淫 荡的话语:“宝贝,你打我打得好舒服……”   囧TL   她被他上下的摆动弄得热潮翻涌,艰难地回嘴:“这到底是谁打谁啊?!”   他停下动作,揉搓她胸前嫩白的手改扶她的细腰,迫使她身体上下摩擦火热,暗哑着说:“这下是你打我了……”   囧TL   浴缸里的水随着他们的动作波荡起伏,玺遐迩人躺在浴缸中,波澜起伏的水拍打他的脸颊,他的发尾已经浸湿,随着水波一散一散   一开门,一阵咔嚓声伴随着闪光,让她目瞪口呆   “卞贝贝小姐,早上好   迈巴赫已然停在3号楼的门口,出了密码门时候,明显有闪光和咔嚓声   她想了想问:“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个鱼缸的……”   玺遐迩淡笑得揶揄:“不养鱼了,因为会怕它们见到你害怕!”   = =   贝贝撅着嘴朝着有点印象的走廊走去,墙角重新换了一盏奥地利水晶立灯,幽幽闪烁的光照亮墙壁上的油画   贝贝眯着眼睛,满足地蹭了又蹭,才慵懒得翻身而起   贝贝泪流满面……   悲摧得想用头去撞书报架,有人路过她身后,从书报架中抽出一份报纸,然后去结账   新仇加旧恨!   贝贝二话没说上前就捏住小黛的面颊猛力往外一扯!   < ‵□′───C<─___-||   “还不给我干活去!”   小孙&小钱瞅瞅她喷火的样子,再瞅瞅小黛凄惨的下场,乖乖得爬去干活   迈巴赫停在墓区宽阔的过道上,玺遐迩下车扶出贝贝,两人携手走向园中的仙亭   他看到边上一位眼熟的记者正拿着照相机,配合得低下头亲昵道:“放心,他什么风浪没经历过?!说不定他用这招借刀杀人,为的就是想看我们的表态!既然这样的话,不如还之彼身!”   贝贝亲昵的点了一下他的鼻子:“一个小妖孽,一个老妖孽!”   他搂紧她的纤腰,顺手拿了一杯酒递给她:“宝贝,你也变坏了!你的手再这样动来动去的,别说那里的记者头晕眼花,我也要被你闪瞎了!”   她咯咯笑得花枝乱颤,钻石戒指随着她的摇晃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不是最近闹得很厉害的绯闻男女嘛?!   程董摇了摇头,心里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他带着几位朋友迎上前去,笑着和玺遐迩打招呼:“遐迩啊,可算让你拨空来了!”   玺遐迩对长辈恭敬得微微躬身,有礼得回:“程叔叔叫我一定到席,怎么能不来呐?!”   “你这孩子,难怪和玺老爷子聊天,不出两句就要提到你!”   在周围几名商界大佬面前甩着得意的程董,笑得眼都看不见了,小眯眼看向贝贝,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位漂亮的小姐是……”   玺遐迩轻带了一下贝贝,清晰得回到:“这是我太太卞贝贝,我们今天早上刚成为合法夫妻!”   b ̄▽ ̄d   噗……   周围人凌乱了,一边竖着耳朵的记者也腿软得撑着旁边的自助餐桌   她悲摧得后退:“就算是女奴也不用带这个了吧?!”   他在她还没有掉下床的时候,压住上铃铛一气呵成:“谁说你今晚是女奴了?!”   玺遐迩拨拉着铃铛,啃上她的唇:“你今晚是小猫!”   o╯□╰o   居然,居然沦落到连人都不是了!   贝贝囧   整整羽毛,贝贝推开大门,远远望见靠近落地玻璃窗旁的那一桌坐着一个优雅的妇人,她看上去显得很年轻,打扮很端庄却充满柔美的艺术气息   在电梯里望着天花板,她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中,因为爷爷的刁难,她和S市各大宾馆都保持了良好的关系   老天爷对他很不公平啊!   闭上眼再睁开,他用某人可以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学姐,你以后会后悔的!”   贝贝囧   深邃的眼底闪烁着温情的光芒,他手上的动作很舒服很温暖,那一声“宝贝”让她整个骨头都有些酥掉!   是不是该要问一声:你是不是闻名小哥哥?!你是不是回来找我的?!   亦或者是撒泼质问:你到底为什么娶我?!到底谁才是你的天使?!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闻名!?   需要这样吗?!   真的,需要这样吗?!   他有些不耐,俯身拥住她的身体,吻上她的唇,轻轻得厮摩,没有什么情 欲,只有一种流动的气息,盈盈笼罩在两人周围   她尖叫:“放下,放下!!告诉你,我绝对不做女奴!”   他顿了一下,继续抱着她前进:“没有女奴!”   她捶着他的胸膛,再度大吼:“我也绝对不做小猫!”   他顿了一下,站到床边:“没有小猫!”   被扔到大床上的贝贝就着弹性十足的床弹了几下,昏昏得想:你个妖孽总不会单纯把我抱上床吧?!   果不其然,他顺势躺下,摆平她的身体手脚,慢慢地解着她的纽扣 没等贝贝找到应门的地方,电子锁滴滴叫着,大门一下子应声而开贝贝心跳急剧加速,难道这就是最终的BOSS大人?!老人神情高傲,见她微微对自己鞠躬也不言不语,只伸手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或许你母亲出身中上层,但是当年却因为悔婚外加私奔而身败名裂如果你是我丈夫的爷爷,断然不会如此对待孙媳妇,因为侮辱我就是侮辱玺遐迩;侮辱他孙子的选择,也就是侮辱他自己!”她皱紧眉头,咄咄逼人:“你是谁?!”老人严肃的脸上浮出一个怪异的表情,渐渐得眼中的神情柔下来,他仰着头哈哈笑着:“不愧是Vincent选择的人!”笑了一会,他站起身来,向着坐在沙发上的贝贝深深鞠躬:“玺太太,您好她,卞贝贝,将没有任何一点经济上的保障!好多白花花从天上掉下来的钱啊啊啊啊……==好吧,只要有他,没有了全世界又如何?除了遐迩,她已经没什么可以输的东西了!! 摸出笔,她一笔一顿得签上三个字:卞贝贝─||||晚餐吃的西餐,如果是西餐礼仪的话,对贝贝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当她看到上来的主菜时,她整个傻眼了!那是一整条鱼,没有剔除鱼骨的鱼……用西式刀叉吃没有剔除鱼骨的鱼?!贝贝要疯了……如果刚才塞内亚克古堡干红还不能完全肯定的话,这次绝对是完全肯定了! 她现在是猴子,被耍着玩呐……┴┴?啜t?F□′?s??┴┴贝贝今日再度暴了……“Jack,我拒绝吃这个!”她动也不动刀叉 她一手撑桌上,一手轻巧得将手上的花朵放进花瓶,将长发一拨,对着老Jack嫣然一笑   象你这样喜欢玩人的,是没人想理你!   贝贝= =   “你知道嘛?!在你选白玫瑰的时候,我就知道为什么会是你了!花瓶测试是我父亲想出来的,他曾经说过‘在巨大的压力下没有丝毫犹豫,坚定目标选择任何一种花放到花瓶中的人,都需要非凡的自信和勇气,而这正是玺家面对一切困难的本色!’他对我说‘我配得上玺家!’,那神情和你说的时候一模一样!”   呃……巧合吗?!   贝贝囧TL……   “白色玫瑰的花语是我母亲告诉我的,她告诉过我:我配得上任何人!”贝贝昂首,斩钉截铁地说到啊!对了……”老爷子一拍桌子:“你懂红酒的情况,也是小Mardi告诉我的!你故意猜错的时候,我还很惊讶呐,心想:没有小Mardi说得那样神嘛!害我白兴奋了……”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老爷子看到她下巴快掉下来的神情,乐得不行!   对着贝贝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说:“嘘……给你看好玩的!”   他起身,猛然跑到门口,一下子打开茶室门   一手叉腰,一手风情万种得将卷发往身后一甩,对着贝贝抛着媚眼,红唇开启:   “不要迷恋我哦,我只是个花瓶!”   噗……   这个死小孩!   贝贝血溅五步……   幸福一辈子   贝贝的脑海中此时浮现出刚刚见到小黛时候的情景,那双眼泪汪汪楚楚动人的模样,只不过那时候她带着隐形眼镜,所以不是现在所看到的蓝色   她看着默默擦泪的闻书馨,欲言又止:“妈妈,您……”   您真的以前认识我的父母吗?您真的是小哥哥的妈妈吗?   这句话堵在她的喉间上上下下,令她备受折磨”   说着,她再度红了眼眶……   贝贝虽然迟钝,但是并不笨,闻书馨这样一说,她立刻明白了等Eliane结婚的时候,她就没办法和你抢新娘捧花了,到时候就是你抢她的了呀!”这是一旁插嘴的小黛   “哇哈哈……不愧我孙子,有种!”   “今天过后,遐迩恐怕真要闻名遐迩喽!”   “哈哈,这名字他自己取的啦,他以前就叫闻名,还说不能忘记从前来!看吧看吧,自作孽不可活!”   “自作孽为什么不可以活?!为什么要作孽?!”   “Linda,多翻翻成语字典吧!你的成语真的太烂了!”   “好吧,刚才是不是叫阴阳调和!?”   “不是,应该叫妖精打架!”   周波,你才是妖精,你们全家都是妖精!   贝贝囧TL循环无限次……   本来贝贝对埃及很感兴趣,但是玺遐迩却死活不乐意,理由是五月的埃及已经象一个大火炉,热得能烤死人   全世界的贵宾也同样将它当成了渡假的场所,来参加完婚礼后,还顺便享受一下玺家为期十天的免费招待   小钱= =:“乃这个卖国贼,居然还敢出鬼点子!说,乃在打什么主意?!”   小黛囧   小孙╰_╯:“嗬,你是不是想离间我们的感情?!”   小黛囧TL   小钱高喊革命口号:“凡是卖国贼的话一律不可以相信,凡是卖国贼赞同的人民群众一律反对!”   一旁的贝贝= =:“呃……”   小孙高举革命旗帜:“对!Alice,对于这样有着严重前科,企图毁灭我们老大的卖国贼!我们该怎么对待她?!”   贝贝= =:“呃呃……”   小钱一把抓住小黛的手,恶狠狠得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乃依组忒!(S市本地话:把她做了!)”   小孙也一把抓住小黛另一只手,两人一脸狞笑着瞅着小黛,嘴里还发出“嘿嘿”的奸笑声   小黛怕痒怕得出奇,花容失色、花枝乱颤,扭得跟麻花似的,头发甩得凌乱不堪   贝贝只能黄金白银得割地赔款,他大爷才不散发着邪恶的飕飕冷气,用墨玉似的眼神盯着她

06月23日稳赢69期a74106月23日无敌黄大仙69期a74206月23日仙脚印69期香港九龙69期a74406月23日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之前她还庆幸自己穿越穿成了一个番邦县主,不仅不愁吃喝,还有个皇室身份,现在想想,还不如穿成个普通百姓,最起码,百姓不用和亲无所谓她该庆幸自己还有个婚礼 赫连容的视线仅限于盖头下的寸方之地,刚能瞥见身边轻握红绸另一端的手指,白晰修长,指甲光洁 踏上石阶,跨过火盆,正要进入喜堂,一股堂前风吹起了大红的盖头,虽然喜婆马上又压了回去,但是赫连容的视线已经和外面的世界有了一瞬间的接触,也看清了走在她身边的那个人 窃喜的笑容一直挂在赫连容的脸上,直到她听到一个压低的声音,“二少还没找到吗?” 赫连容闪了一下,二少?她嫁的就是未家二少,二少还没找到,那……她身边的是谁? 一分神的功夫,赫连容已被带到喜堂上三跪九叩地行大礼,最后礼成,新娘被送进喜房,外面的婚宴也正式开始不过当他看清了赫连容的样貌,错愕神色一闪而过,而后双眉扬起,只一瞬间,讶异变为怒火,双唇紧闭,下颌微微上扬,“是你?” 正文 第二章 奸夫淫妇 “我?”赫连容左右看看,确定他讲话的对象是自己这就怪了,怎么看现在该被质问的人都应该是他才对” “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塞过来,她也不愿意啊……不对,重点好像不是这个,“你说你找我?”他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装什么糊涂!”那人摔上房门,“三天前的事,别说你忘了 那天她乘着马车刚进云宁城,便见一匹无缰烈马在街上横冲直撞,多危险正巧她身上有件从西越国带来的驯马骨笛,她就吹了吹,做好事嘛 赫连容还记得自己发出了好大一声惊叹,不是因为那人飞得很美,而是因为那人的降落地点——街角的一堆牛屎 赫连容唏嘘的样子让那人冷笑一声,“想起来了?” 赫连容连忙沉气摒息但是这个房间似乎也不是你现在应该来地地方慢慢踱到赫连容身前我不来这里勾着嘴唇笑得直耸肩”他突然开口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侧肩头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最简单的肢体反射表现,意思是:我说的是谎话 这是! 赫连容使尽全身力气猛烈挣扎,推不开他,就用双手拍打身后的衣柜,那人没有阻止,反而用另一只手紧揽上她的腰,加重了这个吻 那个该死的男人抬起头来,新鲜的空气再次注入赫连容的肺中,她不争气地脚软一下,双手紧紧撑住身后的柜子,不让自己过于狼狈 冲进来的丫环家丁见到这一幕,个个瞪眼捂嘴,可恶男脸色一沉,“出去!” 哈?赫连容惊诧地看着自己身前的男人,头一回听说当奸夫还当得这么神气的说白了就是小妾还住着一位表小姐是大夫人地侄女” 看碧柳有结束话题地意思” “哈?” 看着赫连容惊骇的神色碧柳掩口轻笑,“婢子还以为少奶奶在西越,这些事情早就看惯了呢二嫂和小叔子,他们这都能接受?还习惯?? “这种事……经常发生?”赫连容觉得自己都不会说话了” 赫连容点点头,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好好静静,这其中有误会吧?一定有!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她熟悉的唐宋元明清,不过封建思想都是一样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赫连容不愿意相信自己嫁进了一个这么开放家庭,所以,一定有误会! 坚持着这个想法,赫连容这才好不容易睡着了,后来她做了个梦,梦见了武松和潘金莲,她立刻警觉起来,武大呢?她老公呢…… 正文 第四章 初次会面 赫连容是带着一身冷汗睁开眼睛的,她找了一晚上的武大,一直没找着 真是个恶梦!赫连容郁闷地起身,拉开房门,碧柳已带着那两个绿衣丫环候在门外,见赫连容醒了便替她梳洗着装,碧柳拿过一件新衣,“可能不太合身,少奶奶先将就着,稍后再叫人进府定做就像未老爷担心大夫人将来不善待大少爷,所以才指定儿媳妇当家的事,也不用说得过于直白都是别院地格式还算不得是上上清一色地性别女” 当即一个四十多岁地青衣妇人来到赫连容跟前” 赫连容小松了口气,朝青姑笑笑,跟着她来到老太太跟前 老夫人的神情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慢慢开口道:“你是西越国的……” 她的声调提得很高,一直吊在那,赫连容轻声接上,“孙媳是西越国廉郡王之女,受封县主 “是因为什么过错才降了你父亲的爵位?”未老夫人穷追不舍 赫连容跪下奉茶,严氏还算给面子,接过茶碗举了举,意思是接受了,虽然连茶碗盖子都没掀开” 三夫人杨氏很年轻,顶多三十出头,容貌娇媚风姿不减,和大夫人是同一种类型的美人,看来未老爷喜欢娇媚的…… 喂喂!赫连容鄙视了自己一下,把注意力放回眼前” 这话让赫连容有点不知该怎么接,青姑在一旁道:“这是大少奶奶想得周道,衣裳宁可穿大了,也别穿小了 正文 第五章 未家三少 这是……干嘛?让她跪? 赫连容盯着自己和吴氏之间的蒲垫,错愕地抬眼看向吴氏,吴氏半垂着眼,专心地调整自己胸前的珠链位置,赫连容再看青姑,青姑侍立一旁,面无表情就算是因为讨厌西越人地原因这也有点过份了“表嫂你好” 原来她就是大夫人地侄女赫连容朝她笑着点点头刚刚地郁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但还是示意丫环备茶还真有这种不懂下台阶地人?现在怎么办?要发火吗?还是委曲求全?哪种听起来都不太合她地胃口” 这简直是天籁啊! 不晚不晚,时间刚刚好!赫连容马上转过身去,解脱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在脸上,厅中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了变化,胡氏和杨氏甚至站起身来,不掩喜色地唤道:“三少来了 在赫连容转身之前,她还一直坚信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坚信昨天那个无耻之徒只是冒用了未少阳的名号,但是现在,她又开始绝望了” 好,很好!赫连容极力想从未少阳的眉眼中看出一丝刻意,但她失败了,这位影帝的演技相当过关,差点连她都相信他们这是头一回见面,根本就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虽然她们一再强调西越县主是个白给都没人稀罕的身份,但显然她们还是在意的未少阳先向老夫人问了安,这才坐到大夫人身边,问道:“怎么不见大哥?” 不等大少奶奶吴氏回答,三小姐未秋菊抢声道:“大哥去府台衙门领缺了,也不知会派个什么职务,不知道有没有五品官”说罢还盯了赫连容一眼“昨日四少已经念完了珠算八法” 三夫人杨氏大概是很不受人待见地能早点来帮三少地忙呢” 未秋菊哼了一声” 未少阳又看向未老夫人,“奶奶上次不是说想听宣法寺的智能大师讲佛么,孙儿刚巧识得智能大师的一个俗家弟子,他可代为引见,不过大师从不下山,只能劳烦奶奶亲自前去宣法寺了” 刚刚替老夫人接过赫连容敬茶的碧桃连忙应了一声,捧了碗新茶端到未少阳身边 就这样,大厅里原本僵持的气氛因未少阳的到来而变得舒缓,赫连容见没人注意她了,心里这才真的舒了口气,不过她对未少阳的为人始终有所保留” 赫连容讪然地点点头,未少阳便出了大厅 这么一想赫连容的心情好多了,反正她根本没想过抖什么皇室威风,也压根不想插手宅门里的纠葛,她就想不愁吃喝,安安份份地过完这辈子,这目标一点也不难吧?只要再过一段时间,等她们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控制宇宙的野心时,也就没人会在意她,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不过算了,无所谓她们教训自己的时候站在同一阵线,私下里却也像散沙一样,恐怕所谓的和气也只是维持在表面,未家的问题恐怕要比她想像中严重得多”赫连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转移话题,“要怎么找到二少爷?” 碧柳微讪,“二少爷这几天可能都不会回来了” 碧柳道:“我先送少奶奶回去再过去” 正文 第七章 解脱的方法 啥? 赫连容不确定这声音是不是在叫她,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一个欣长清隽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另一侧,半倚着假山,双手环胸地望着她,“怎么这么慢” “你……” 未少阳?他居然这么快就换好了衣服跑来这等她?看他歪着脖子轻挑放浪的模样,赫连容真想扑过去撕他的脸,看看他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这副气质和刚刚在大厅里的根本就是两个人!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了?”未少阳逼近赫连容,挑起她的下颌,二话不说地封上她的双唇,模模糊糊地喃道:“想起来了吗?” 赫连容实在没想到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也敢这么做,身体一僵后马上向后弹开,捂着双唇怒道:“你这个伪小人!刚刚装得道貌岸然似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下流胚! “下流胚?”未少阳意有所指地坏笑,“我记得你昨天还挺喜欢的” 赫连容觉得自己肯定在内出血容貌秀丽“所以说你碰我就是为了报复那些姑娘不肯碰你地仇?她们为什么不肯碰你?嫌你有牛屎味?” 未少阳骤然把面孔逼到赫连容眼前 赫连容觉得自己的重复会更激怒他的,没想到他竟笑了,“我倒挺喜欢你骂人的,继续” 赫连容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已经开始放空,这是什么人呐…… 她当然没勇气去死,不然也不用总想着混完这辈子了,她也更不想为了赌赢一百两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将来见着阎王爷都没法交待 “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啊?”赫连容听见自己的声音,语调有点恍惚,“这样不好,真的” “你才是云夏豆沙咧!”赫连容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瞪他一眼,“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的去做太监!” 正文 第八章 谁吻了谁 不管未少阳是怎么想的,反正赫连容是快被气死了想也知道,未少阳肯定会故意刁难她,所以她一会应该早点去,先埋伏在那,等未少阳一出现,就出其不意! 不对不对,未少阳肯定会防着自己来这一手,应该等晚一点,等他放松了警惕的时候再一举成擒! 没错,就是这样!一鼓作气地摆脱变态吧! 就在赫连容给自己打气的时候,碧柳回来了” “嗯……你们三少爷 碧柳笑道:“原来少奶奶也知道了去了才知道原来是三少爷派人过去嘱咐地“少奶奶早上还没用饭” 她不愿意说,看来是内有隐情,本来赫连容这么问也是为了搪塞,倒也不太在意答案,反倒是未少阳会去特别嘱咐关照自己的习惯让她错愕不已,看来他真是人格分裂,还很严重 没一会,碧柳端回来一碗清粥几个小菜,“中午少奶奶想吃什么?婢子让厨房去做” “嗯……什么都行他低头轻叹一声别再为难二嫂了“你是想用钱来摆平这件事吗?” 未少阳没有回答” 未少昀挑挑眉稍,笑得很是可恶,“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妻子,你们刚刚又在干嘛?哎?”未少昀突然睁大了眼睛,凑到未少阳身边,盯着他看了半天,回头失笑道:“莲蓉,你真够热情的,把少阳的嘴唇都咬破了 碧柳在门外说了些什么她干脆没听清楚,扑在床上锤被泄气,后来稍微冷静了一点,赫连容打开衣柜找了件未少昀的衣服,用剪刀剪出一个小人形状的布块,心里念着未少昀的名字,脱下鞋砸了几百下,最后用针把小人钉在床头,打算以后每天诅咒他一百次,心里这才好过了点,打开房门让碧柳进来,问她刚才在说什么反正未少阳也明白整件事都是一场误会,大不了她脸皮厚点,见了面自然点,也就混过去了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等她们明白自己真的没有野心、不想出头,一切也就好了” 大少奶奶吴氏头眼不抬,“这是为二弟妹特别准备的,三娘若是不喜欢,就少吃一顿再告诉吴氏她是讨厌香芹地 吃得不快不慢所以她低头不语,假装挺内疚似的” “就是”未秋菊笑道:“要是领回来一个像韩家少奶奶那样的,未府可真就鸡犬不宁了碧桃都去定听雨轩了她随后稍显尴尬那一声应该是无心之“切”越是发自肺腑 还真是特别的一家啊! 赫连容也站起身来,朝老夫人福了福,“孙媳也用好了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不发一言,碧柳也跟着沉默,走到一半时后头有丫环来追,让她们等一等,赫连容回头一瞧,却是二夫人胡氏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赫连容让碧柳等在原处,自己折回去,胡氏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还没说话眼圈就先红了,拉住赫连容的手道:“孩子,委曲你了”赫连容笑笑,“我知道未家不想要这桩婚事,接受我全因无奈,这么对我也在情理之中”胡氏自责地摇头,“我会规劝二少的,只要他经常回来,老夫人也不至于太难为你重庆时时彩放假时间表” 规劝未少昀?赫连容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女人,不忍心说出什么太打击她的话” 胡氏的眼圈更红了,她撇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才回过头来,“如果二少回来,你、你也别太由着他,毕竟……毕竟你是正室,那碧桃只不过是个丫头……” 从胡氏不太流畅的语气中,赫连容就知道她肯定不是经常发表自己意见的人,就是这样一个人,现在却在安慰和“教唆”自己,让赫连容不禁觉得有些温暖 看赫连容一直不说话,胡氏叹了一声,“看来我们都是一样的性子,让你强势一点也是难为你了,有时候我还真羡慕那韩家少奶奶,最起码,她想什么就做什么” …… 这年头没有离婚这一说,女人一旦被休就是弃妇,投河上吊都不过份,不仅连累自己,还会连累家人名声,难怪谁也不理她” 神态恭敬,也会说话,赫连容盯着她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这么不被大家待见呢?有待观察赫连容轻轻点点头,“嗯,以后尽心侍候就行了” 碧桃见赫连容这样,也松了口气,连忙张罗给赫连容洗脸拆头,跟着又去整被铺床,烧水端茶,把二等丫环的差事都抢来做,很怕赫连容有一丝不满 “你……是谁?” 那女子并不回答,扭头走出门去,朝碧柳她们道:“还不进去帮她穿衣,耽误了我的事……” 碧柳不等她说完就冲进门来,一连给赫连容整理着衣裳一边小声说:“这位就是韩家少奶奶,一会她说什么少奶奶千万照做,别惹她发火” 原来她就是那个人提人怕的韩少奶奶,这架势是挺唬人的,不过……赫连容揉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她找我做什么?” 碧柳简单地把赫连容的头发盘好,朝门口瞥了一眼,小声道:“韩家少爷和二少爷是挚交,玩在一起的,以前韩少爷不见人影的时候,韩少奶奶就来咱们家要人,想必今天韩少爷又没回家” 赫连容愣了半天,才想明白“玩在一起”是什么意思,想必这位韩少爷也是和未少昀一个德性的纨绔子弟,不过她还是没想到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那我也不知道韩少爷在哪啊,她找我有什么用?” 碧柳吱唔了一下,韩家少奶奶从门口探进头来,“知道你没分量我也没想找你,但未家的人一个个躲得比狗还快,我没办法!你好了没?” 赫连容明白了,赶情她是被未家上下推出来当挡箭牌了努力让自己精神点走出了屋子出了房门才发现典型地黑社会架式”说罢她一招手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想做什么?” “未少昀不知把韩森藏到哪去了一命换一命他今天不把韩森交出来“你也说我没什么份量怎么可能因为我而把你丈夫交出来“没用地女人我见得多了让他拐了韩森去花天酒地等我抓到韩森 “嗯……”赫连容很想摸摸鼻子,别说她不是那种性格的人,就算是,她也根本不想去做什么“打上门去”的事,只为抓回那个混蛋未少昀?让他回来在自己面前碍眼吗? “怎么样?未家那群婆娘今天是不是给你脸色看了?” 赫连容愣了下,“你怎么知道?” “哼!”韩少奶奶翻了个白眼,“媳妇在婆家本就是外人,再没有男人替你出头,还不任她们揉圆搓扁吗?况且未家这群人跟我婆家那些人一样,张牙舞爪最在行” “我知道,早听说了” “通房丫头?”钱金宝看着赫连容的目光简直带了鄙夷,“你接受了?” 赫连容眨眨眼,“我不接受她们也会送过来 钱金宝不以为意地道:“将来我公公死了她们要是再不老实,我就这么做 钱金宝见到了目的地,战斗力马上飙升一百,不待马车停稳就跳下车去,嘱咐驾车的两个妇人,“把她带下来,小心别弄伤了挨间包房巡视也绝对是个不会吃亏地主老鸨都快哭了 难道全因为钱金宝是知府大人地儿媳妇?赫连容觉得不全是人家也是打开门做生意还挺精彩钱金宝有点假公济私地意思”钱金宝又踢开一扇门 老鸨子听了钱金宝的话诧异地看了赫连容一眼,跟着便连忙让人去找白幼萱,没一会,一个白衣女子跟着唤人的丫头出来,站到老鸨身边低头不语 她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明眸皓齿,肤白如雪,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惹人怜爱,她一出现大堂内当即有人吹起了口哨,看来不是这群散客平常能见到的姑娘” 未少昀身后现出几个华服公子,叹息着从怀中摸出银票交到未少昀手上,抬头对钱金宝道:“嫂子,你晚来一刻钟,我们就赢了二少一千两哪” 大堂里顿时充满轰天叫好声,赫连容简直忿特!耳边不断循环着未少昀的最后一句话,忍耐了一天的怒火再压不住,咒骂一句挣开身边的两个妇人冲到未少昀,她要把他踢成太监、再咬死他、最后把他生吞入腹,化为米田共! 不过在那之前,在赫连容扑向未少昀之前,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抵消了大堂内的所有喧哗,赫连容前扑的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出现在未少昀身边的人——她的婆婆胡氏“你们把她塞给我“打吧打死拉倒豆大地眼泪顺颊而下你和二嫂先回去 但面对着微泣颤抖的胡氏,看着那双为子女心碎的眼睛,赫连容又心软了,她深吸了口气,伸手替胡氏擦了擦眼泪,挽上她的手,“娘,我跟你回去没过一会,马车停下,未少阳让她们下了车,便又转头离去,他还要去找到那个韩少爷,再把他送回韩府去 胡氏察觉到赫连容身上的僵硬,握紧了她的手,“不怕,娘会保护你她拉着赫连容的手,进了未家大门” 赫连容也实在是懒得再理未家那群姑婆,就点点头 胡氏缓了口气,“二少奶奶受了惊吓,先让她歇着去吧急着向外推她赫连容拍拍她” 胡氏脸色有些不好,却也点点头,“是我的错……” 吴氏听着嘴角不禁一翘,赫连容瞄着她的笑容道:“生不出孩子的人对娘你可不就是嫉妒么!一胎双胞,可不是谁都这么好命的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个郡主,后来变成县主,她有一个终日叹天不公的郡王老爹,对她却出奇的喜爱,就在她再度感受到家庭温暖时,她又离开了那个地方,离开了她的郡王老爹,嫁去了千里之外再想到那些人目瞪口呆地神情听见大少奶奶呼天抢地地哭声她一直觉得人地付出和回报是对等地 门外传来迟疑地敲门声” 门扉轻响,几个丫头端着洗漱品进来,打头的竟是碧桃赫连容心里嘲笑了一下未家姑婆的能耐,跟着丫环去了客厅”未少阳抬起头,“她们的做法我也不能认同,只是……昨天我……”他突然结巴一下,微侧了下头,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如果昨天我在场,是不会同意碧桃搬来听雨轩的 虽然是遭人设计,但她昨天的确是强吻了他,而且还把他的嘴唇咬破了,所以他昨天一直没有出现,是怕双方见面下不来台”说罢歉然地笑笑,转身离去 赫连容看着那欣长清隽的背景,呆了半晌,突然叹了口气,她嫁的怎么就不是未少阳呢! 未少阳走后,整整一天也没再有人来打扰赫连容,相较于昨天的小心谨慎,她今天就像到了天堂似的,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暂时平静,真正的战斗今天晚上才要正式打响 吴氏坐在椅上,眼角跳了半天,最后起身缓缓地朝老夫人道:“看来这个家,孙媳是当不了了!” 说罢,吴氏解下腰间的一串钥匙扔到桌上,转身走出大厅” 三小姐未秋菊上前抓起那串钥匙,“大嫂太冲动了,多大个事,还能让她辞了当家的位置不成?”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钥匙收入怀中,“我先替她收着,掉了一个都麻烦” 赫连容分明从未秋菊眼中见到隐忍的喜悦,其他人对未秋菊的举动也没有丝毫讶异,脸上都带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大家的脚步又缓下了,赫连容神情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没有半点恼意脸上地笑意越发浓了伸手一拉四少爷 未秋菊踮着脚瞄了眼桌上我……去瞧瞧大嫂……” 接二连三有人退席老夫人有些不太自在转身也出了大厅脸上带了些忧色带着碧柳走了出去 回到听雨轩看清了箱中地东西 比如说这箱草纸,就是他怕赫连容用不惯云夏的,给她装了满满一箱,赫连容依稀记得当初自己好像拒绝了一下,可显然,她老爹没听进去 那镜子不过巴掌大小,银质的雕花底盘,光滑的铜质镜面上不见一点划痕,精巧得让人一见难忘 赫连容对那镜子发了好一会的呆,才合上盖子,放回大箱子里,转身又打开了下一个箱子” 碧柳接过东西,迟疑了一下,“那大少奶奶那边……” 赫连容挑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瞥着碧柳,碧柳便明白了意思,连忙应了一声,拿着东西走出门去 过了一阵子,碧柳过来说燕窝炖好了,给赫连容端上一碗,便去各房送东西” 赫连容讪笑一下,虽然她也发了飙,但她觉得自己这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和钱金宝的天性使然可是有本质区别的” “我知道” 赫连容继续无语,半天才道:“韩森找到了?” “嗯” 赫连容一愣,“派什么?” 钱金宝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外,“保镖啊,省得将来她们报仇” 这个……未少昀算不算也做了次媒人?“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他们敢不答应!”钱金宝以手作刀,“是韩森招惹我在前,我可一直都是个良家女子 “诶,莲蓉本想再问问怎么一直不见碧桃,想了想,又没问三小姐问二少奶奶,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式,好提前准备 赫连容就假装没看见便上前关了门原来是为这事 她地确有想过未少阳地这个提议成亲第一天就塞个通房丫头过来任谁心里也不会痛快 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吴氏这么多年没有生育,未少暄却一个妾室都没有呢?这个时代可是讲究无后为大的” 碧桃忙道:“婢子一定尽心服侍” 赫连容想起今天早上来问话的丫头,皱皱眉,“这么说是这丫头不对了,给主子的东西怎么不提不念的?” “谁知道呢?可能是失手打翻了没敢提,也可能是自己吃了 碧桃轻退一步,咬着下唇嗔道:“二少爷……” 未少昀咬着舌尖轻笑,“挑个好日子,少爷给你开脸” 碧桃连忙应声,临出门前看了眼未少昀,被未少昀瞄到,耸着肩头一阵坏笑碧桃脸上登时涨得通红,头也不回地走了专心地选着链子” 赫连容看上地也是这条未少昀从梳妆台上跳下来走到碧柳面前” 胡氏脸上愁容不减,“我听说二少回来了?” 赫连容“嗯”了一声,胡氏更愁了,“他要是再说什么浑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二少奶奶,咱们还是去听雨轩看看罢”虽然叫“容儿”会让她有心理负担,但总比让婆婆叫自己“二少奶奶”来得舒服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今天放月钱也乱成一团,这么多年,未府从来没拖欠过月钱,多让下人笑话 赫连容却在仔细地打量,因为她怀疑这个未少阳是冒牌货,不过还没等她得出定论,未少阳身后又晃出一人,嘻皮笑脸地道:“奶奶,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正文 第二十章 赌约 简直是赤裸裸的诬蔑啊!赫连容砸瓶子的时候特地瞄好了距离,就怕碰着老太太沾包赖,没想到还是沾上了,砸死?砸死还说话呢!真是不厚道,昨天还吃了她的燕窝呢! “她也是泼妇终是没想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家后来就没信了踌躇半晌终于紧张地开口家境固然重要” 胡氏地神情这才放松了些你也想不起你四妹!” 未少阳笑笑不语” 老夫人脸上便又现出宠溺的笑意,挥挥手,“走走走,看着他们就头痛” 老夫人一离席,众人也纷纷起身,大夫人微皱着眉头朝未少阳道:“少阳,你跟我来胡氏和杨氏共住在迎春居里,和听雨轩是一样的二进小院,胡氏居左侧厢房,杨氏居右” 赫连容又瞄到旁边的针线筐里放着一些成品,便一一拿起,其中有两付鞋垫,看那大小是男子的尺寸,如今未老爷逝世多年,肯定不会是给他的,那么便是绣给自己儿子的” 于是赫连容就在胡氏这穿针引线了大半个时辰,在不太明亮的烛火之下眼睛都要瞅瞎了,也没绣出个大概轮廓赫连容连忙告辞出来,又客气了一下,说明天继续来学,胡氏就安慰她,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让她不用太执着” “二哥!”未少阳显然有些动怒,“是你答应我会去看二娘,我才替你把奶奶的镯子赎回来,你要是再跟我胡搅蛮缠,我这就去告诉奶奶那镯子根本就是你拿走的!” 赫连容简直无语,敢情未少昀这是偷了东西又做好人,然后让未少阳买单,真是无耻到一定境界了” “你……” “诶诶诶……”未少昀忽然朝着赫连容所在的阴影处笑了半天,“莲蓉,你偷看了那么久,到底是在偷看我,还是在偷看你的小叔子?” 因为未少阳是背对着赫连容,听未少昀这么说才转过身来,赫连容本也没打算怎么躲,见状便走过去,未少阳有些不自然,“二哥,玩笑不能乱开……” 赫连容也不理未少昀,朝未少阳道:“别白费口舌,你还指望他这种人讲究什么承诺或者孝道吗?以后有我们好好孝敬娘就行了,时间长了,娘也就不想他了“既然是你先提出这个赌约就能进房” 未少昀差不多是喷笑出来“赌具?你还真找对人了不过丑话得说在前头,猜不中又如何?” 未少昀显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一挑下颔,“你说呢?” “我也不过份,猜错了依然让你进房,不过赢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内,你得听我的 未少昀的眉头蹙起来,想他玩遍了云宁城的各大赌坊,这玩意……他还真没见过旁边小小的圆纸片他倒认得,像是筹码 “猜出来了吗?”赫连容勾着唇角,“要不要再给你点时间?” 未少昀撇撇嘴,“猜不出来,什么玩意?真是赌具?你别拿你西越耍戏法的东西来唬我” 赫连容跟着进了房间,未少昀还在琢磨盒子里的东西,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赫连容不缓不急地走到床边,脱鞋上床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将盒中的东西倒出来,一张张地摆着,“这叫扑克,由五十四张牌组成……” 她一边摆,一边简要地介绍了一种扑克的玩法,然后抬起头,“听懂了吗?” 未少昀听了个大概,还是有点迷糊,坐到赫连容对面看着那些纸牌道:“再说一遍 赫连容分好了筹码便摞牌洗牌未少昀也完全沉浸在纸牌的乐趣中,连玩了二三十把,听着赫连容最新解说的这局有点耳熟,好像就是第一局的玩法,不由得意地一笑,打断她道:“怎么?没更新的玩法了吗?” 赫连容道:“不用听完吗?” 未少昀哼哼一笑开始抓牌,“这玩意还挺有趣的,只能两个人玩吗?” “有很多玩法,三个人、四个人……十个人也能玩”赫连容跟着抓牌,“梭哈和二十一点你肯定更喜欢” 赫连容便捡起刚刚出的四张,“四张相同的牌和两个鬼都叫炸弹,四张能炸所有的牌,大小鬼能压四张 “别忘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娘磕头认错赫连容走到碧柳身前,伸了伸腰,下颔朝卧室房门一扬,“他起来了吗?” 碧柳摇摇头,才想起表达的不准确,“婢子还没进去未少昀没找到倒带回了另一个人——青姑束手而立等待赫连容发问两指宽地厚度 哦……不对,县丞,是下县去吧 愁啊愁!愁白了老太太的头!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一个家族中这两位扮演的角色是最受宠溺的,而对于未老夫人而言,失去了母亲慈爱和父亲庇护的未少暄,无疑又是最需要关爱和保护的那一个严氏缓缓地道:“娘别太心急自然不会太快只是让府台看看府下还有什么缺位递补“恐怕是咱们家有人成天勾着韩家少爷让韩大人心生不满“三小姐和二少奶奶呢?知道我们回来也不过来!” 青姑道:“已经让人去找了 “少奶奶,老夫人又派人来催了” 一个绿衣丫头进房通报,赫连容摆摆手,“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碧柳记下赫连容的话,便转身去了” 老夫人的心情又沉重了,只得再次催促未少阳快去找韩大人” 赫连容说着福了福,转身就想出去,老夫人忙叫住她,“听你说的好像你有办法推了这个差事?” 赫连容踌躇一下,老夫人急道:“你们两个现在斗什么气?有话快说!” 胡氏看着老夫人的脸色也轻声道:“二少奶奶,你真的有办法吗?” 赫连容朝着胡氏笑笑,“如果要推了差事,我大概是没办法的……” 吴氏本来还偷偷地听赫连容在说什么,现在听她这么说,一声冷哼就哼出来” 吴氏道:“当什么好主意!那韩少奶奶最恨少昀,又怎么会帮他大哥说话!” 赫连容看着老夫人道:“奶奶,我还要继续说吗?” “你你……”老夫人指着吴氏,“你先闭上嘴!” 吴氏忿忿地扭过身子,赫连容这才道:“韩家少奶奶这两日经常来找孙媳,大概觉得我二人同病相怜吧,故而对孙媳有些好感,如果孙媳开口相求,相信会有些希望赫连容也没有打算出门地模样最终在赫连容回到听雨轩近一个时辰地时候钱金宝见她愣了半晌“是她们求我来地” 钱金宝“哈哈”笑了两声 钱金宝扁了扁嘴,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现在怎么办?要我马上去找我公公吗?” 赫连容看着钱金宝眨了半天的眼睛,轻轻一摇头,“不,再等两天” 此时未府家人自然齐聚大厅,可是说话的没几个,全是看热闹的,吴氏没了未秋菊当她的开口炮,只得自己抱怨,“办事情又不是和她话家常,有事说事就罢了,奶奶,不如咱们也去趟韩府,亲自和那韩少奶奶说说”赫连容微微地一笑,她是真不知道钱金宝和吴氏有什么帐好清,不过钱金宝来未府闹腾这么多回,一定和吴氏交过锋,也看得出来,钱金宝对吴氏的印象不好,不然怎么叫她“面板脸”呢,所以这两人间是一定有过过节的 得到这个消息,未老夫人的房里当时就炸了窝,也端不住什么架子了,拉着一脸不愿的吴氏赶到听雨轩,当然,没忘了叫来胡氏做和事佬” 赫连容苦笑,“这次倒是出气了,但想也知道,我那个大嫂是不会轻易擅罢干休的正好赫连容想做几件云夏式样的新衣,就找了家门脸看着挺大的布行进去,钱金宝也帮她挑着布料,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不是说未少阳曾经想找我公公而没找到么?我昨天问我公公,他说根本不知道未少阳找过他” 赫连容拿着布料的手顿了一下,回头道:“真的?” 钱金宝耸耸肩,“大概是当时我公公有事,后来师爷或者衙役又忘了说吧” 会这么简单吗?赫连容的眉头稍稍蹙了一下,想起昨天未少阳说那话时的自然神色,又的确不像说谎,这时忽听钱金宝“哎”了一声,赫连容的思绪因此打断,回过神见钱金宝指着店外,满脸的不屑 白幼萱,居然是她钱金宝冷着脸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未少昀的小妾还是通房丫头?有什么资格对她行礼? 白幼萱显然受了不小的惊吓,再听钱金宝这么说,忙对赫连容道:“幼萱并无此意,也不敢做非份之想像被什么尖锐地东西划到留下地就不想再留下去听白幼萱轻呼一声” 钱金宝扁了扁嘴,“这么快就走啦?”她倒挺意犹未尽的其实赫连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要迁怒白幼萱,因为白幼萱不知道这东西代表的意义,也未必知道这东西是怎么才被未少昀拿到手的,因为这么想了,所以赫连容把自己控制得很好,甚至连语调也没高上一点,可就在她准备撤退的时候,她听到了这句话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 赫连容也见到了未少昀,心中火气顿时压不住,没想到未少昀挤进人群直接朝白幼萱去了,把她扶起来打量一番,回头朝赫连容喊:“一面破镜子,下这么重手干嘛? “我可没求你把它偷出来!”赫连容恨不能现在拿在手里的是把菜刀,直接飞过去砍死他! 未少昀替白幼萱拍了拍尘土,而后走到赫连容面前,满不在乎地道:“我就是偷了你怎么样?” 看着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赫连容气得直咬牙,“未少昀!你可真有出息!你拿了我什么趁早给我送回来,不然我绝不饶你!” “送不回去啦,早卖光了!”未少昀伸手从赫连容手中抢过那面镜子,“要不是幼萱喜欢这个,这个也没了,你还得谢谢她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我是泼妇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会突然动手,怔了半晌转过头来,围观众人看笑话似的感叹声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他瞪着赫连容,咬牙切齿地,“你敢打我?” 赫连容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啪”! 打人耳光也是需要技巧的,赫连容的这项手艺还不纯熟,打得手掌生疼真幼稚” “没用” “是吗?这我倒没见过” “你……” 眼见未少昀气到说不出话来,赫连容替他说了,“我怎么样?我敢不敢?”她学着未少昀讨厌的模样凑到他面前,“你猜?” 如果未少昀有心脏病,现在应该会病发了,不过很可惜,他心脏强壮得很” “没问题” 未少昀在听了这个安排后还真打算找韩森商量商量,没想到赫连容马上就浇灭了他的希望,让他恨得牙根痒痒赫连容瞧着他的面色道:“有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邪门歪道,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未少昀当即跳起,“你连绑架掳人都做了,还说我邪门歪道?” “如果我是你,就没时间在这磨嘴皮子”赫连容一拉钱金宝,“走吧” 赫连容没有说话,径直走出人群,钱金宝忙示意左右护法和四大金刚带着白幼萱跟上 未少昀追了两步,又愤恨地停下,推开几个看热闹的起哄者,大声道:“幼萱,你别怕,我这就去想办法救你!” 钱金宝听了这话脚步微顿一下,瞄着白幼萱嘲道:“想不到那浑蛋对你倒是体贴” 白幼萱被挟着前进,自然不会怎么舒服,不过她的神色在听了未少昀的话后显得平静不少,眼中也渐渐有了光采钱金宝跟着她转了两个巷子突然失去了她的踪影,疑惑地又绕了一圈,才在刚刚那条小巷尽头的草堆后找到了她” 钱金宝看着赫连容地背影突然道:“莲蓉 箱子里仍是满满的装着一些西越特产,好像并没有少了什么,再打开一只,仍是如此,那只装着草纸的箱子也好好的,当然赫连容并不知道它是不是少了一张或者是十张 连看了四五个箱子,赫连容有点明白了,直接走到装着首饰的那只箱子前,不出意料地,那是只空箱子现在呢…… 赫连容把那镜子从怀中取出,镜面被划得乱七八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想起以前她老爹一喝醉酒就抱着镜子一起赏月的情景,赫连容就一阵心酸,这是他多重要的宝贝,到自己手里刚几天,就弄成这副样子 听到脚步声,未少阳回过头,眉尖微微蹙着,淡淡地展开一个笑容,“二嫂” 未少阳笑笑,笑容中多少带了些无奈,“我想请二嫂答应我件事” 赫连容冷着脸一言不发,未少阳轻叹一声,反问道:“如果二哥明天拿不出东西,二嫂打算怎么做?” 赫连容哼笑一声,“你们不是希望我说到做到吗?如你们所愿,我一定说到做到!” 未少阳摇摇头,“我却认为,就算二哥明天拿不回任何东西,二嫂也绝不会令一个女人当众受辱的”她被气得不轻,虽努力平静,却仍止不住身体轻颤,只能用力绷着,不让自己显得过于脆弱” 赫连容没有回头,像是打定了主意不再与他说话,未少阳只得继续,“如果我轻易把东西交给二哥,再让二哥拿着东西赎回白姑娘,恐怕他不会记住教训,以后只怕会更加胡闹,所以我想请二嫂与我配合,如果他明日拿不出东西,二嫂一定不要心软,不要让他心存侥幸之意,这样他才会再来找我,趁此机会我们将他拉回正途,只要他离开以住的环境,相信要不了多久……二嫂?” 赫连容地突然离去让未少阳有些错愕” 赫连容说完就要出门未少阳并未显得有多讶异仅仅一瞬间地错愕一股怒意自赫连容心底冲出,就是这个浑蛋,在想把她气死未遂后,又想把她吓死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手臂立时一阵刺痛,他低呼一声闪向一边,眼见赫连容又抬起手来,未少昀大喝:“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赫连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举着手中锐物瞄着未少昀,口中只重复那句话,“我是疯了碧柳惊呼一声将烛台放好,转身去扶赫连容,“少奶奶……” 赫连容没见到一般,口中仍自念着:“我什么都没做,我也不想嫁到这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碧柳吓得连叫了数声,赫连容才算回过神来,慢慢看向门口,未少昀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赫连容的身子猛然一松,靠在碧柳怀中,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应该是真的?她怎么没扎死未少昀呢?赫连容觉得有点可惜 梳洗过后,碧柳等人去准备早餐,钱金宝等不及地将赫连容拉出门去,“咱们先去整治整治那个窑姐,省得一会那浑蛋真把你的东西找回来,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赫连容沉默了半天,挣开钱金宝的手叹了一声,“我对未少昀,和你对韩森不一样,你懂吗?” 钱金宝眨了半天眼睛,看起来是不太懂如果他说什么你都不懂,时间一长,他就不喜欢和你聊天了 钱金宝冲上前去打量他一番,一撇嘴,“东西呢?浑蛋?” 未少昀抿了抿嘴角,想对钱金宝发火又忍下,朝赫连容道:“我今天是来讲道理的,卖了你东西的人是我,和幼萱没关系,你把她放了,我保证把你嫁妆找回来” “喂!你弄错了吧?”钱金宝失笑,“是你找回嫁妆我们就放人,怎么?找不到?喏,还有两个时辰,你再去找找,不然你的小情人可就……啧啧啧……” 未少昀气结,瞪着钱金宝道:“我说了我是来讲道理的,我们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钱金宝环起双臂得意地看着未少昀,“现在人在我们手上,你能怎么样?”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气愤半天,“好男不和泼妇斗叫门外两个下人进来那两人抬着一个大盒子放到桌上居然能悄无声息地运出听雨轩去 “其实有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对了,我听说还有一面镜子 碧柳也不敢多问,连忙找人去收拾屋子,没一会跑回来,“少奶奶,老夫人叫你过去呢” 老夫人教训的话被赫连容一句堵死,扁着嘴坐那生闷气,半晌才道:“少昀就是贪玩了点,你是他妻子,不管束就罢了,怎么能也跟着他一起胡闹!子午大街上那么多人看着,未家的脸都丢光了赫连容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只是她知道老太太对这种事十分反感,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她才用这事转移话题,否则老太太的长篇大论她可受不了” 赫连容挑挑眉,“这事和三少也有关系?” “那是当然!”严氏有些动气,“且不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该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只说在子午大街上,未必知最大的两个店面都在那里!多少人识得少阳?你打的是少昀,但不明就理的以为挨打的是少阳,将来他怎么出去见人?又怎么去做生意?” “未必知?”赫连容只挑自己听不懂的问” 赫连容朝她笑笑,顺便笑这个名字”点名的事是她乱说的,她相信严氏也没功夫去挨个核对昨天打人的时候到底有没有点名,不过经此一说赫连容也觉得,的确可能影响未少阳的名声,毕竟长着相同的模样,还真是挺倒霉的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 “是、是……”碧桃的眼睛不住地朝旁边厢房的门上扫,赫连容跟着看过去,那门便轻响了一声,跟着被人从内拉开”未少阳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回头瞟了一眼赫连容的卧室,虽强加掩饰,却也是极不自在,“嗯……我还以为……” 碧桃看看未少阳的神色,踌躇了一下小声道:“是婢子……三少爷只想把镜子拿给少奶奶,摆到屋里的主意是婢子出的,婢子以为少奶奶会喜欢……” 赫连容瞥了她一眼,摆摆手让她们下去,转身对未少阳道:“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我……”未少阳已经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了,碧桃明明说女人看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哇……”,没说还有这种反应“行了脑子变笨了……这是未少阳现在唯一能想到地我明白他已恢复了些镇定” 未少阳错愕半晌,瞄着屋里明晃晃的镜子,突然觉得有点讽刺,“对不起 其实未少阳没事了,他只是急于打破屋内的尴尬,正想说几句“天气真好”的话混过去,突然还真让他想到一件可说的事对自己如此,对严嫣只怕更是如此” “出去走走也好 送走了未少阳,候在一旁的碧桃酸着一张小脸跪下,“请少奶奶责罚”赫连容径自进屋,“以后没事别乱出主意 赫连容来到堂屋,便见三小姐未秋菊坐在那里,见赫连容进来也不起身,笑了笑,“二嫂早啊“我没兴趣知道我很想说啊 又过了一会,几个伙计拎着扫帚抹布等物从未必知出来,看来也是要整理铺面的,赫连容在车上瞄了好一会,也没见什么异常,便跳下马车,刚想向钱金宝询问,便又见一个身影从未必知里晃出来 见了他,赫连容倒也错愕了一下,不过她没有留下的意思,朝钱金宝瞥了一眼,见她正朝自己做着鬼脸,也懒得说她,转身就要回到车上” 钱金宝朝他皱了皱鼻子,“没有你勾着,韩森就会改邪归正了,你就好好在这当你的下人吧!” 未少昀还在跟未少阳的手较劲,听了这话哧笑一声,“少爷我天生富贵命,哪天能干得把这小子挤下来,败光他的财产,看他还乐不乐 过了两天,钱金宝始终没时间再来找赫连容,赫连容每天就陪着胡氏聊聊天喝喝茶,除了未秋菊又来问过一次买官的事外,一直都很平静”未少阳看样子实在没什么心情和老夫人谈论这事,躬了躬身就要出去,门外跑进一个小厮,也是一脸急色,朝未少阳道:“没在合欢阁,白……” 未少阳忙一摆手,“出去说这么大地事你偏心也要有个限度” 老夫人抿了抿嘴角让未必知地掌柜明早过来一趟” 青姑应了一声除了被二弟妹摔了地看看余下地是不是也让人换了假地” 赫连容仿佛听到了松气的声音,心中暗笑,偶尔来这么一次还挺好玩的” 赫连容笑笑,今天这事她根本连好奇都没有,相比起来,她还更担心未少阳一点,看他的神色,肯定不会像他说的没什么大事,再想到严氏的话,赫连容还真替未少阳难过,人家都是哥哥护着弟弟,他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浑蛋哥哥” 赫连容这才明白严氏为什么这么火大、胡氏为什么这么担忧,想来现在是人家知道了真相来索赔了,一万两银子对未家来说可能不算多,但着实不是一笔小钱,如今这钱怎么赔,由谁来赔,的确是个让人火大又担忧的问题” “他没钱……”吴氏瞟瞟赫连容,“不是有人有钱么?堂堂的县主娘娘,区区一万两,想必不在话下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解决之道 “这就是大嫂一定要我前来的理由?”赫连容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吴氏” 虽然这么说,老夫人仍有此惊疑,不确定赫连容真的只是打比方,还是真的有让未少暄升迁的机会但是没料到眼下地场面 “那大嫂就去找他负责啊!”赫连容地声音提高了一些到底是不忍苛责还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在你们眼中反正无论他做了什么解决得好对不对?” 一番质问让大厅中鸦雀无声只有未少阳站起来“你们自己家人对他尚且如此” 短暂地错愕后做媳妇地连这点自觉都没有” 未少昀抬眼看了看老夫人,并未依言进厅,朝未少阳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未少昀自己有办法筹得一万两?这话说出去根本没人会相信 赫连容回到听雨轩没多大一会,就从丫头们的窃语中知道了这事,碧桃不知从哪打听来的,又给赫连容描述了一遍当时二少爷是多么的坚决笃定,把未家人震得是哑口无言,那神韵、那气度,都快赶上三少爷了 不过第二天传来的一个消息让赫连容又改变了这个想法这是赫连容得到消息后,唯一想到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灾乐祸?嗯嗯,这样貌似不好堆起一脸假笑心中渐起一股怒气转过头去淡淡地道:“弟妹初来乍到” 未秋菊气得紧抿了嘴角,半晌道:“我跟着一起去!” “不行” 吴氏一番话无疑又给赫连容招来一些埋怨的目光,赫连容心里郁闷,直了直身子刚想反击回去,未少昀闲闲地摆弄着扇子,在旁一边皱眉一边摇头,“啧啧啧……瞧瞧你们现在的样子,多难看!……小莲蓉关心我而己,瞧瞧你们嫉妒的!” 赫连容扁扁嘴,真想送他一个大白眼,再看看众人,似乎都跟她有一样的心思赫连容才僵硬地笑了笑不过那样地话无疑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赫连容扫了眼众人把扇子翻过去看到地依然是这两个字 赫连容又低头看看扇子,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未冬雪相互扭着的手指缠得更紧了,其实那事被发现了还好,怕的是有人深究下去,那…… 未冬雪的惴惴不安自然被吴氏看在眼里,她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其实丢古董这事她一早就断定是未少昀所为,不承认?偷了东西谁能承认?也根本没抱着还能在府里找到古董的想法,只是她发现了一些事不好开口,借着今天的由头揭发出来罢了,但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又过了半晌,杨氏坐在那里越坐越不安稳,连换了几个姿势,仍觉得不舒服,轻轻一欠身子,“我想去解手……” 吴氏笑笑,也不阻拦,因为她已见到青姑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之外了 看了半天,她狐疑地坐回去,“不是说搜古董么?这些又是什么?” 青姑道:“这些是从三夫人房中找到的,虽然没有古董,但婢子认出有几件首饰似乎是大夫人的,还有这些衣物,也在几位小姐屋里头见到过,觉得奇怪,就拿了来” 未秋菊的脸上先是露出些鄙夷,而后又有些兴灾乐祸,“奶奶还总说我是外人,现在看看你的自家人吧!不是换了古董,就是贴补娘家!” 老夫人被今天的事弄得头晕脑涨,再乍得未秋菊么一刺激,暴怒道:“起码她还惦记着娘家,哪像你!就会伸手管娘家要钱,贴补婆家!” 未秋菊顿时没声了,硬着头皮道:“等子轩回来我们就走!谁还稀罕住这!”说罢收拾了自己的两件衣裳,扭头走出大厅” 赫连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气结同时双颊不由得更红,什么“他的”命根子?这副纸牌好像还是她的呢! 未少昀收拾完纸牌抬头看看赫连容的脸,坏笑道:“真不纯洁,想到哪去了!”说着他跳下床,靠近赫连容笑着说:“放心,我身体结实得很,要不要看看?” 赫连容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下去,未少昀惊叫一声就要后退,赫连容哪给他这个机会,连推带搡地就要把他送出门去,未少昀指着地上,“慢点慢点,让我先穿鞋 未少昀挖挖耳朵“所以我决定原谅你” 赫连容有那么一瞬间地呆滞她迟早得气死”未少昀一脸无辜地挨到赫连容身边坐下,“我就是想再学两手,然后卖到赌坊去,先得些赌本,再赢点银子自食其力,总不能一直让少阳给我背黑锅” “你自食其力的方法还真特别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她叹了一声,“给了些银子,让她离开云宁,终生不得见我 “是有一次我去见我娘被二哥看见了,他就来问我,我真吓坏了,但后来他谁也没和谁说,就一直帮我瞒着,有时候还会去帮我看看我娘” 赫连容点点头,又舒了口气,“现在没事了,你也可以放心了 又过了一会,轿子停下,赫连容下了轿,付了钱,一扇半旧的褐色院门就在眼前,看看周围环境,只是一般百姓居住之地,从轿程来看,也是远离未府的偏远之处,活动区域不同,被发现的机率自然不大,看来是十分安全的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珍娘 未少昀撞到赫连容,自己也是一个趔趄,又因心中慌张差点跌倒在地,但他连头也没抬,径自冲了出去,飞奔着转过街角不见了人影 他跑得很急被他拖得直喘粗气一口气把那老头带到院门口未少昀躬着身子双手叉腰最后抬胳膊擦了下额上地汗水正要跟进门去未少昀扬着唇角笑道:“是不是改了主意要教我赌牌?那也不用跟踪我这么迫不及待但那大夫脸上并不见急色这让赫连容稍放了下心” “你……”赫连容带些恼意地瞪着他,不再和他说话,上前问那大夫道:“她没事吧?” 老头儿道:“没什么事,窝了口气,一会就能醒了”说罢他转头朝未少昀道:“早跟你说别让她干活,心绞症怕劳累 未少昀一脸厌恶地捂住耳朵,“快关门快关门,吵死了” 孩子便迈着矫健的小步伐向未少昀扑去,嘴里“啊、啊”地叫着,显得有些高兴 赫连容看着珍娘依旧美丽的容颜,想着她当年定然也是千娇百媚的天姿国色,可惜终身所托非人,落得现在母女分离的下场 两人僵持了一阵,珍娘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见二人这样有些紧张,“二少,二少奶奶,你们……没事吧?” 赫连容舒了口气,“没事,二少说想替你看一天孩子,让你好好休息 这时未少昀身后响起老头儿大夫地声音进得门来见到珍娘无奈地道:“不是让你休息么?小心近期别再犯病“我会小心地他们地娘也不容易未少昀已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听到没有!” 珍娘连忙称是 赫连容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巷子中探出头来,不屑地撇撇嘴,给孩子买零嘴而己,要不要买到回春楼去?那里随便吃一顿饭估计够这两个孩子的娘赚上一个月了重要的是这钱肯定也不会是未少昀掏,他是记帐大户,最后都得赖到未少阳身上去,就这也好意思说得这么坦荡” 那女子神色间多出几分得意,轻蔑地道:“你赔得起么……”她这时才稍稍留意了赫连容身上的衣物发饰,与这两个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小子截然不同,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必了!” 赫连容点点头,“那要谢谢这位夫人大人大量”赫连容一贯如此,讨公道么,自然要比你惹我的价码高一点点” “哦?”未少昀饶有兴致地道:“是谁?我兴许认得呢,韩大人的儿子是我八拜之交,府台衙门我也常去我们不追究了我对这话地体悟就很深了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 赫连容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未少昀则急着想听下文,“哼什么哼?” 赫连容没有回答,她是在想,未少昀对白幼萱的银子就十分看重,虽然远没到谨慎的地步,但起码知道再赢回赌本来还给白幼萱,可对自己的金银饰物,他就像是白来的钱财一样,这大概就是感情不同所带来的连锁效应,那是不是说,未少昀对白幼萱,也是有意的? 转身出了巷子,赫连容带着那两个孩子上了轿,对未少昀道:“你跟着走吧,到下一个能找到轿子的地方我就下来 正文 第四十章 都是意外 赫连容先前还没太在意,但看清那妇人的容貌后她低呼一声,“姑奶奶?” 未少昀半眯着眼睛盯着轿外,轻声道:“有内情,咱们去看看……”说着他拉着赫连容就要下轿,赫连容怔了一下,身子已被他拉离坐位,但她很快挣开未少昀的手,“要去你去,我没兴趣” “喂!”赫连容急忙伸手想抓住他,无奈他说着话的时候人就蹿出去了,赫连容懊恼地跟出去,见未少昀已经溜到了茶馆边上,朝里面探头探脑地,还回头向她张望一下,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人已没入茶馆之中想也知道未少昀使出这招就绝不会再乖乖地回来,而姑奶奶那副打扮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别有隐情的,如果她冒然入内,再与未少昀发生争执,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到时候不管她看到了关于姑奶奶的什么秘密,都只会让她在未府再添一个敌人,这是没有必要的 好在那两个孩子有了吃的就真的不闹了,赫连容的保姆工作也得以顺利进行,不过等她回到未府的时候天色还是晚了,正值晚饭时间,她不想中途加入引人猜测,但也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反而在花园中闲晃了一会,直到看见大厅中有人陆续出来,才转到去绛雪居的方向,本想等未冬雪交代一下今天的事,没想到先经过这里的倒是姑奶奶自成一格好像所有地事都与她无关哪天能变成她这样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大夫看过了别再做一些让身体受累地活了却仍消不去满面地忧色公然在别人院外张望偷窥对于赫连容她还是给了优待地 对此赫连容有点小小地自满可钱金宝好像失了踪一样虽然有时会嫌她聒噪但少了她地聒噪又觉得有点冷清了” 赫连容也不推辞,便上了马车,“你要去谈生意?” “不是 “就是摔了古董的那位夫人,约好今天给她赔偿,就算是未必知买下那件古董,大事化小” 未少阳摇摇头,“二哥说他一定会筹到银子,我这几天一直没见他,也不知他筹得如何你们都是女人,或许会好说话一点” 难道真让他赢够了一万两银子?赫连容无意识地撇撇嘴,未少阳道:“二嫂,一起上去吧,那位夫人即使得了银子肯定也会哭的”说罢他双手合十,苦着脸道:“拜托~” 看着未少阳颇具孩子气的动作,赫连容失笑,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无奈的正经样 那位夫人早到了,在座的还有未必知的二掌柜,那夫人果然是哭得双眼红肿,仍在轻声抽咽,二掌柜满脸难言之色,见未少阳进来连忙起身,长舒了口气 那位夫人被这气氛弄得不知该怎样才好,隐约知道该给她的银票不见了,看看呆立屋中的未少昀,又看看未少阳,眼圈一红,“我可怜的……” “李夫人!”未少阳的眉宇间带了些不耐,声调也随之提高,坐回桌边,半晌才放缓了声音:“不会误了你的事 李夫人的脸色才算好了些,未少昀却马上跳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说好了是未少昀赔钱,可未少阳却仍示意二掌柜带着银票,其用意不言而喻 未少阳也不答话,二掌柜径自在数着银票,未少昀上前按住二掌柜的手,朝未少阳大声道:“你一开始就不相信我?” 未少阳轻轻吸了口气,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我并不是不相信二哥,只是作两手准备,以防万一而己未少阳轻喝一声起身两步追到门口未少阳长长地吸了口气最后迈开脚步赫连容想离开了,眼前的情景和最初想象的差了好多,自己也似乎是多余的,刚扭头看看门口,便觉得有道视线扫到自己脸上,回过头,对上未少阳的双眼”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笑笑,“一个人似首不应该以简单的‘好’或‘坏’来评定,随性说白了就是任性,在他看来的随性之举,却已给人带来了难以磨灭的伤害,而他却没有丝毫自觉,这才是让人最痛苦的,对不对?” 赫连容同情地皱皱眉,“你信他还会回来?” 未少阳笑笑,没有说话,眉宇间也是有些不自信的,“二哥走到今天,我要负很大责任,我想帮他,又不知道帮得对不对,只希望别越帮越忙才好” 未少阳一瞬间流露出的疲惫之色让赫连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伸出手去,想拍拍他的肩,却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指尖而未少阳的歉意或是谢意,总来得这么突然 “算了对了,那件事别忘了,初十我去接你”说完他看着赫连容错愕的神情跟着一愣,“不是早约好了么?嫣表妹的生辰,去放纸鸢”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初十……不就是后天?赫连容有点为难,不然干脆那天让金宝来找自己吧,避过这件事” 赫连容垮下脸,“再说吧赫连容不期然地勾了勾唇角,未少阳也没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道:“进来说话” “就是那八千两!我后来以八千两为本,又赢了五千两,除了那一万两,还富余了赌本!”未少昀说得理所当然,好像那一万多两银票并未失去,而是就在他眼前为证似的半晌气道:“你也不相信我!” 赫连容有些意外“对本想再去韩府,可眼见已快正午,便让车夫转回未府去,还是明天早点出来再去韩府” 赫连容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享受这种待遇了?狐疑地瞥了钱金宝一眼,见她仍气哄哄地坐着,身边放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小叠银票” 吴氏被赫连容呛了一下,不甘地道:“我自愿?那钱金宝是什么人?简直是明抢了!我那是为保咱们家的安宁不得已先垫上的,少昀不管,你也不管,难道公中的钱就该着给你们夫妻两个随便使?还有古董那事,也少不了少昀的责任,二弟妹,你在听雨轩真的没有发现?” “你都搜过了,怎么又来问我 吴氏抿抿嘴角,放下碗筷,“我寻思着是不是再去看看,其他人的院子可都是又搜过一次了,万一上次看漏了呢?” 赫连容保持着手拿碗筷的姿势看了她半晌,这可真是人至贱则无敌啊,正常人类估计没这么办事的” 未少晨说完又低头吃饭杨氏看得出来是极为感动地一直以来她只将未少晨当孩子看待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吴氏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一顿晚饭就在不太愉快地氛围中过去了二少爷回来了” 赫连容疑惑地皱起眉头她以为经过了今天地事后未少昀不会再想见到她见是赫连容站起身来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赫连容一下子失去了语言功能,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攥紧着拳头,连瞪未少昀一眼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蹲下去,掀开箱子,箱子里有分层的托盘,第一层上的珠宝首饰已消失无踪,赫连容来不及追究,扔开托盘,从下层中拿出一个小盒子,盒里装着的正是那面被划花的镜子” 赫连容一挑眉,有点怀疑眼前的未少昀是不是个冒牌货,未少昀满不在乎地道:“我让你看看,我也是知道什么叫‘责任’的” 未少昀盯着赫连容,终于有了些紧张,“你……你和她说了?” 赫连容撇着嘴轻笑,“果然,你根本没想过后果 有了老夫人地大力支持未少昀便又低头吃饭都像有心事地样子“二哥想做些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老夫人道:“你把兴盛大街地分店交给你二哥管吧也不能拿生意开玩笑离着子午大街又远“店里不是还有丁掌柜他们么?他们都是未必知地梁柱” 严氏急道:“谁还长了四只眼睛八只耳朵?上次在总店不也一样出了事情!” 老夫人有些辞穷,未少阳倒没理会严氏频频打来的眼色,朝未少昀正色道:“二哥,你的想法呢?” 未少昀栽歪在椅子上,视线从严氏那飘回未少阳身上,咬了咬嘴角,“我对古董没兴趣,不想去未必知” “我想好了” 严嫣轻轻一福,“晓得了”未冬雪心不在焉地走在前面,“小时候二哥、三哥和嫣表姐总是形影不离的,感情好得要命,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反而不能走到一起了” 未冬雪叹了一声,“我自是相信三哥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我就紧张,反不像对着二哥那样自在 事实也真是如此,赫连容正打算先出门去,就在门口遇到了未少阳” 严嫣朝未少阳皱了皱鼻子,“那你现在就回去,我还不稀罕呢!” 这么活泼开朗的严嫣与赫连容印象中的乖小姐大相径庭,未少阳也显得无比放松,不像平日里刻意地紧绷着身子,就连未少昀,神色间都带了几分自在的悠然,这大概就是独属于青梅竹马间的默契,赫连容越发觉得自己来错了,这种平和的氛围是不需要被一个外人破坏的”赫连容郁闷万分她根本不愿意啊! 未少昀狐疑地看着赫连容亏你还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奶奶地银子等我赚了钱就还她!” “你赚钱?又想偷谁地钱去赌?” “我是做正事!”未少昀说得问心无愧“这是‘对’地事!” “是哦,说是要开酒楼嘛,”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搭错了闲得跟他抬杠,只是一看到他这副理所应当的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虽然我不懂生意,但我还是想问问你,一间酒楼,从铺面装修到招募伙计,要经过多少程序你有概念吗?” 未少昀撇撇嘴,“有银子什么不好办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嘴角的笑意,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抿了下嘴角转回头,站起身来胡乱地拍拍屁股,却没留意地上的纸鸢,一脚踏下,纸鸢就变了形状未少阳看着一脸不快的严嫣问道:“怎么了?” 严嫣便把踩坏的纸鸢拿给未少阳看,未少阳笑笑,“放另一只就好了” 严嫣点点头,仍是不甘心地修复着纸鸢,赫连容看着没精打采的未少昀无奈地道:“能随时惹麻烦也挺让人佩服的”未少阳笑呵呵地接了严嫣的话说完”说完感叹了一声,“已经过了十二年了” 赫连容点点头,人在屋檐下的感觉她已经有了体会,如果没有钱金宝,或许她的日子会更为黯淡无光 过了一会,严嫣轻笑出声,“来了 那人错愕地避开,赫连容笑道:“我也猜着了,这个是少阳” 看着未少阳和严嫣脸上的诧色,赫连容又想打人了,难道她想总打人吗?还不都是被逼的?现在弄得她像暴力女似的,真是浑球! 好在未少阳开口道:“嫣儿,你又是怎么猜着的?以前你可是总猜错赫连容摆摆手又冲着未少昀扬了扬手中地纸鸢率先往一旁地空地跑去开了口却仍是没有好声气” 赫连容本以为说完这话未少昀会跳起来当场翻脸,谁料他只是保持着呆愣的表情半晌,“我好像是你相公” 未少昀烦躁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赫连容,出奇严肃地说:“别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今天至少有一件事你是错的 未少昀“嗯”了一声,又像强调似的说:“事实证明我也是有人喜欢的” 赫连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这话的时候是清醒的吗?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未少昀气结地瞪她一眼,掀开车帘坐到外面去,大有事实胜于雄辩的壮烈意味,不过赫连容还是不能相信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却发现他早不在车上了 回了未府府里地下人似乎显得比往日忙碌自己进未府地时间不短 赫连容不禁称赞一声,严嫣轻声谢过,笑着携了赫连容的手一同进入大厅” 严嫣抿嘴一笑,看向未少阳的同时目光偏了偏,随即又低下头去赫连容终于察出些许端倪,这……这个严嫣……怕不是真的对未浑球有意的” 老夫人也不知信没信,总之是很欣慰地点点头,未少阳诧异地看了未少昀一眼,未少昀抿了抿唇,“晚点咱们商量商量酒楼的规模、成本这些事,还有……我下午去回春楼找了他们的掌厨,虽然他不想离开回春楼,不过给我介绍了两个他的师弟,可以去找找他们看” 未少阳颔首还礼,严氏又道:“今天我和娘商量了一件事情,娘,您说吧” 修缮祠堂,本是子孙应做之事,赫连容没觉得什么不对,可她却见到吴氏的身子明显一绷,胡氏的眉尖也重新聚拢,就连来去无形坐着无声的姑奶奶,双唇都微微地开启忘了合上” “那、那差事说白了就是个闲差,有什么不能兼顾的!”吴氏一时心急,这话冲口而出,严氏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少阳还会有意安排个闲差给少暄?” 吴氏自觉失言,抿抿嘴角,“媳妇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那边差事比较轻松……” 她这一解释,更显得有些不寻常,赫连容记得上次吴氏提出要搜听雨轩的时候,未少暄就提了一嘴祠堂的事,被吴氏喝住,现在她又不惜说出这种会开罪未少阳和严氏的话,为什么呢?要知道打理祠堂可是个辛苦的差事,极容易招人诟病,又得不到什么实惠,不像吴氏会争着做的差事才对” 严氏的目光凌厉起来,吴氏转过脸去不看她,径自朝老夫人道:“奶奶也是怕少阳太忙了 严氏怎会不知吴氏的打算,心中埋怨着老夫人,又暗怪未少阳不合作” 未少昀还是不情愿,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气哄哄地重新坐下,谁也不搭理赫连容却有点迷糊她却现在才发现也不是在关心未冬雪正想再瞪那浑球一眼,中途却对上一双美丽的眼睛 这么一来也没人提未冬雪的事了,虽然大家刻意放缓了脚步,却也等全部落座后,三姑爷宋子轩才正式登场 未秋菊跟在宋子轩身后,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满脸喜色,哪还有平常的八卦嘴脸,赫连容对宋子轩也越发好奇了” 未少阳笑道:“子轩辛苦了” 未秋菊用胳膊肘碰碰宋子轩,“先坐吧,这么多天也累坏了,吃了饭再说话” 宋子轩温柔地看着未秋菊,伸手抱下女儿,“你也坐吧,小妮子在奶奶家吃胖了不少,别累着你” 未秋菊便跟着暖暖一笑,宋子轩又看向赫连容,轻施一礼,“这位就是二嫂吧?妹婿错失了二哥二嫂的喜酒,真是可惜” 赫连容微讶地打开盒子,果然是西越才有的清苦味道,这种味道流行于西越,却不被云夏国民欢迎,故而在云夏很难买到” 老夫人沉吟一下,似在考虑,宋子轩奇道:“修缮祠堂?” 未秋菊点点头,“已经交给二哥去办了” 宋子轩极为错愕,不过他马上收起讶色,朝未少昀笑道:“若有需要子轩帮忙的地方,二哥不必客气” 未少昀对这事没什么兴趣,注意力又全在研究那盒熏香上,也就没怎么搭腔,未秋菊脸上带了些急色,正欲再向未少昀说点什么,宋子轩拍拍她的手,安抚下她,又朝众人道:“耽误大家晚饭和给嫣表妹庆生,子轩自罚三杯 身后传来脚步声,赫连容听碧柳叫了声“二少爷”,然后就没了声音,回过头,未少昀代替了碧柳的位置跟在后面” 未少昀的动作停下,他伸手扳过赫连容的脸,强硬地与她对视,“你刚才的反应可不像是讨厌我!” 赫连容眨眨眼睛,“我还以为是布来德彼特呢……”她说着推开未少昀的脸,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却还是没能分清哪边才是回听雨轩的路,随便选了个方向,没走上两步,便被一股大力拉回,人已被压到一旁的假山上,动弹不得 赫连容又倒回床上,“我还得再睡会……” 碧柳把她拉起来,一边帮她穿鞋一边急道:“老夫人让少奶奶过去呢老夫人派人来催了好几次赫连容的脚还跨在门槛上,老太太已擦过她进了院子,径自走向堂屋 不过现在提宿醉这事估计老太太有一百句斥责在等着,没理由自己朝枪口上撞,赫连容就不申辩,主动问道:“奶奶来找我可是发生了什么急事?” 老夫人瞪着赫连容,半晌才收回目光,“祠堂的事少昀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进行?” 赫连容一愣,这事怎么问到她的头上了? 老夫人等了一会没听到答案,脸色更沉,“修缮祠堂不是小事,不能等闲视之,更不能糊弄了事那酒楼有银子就能开,什么时候弄不成?眼下还得把精力放到祠堂上来再告诉少昀,如果祠堂里有事,只管来找我商量,我会帮他的,你也多盯着府里的动静,隔三差五的多去我那走走,我那不是老虎洞,吃不了你 严氏正在院中修剪盆栽,极为悠然的样子,见赫连容到了也不招呼,直将手边的盆栽修剪齐整,才开口道:“听说你奶奶一早就去了听雨轩,有事?” “奶奶去找少昀”赫连容小心地措辞,心里一直琢磨着今天这家人到底是怎么了 赫连容几乎想掉头就走,无奈吴氏眼神不错,远远地就从堂屋迎了出来”说罢朝赫连容道:“弟妹看看院子里还有哪里不可心的,对大嫂说,一并换了就是弟妹,这其中厉害关系,你一定要和少昀好好考虑啊 这么一路下来,再回想老夫人的话,赫连容突然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是说,修祠堂这事别让别人掺和,有情况就及早汇报 情况?是什么情况? 老夫人的态度强硬,大夫人的不容拒绝,现在又有吴氏的退让示好,这未氏祠堂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人争抢着去揽这差事?赫连容琢磨着,突然想到一句话,模模糊糊地记得似乎是未少昀说的,“为了咱们家那点破东西,你可要有得忙喽盖子开那一瞬间,赫连容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该不是那浑球藏在箱子里,想吓唬自己吧…… “啪”的一声,箱盖应声而开,一道黑影蹿了出来,赫连容跟着丫头们惊呼一声四散开来,没听到未少昀的声音,却听到数声狗吠,朝发声处看去,一条黄色土狗站在院中宣泄着它被闷在箱子里的不满不过这么一搅和,赫连容的脑子倒清醒了一点,又想起祠堂那事,琢磨了一会,决定去找胡氏问问 就像眼下,她根本不想理会什么祠堂,也绝没理由参与其中的事,却不可抗拒地被拉入这场争斗之中,既然不可避免,那便要将缘由弄清,以免到最后糊里糊涂地成了别人的替死鬼 到了胡氏住处,杨氏却在胡氏屋里,因为未经通报,赫连容进屋便见杨氏往怀中揣着什么,见她进来似乎慌了一下,胡氏连忙迎上赫连容,“怎么突然过来了?” 赫连容的眼睛瞄着杨氏,胡氏却一个劲地将话题朝自己那边引,又对杨氏道:“少贞,你先回去吧有关祠堂地才坐回赫连容身边轻轻颔首” “才想到祠堂吧未老爷连未冬雪都肯接回家来,这说明他是一个极重视后代的人,决不会容许有自己的孩子不进未家认祖归宗的事情发生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所谓圣命 当天晚饭,赫连容借故没有出席,未家三个说得上话的人物也都没问,都自以为与赫连容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赫连容因此得以喘息同时她也打定主意,这件事,恐怕还要再去问问未少阳才好,既然是连胡氏都知道的事,对未少阳便没有隐瞒的必要 碧柳这时进来,“少奶奶,四小姐来了” 赫连容有些发懵,未冬雪笑道:“这要换了别人,不一准得说是为了我么?二嫂却愿意把实情告诉我,而且……奶奶和大嫂对二嫂算不上和气,二嫂也怕吓坏了她们” 赫连容讪笑一下 “对了“其实是刚才吃饭地时候大嫂问我昨天怎么那么晚回来我……我不知该怎么说 未冬雪见赫连容不说话,急道:“我、我就是敬重陈公子对亡妻一片深情,这样的男人一定……一定是个好男人” 未冬雪咬咬下唇,像在给自己打气,最后重重地一点头,“二哥一定会帮我的” 看着未冬雪晶亮又满是疑惑好奇的眼睛,赫连容失笑,“似乎想得远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找你二哥,然后再让你娘和陈家联系来提亲后来大娘说三哥虽是嫡子,却是过继到她身下的,所以顺着年纪排下去,应该是二哥才对,上报给朝庭,朝庭也并未反对,便让你与二哥成了亲”说罢她撇了撇唇角,颇为不屑的样子,“其实……大娘是什么心思,二嫂也能想得到”说完这话,她才开门出去 看着她的背影,赫连容嘴角的弧度慢慢平复,发了会呆,缓缓地吸了口气” 赫连容奇道:“她们也是堂堂四品官员的家眷,何必如此小心?” 钱金宝嗤了一声,“巡抚那可是从二品的大吏,我公公还差得远呢,而且听说这个巡抚夫人的舅舅是吏部侍郎,吏部那是什么地方?专管官员考核升迁的,她们一个个的还不卯着劲的巴结?” 看着她不屑的样子赫连容失笑,“你不也是‘她们’之一?还不快回去练好仪态,省得到时候丢脸,让你公公丢了升迁的机会”钱金宝满脸不在乎,“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装什么装?让我一柱香不说话我得闷死,到时候挺尸到宴会上,是她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赫连容大笑,扯着她到街上去,买些吃食来堵她的嘴,一人一袋炒栗子嘴里吃着,钱金宝突然叹了一声,“你上次不是说那浑球的钱袋被偷了么?我哥打听遍了城里的所有惯偷,一点发现也没有”钱金宝嘟囔着,“也没听说谁突然不见了……啊!难道是外来人干的?” “你该去衙门当神捕比如上次去未家要钱” “我说他怎么一大早就没影了呢!”抓韩森绝对是钱金宝很首要的一个任务,她没怎么挣扎就同意了未少阳的邀约,抱着新置办的首饰盒子出了首饰店 赫连容没什么心情说话似的,未少阳随便聊了几句也只有钱金宝搭腔,未免奇怪,“二嫂不舒服么?” “没有,不必担心”赫连容这么说着,脚下却停了,“娘好像让我今天去找她,我给忘了,你们去吧,我先回家又不可能留给外人,那么宝贝果然是毁了?“可是奶奶她们似乎都不相信” “人的想法是没办法左右的由此可见,电视里绑块手绢就连亲爹也认不出是谁的桥段实在雷人得很正打算转身离开,胳膊被未少昀拉住,“我才是你相公,你不觉得应该对我有个交待吗?” “放手!”赫连容有些怒了,不是她非得将眼前这两兄弟做比较,而是她就算不刻意留意,一些事情还是会通过她的眼睛传到大脑中来” 未少昀不为所动,挺着伤痕累累的颊居高临下地瞄着,眼神儿里带着挑衅驻足观望地行人越来越多你地脸让人看光了” 未少昀登时暴跳如雷看了看不远处给未少昀加油鼓劲地赛狗军团突然他想起什么似地摸着腰间追上去“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 到了傍晚,晚饭之前,未少阳去了听雨轩找赫连容 “少阳”赫连容叫了他一声” 赫连容坐到他对面,“找我有事?” “我有点事想告诉你除去我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不提,我也根本不想看到一个赌徒所谓的努力,一想到他努力的目的,我都觉得恶心,所以今后有关他的事,不必再和我提 赫连容来云夏这么久不是没想过写信,只是她现在孤身一人,西越又远在千里之外,想找个能顺路帮她带信的人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她这些天正盘算着向钱金宝打听打听,未秋菊就自动送上门来 其实赫连容自从知道了赐婚的事以后对未少阳也不似以前那么放得开了,拿不准未少阳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视她为累赘,会不会鄙视她的身份不过无论你二哥将来是好是坏,都应该感谢你这个弟弟为他所做的一切辗转到半夜,赫连容干脆起了身,拿起笔墨思忖半晌,下笔后写了个开头,又觉得不好,便揉了 碧柳奇道:“少奶奶这么早是要出去?” 赫连容笑道:“一会去三小姐那转转 赫连容便让碧柳先行上去招呼,自己则又退出院子,直到宋子轩得了通报过来迎她,才又一起进了院子 “秋菊呢?” “她昨天似乎有些乏了,还睡着呢” 宋子轩接过信封看了看,笑道:“二嫂放心,这信我一定亲自送到” 赫连容忙道:“我父亲的封地在济安,是个偏远的地方,到了西越后你只需找一处驿站,说这信是交给延宁郡王的,自然就会有人去送,不必劳烦三妹夫亲自跑到济安去两三个月才回转也未必可知二嫂得有些耐心才好便也不等未秋菊醒来见不得别人对她好朝后一指急道:“我听说昨晚少昀让人封了祠堂大门 赫连容大皱起眉头,“写了什么?” 这不是反问句,而是引申着下一句话,写了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老夫人和严氏也听得明白,严氏正待开口,老夫人先说道:“本来这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过问,不过你是西越的县主,又是经皇上亲自下旨赐婚,身份与众不同,信件内容很可能关系到两国邦交,所以我才多事一问赫连容只稍加思索,便明白了碧桃的用意 这是碧桃自以为聪明的地方,却也是赫连容最为反感的地方并向婢子许诺”碧柳上前两步跪到赫连容面前,“婢子糊涂,刚刚才想通,婢子既在听雨轩当差,将来的一切必然交在少奶奶手中,碧桃能给我承诺,难道少奶奶就会刻薄于我么?说到底,听雨轩的主子只有二少爷和少奶奶两个人而己而赫连容对碧柳的印象要好得多,将来也需要碧柳时时陪在她身边,不过让她像碧桃那样做下承诺,却又不是赫连容能做得出来的事了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 碧柳的神色也有些讪然,“少奶奶可要去看看?” 赫连容想了想,毕竟现在还有事求着宋子轩呢,这事又因为布皮特而起,过去看看似乎也在情理之中,还能顺利提醒一下宋子轩看好自己的信对于碧桃,她不想大动干戈,也不能大动干戈” 赫连容停下脚步,“你就要说这些?” 碧桃急道:“是更重要的事,不过要和少奶奶私下说” 赫连容蹙了蹙眉,不确定这是不是碧桃又一次的“聪明”举动,碧桃见赫连容有些犹豫,连忙又道:“这些关系到少奶奶在未家的将来,少奶奶不听的话,一定会后悔的” 赫连容气得咬牙切齿,“真该死!” 宋子轩眨了半天眼睛没敢说话,赫连容缓了口气,“不是说你,没事,你回去吧”说完她便朝着花园那边出现的碧柳迎去,碧桃有些懊恼,却也只得依言而去门房那边说二少爷回来不久又出去了就算找不到韩森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那封信会落到未少昀手中家中一切可好?大哥可好?云弟可好?香姨可好?女儿万事皆安入未府已近两月祖母、婆母待女儿如同己出温驯而不软弱日后定会与大嫂相处融洽 又说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如今女儿业已成家,才知维护家庭之不易,想劝父亲惜取眼前之人” 未少昀两步上前勒住韩森的脖子,“想证明自己不是哑巴也不用说废话!” 赫连容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信封上火红的漆泥,不由觉得万分讽刺 看着一地纸屑,未少昀像不甘心似地,抿了下双唇,正想说话,目光却越过赫连空定在她的身后,“二姐?” 赫连容没有回头,只听一个妇人问道:“水莲?你认识他们?” 另一个年轻些的声线在片刻的犹豫后才道:“夫人,那位是我的二弟,至于这个女子,我并不认得但她更不愿相信,未少阳对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只是他与人交往的一个手段,担心、焦急,不过是手段衍生的假象罢了 因为不愿相信,所以不想探究,未少昀至少有一句话是说对了的,她总喜欢给自己布置一个假象,在没有余地的时候退回去,想想还是有人对自己好,便会觉得自己很幸福 “少奶奶,”碧柳沉思良久,终下决心,“婢子想给少奶奶讲一件事为给哥哥娶亲但还好是在家里就做惯了地于是青姑便让我去老爷地院子做二等丫头所以派我去熬药数量也对我就不去医治”说到这里,碧柳深深地吸了口气,“这话说得对,大夫人不是不相信我,如果她相信我做过那些事,一早把我打死了,哪还会留我一条性命?是我太笨,非得去争,如果早在大夫人出来询问的时候抢着说是我打破了药碗,不过是稍受责罚罢了,说不定那大丫头还会记着我的好处日后多多提携 谁料那丫头说碧桃自打早上跟着赫连容出去,就一直没回来,碧柳有些担心,“少奶奶,要不我去老夫人那看看?” 赫连容摇摇头,“随她去吧,如果她想向老夫人说什么,现在才去也来不及阻止了”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 这架子可真大 不过赫连容在未家的经历丰富,知道她这是等着自己开口呢,再看满屋子人的神情,便明白战火原来已经燃起,只等她这个主角登场罢了” 若依赫连容性子,嘴上便宜是断不肯让人讨的,不过她又想到碧柳的话,觉得未水莲现下巴不得她回嘴反击,好鼓动未家人一起用碗砸她,她要是反击,就上当了” 未婷玉不吭声,老夫人道:“说这些事做什么,走走走 赫连容却仍旧我行我素,朝青姑道:“给我拿双筷子当初没让少阳接了那道赐婚圣旨,真是有远见” 未水莲自认点到了赫连容的死穴,笑着将话说完,满意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愈加苍白,正想乘胜追击,冷不防一个饭碗扔在桌上,砸碎了其他碗盘,众人来不及闪躲,桌子便让人掀了,未少昀铁青着脸色站在那里,“说够了没?” === 明天进单订啦,这回素真滴~希望支持本书的大家继续支持,不要下架~~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再次失窃 静,大厅里静默得连声呼吸也听不见,无暇顾及地上的一片狼籍,所有人屏着呼吸,大睁着眼睛盯着未少昀,未水莲最先回过味来,大怒道:“还有没有点规矩!” “没有!”未少昀暴躁地踢开身后的凳子,“以后少在我面前啵啵!母鸡都比你消停!” 未水莲杏目圆睁,当即气得发抖,“你!浑帐!你说我是什么!” 未少昀哪还理她,一甩衣裳下摆,扭头就走,顺手抄起了还坐在那呆怔的赫连容,转眼消失在饭厅之中 果然“你发脾气也不用扯上我明天我地麻烦就会接踵而来一脚把赫连容刚刚掉在地上地饭碗踢得老远这浑球呆着没事干嘛诅咒她爹?真是……慢着,再往前想一点,这浑球好像不只说了她像死了爹似的,还说了什么……到墙角哭? 好像只有那么一次,他为什么知道?钱金宝说的?钱金宝告诉了韩森,韩森说地?还是…… 赫连容不确定地望着未少昀,未少昀还带着忿色的脸上多了一抹不自在,扭过头去不与她对视 “哎……”在自己反应过来前,赫连容已出声叫住了他,未少昀颇为不耐,“干嘛?” “你二姐似乎要长住吧?你再回去大闹一场,娘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不敢再说什么,送赫连容回了卧房,又发现碧桃还没回来,犹豫半晌,还是去向赫连容做了汇报”吴氏说着恼道:“让我查出哪个不开眼的偷了如意,我就……我就……” 赫连容不想听她地抱怨,让碧柳上后院去叫人,同时心头一跳,问吴氏道:“什么时候丢的?” 未少昀正是去了体顺斋,算算时间,也去了好久了如果是未少昀偷的,他哪会再乖乖的等在体顺斋,早颠走了吴氏将那盒子打开,只看一眼已变了脸色,抬头看看赫连容,想说什么又咬咬下唇,终是住了嘴,急急地带着下人走了 如果是发现了赃物,吴氏没理由这么神秘,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吴氏三缄其口地转身就走? “婢子去打探一下?”碧柳道:“大少奶奶身边的碧青与婢子交情不错,应该会打探出来她能力不足但也可想而知 饭桌上刁难自己好处有三这可真是刀切豆腐两面光”碧柳迟疑半晌才做了个提议,“二小姐若肯站在少奶奶这边,就相当于得到了大夫人的支持,少奶奶便胜券在握了” 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并不做答她现在不争,固然烦恼;可一旦去争,只怕烦恼更多” 赫连容便靠在床头,想着今天的事老夫人坐在厅中,面色稍显疲惫,未少昀站在老夫人身后轻轻地揉着老太太的肩膀,忽而抬头朝着座中的吴氏道:“到底什么事非得到这才能说?是不是找到了如意?找到了就快拿出来,免得奶奶担心 又等了一会,也不见未秋菊到场,吴氏站起身来,“我看三妹不会来了,就这么说吧但这规格这造形,任谁都觉得是进行某种咒术的媒介之物不过她总觉得这布片好像在哪见过似地有时候见着碧兰也是一样的喝斥,这么傲气的心性,被罚了跪自然是不满地,不满之下便极有可能做这东西以诅咒弟妹” 老夫人状似气得不轻,“这、这丫头……把她给我找回来!” “奶奶严氏便哼了一声,“这丫头也恁大胆,连主子的路也敢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未水莲勾着唇角冷笑一声,“下人没大没小,也是做主子的过失 吴氏笑道:“现在可不是斗嘴地时候,据听雨轩的人说,碧桃这一走就再没回来,碧荣……” 老夫人身后地一个青衣丫环闻言上前,“大少奶奶 碧荣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终于确定,“婢子看得真切,的确是碧桃!” 赫连容倒皱起了眉头,这种引导式地问话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恐怕现在碧荣心里都已经相信了看到的那人就是碧桃,但真相真如吴氏所说的吗?碧桃自小受老夫人的恩惠,会因为一时之气就偷了东西逃走吗?可如果不是,碧桃又在哪里?还有那个人形布片…… “总之只要找到碧桃,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忍不住问碧柳,“你觉得会是碧桃做地吗?” 碧柳摇摇头,“虽然府里上下的丫头对碧桃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若说碧桃会做出这种事,大家也是不信的 “婢子不明白的是那个小人未少昀将那布片在赫连容眼前晃晃,“诶,你觉不觉得这颜色挺眼熟的?” “嗯……”是挺熟的……艳粉色……连女人都很少穿的颜色…… 两人说着话已进了听雨轩,未少昀看着那布片半天,直奔他临时居住地厢房,头也不回地喊道:“碧柳,我是不是有件这个颜色地衣裳?找出来,我要穿应该说,后来她就根本忘了这茬,想不到,居然被碧桃收去了 那么,碧桃今天想和她说的就是这件事?想威胁她?还是主动示好?而现在碧桃失踪、吴氏的断言,又会有什么联系?吴氏是全不知情只为减轻自己身上的压力,还是碧桃的失踪根本与她有关,目的是想通过控制碧桃,进一步的要胁自己? 正文 第六十章 突闻惊变 “诶……想什么呢?”有碧柳替他找衣裳,未少昀斜斜地倚在门框上,手上拎着那小人儿布片画圈,布片上的针早就不知道让他甩到哪去了,“你说那招还挺管用的,奶奶一开口,二姐就闭嘴了平静得只是询问没错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若说是诅咒未少昀还是不能保证真相不外泄出去,故而多说无益赫连容心头即时又涌上一股烦闷卧房中没有别的丫头,只有胡氏坐在床前,老夫人倚在床上,头上绑着防风额带,半合着眼睛,精神有些萎靡 胡氏见赫连容进来连忙起身,过来抓住她的手赫连容小小地松了口气,依言上前,“奶奶找我来有什么事?” 老夫人缓缓地合上眼睛就算少昀对这事不上心,你做媳妇地也得上心才是不知何故又将气舒出来如果有谁问你,你只说是少昀在忙,明白吗?” 大概是……明白的 可能……这老太太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严氏没有回答,只是道:“我们回去吧”严氏转头向另一方向而去,未水莲岂会轻易罢休,“娘,到底什么事?这次我回来你就古古怪怪的” “上次我对她摆明关系,她就含糊答应,转眼又和你奶奶私下联系” “娘,你在说什么?”未水莲眼中满是疑惑,“什么私下联系?奶奶找她一定是为了碧桃的事” 赫连容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看碧柳,不由自主地抓上她的手,以定自己的心神扶着门框连吐几口酸水用手背抹了下嘴角打消了进去地念头“回大厅说话” 待回了大厅二姐在那边陪着呢” 吴氏的眉头一直拧着,“三娘,你怎么和奶奶说地?奶奶本为了如意的事操心,你可别再夸大其辞地吓唬她” “可有在池边看到别人?”未少阳的问题没有突破,未水莲又突然发问就算现在天热了,一天半天的也不能这样,所以最有可能就是前天”一提起这事,赫连容心里就万分难受你三娘的话也不全无道理,或许……还有同谋也说不定严氏已经走了,未水莲跟在后面,出大厅地时候故意慢了一步,回头朝赫连容道:“这事交给大嫂去查吧,二弟妹不必劳心了,只做好奶奶的交待就好,祠堂地事可不容怠慢 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不然她有何理由这么说? 事实上吴氏也适时地露出两分讶色,不过她很快敛住,若无其事地起身去向青姑吩咐事情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面前,“二嫂早点回去歇息吧,不要想得太多 过了一天,荷池地搜索结束了,除了一堆杂物,根本不见如意地影子,吴氏的推断彻底地落空了,不过又有个说法悄悄流传于下人之间 不过谣言从何而来呢?谣言所传尚有部分事实,但知道那诅咒小人儿不属于碧桃的人,只有未少昀和……碧柳赫连容思索良久才想通了一些,谣言所说怕不正是碧柳所担心的事,如果她也怀疑碧桃的死和自己有关,那么她的退却态度便不奇怪,毕竟她也知道诅咒事件的实情,万一哪天自己凶性大发也把她弄到荷池里去…… 但更因为如此,赫连容才更肯定谣言散布者并非碧柳,碧柳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如何展现自己,也明白怎么样才能保护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她主动将这件事说出去,一旦查出是她所为,就算赫连容不把她弄到荷池里,恐怕老夫人也会把她弄进去 第二天一早胡氏来找赫连容说是要去观音庙进香还要给赫连容求道平安符要她跟着一起去没想到胡氏一直记着奶奶和我都相信你” 赫连容地眼眶有点发热但她知道胡氏这么说完全是出于真心实意从小到大,她去各处游玩拜过的佛像无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虔诚过,只因身边的胡氏一脸庄严肃穆,三跪九叩大礼,只为替她消除诅咒孽业幸亏你发现得早 简直是抢啊! 或许是看出了赫连容神情中的不忿,那老头儿在赫连容临出门时面色阴森地说了一句,“孽业皆因心来,无法必遭天诛!” 啥?什么意思? 赫连容真想问问,但那样又好像自己挺没学问似地,就挺着没问”这老头儿一点不肯吃亏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所以诅咒这种事在她看来挺无足轻重的古代人起誓都是件大事,哪像现代一样吃顿饭就能随便发十个八个誓出来” 老夫人叹了一声,“都坐吧” 说到这里,未水莲突地拍了下桌子,“发现这等大事,为何不先上报!” 翠荷缩了下身子,“碧桃说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有诸多误会,可能只是一时气愤才这么做,加之碧桃姐也希望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消除误会,这样二少爷才能常常回来,她、她才能真正的做个通房丫头但碧桃姐还是极力去劝少奶奶,那天早上,碧桃姐拦着少奶奶就是为说这事,可少奶奶执意不理,碧桃姐还追出院去,然后就……就再没回来还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地与现实结合,如果主角不是她,恐怕连她都会觉得这是真的 虽看不出他眼中的意图,但赫连容不想在说了这么一番话后,从他的眼中看到嘲笑和鄙夷双手环于胸前站在屋中优哉游哉地当然会发现“你刚刚说地话到底是你亲眼所见明明是我做地替身怎么就变成施咒地凶物了?” 翠荷地脸上顿时死白一片” 未冬雪松了口气地朝赫连容张望一下,赫连容朝她感激地笑笑,刚才她的挺身而出实在是让人大出预料她现在只想快点追出去向未少昀问个清楚,这一切都应该是有理由的,她想知道那个理由 “其实不是特地去给你求……是娘带着我去求……买一送一……我就顺便……”赫连容小声地嘀咕着,也不管未少昀听没听见,结果从腰间摸出来两个折成三角地黄符赫连容在心里把他K相反比如说未冬雪不能凭一个人做了错事就否定他地一切善举有些轻松是少阳” 赫连容讶异这事的推动者是未少阳,但更听不惯未少昀酸溜溜的话,沉下脸道:“是啊真不错你那点程度还咒不死我 赫连容望着未少昀扔出那道黄符的方向,第一次觉得难过起来” 赫连容“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觉得指使翠荷的人是谁?” “婢子原以为是大夫人”碧柳微蹙着眉头,“不过后来一想,大少奶奶也有可能,不然大夫人临走前怎会摞下那种话?许是真的有人故意让翠荷去找大夫人,让大家分神呢”赫连容想想吴氏自进入体顺斋后的神情,惊讶微诧,都很自然,而最让赫连容觉得此事与她无关地这倒有可能知道老夫人的生活习惯,又能避开所有丫头潜进体顺斋去,这个人对未府----或者说对体顺斋里的情况应该是一清二楚的,而她离开的时间与我们和碧桃分开的时间差不太多,所以很可能是碧桃存了要去体顺斋诉苦的心思,而去地路上正撞上那个从体顺斋出来的人,甚至有可能发现了她偷了玉如意的事实” “那天在池边……”吴氏想了想,又摆手笑道:“别人倒有可能,碧桃那丫头从小怕水,怎么会跑到荷池边去,我还记得去年中秋碧兰让她去池边帮忙布置她都一口回了,老太太也不管,都是宠地…吴氏抱怨的话匣子一打开很难收得住,赫连容连忙寻了个借口走了,在她走出老远后,吴氏才收起埋怨的神色,沉下面孔思索一阵,“碧兰,把三夫人请到我屋里去,别让人跟着,也别让人看见 未婷玉见到吴氏后仅一错愕,而后便恢复了神色,“找我有事么?” 吴氏笑笑,“碧兰,你们在这等着,我有话同姑姑讲看似心不在焉地整理衣裳实则一直用眼角瞄着未婷玉缓了口气道:“有话不妨直说坠着一块翡翠玉牌她却丝毫没有急躁地样子当时又有任务在身,便没深究,只是顺手收了来而且正值碧桃失踪,时间赶得又巧,不由得吴氏不怀疑到未婷玉头上” “哦?”吴氏脚下微一停顿,“这都两年了本想就此可与云山公子隐居终老,可天不遂人愿,二人相逢不过半月,云山公子旧疾复发与世长辞,未婷玉先做弃妇再成新寡,未家人对此自然讳忌莫深 从杨氏那出来,赫连容与碧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主要话题还是围绕着如意失窃事件” 未冬雪虽奇怪赫连容为什么这么说,但也努力配合,“衣服我已准备好了”钱金宝扁着嘴道:“他不是要开酒楼么?听说联系了一家,订金都给了” “我不想说,你让韩森知会他一声就是了” 钱金宝失笑,“你说一句比旁人说十句都要管用,现在谁不知道你当街给了那浑球几个耳光后他就张罗自己做事了?那什么李公子的老婆方大少的老娘都打算学你这招呢”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 钱金宝来去如风,未冬雪这才敢近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一缩脖子,“二嫂真厉害,这韩夫人是大嫂见了都打怵的人物” 未冬雪笑着点点头,撒娇似地揽上赫连容的胳膊,“所以我喜欢二嫂”真像个小孩子碧柳奇道:“少奶奶要去哪里?” “云宁城哪里有湖?” 碧柳不知赫连容为何有此一问虽然远些”其实赫连容一直在犹豫如钱金宝所说如果未少昀真地兑下那家酒楼但那酒楼毕竟还是真金白银买下来地倒不如自己再做一次与湖面上大红色地曲折回廊相映成景于是也不等碧柳招呼,踏上回廊 韩森见了赫连容便把白幼萱揽进怀中,那架式好像白幼萱是他带出来地一般,白幼萱身体一僵垂下头去,却也不挣开韩森的胳膊,韩森笑道:“嫂子怎么来了?我们在钓虾比赛,嫂子一起玩玩?” “是金宝叫我来的” 韩森立刻向赫连容身后看去,手上也松了松,赫连容笑笑,“放心,她为了你的前程参加她最厌恶的官员家眷聚会去了,没来这里” 白幼萱放下笔,“二少爷,你还是去问问吧?” “烦不烦!”未少昀顺手把篓子里的虾又倒回湖中去,“重来!” 那一群本就是凡事不想万事不愁的纨绔子弟,没过一会气氛又热闹起来,只有韩森略显沉默,还有……未少昀那次绑了白幼萱后她也是这样,洒脱地转身,看似坚韧顽强,实则脆弱得不堪一击 赫连容对那轿夫道:“照常走就是了” 碧柳微微错愕,“少奶奶还是在生二少爷的气么?” 赫连容摇摇头,没有说话一个劲地向后瞄着坐到赫连容对面椅上赫连容没表示欢迎也没表示厌恶这里竟然也是如此听说景色也是极好地 茶博士见状便知道赫连容不是品茶之人尤其外面下着大雨的时候,赫连容定要去窗边坐坐,看看来不及躲避地行人,就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大嫂?” 还摇头碧柳正想让茶博士上些点心 “我怕二嫂等得急,我娘那也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二哥怎么了?” 赫连容这才看向未少昀,以为他还为得不到自己为什么去找他的答案而郁闷,便把钱金宝对她说的话转述一遍,未少昀莫名其妙地道:“你找我就是为这事?” 他的反应出乎赫连容的预料之外,赫连容还以为他会急着辩驳呢,未少昀又道:“我本来也不打算买了”未少昀毫不在乎” “你以为你花地是谁的钱?是你自己赚来的么?你有什么资格随意挥霍?”赫连容没空研究他到底从哪里知道的这句话,语气又变得尖锐” 碧柳这时上前,“婢子先陪四小姐下楼,少奶奶再与二少爷好好……” “不必了刚刚聚起的那丝期盼被这短短的七个字打得烟消云散,唇边微带了些自嘲,这样才对,根本不会有人期待他做些什么,根本不会”他气的是自己,应该不会耽误未冬雪的终身大事才对累了多少心血才把价钱一杀再杀,以低于市面很多的价钱兑下了那间酒楼就听未少昀道:“孙儿想通了做好了这件事若在平常与众人道:“二妹去参加巡抚夫人地宴会三妹仍是不来见众人尚未动筷一会我们还有事商量赫连容怎么听怎么有问题,未少阳却笑道:“二哥已与我说了,那酒楼的价钱压到那么低,多亏了二哥前去周旋此时听未少阳又道:“二哥有此长进,全是二嫂的功劳 赫连容自觉对这赏赞受之有愧,准备接受未少昀地反驳,谁料未少昀并未表现出反感之意,仅是不自在地扭过头,对未少阳道:“吃你的饭吧,别说没用的话” 他这种默认地态度让赫连容心里更觉别扭,心不在焉地吃完饭,出了饭厅赫连容便叫住了未少阳,未少阳先是看了看未少昀,未少昀看不出喜恶地摆摆手,“你们聊吧,我还有点事,一会去找你”赫连容因为这句话而有些烦躁” “我?”未少阳半转着身子盯住赫连容,带些讶异 “你花了那么多银子让你二哥来救我,我好歹得有些回报,你希望你二哥走入正途”未少阳暖暖一笑,“对于二哥来说,五百两实在是个不值一提地数目,但他却跟我说,不想因为他的原因 顾不得如何失礼,未少阳后退一步拱手告辞可她现在……终归是开始在意了吧?虽然她说是为还自己人情,但对于二哥,她真的没有一丝期盼吗? 未少阳不禁想到那天晚上,未水莲的话同样让他难堪、让他无法面对,但最终掀了桌子的仍是未少昀可她找不到这个人,她就必需坚强 他早想拿给她,可苦于没有机会,后来时间长了,就越发送不出去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侍什么样地时机,只知道送耳坠给她的机会,此生或许只有这么一次再过段时间吧,等到未少昀学会如何不伤害她的时候,他就将这耳坠和隐藏的感情,一并还给她,此生永不提起“你想通是应该地君子万事依靠自己小人才凡事责求别人但还是不太能接受赫连容地语气我会对你说什么好听地话?” 未少昀无语半晌 碧柳跟上,经过未少昀时窃笑道:“二少爷,那符戴满了一个月,记得烧掉冲水喝 赫连容真的被吓到了,虽然老夫人让她去与未忠联系,但自从未少昀接手后,她根本没理会过祠堂的事,但眼看现在连严氏都沉不住气了,看来祠堂地进展是真的顺利,只是不知道未少昀找没找到那件传说中的宝贝这两天吴氏见着赫连容并不刻意交好,而是随意问候 不管怎么说,未少昀是真的决定要做件事情来瞧瞧,不为别人,只为自己未忠探过头去,未少昀放下碗筷小声道:“老头子心里根本就是早想打破这条祖训,又苦于没有门路,所以才怂恿我爹,等我爹在外头儿子老婆一大堆了,不接回来不行了,奶奶也只能接受,祖训失效了……”未少昀突地一拍桌子,“到时候老头子不就也能娶上小妾了嘛!” 未忠被吓了一跳,又听得未少昀地话半晌无语,最后竟然点头,“有道理”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笑笑,与汀兰一起到了合欢阁,白幼萱已在自己楼中备好酒菜,听到有两个上楼的声音不禁会心一笑,起身迎在楼梯处,见了未少昀盈盈一拜,“二少来了” 白幼萱闻言有些脸红“汀兰说你有事?” “我……”白幼萱有些迟疑” 白幼萱笑道:“二少爷做任何事,幼萱也不会生气的”未少昀突然认真起来,“假如我做了让你生气的事呢?” “比如说?” “比如说拿了你的首饰去……去应急白幼萱点点头,汀兰这才出去了我不会与二少生气,因为幼萱的一切都是二少所赐,二少拿走也没有什么不妥” 未少昀这次没有否认,只是等着白幼萱的答案那镜子是幼萱偶然见到,觉得喜欢才向二少讨要,并不是二少主动赠予的”未少昀的心情更差了些,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汀兰道:“最近二少爷忙着家里的事,等这事一过,姑娘再请二少爷来,当面问个清楚,如果姑娘实在不好开口,便让汀兰开口,无论如何也要问个究竟” “那……那秦妈妈那边……”白幼萱始终是动了心”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突来之灾(一) 实在对不起大家,更得这么晚,明天一定在八点之前更新,请大家原谅(鞠躬、道歉) 再说未少昀,他没想到白幼萱叫他来是想与他商量花魁大赛的事,一心只想着白幼萱的话,“道歉啊……” 若说道歉,谁没道过歉?未少昀小时候也常常道歉啊,可不知怎地,随着渐渐长大,道歉的字眼反而越来越难说出口了 他的人生怎么这么灰色啊! 未少昀站在街头望天半晌,颇有些无语问苍天的意味,冷不防一只小手搭上他的肩膀,“二哥!” 未少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未冬雪站在他身后还生怕未少昀不信” 这话一下就让未少昀心里亮堂起来看在她还算识货地份上晚上还有晚宴韩夫人想趁机把二嫂介绍给她” 未少昀皱皱眉半天没说话,未冬雪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哥?” 未少昀拨开她的手,“你给人道过歉没有?” 未冬雪不明就理,“我常常道歉啊,回家晚了或者是……” “不是这种,有没有更严重一点的?” 未冬雪想了想,“有多严重?” “比如……这么说吧,如果你和那个陈平常成亲后他偷拿了你的嫁妆你生不生气?” “有多伤害?” “让你当众脱衣服呢?” 未冬雪地眼睛骤然瞪得圆圆的,“你是说我嫁给了他,他又让我当众脱衣服?” “当然不是真脱 不消半刻,未少昀已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东西,正在窃喜神不知鬼不觉说爬山这活动不够贵气”未少昀抱着肚子坐在凳子上,庆幸自己反应机敏” 赫连容一怔,未少昀自己就是个浑球,还想给别人把关?不过再想一层,为什么她就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其实真应该去看看,只是未冬雪与她虽然亲近,可她始终没办法马上将未冬雪当成亲妹妹般来看待碧柳与丫头端了水盆过来,见未少昀始终抱着肚子,不由关心道:“二少爷,你肚子怎么了?” 未少昀抱着肚子的手捂得更紧了,也不答话,蹿出屋子走了 未少昀倒是得意了,吃饭都比别人吃得香,赫连容就在一旁诅咒他,噎死你!噎死你! 正当赫连容专心诅咒事业的时候,门外气喘吁吁地跑来一个家丁,脸色惨白地急道:“老、老夫人、祠堂、祠堂……失火了!” 未少昀猛地抬起头,脸上得色还没褪尽,“啊?” 老夫人像是一时没了解这话地含意,怔了半晌,吴氏却一抖手,筷子掉了一根,再看向众人时,脸上已不带一丝血色” 严氏点点头,对吴氏与赫连容道:“我们都去吧” 未水莲哼了一声不然未少昀遭受地打击实在难以想象换做以往这是不大可能地木料燃烧地“啪啪”声却也入眼一片火红只看着那被映亮了半边地天空让人地心情不自觉地跟着焦躁起来跟着众人一路小跑来到祠堂附近祠堂大门处并不见火势” 严氏急道:“知道因何起火么?” 未管家摇头道:“似乎是突然起火,若不是附近的邻居帮忙,恐怕火势已蔓延到别处去了”严氏回头不断张望,“少阳怎么还不到?” 未冬雪和严嫣也都面露急色地不停回望,她们在看未少昀 赫连容却在意着吴氏,因为她听吴氏拉过未管家,小声问道:“可在祠堂中发现别人?” 别人?指的是谁?回想吴氏今晚反常的举动,似乎有些可疑仅凭我们的家丁恐怕不能灭火” 严氏吸了吸鼻子,“火油?难不成是有人故意纵火?” “难说 他……在害怕么? “我……没事 与未冬雪回到火场处,未少阳也已投入到救火的行列中,严氏在旁大喊让他回来,未少阳却充耳不闻” 未忠应了一声,严嫣又道:“二表哥与三表哥也回去吧,免得姑姑担心,水车队就快到了” 未少阳道:“你们先走未少昀撑起身子靠着墙壁缓缓坐到地上眼中也现出几分不满在茶馆他不被期待时,还有今天 未少昀就这么坐着,大半夜没动上一下,祠堂的大火在水车队地帮助下终于在临近子时的时候扑灭了,整个正堂几乎被焚烧一空,只剩一地焦木碎瓦” 话虽如此,祠堂毕竟还是烧了,这一事实让未家众人无不心绪浮动,老夫人心中之怒更是可想而知,连声说要报官追查到底 严氏长叹口气,“少阳带着未忠正赶回来,娘先仔细问问,再考虑要不要通报官府,毕竟家丑不宜外扬却并不是二哥派来的” “演戏自然要演全套”赫连容面上地讶色已然证明了她真的不知此事,未水莲胜利感十足地瞟向未少昀,见他面色如土更觉得意,被未少昀当场掀桌地忿恨终于冲淡了些不代表今日之火还是因他而起,难不成全天下的火都是他放的么!” 老夫人一发怒既然如此,既然他有错在先,便理应承担这份后果,有何理由自艾自怜,再为自己找个沦落的借口呢? 惟一奇怪的是,既然当初未少昀闯下这么大的祸,险些害老夫人和严氏丧命,为何如今老夫人对未少昀疼爱有加,反对救了她们的未少阳不冷不热呢? 正当赫连容暗忖地时候,严氏冷不防抬头看向坐在她对面的吴氏,似追究又似好奇,“淑芹,你今晚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吴氏微挺了下身子,先是舒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事出突然,大家心里都焦躁不安,有娘安排一切即可,我再插言的话难免会忙中出错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形势逆转 一个整日唠叨的人很难让人重视他的话,哪怕他说的话很重要,因为人们不知道那是不是他另一个唠叨;相反,一个很少表达意见的人开了口,哪怕是最无意义的废话,人们也觉得他表达了自己态度,物以稀为贵,眼前的情况大概如此”未婷玉面无表情地瞥着吴氏,“几日前,淑芹找到我,说她会伺机调走忠叔和祠堂的下人,要我潜入祠堂,替她寻找一件东西莫不要血口喷人!” 吴氏的快速反应无疑也是出乎未婷玉的意料,但她不慌不忙,“我未婷玉向天发誓,所说之言句句属实,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 这一招简直无敌了未婷玉道:“我已说了“婷玉拉扯之中她不慎落水便没加理会地离去我那时只当她急于了结此事,故而口不择言,岂料她又说翠荷出面指证巫诅之事是我唆使地,我才明白她是另有所图更不会有此作为,而事先移走祖宗牌位,恰是证明了纵火者乃未府中人,怕遭报应!” 未婷玉的一番说辞无疑是极具杀伤力的,吴氏面色煞白,力图让自己冷静一些,“姑姑,我不知你为何这么说,那天我确是去找过你“姑姑地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只是说出她听到的事实罢了,又没说烧掉祠堂的一定是你,不过……真是想不到啊,咱们家的那件东西不是被爹毁了么?怎么大嫂还想找?想找的话怎么不开诚布公的说出来,如果东西真地还在,也算是替未家寻回一宝,怎地悄无声息的?打的什么主意?” 吴氏地双臂止不住地微颤,一旁的未少暄忙扶住她” 吴氏已完全摸不准未婷玉到底想做什么,未婷玉却依然如故,面无表情地 未少暄扯了扯吴氏的衣服,“淑芹,我相信你回想起来,怕不是未婷玉答应自己潜入祠堂那一刹那便有了这个主意 可笑她还以为挟住了未婷玉的弱点,信心满满 而未婷玉也将事情尺度把握得很好,她无需什么“证据”,只要在这件事中模糊其辞,便足矣让众人心中起疑,进而抹杀吴氏在未府当家的多年功绩吴氏仍记得老爷宣布此事时严氏脸上的神情,不屑、怨忿,她甚至还放出话来,说自己平日温驯无害,却在最后反咬她一口 未少昀似乎有些气力不继,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就是那样” 又是二人同时开口,未少阳回答着未冬雪的话,眼睛却盯着赫连容,“其中别有内情” 未冬雪却有些急了,可对于未少阳她又不敢过于追问,严嫣与未冬雪道:“十年前的事情,就算别有内情也改变不了现在的任何事” 未冬雪闻言更为疑惑,看向赫连容,打眼色想让她开口问问显然她也是想赫连容追问一下地“有事?” “二哥地事才明白他指地是当年地“内情”不过未少阳地神态让赫连容想到严嫣先前对她地无声指责给他个机会,也不要过于封闭自己,好吗?” 未少阳的一番话让赫连容久久不语,最终也没有一个回答,带着碧柳径自走了碧柳缩了下脖子,跟得赫连容更近了点,“少奶奶说得好怕人,什么无头……” 赫连容失笑,不过仅是瞬间,脸上笑意便落下,“碧柳,你知道今天这件事,让我有什么感觉吗?” 碧柳摇摇头赫连容则长长地轻叹一声她自小便进入未府,看多了宅院内的争斗,便觉身在大宅之中,去争去斗都是应该的” 赫连容摇摇头,她并不是说没有争斗,只是她那时一心想找回到未来的方法,根本没有在意其他的事情,又因为她身份的原因,不会有人故意找茬,不像现在 未少昀的呼吸有些沉重,半睁着眼睛勉强勾勾唇角,声音飘乎地道:“我走不动了,能不能扶我回去?” 碧柳连忙上前,想扶起他却失败了,朝赫连容急道:“我去找三少爷……” “别……” “不用” 相同的意思自未少昀与赫连容口中同时发出,两人俱是一愣,未少昀虚弱地笑笑,无力地合上双眼,“不用告诉他想到他今天先是淋水再是火烤现在又经凉风吹,发烧也是正常的,这时未少昀嘟囔一句,赫连容靠近了些,“说什么?” 未少昀扯着嘴角轻轻笑了,也不睁眼像主动把额头送上去给他亲似地,连忙又扭回来 奇)“未少昀,你的腰受伤了么?” 书)未少昀合着双眼轻轻摇头,面颊磨蹭着赫连容的头顶,赫连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才听到未少昀的模模糊糊的轻笑,“没受伤,但很痛……” 网)赫连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更不敢碰他的腰了”未少昀的声音不像之前的飘忽,有些沙哑,“等我好了再给你修镜子吧?” “不要拒绝过后又稍有些后悔脚下更虚浮了,赫连容只觉得肩上越来越沉,心里也越发焦躁,正想着要不要说说不想复修镜子的原因,便觉未少昀偏了偏头,一道高于体温的温热气息吹进耳中,“我撑不住了……”“什……” 赫连容一句话还没问全,便觉得身上压力猛增,未少昀已失了依撑般地摔了下来,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压在身下二少爷这是做了多对不起人的事呢?光回听雨轩地一路上就说了好几十次 未少昀应该是着凉了,低烧不退,人也不清醒,一直说胡话,就是那句“对不起”老太太吓得够呛,请来几个大夫,直到他们指天对地的发誓说未少昀真地只是着凉发烧,捂捂汗就好了,这才算能放心回去睡觉了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暂时安静(二) 赫连容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起身叫碧柳准备沐浴用具,打算好好地泡个澡,洗去疲累就可以安睡了正要开口,却被严氏的目光制止住” 诶?赫连容立刻嗅到了不妙地味道另有目地也罢恐怕会越结越粗了 老夫人没有说话代为打理就是暂时当家”老夫人似没看到严氏若有所思的模样,自顾与吴氏道:“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严氏打量着吴氏又复希望的神情淡淡一笑,与胡氏道:“芳茹,去宣法寺路途不近,你一路照顾好娘,东西需带得齐整些,宁可带之无用,也不要用时短缺从今天的局势看来,未家说话最有份量的还是老夫人如果和她处好关系,以后那些牛鬼蛇神地烂事就找不到自己身上了” 那丫头正要走,赫连容忙拉住她,“不忙通知奶奶,先回去看看” 碧柳忍着笑意道:“少奶奶怎么想不明白?如果老夫人只想找个可以照顾二少爷地人,不一定非得让少奶奶亲自跟去,老夫人既然点名让少奶奶随行,肯定是别有用意的 见赫连容还在发愁,碧柳将她送回卧房,让她早点睡觉别瞎想,赫连容本想让碧柳先别给未少昀熬药喝,起码让他病到明天出发以后,但想想又怕被碧柳鄙视,而且也有点缺德,就没说 应该差不多了吧,虽然现在已经到了可以露营的季节,但光着身子吹风还是会不舒服吧?反正也不需要怎么严重,稍有不适就好赫连容对自己地计划很是满意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单独行动(一) 昨天迷糊了一天,半夜才能爬起来码字,不过也不太成功,中午起来又重码,总算码好了一章,圆子继续努力,欠大家的一章争取今天晚上补上抱着被子又出了门 蹑手蹑脚地再一次潜入未少昀的房间,才发现床上是空的,赫连容在屋里转了几圈,终于确定未少昀不在屋内,又去院子里晃了晃,也没看见人影脚下已动了步子越过赫连容忙摸摸他地额头 感觉到赫连容地手轻笑道:“你不是担心我好得太快么?我就出去吹吹风怔了半天呼吸略显沉重 因为要照顾病号,车厢里设地是卧铺形式,十分宽敞,角落处有一张小小的固定方案,方便临时放些东西,软垫下则设有暗格,里面装着水囊干果和几本书,未少昀正躺在车厢里,没有睁眼,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睡觉” 碧柳在旁道:“昨日大夫说喝个四五剂就能好得差不多,婢子给少奶奶装了十剂,另备了一些丸药,以防不方便熬药时备用先慢慢走着等我们,免得人一多话就多,耽误时辰赶路懒到很多事情都不想不问、不想去管可这件事,她却想清楚的知道”赫连容蓦地喉头一酸 未少昀盯着她的眼睛,突地笑了,“怎么样?这么说是不是很惹人同情?” 赫连容不明其意,未少昀给自己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露出一口白牙,“回去和少阳再说一次,说不定能换些银子” 明明就难过得要死啊,还强撑着不要脸的调调,偶尔脆弱一下又不会死,这么演,当她是笨蛋吗? 不诚实吗?未少昀稍感迷惘,而后轻笑,“彼此……彼此” 赫连容回过头时,未少昀已转了身,后背冲着她,像是又睡着了 胡氏过来赫连容处探望未少昀胡氏稍放些心天刚摸黑地时候只有宣法寺这一个去处久而久之天已经全黑了也不知是病地还是睡地老夫人便吩咐将饭菜送到楼上去 赫连容当然和未少昀分配到了同一间房可显然老夫人没那么善解人意 在他地双唇落下之前,赫连容猛地睁开了眼,“未少昀转身来到老夫人房内,在老夫人耳边小声回报了自己看到的 老夫人稍有讶异,而后又笑着点点头,与胡氏道:“明天早些起来,咱们先走,让他们两个留下置办点东西再过去” 未少昀终是在地上窝了一个晚上,虽然赫连容给他留了地方,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地睡了地铺,第二天起来身上生疼,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倒到床上,“又病了……” 赫连容没在床上,她起床后便得到老夫人已经走了的消息,给她留了一份清单,都是要置办的东西,说是要供菩萨” 未少昀循着小二的手指向客栈门口望去,果然见赫连容回来了未少昀不知怎地松了口气,面上又无谓地道:“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赫连容手上抱了许多东西,不解其意地道:“我跑哪去?”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堆到一张空桌上,回头道:“谢谢你了,卫公子,放到这就行了” 赫连容的说辞显然不让未少昀满意,那卫公子道:“夫人少说了一件事,若不是夫人帮我拦下小贼,在下的银袋恐怕已被偷走了”卫公子一拱手笑道:“在下姓卫也着实讶异了一下让我们置办齐了再去与她们会合“诶……生气啦?” 他的语气焦急中又带着诚恳,和以往的戏弄语气大不相同从昨天开始,赫连容对他的态度明显变好,甚至还亲自熬药给他,不管赫连容是出于愧疚也好、还是出于同情也好,总归是让他嗅到了一丝和解地味道,所以他也得努力表现一下,不然未冬雪曾经下过的定论一直在他心里出现,他竟然坏得应该去死吗?赫连容也觉得自己的下半生毁了吗?未少昀可不想承认未兄的伤风似乎好得差不多了,最好别再吃药,是药三分毒,对身体不好”卫公子将茶筒再度放回桌上,“在下家中以贩茶为生,云夏周围地这些地方一年总要去上两回,在下房中还有西越的蒙山、捷南的凤凰茶,二位可想尝尝?” 赫连容有些讶异” “那更不能收了之后一抹嘴唇,哼笑道:“你地银袋里装了什么宝贝?至于用这么珍贵的茶当做谢礼?” 未少昀微带嘲弄的语气让卫公子微怔一下,似乎有些尴尬,而后也不出声,欠了欠身,转身出了门去”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卫无暇带些赧然,“是祖母替我取的,老人家,总想着美好地事情,其实人生在世,谁能无 赫连容笑笑不语,卫无暇朝向未少昀道:“没请教未兄……” 未少昀颇为不耐,却仍是开口,“未少昀” 卫无暇点点头,笑着坐下,“未兄与嫂夫人置办这些供品,可是要去宣法寺?” “是啊,大概明天就走” “这倒不必”未少昀特地提高了声音,意图让隔壁听到” 赫连容无语地翻个白眼,“你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我觉得他人还不错啊” “什么不错!”未少昀蹿下地来坐到赫连容身边,“他是贩茶地,天南海北的走,接触的是不同国度的人,怎么会是他这副呆呆木木的样子?要么他是个傻子,要么他就是个把别人当傻子的人!” 这么多张粉红票和推荐票票,好感动,圆子一定努力!!!!!! 正文 第八十章 上山之路(二) 赫连容眨眨眼,似乎觉得未少昀的话有些道理,不过转念一想,“我们和他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会轻易表露出真性情,我们对他也是毫无了解,萍水相逢,只说些萍水相逢应该说的话就是了 未少昀起身接过赫连容手中地药咂了咂嘴一抬下巴”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未少昀却在喝药了,又是一口气灌完,扯开个笑容道:“真苦” 赫连容的话让未少昀一愣,“什么?” 未少昀说得晚了,卫无暇早就起来雇好了马车,正往车上收拾行李呢,没一会又跑上来问赫连容要装什么,他可以帮忙往下搬未少昀臭着张脸,“看见了吧?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 卫无暇见赫连容好奇却也舍不得这些茶品,便背了一些出来” 赫连容笑笑,“我是……” 她本想说她来自西越,自然认得,未少昀却半路接上“有什么认不得的?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未少昀地态度让赫连容感到了些许尴尬,卫无暇却是满眼羡慕,“未兄真是有福气,这正是小弟地追求目标” 卫无暇彻彻底底地无语半天,而后轻叹,“不瞒二位,在下自幼家贫,父亲并未留下任何产业,我至小在茶庄当学徒,也是这两三年,家境才稍有宽裕” 卫无暇又要站起,在车厢里却不方便,只得又坐下,“公子二字嫂子万勿再叫,叫无暇便是,不然在下要以恩公相称了 “你之前做祠堂那件事不是做得很好吗?”不知为什么,一看到他故做轻松的样子赫连容就有想揍人的冲动赫连容低头走过未少昀身边垂下眼帘盖住眼中失意好好地马车不坐”未少昀慢悠悠地指着仿似近在咫尺地孤雁山” 未少昀最初还为摆脱了卫无暇而洋洋自得 “一会再有马车过来我去拦吧 赫连容没有力气安慰他,只哼笑两声,以示嘲笑未少昀跟他嘀咕了半天,一脸喜色地朝他挥手告别树林深处地杂草则要生得低矮一些而断岭与对面石山相隔不过十来米 听到钟声,赫连容也不禁跟着未少昀傻笑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就在断岭处左瞅右看,“桥在哪呢?” 未少昀也找呢,“我还以为过来就能看见呢,也没细问,不过沿着河道总能找着” 好吧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 赫连容正紧抓着绳子接成的桥栏努力稳住身体,乍一见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未少昀性急地道:“快点,你去前面走,前面有人的话桥摇得更厉害赫连容知道自己身后的桥板又有缺失,以为他停在那里,没有回头地提醒道:“别往下看,只看着桥板就行了他们上桥的路边原来也插着一块牌子,大概因为时间太久,木杆上的木牌掉了下来,滑到岭边的缓坡上被杂草托住,上面写着两行红色的字:此桥年久失修,禁止通过,上游另有新桥,敬请注意安全----宣法寺 “噗!” 又是一声再看那吊桥,早已不堪重负地断成两截,一些朽烂的桥板天女散花似地砸落下来她怕死未少昀地话让她暂时找到了方向说话都差音了别喊了”赫连容从未有过地灰心她就成泥底化石了”未少昀的声音有点飘乎”未少昀突地失笑,“这么多年,我一直这么告诉自己,我有能力,只是不做罢了” 赫连容不语,她与未少昀相识多久?对他的过往了解多少?哪有资格评定他是不是有能力?眼下这么说,无非是同情加安慰,却不料被他一语道破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 赫连容惊呼一声他已将赫连容缓缓推了出去 赫连容只觉得眼前多了什么东西让她视线模糊,却也不敢耽误时机,努力大睁着眼睛看清眼前,查觉到腰上的推力,看准几米外的那条绳索,紧咬着牙关向后一踩 两米……一米……最初的借力终于让赫连容胸腹再没泥潭前抓到了那条绳索,还不及回头报喜,未少昀便大喊道:“试试结不结实,专心往前爬别回头浪费时间!” 赫连容听了他的声音稍放下心,不自觉地依了他的话,拽了拽绳子,用力全力地向前攀爬身体被淤泥缠着重得要命,赫连容手口齐用,每前进一些,就将绳子往腰上多缠一些可腰带被淤泥浸得十分滑腻,赫连容连打几个死结,才算绑了结实,不过长度也大大缩短了 “莲蓉……”未少昀突然叫她,“你这么想救我,也是同情我吗?” “放你的狗XX!”赫连容的脏话冲口而出,这种时候,谁还有空去想什么同不同情” “你这个王八蛋!鬼才同情你!”赫连容好不容易打好了绳结,想试着用牛仔的方式将绳索扔出去一次成功,却总也不成功,只能再按自己的方式瞎蒙,“谁都有失败的时候,谁都有受伤的时候,你少给我装可怜!再上来的时候你要重新开始,重新做事,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未少昀笑得有点无奈” “抓住!抓住绳子!”赫连容什么也听不下去,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话 赫连容不敢置信地看着未少昀消失在泥潭之上,毫无意义地拖回绳索,又抛了几个来回,始终尖叫着:“抓住!抓住啊!” 也不知抛了几次,她期望着泥潭上伸出一只手抓住她的绳子,可惜,始终未能如愿 赫连容发了疯似地冲进泥潭里,在泥浆中慌无目地的摸索着,她想找到另一半绳索,哪怕绳索那头勾着的不是未少昀,只是一块大石,她也想把它找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她始终没有能找到另一半绳索,连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抑或说一片空白他沉下去了也许会再耍几句贫嘴……绝不会沉得这么快让她离开未家远离这个地方? 一个人死是不是真地比两个人一同丧命好呢?赫连容现在可以回答因为死去同伴临终前地样子会不停地在活下去地人脑中闪现有人为你而死 赫连容地脑子乱得很 “唔唔……咳咳……” 模糊的两个字节,赫连容飞也似地回头,一眼望去,空无一人,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咳声,赫连容只觉得一串粟米自双臂直蔓延到耳后 “未少昀……未少昀?”赫连容尖叫着就要冲入泥潭里,她终于看清,泥潭的隆出处正是未少昀挂满泥浆的半张脸庞,他高仰着头,让口鼻浮于泥上,大口吸着空气,却又不断被空气呛到”未少昀微微支起头,“我踩到实地了,不怕……歇一会……” 未少昀就这么支着脖子在泥潭中喘了小十分钟地气,终于又开始向前缓缓地移动自己在岸上拉得那么吃力,他在泥中的阻力想想都觉得可怕,五官全封的缺氧状态下,并不是只靠体力就出得来的 “你肺活量还挺大的 赫连容忙道:“你别溺了水!” “你个乌鸦嘴!”未少昀回头唾了一口,走到二十米开外,站在岸边浅滩处开始宽衣解带 未少昀将外裳扔给赫连容,“你穿这个” 周末早点更票150张就加更,筒子们努力!!!@不难想像,如果没有这枝桃花,这道蜿蜒的伤口将会是怎样骇人的模样” “以此证明你命不薄?”未少昀最大的优点是能将复杂的事简单化,短短的一句话,倒让赫连容相信这桃花真的是有来历的,而不是随便选了个样子而纹的 未少昀轻佻地哼笑,“原来是这么想的,命薄命厚哪能是一个名字、一枝桃花就能决定的?不过现在看来,不信也不成,刚才不就差点英年早逝么赫连容对刚刚的事仍心有余悸,此时闻言停下脚步,未少昀不明所以,回头望着她,“怎么了?” “未少昀……”赫连容轻舔了下双唇,“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不是同情……换成感谢了?” “并不是那样!” 赫连容想要解释想说自己地话全然出自真心“认真地话不要说……一认真就开始假了就虚伪了” 赫连容不由怔忡“还真有件事” 见他收手,赫连容奇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未少昀迈着方步慢悠悠地前进,“叫我的名字” 未少昀回过身来倒退着前进,不紧不慢地再次重复,“我是说,叫我的名字!” 赫连容困惑地想了想,突然明悟,看未少昀远远地朝她挑着眉稍,忍不住掀了掀唇角” 未少昀抿住唇边一抹笑意,得意地转过身子“再叫一次很奇怪”未少昀不满地等着赫连容走过,“你以前不是叫未少昀就是叫浑球 老夫人和胡氏见二人那副七零八落的模样都吓坏了,未少昀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换好了衣服,神清气爽地从房中出来,天色居然有些暗了,看来她这一泡时间不短未少昀早就梳洗妥当地在老夫人屋里陪她聊天 卫无暇与未少昀二人分别后,马车行至山脚下并未继续前进,而是停下等着他们,谁料一等就是一个下午,后来见天色晚了,这才上了山,将赫连容托付的东西送到老夫人这来,竟意外地发现未少昀他们已经到了山上了多花他些车资,丝毫没想到自己差点丧命的事;同时又有些不屑,谁也没让他等在下观老夫人起坐之时与祖母极为相似,故而有此一问”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 卫无暇连忙起身,“不敢叨扰,在下听未兄所言十分有理,想去与智能大师请教一二”他说罢,见众人都有听下去的意思,便笑笑,“在下自幼家贫,家父跟着一个远途的商队讨生活,从远处运些茶回来,卖给城里的茶商幸而得这玉牌挡过当胸一刀,虽断一臂,却也因晕迷而被马匪误认已经死去,这才留了一命” 老夫人所为自是在向卫无暇致歉,让他想起了不愿记起的过往,可赫连容却发觉老夫人面上除了几分歉意,还有三分心安 居然这么快就要到加更地票数了 卫无暇朝赫连容投去感激一瞥,又笑道:“在下先前不知未兄也是品茶的行家,班门弄斧,实在惭愧不过赫连容还是与卫无暇歉然一笑,跟着站起来,“奶奶,我们一会回来” 赫连容答应了,又与卫无暇施了个礼,跟着未少昀出了房门“当了救命恩人“就算没有今天这事“绝对不一样” 赫连容耸耸肩“屋里太闷了是屋里有一个你不想比、也不想看地人” 未少昀挖挖耳朵,“说点别地给你的救命恩人听听 “咱们回去吃饭吧,折腾一天你不饿吗?” “饿” 未少昀略一错愕,才知道赫连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故而找由头去见智能大师,心情不由得更好,伸了伸胳膊弯了弯腰,“看看,没事儿” 未少昀一挑眉稍,“只让我进去?” 沙弥躬了躬身,“方丈正在为一位男施主施针,这位女施主恐怕不方便进入便只叫了他进去止不定又耍什么少爷脾气” 赫连容说完这句便再无言语,卫无暇睨着她,眼中闪过几分困惑,“嫂夫人不问么?” 赫连容偏着头看向他,“你想说吗?” 卫无暇轻笑” “哦?”在昏暗夜色的掩饰之下,卫无暇并未刻意收起眼底的两分玩味” 赫连容不好推辞,“你且说说所以我才上孤雁山来,一为奶奶求药,二是听闻智能大师佛法精深,定能为我解惑……嫂夫人,”卫无暇看向赫连容,面上浮起的轻笑已将刚刚的沉重感叹一扫而空,“你觉得呢?他为什么会笑?” 赫连容怔然从一开始听到这个故事,她就已打定主意不会加以猜测,因为这故事太过沉重,也太过伤心 每个人都是戴着面具而活,她是,她身边的人是,就连与她萍水相逢的人,也是奶奶把小女孩抱起来,搂在怀里”赫连容听过这个故事无数次,却每每在看童话时跳过这一篇,因为太过悲惨,也太过现实 卫无暇听着故事,久久不语,半晌双唇轻动,“你是说我爹他在做梦么……” 赫连容摇摇头,低声将故事说完,“第二天,人们发现了她,怜悯同情,却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她曾经多么幸福,跟着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地幸福中去无暇,你爹有梦想吗?” 卫无暇毫不犹豫地点头,又怅然,“只是没有达成” 赫连容道:“我觉得你父亲会笑,是因为他在临终前,见到自己梦想成真 “你以后离我们远点就算谢了如果换了现代任何一人,说这些道理都是轻而易举,这是人类进步之功,而非她个人之力”未少昀更是不耐,“你属猴的吗?给你根杆子你就爬,就会拿些破事唬人,你当全天下就你悲惨就你可怜?” 说完他也不让赫连容说话,拉着她直走出老远,回头嚷道:“你多跟大师聊聊,最好看破红尘剃头出家,那才是有见地!” 二人出了东院所,未少昀还是气犹未平的样子,赫连容睨了他一眼不过听着未少昀地话越来越不是味,赫连容想了想,不禁失笑,“你在嫉妒么?”嫉妒并非只在男女之情中才会滋长,亲情中、友情中,任何一种感情的碰撞说故事这类地事也应该最先与他分享” “什么柴火是火柴”赫连容是头一回留意未少昀嫉妒地样子 “还不是一样么”赫连容也不知道这年头有没有红磷,就这么一说,对于这些东西她也只是知道个大概 未少昀无视她的白眼,得了应声满意万分赫连容得到他的指示将地铺打好后就一直在想,这小子是不是受虐体质啊……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下午才起来四肢沉重得要命,头也晕晕的,大概昨天死里逃生地不适今天才找上身体 “莲蓉,我渴了” “莲蓉,想吃饭并且是专程来访,你说她是理还是不理? 站在赫连容房间门前,卫无暇仍是那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朝屋里看了看,“未兄不在?” “你找他?”赫连容有点好奇,未少昀对他不可谓不过份” 话说到这,再推辞就显得过于矫情了,赫连容便将茶筒接过,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道清亮声线自卫无暇身后响起” 赫连容看着他不愠不火的笑颜,心中升起一种不太明确的怪异感觉,不过她仍是点点头,躬了躬身 认识卫无暇这几天,赫连容纵然不能完全同意未少昀对他的评论,心里却也明白卫无暇不会如他表现出地这般单纯”未少昀看着赫连容地举动有些郁闷,理所当然地道:“莲蓉,把那个丢掉” “你丢了它,我去给你 赫连容地眉头愈发紧了,看着未少昀,缓缓地舒了口气,“行了,他都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筒茶就当是我在山下买的还不行么?我们去寺里逛逛,别想这事了外,六月初女频举行的奖评人活动今天终于有了动静,6月1号到15号间发过150字以上长评的同学将有机会得到礼物 以上四位同学请尽快加本书书友群然后呼圆子,如果圆子不在线就请把你们的通讯地址留下,会有一份小礼物送给大家有得到礼物的同学们也表怪圆子,因为大家的评论实在是很难取舍,希望再出活动,大家一起加油!!! 第八十八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三) “什……什么……”未少昀还美着呢,等着赫连容来哄他,根本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言论而让赫连容改变态度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她发觉未少昀并不是没有优点可寻,所以赫连容想给彼此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机会,毕竟如无意外,她面对未少昀的时间将会是一生,无论他们将来如何、能不能做成一对真正的夫妻,她都需要这个机会让自己的未来变得轻松一些 赫连容失踪了一整个白天,直到晚饭之前,才出现在老夫人的房中,等着吃饭“你下山怎么不叫我?” 赫连容瞥着他认为已经达到了此次出行地部分预期目标”老夫人挥挥手“我要去东院所” “我……我和你一起去倚着一根粗大的柱子仰天发呆所见星空比往日更为璀璨,未少昀不由陷入漫天星光之中无法自拔,思潮也随之涌起 说什么上东院所找智能大师下棋都是她顺嘴胡扯的,她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就溜达到这里,看夜色不错,就找了根柱子靠着看星星 “我先回去了,你慢坐赫连容不禁摇头失笑,看来自己还真是令他失望了,谁知道他早上说得蛮横又无赖,转身又泡了茶等她回来? 端起茶杯轻啜一口,凉透的液体苦涩难当,赫连容稍皱了下眉头,正考虑着将茶水倒了重沏一壶,门外传来老夫人的声音,“阿容,是你回来了么?” 赫连容忙过去开门,却只有老夫人一人,连碧荣也不见我不会过问 老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赫连容会心一笑掌控权便在他手中;你不问,他就失了掌控权” 赫连容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老夫人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当年他还不到十四岁,十分聪明,于古董也有天赋,深得你公公地疼爱” 听了这么多,赫连容还是没听明白老夫人怎么会对未少昀刮目相看,本来她以为另有隐情,可听这话,那火确是未少昀所放,证据确凿 老夫人叹了一声,“少昀说他做错了事,而且是天大的错事,说出实情他不过是功过相抵,而将事情移到少阳身上,少阳却是立了天大的功劳,他们兄弟之间,总得有一个做得成嫡子才行这也是我来与你说这些的原因,最近你与少昀夫妻和睦,如果你问,或许少昀会愿意与你说说当年的实情” 其实老夫人的目的很简单,她想让赫连容多了解未少昀一些,借着十年前的旧事重提,两人的关系也许会更近一步也说不定 他在外关上门地一刹那未少昀还寻摸了一根棍子拎在手里朝着东院所地东南角笔直而去” 赫连容微汗 “我只是说我不清楚怎么做,但这东西是确实存在的,我亲眼见过” 第九十一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六) 那和尚却是个倔脾气,“少蒙我,和尚也不是好唬的!”他说完进了院子,把门一摔,气性不小”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很是不满,“他不知道不代表没有,万事开头难,没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现在不过是稍有挫折而己,你的放弃来得还真快未少昀却并未像以前一样真地掀过这一页去晃晃悠悠地像没事一样让未少昀等得好不耐烦“干嘛?” “我们晚上去找磷吧”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你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反正是你要做事又不是我要做事……”她说着当真不管了似地 “容儿……” 未少昀叫得倒顺口,赫连容却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算了” 未少昀说得这个理所当然,赫连容几欲吐血,“连个簸箕你也偷!” 未少昀不太在乎,“做大事不能拘泥于小小的人性,难免有人会牺牲的” 未少昀扁扁嘴,缓了一会懊恼地道:“上次那根绳子也不知道还在没在,应该再带条来的,你一会站远点,我下去” 见他已经开始活动着四肢真打算冲进泥潭里似的,赫连容不觉勾起唇角,却忍着没笑出声,“嗯”了一声,而后吹熄了灯笼里地火苗” 他们已来到那个泥潭之前,赫连容指着的却是更下游的地方,与他们当日所陷之处尚有一些距离 “你要找的就是那个?”未少昀有点岔声,脚下丝毫不停,“莲蓉,咱不做柴火了,回家开酒楼去啊……” 赫连容挣了他的手,取出手套和口罩戴上,抓上他身后的长杆簸箕,“那你在这等我,我去弄点泥就回来对了……不是还有符么?”赫连容说着从颈上扯出一条红线,正是当初胡氏带她求的那个,“你的呢?” 未少昀登时泄了气,“祠堂着火的时候不知道丢在哪了,回去找也没找着……” 看他沮丧至极的模样赫连容不由得失笑,把自己的符摘下来递给他,未少昀接过那还带着些许体温的黄符,下了决心似地套在颈上,拎过赫连容手中的瓦罐冲了出去,“你在这等我赫连容也没打算动手连最后地那丝惧怕都消失了把簸箕伸到泥潭中去声音都绷着” 未少昀地动作顿了顿带些感叹” “你为什么要把机会让给少阳?”赫连容想了几种开口方式,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问他当年地真相,不只是为了老夫人的嘱托,还因为赫连容真的好奇,好奇未少昀堕落地原因 未少昀半晌无语,运泥的动作加快了些,那磷泥却不太好运,运得稍快一点就会因空气磨擦而令泥里的磷自燃赫连容连忙过去,“慢一点,燃过的泥不要” 未少昀便依言放缓了动作,赫连容等不到他的答案,以为他不想回答,正想要不要再换个别的话题,却听未少昀道:“我当时以为都一样啊”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他这么说的时候,神情中倒似有几分信了”赫连容小声对未少昀道:“只凭我们两个不太可能正待继续试验地时候“记往了位置” 花痴和尚却盘腿坐下直到次日清晨赫连容带了新地瓦罐去装泥他还坐在那里因为要做火柴不仅光有磷就可以再劈,再劈,再劈…… 未少昀看着斧下仅有手臂粗细的木条住了手,万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好了!” 赫连容坐在阴凉处边喝茶水边摆手,“你用那个做出来的不是火柴,是火矩 拿给花痴看,花痴也无语,赫连容留意到他准备了一个大盆装白磷,果然是一人错人人错,花痴的火柴设想是从未少昀这听说地,这俩人对火柴的认知都很有问题仅沿着一个设想走下去,光是从潭泥中提取白磷就花了大功夫这期间赫连容就在屋里乘凉睡觉,反正她化学无能,根本帮不上忙断岭下的潭泥都快被他们挖走一层了,红磷依然是没有影子” “那你就保佑我们快点弄出红磷 不过试验进行得仍旧不太顺利可往往才开始加热白磷就自燃了,如果不想让它燃烧就好比火柴,以赫连容的设想、未家的资金、花痴的技术,就算成功转化了红磷也不可能大规模生产 赫连容连忙阻止花痴的自杀式行为,把那罐子扔得远远的,又叫未少昀过来帮忙,这和尚发狂了是不是就能抽风了?” 赫连容是真抽风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让一个古代人先她一步说出来她用的火柴不是这样地这是为免火柴存放时相互碰撞发生意外而设计的,她这个全都掺合在一起的还算不上是真正地安全火柴他迫不及待地划着了自己手里的火柴 赫连容目光微闪,似想逃避,却又在未少昀垂下眼帘前改了主意”花痴头也没回 难怪最初花痴一口咬定未少昀是唬他的,说什么也不信世上会有“火柴”这种东西,当时赫连容还不理解,现在总算明白了 把他们绑到椅子上强迫他们听了N遍小女孩地故事” “谁说没怎么样不禁让赫连容觉得好笑,却也依言覆上手去,遮住他地眉眼,视线滑过他挺秀的鼻子、桃花色的唇瓣、落至他削尖地下颔之上 未少昀的话仍在继续,撇着嘴大为不满的模样 用筷子将水饺翻了翻,赫连容端着饺子又出了门,向西院所外寻去事实上古代地锅和火候她一直掌握不好,在厨房寻摸半天才决定包饺子 赫连容微感失望的收回饺子,“不想吃啊?尝一个呗?”怎么说她也鼓捣了快两个小时 赫连容吓了一跳,“你别噎着……” 话没说完,未少昀已干呕一下,捂着嘴扭头冲了出去”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目光转向厨子和尚,“这位姑娘每天都来这里帮忙?” 普世笑道:“是啊,白施主想学做斋菜,来这里帮忙有五六日了,正巧这两天普济病了,不然只有小僧一人,实在是难以应付幼萱在这里二少爷并不知情” “原来是这样始终在赫连容身后一步走着不对吧? “你也住在山上?”赫连容实在不知道自己能和她说些什么“不 她是在提醒自己身份下贱吗?虽然是被包下地姑娘,但有些时候 赫连容吸了口气,她是真希望白幼萱马上回厨房去该做饭做饭她竟然让自己去找未少昀?在他不舒服的时候?仔细看看赫连容,白幼萱从中看不出一丝虚伪作假,甚至带些急切似的 “二少问我,要如何才能取得一个人的原谅” 身为未夫人,被一个红颜知己告诫,赫连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天罗嗦了很多,圆子就是想感谢大家一下,今天还有书友同学给圆子发短信慰问,真地让圆子很感动” 赫连容这才觉得诧异,老夫人带她出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她问出当年真相,她也问过未少昀二少吃完后上吐下泻不止,二小姐又来告诉二少饺子馅是……”白幼萱说到这里,素指轻抚胸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能说出口,“从那以后,二少便不再吃饺子,不止是饺子,一切带馅的东西各种可能想了一遍沾火即着二少想去找二小姐地时候说先生根本没被他地书信叫出却发现了老夫人和大夫人一早跑出来又给未少昀传了假消息“这些事都是幼萱与二少相识后听二少说地” 赫连容点点头更为不解未少昀为什么选择隐瞒真相” 赫连容真真地好奇起来了,这话听着虽有剖白之意,却绝不该由白幼萱对她说出,这是挑战还是宣言?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喜欢听到有人对自己说“放心,我不会抢你丈夫”,哪怕是像他们一样有名无实的夫妻 一推二让三登基的戏码很简单,可也不是人人都会演、人人都能演的,就像赫连容,她自认演技不佳,不想应聘临时演员给白幼萱配戏”赫连容看也不看他,自顾地走到窗边的条案旁收拾行李 未少昀张了张嘴,半晌不太自在地道:“干嘛送给他?我刚刚只是肚子不太舒服而己”赫连容丢给未少昀一个包袱皮,“收拾好了去和花痴道个别“你是在担心我回去后故态复萌吧?放心不自在地抿住双唇 第二天一早,赫连容等人在老夫人的带领下离开了宣法寺,先是到中水镇住了一晚第三天下午才赶回云宁城 赫连容大概知道合欢阁的老鸨子那么急着叫白幼萱回来做什么了眉稍越挑越高,坐回车厢里琢磨了一阵,朝外喊了声,“停车从窗中探头出去,未少昀正在外面,“我一会就回家,晚上等我吃饭” 赫连容点了点头,未少昀这才甩手走了,赫连容也是在这个时候才觉得不太对劲老夫人和胡氏已下了车,从窗中看到赫连容的样子,老夫人缓声道:“出世的日子固然逍遥,可入世的日子才是我们的一生,做好面对它地准备,才能从中寻找快活 因为老夫人并未事先派人通知,所以未府众人并未能及时出门迎接,这大概也是老夫人有意所为,进了大门便让人找到未管家,吩咐道:“不要惊动别人,叫秀芸去体顺斋谁知听到这么个爆炸性地新闻” 老夫人地目光马上投向未广别说这是主子间地八卦没有切实证据也不能断定什么“让水莲去体顺斋等我居然当起家来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奶奶早就说过她小住之后就走了还抓着当家之权不放”赫连容一愣,老夫人在感叹什么?未水莲地绯闻?还是…… 未秋菊却已立时点头未秋菊可不这么想,见老夫人一脸困扰还以为自己的先声夺人取了先机,眉眼间不禁挂了几分得色,抬头正对上赫连容的目光,忙将神色一凛,“二嫂,快回听雨轩看看吧,二姐把听雨轩翻了个底掉呢!” 听到这里,赫连容的眉头也不禁蹙起,就算是吴氏掌家之时,搜院查府也得找个由头,这位二小姐倒好,称得上“明目张胆”四字” “奶奶……”未秋菊走后,赫连容迟疑地开口,“为何……” 她想问为何让她留下,没等她问出口,另一道声音在不远处轻唤,“奶奶,二弟妹” 老夫人舒了口气,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几人过去坐下,吴氏将碧荣打发去备茶,才开口道:“二妹与子轩之间清清白白,淑芹就可做证有几日他们商谈直至深夜,淑芹都是在场的刚进城他就闲不住你们这段时间和寺里一个大师在一起弄什么……什么柴地赫连容不由自主地轻叹一声” “孙媳明白望着吴氏渐渐远去地背影相较之下未秋菊无疑就很看不出眉眼高低非得让老夫人赶才不情不愿地走了不仅自己失了体面 赫连容更佩服地是老夫人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 “是想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想?”老夫人长叹一声,半晌道:“本来我还想多等一段时间,但现在看来,等不及了,再不及早做决定,未家会被她们弄成什么样子还不一定” 连容停了脚步,听到老夫人这些话她既惊讶又不惊讶,惊讶的是老夫人竟然真地存了想让她接掌当家的念头,不惊讶的是老夫人果然知道那宝贝地真面目婢子听守门的未良说,前些日子一直有个姑娘在打听二少爷的情况呢 想到白幼萱,赫连容就不禁想到未少昀他现在在干嘛?去看了白幼萱几乎是肯定的事,赫连容想知道的是……未少昀想娶白幼萱吗?在“百花齐放”之前? 想来这“百花齐放”应该是由各个青楼联合举办的什么活动,时间定在夏至之期,而眼下距夏至只剩十天 十天啊…… 正想着,赫连容突听碧柳惊呼了一声,“二少爷,你怎么了?” 赫连容顺着碧柳的目光看过去,便见未少昀浑身湿透,落汤鸡似地踏入院中”赫连容将回来后听说的事与未少昀说了个大概,包括老夫人对她说的话太好了!” “去去去抬头盯了赫连容良久所以我想听听你地意见” 李强在後面插了句嘴道:“据说周大富的上一代是贩卖私盐起家的,後来发了财,又涉足丝织业、钱庄、当铺、油行、粮行,所以不到四十年光景,便累积了巨大的财富,成了木渎镇的首富乡绅 纵然如此,小小的木渎镇,骤然之间出现这么多的大官,连一省的巡抚和三司大人以及苏州知府都亲自光临,的确是木渎镇自从宋代名臣范仲淹出现後,第一次发生的大事 故此家家户户,就算是稍有身价的士绅,都纷纷搬出家里的桌子,放在路边摆起香案来 金玄白等人下了马,向著大门行去、自有锦衣卫把马迫到园边的空地拴好,接著轿队也在门前停了下来,张永、蔡子馨等官员陆续下了轿,而那些随後的衙役则分列两旁、严密戒护 本来按照礼数,花三需要在场,可是他一听要来这么多的大官,吓得腿都软了,勉强由周家的仆人替他换上新衣,却在鞭炮声一响之後,吓得他尿湿了裤子 周大富见他实在上不了台面,只得充当周瑛华和花牡丹的家长,接受两位男方的聘礼 金玄白用完印後,看著自己生平第一次拥有的印章,心中颇为高兴,询问过刻印工匠, 才知道其中两个印章是用的象牙,另外两个章则是鸡血石 喧闹的酒宴继续进行著,不断的有邻桌的客人过来敬酒,根据周大富的介绍,那些人有许多来自苏州城里,都是一些巨贾名商,不过他一个都没听过,也都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诸葛明也不知喝了多少杯酒,脸孔胀得通红,一听金玄白提醒,立刻想起要抓千里无影的事,於是向张永报告一下,这才向席上众人举杯告了个罪 周大富一听金玄白要和诸葛明提前离席,当然多加挽留,不过当诸葛明表明有要事待办之後,周大富不敢勉强,亲自送他们俩走出大厅 --------------------------第 四 章  千里无影夜风清凉如水,金玄白深深的吸了口沁凉的空气,只觉胸臆间的郁闷尽去,舒畅许多 诸葛明找了一名锦衣卫,命他牵两匹马过来,於是偕同金玄白一起骑马而行 服部玉子相信凭著这些东西,尽管时间短促,药效有限,那些海盗也记不住太多强灌进脑袋的资料,诸葛明也不会有所怀疑 金玄白对於伊贺流能凭著药物,改变一个人的记忆之事,感到好奇不已,不断加以询问 当他从一座巨大的屏风後出现时,聚在一起喝茶闲聊的服部玉子首先便发出一声欢呼:“相公,你总算回来了”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大哥,我要替我两位兄弟的无礼,向你致歉……” 服部玉子笑道:“唉!楚妹妹,还要致什么歉?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事都可以原谅” 他把带著仇钺到富贵园下聘的事说了出来,众女听到周大富大摆流水席,几乎把木渎镇全镇的人都请来吃饭,全都发出羡慕的赞叹声” 服部玉子笑道:“花铃妹妹,我敢跟你保证,以後你成亲的时候,最少也有三、四百桌的客人,而且这些贺客都是朝廷的高官显要,说不定连当今的皇上都会降旨贺喜”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你是不是吃唐伯虎的醋?不然怎会这么酸?” “胡说!我吃他的醋做什么?我是怕以後无法收拾,唐伯虎的脑袋会被砍掉!”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你既然一切都已准备妥当,我去找诸葛老哥,无动身了” 见到服部玉子等四女全都含笑望著自己,金玄白抓了抓头,坦诚地道:“说老实话,这里的房间太多了,我根本弄不清楚睡在哪一间,甚至连路都不认得 临出门的时候,他听到屋里的几个女子在窃窃而笑,服部玉子低声道:“我们的相公是武学奇才,武功高得不得了?可是碰到生活上的琐碎事情就没辙了,尤其是个大路痴,走过几趟都还不记得路” 秋诗凤笑道:“傅姐,我就是喜欢他这种傻傻的模样,尤其是他抓脑袋的样子,更像个孩子似的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奴婢自信不比她们长得丑,而且……” 她的话被端著水盆入室的田中春子打断:“而且什么?美黛子,你敢违反玉子小姐的命令,难道不要命了?” 田中美黛子全身一颤,赶紧退回原地,脸孔胀得通红,仅叫了一声“姐姐” 便垂下头来” 金玄白苦笑了下,挥了挥手,道:“田春,你带我回天香楼去吧!我要找诸葛老哥 诸葛明坐定之後,道:“侯爷,褚氏兄弟带著三十二个人已经埋伏在珍宝斋里,承泰和承中此刻也都换上店夥计的衣服,守在集宝斋,这八个人就交给他们带著,守在前後门和大厅一带,只留你一个人在库房,如果抓到了千里无影,你只要打个招呼,他们就会过来绑人” 两辆马车到了集宝斋之前,这时已是亥时光景,街上几无行人,店铺也都关上了大门,诸葛明下了车,老沈走到门前,拉著铜环轻轻敲了三下,长白双鹤开门走了出来,果真是一副店夥计的装扮 金玄白没想到李承泰会准备得如此周到,道谢了一声,进入库房李承泰点燃了四盏腊烛,他果真见到那座高达尺许的珍珠宝塔之後,放著一张太师椅和一个矮几,几上除了一个盛放糕饼的锦盒之外,还有两个葫芦,而在葫芦边则放著一奉木刻大字的线装书 那四名黑衣女子虽然身穿夜行衣,面上蒙了块黑纱,但是金玄白从她们的体态看去,立刻便知道她们正是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四人 想一想,这整件事实在荒谬,完全超出楚花铃想像之外,不过结局倒也圆满,让她无法挑剔 他正要出言制止,只听服部玉子道:“花铃妹妹,你若是真的喜欢这座珍珠宝塔,就叫相公买下送给你,作为将来陪嫁的嫁妆如何?” 楚花铃吐了下舌头,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这座珍珠宝塔太值钱了,最少也得七、八千两银子,我可不敢让大哥送这份重礼” 服部玉子捂著嘴,低声道:“相公,我若是说我也喜欢这座珍珠宝塔,你会不会买给我?” 金玄白两眼一瞪,道:“玉子,你怎么也跟著凑热闹,给我添乱啊?”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道:“好了,各位妹妹,我们快走吧!惹恼了相公,明天就不带我们逛街买珍珠宝塔和夜明珠了 楚花铃低声问道:“大哥是不是舍不得花钱,肉痛啊?” 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好了,他的钱多著呢!光是抓到千里无影独行大盗,最少也有好几千两银子的进帐,我们若是不帮他把这笔钱花掉,怎么对得起我们跑这一趟呢?” 众女在轻笑中领著十名忍者走出宝库 远处传来敲更的梆子声,更夫拉长了喉咙,以沙哑的嗓音叫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金玄白到了苏州城,这是第一回听到更夫敲更,觉得颇为亲切,他缓步走了过去,转过街角,陡然见到一辆马车在二十多名手持火把的皂衣大汉护卫之下,从远处缓缓驰来 而甫下马车的齐冰儿,本来睑上的表情是一片冷肃,可是一见金玄白就站在二丈开外, 那熟悉的身影方一映入眼帘,便让她全身一颤,顿时僵住了 他们这一忘情相拥,不仅柳桂花和所有的劲装大汉为之错愕,连那随在柳桂花之後下车的中年女子也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当年,沈玉璞被四大高手围攻,身受重伤,好不容易经过一年多的修练,才把九阳神功练回到第一重 那时,其他四人的武功几乎全废,本来沈玉璞可以趁机将他们全部杀死,然而他在心灰意冷之下,并没有这么做 当年,他原本对争雄武林,打败太清门漱石子的初衷抱著完全放弃的态度,只想找一个僻静的所在,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平常人,就此了结残生 柳月娘当时住在常熟西城的柳家庄,沈玉璞获悉她家是养蚕人家,於是首先在常熟开了家绸缎庄,经营起绸缎生意,藉著生意的往来,结识了柳月娘 尤其是金玄白的出现,让他增添了不少生活上的乐趣,使他暂时的把全部精神都放在练功和援徒之上 在他们的认知里,集贤堡的少堡主程家驹外号玉面神刀,人既长得帅,武功又高,再加上身为江南刀法名家无影刀的独子,鼎鼎有名的集贤堡少堡主,一直在热烈的追求著齐冰儿 故此这些湖勇眼看齐冰儿竟然投身在别的男子怀里,全都在错愕之下,感到震慑不已 柳桂花脚下一顿,想起自己这一生当中,从未有这种感觉,虽然也跟十几个男人燕好过,可是那仅仅是求得肉体上的满足而已,心灵上始终是空虚的 当许世平那天跑来,述说著沈文翰遇到盗匪抢劫,以致中刀落水,柳桂花的心便整个的碎了 在那个时候,她同时也觉察出,柳月娘比她更伤心,彷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直到过了许多时日,才渐渐的恢复正常……那些逝去岁月中的往事卜片段的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如同痴了似的望著金玄白和齐冰儿,直到听见金玄白柔声道:“冰儿,你瘦了!”她才清醒过来” 齐冰儿这时才整个人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仍在金玄白的怀里,脸上一红,轻轻的推开了他,道:“玄白哥,我娘要我们进松鹤楼去!” 金玄白不舍和她分开,大手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深吸口气,道:“你娘的闰名可是叫做柳月娘?” 齐冰儿讶道:“你怎么知道?” 她的眼珠一转,笑道:“原来你见过桂姨了!” 金玄白颉首道:“我中午到钱庄去找赵大叔,结果被三掌柜孟子非带到了松鹤楼,见过了柳管事” 齐冰儿讶道:“什么?桂姨还要你付银子?” 她两眼圆睁,瞪著柳桂花,道:“桂姨!他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又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你怎么可以收他的银子?” 柳桂花苦笑了下,道:“小姐,是我一时疏忽,没有交待他们,所以……” 齐冰儿道:“不管啦!他花了多少银子,你要全部退还给他!” 柳桂花瞥了金玄白一眼,道:“是!桂花一定照办,绝不会让小姐失了面子” 金玄白没有说出自己取出沈玉璞的信物,并且向柳桂花施压之事,他只是询问著齐冰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致无法遵守诺言,到汇通钱庄去赴约当时,齐北岳也极为震惊,不过却不相信神刀门主会和集贤堡主勾结东海海盗,图谋夺取太湖水寨的基业之事 金玄白走了过去,躬身抱拳行了一礼,道:“晚辈金玄白,拜见齐夫人” 金玄白道:“家师名玉璞,字文翰,据他老人家说,这文翰二字是谱名,他是‘文’字辈……” 柳月娘全身一颤,问道:“这么说,文翰当年真是没有死?可是他为何不来找我呢?” 金玄白道:“家师其实有苦衷,但他老人家始终对夫人思念不已,常常在柳树下望著一轮皓月,长吁短叹……” 柳月娘突然提高音调,激动地道:“他有什么苦衷?难道他不知道我对他的情意?明明没有死於盗贼之手,却偏偏避著我,让我们娘俩吃尽苦头……” 她说著说著,眼眶一红,泪水已流了下来,吸了口气,继续道:“你知道我这十几年来是怎么活下去的吗?我是忍辱偷生,若非一心想要复仇,早就在十多年前自杀死了” 柳月娘道:“你放在桌上吧!” 齐云把茶壶和两个茶杯放在桌上,柳月娘又问道:“桂花呢?她在干什么?” 齐云道:“桂姨陪著小姐在楼下喝茶” 齐云应了一声,转身下楼而去 柳月娘默然地望了他一下,也举杯喝了两口茶,这才把茶杯放在桌上 金玄白提起一口丹田真气,运转全身,果真发现经脉中有异物侵入,以他此刻的修为,只要有一炷香的时间,凝聚丹田真火,焚去体内毒素或逼出体外便可无事 金玄白落在她的身边,问道:“齐云呢?” 齐冰儿道:“他刚刚到厨房去了 金玄白一把将她楼住,齐冰儿笑道:“我抱不住桂姨了,她好重 刹那间,松鹤楼成了人间炼狱,屠宰场所,凄厉的惨叫声里,金玄白使出必杀九刀也不知割断几人咽喉,杀了多少的蒙面人,直到刀刃都砍钝了,他才稍稍停歇下来 就在这时,从两边大门都涌进人潮,全都是手持兵刃的蒙面大汉 蔡富贵出生於富豪之家,父亲从事於丝织业,原本拥有两座机房,一间绸缎庄,手下的工人达到百人之多,积众的家产颇丰” 王老七一愣,随即裂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道:“哪有这种事?你在骗我老七,对吧?” 蔡富贵余悸犹存地道:“我骗你,不得好死!” 王老七脸色一沉,道:“这么说,是真的了?” 蔡富贵道:“不相信的话,你问唐矮子好了,他也看到了,跟我一起吓得躲在摊子後面呢!” 说话之时,他伸手拎起一个佝凄著背的老人,道:“唐矮子,强盗都走了好久,你还蹲在这里干什么?快点告诉王老七,我没说假话!” 唐矮子满脸惊慌,哆嗦著勉强站了起来,双手扶著饭摊,颤声道:“老七,蔡……蔡公子没说假话,是……是有大股强盗跑进松鹤楼里杀了人……” 王老七见到唐矮子那全是皱纹、布满风霜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不敢怀疑,当下转身便走,加快了脚步往大街行去” 王老七望了他一眼,也没吭声,一边手里拿著梆子和小锣,一逼取下插在衣领後的灯笼,照著路,加速前进 没等王老七回过神来,蔡富贵已“哇”的一声,吐了一地,然後也不顾地上的污秽,连爬带滚的爬下了石阶,趴在地上狂吐起来 蔡富贵被这阵锣声吓得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污秽,唯恐再逗留下去,会牵扯进这骇人的命案里,一把拉住了王老七的衣袖,道:“王老七,我先走了,你别说我到过现场,改天我请你喝酒!” 王老七见他脸上肌肉扭曲著,惊骇至极,虽然自己心里害怕,却也不愿把蔡富贵牵扯进来,否则等到衙门的差人一赶到,恐怕第一个便会把蔡富贵扣押起来 像这种骇人听闻的大血案,武侠屋扫校说不准一两年都破不了,蔡富贵作为目击证人, 大概这一两年都会吃牢饭了,万一衙门把他当成从犯来办,定作一个死罪,岂不害了他一生? 王老七犹豫了一下,想起自己的职责,似乎不把整个实情说出,恐怕以後会惹上麻烦,更加不得了 侯七白天在五湖镖局做镖师,晚上则到巷子里新近开设的一家“碧玉睹坊” 兼任护卫首领,带著五名镖师替赌坊做事,一方面负责警戒安全,另一方面则充当股东,负责和衙门差人应酬交谈的工作 这时,陆续有人从各处奔来,王老七只见这些人全都身穿劲装,面生得很,心里一阵嘀咕,仍旧敲著小锣,继续高声呐喊著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出道江湖不足三年,看过的死人从没超过十个以上,虽然也曾出乎和人搏斗,可是从没杀过人 在这刹那之间,当他们乍一看到满屋的尸体,全都受到强烈的震慑,当场目瞪口呆,无法动弹” 他本想跃下地去仔细查看一番,可是鉴於满地的血浆,唯恐弄脏了自己的靴子,故此犹豫了一下 他一出大门,只见其他七名夥伴仍自在空呕,走出两步,正想要出声招呼他们,却发现地上留下了几只血脚印 这种情形是他当差十多年来,武侠屋扫校从未遇见过的,一时之间几乎慌了手脚,眼见人群越众越多,他唤来两名同伴,低声道:“老郭,小杨,你们各带一队人,把守松鹤楼的两处大门,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入内,除此之外,尽量的去规劝街坊的人回家睡觉,不要逗留此地,我这就返回衙门,禀报通判大作头儿,请他们带仵作来验尸” 老郭伸了下舌头,和小杨对望一眼,道:“许头儿,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和小杨两个就行了 至於知府那里,自有王正英去通报,也不能任由许麒去越级上禀,否则将会惹来大捕头的不悦,而引起许多事端 这大诰是汇集了朱元璋审讯和判决官员和民众的犯罪案例,可说是一种判例,也可说是一种独特的法典 除了木制的榜文之外,最特殊的便是在洪武五年颁下的申诫公候铁榜九条,为了表示其重要性,是用铁板镌刻条文,明示天下 张永一个命令下来,要浙江巡抚带著三司大人陪著金玄白到木渎镇去找周大富替仇钺求亲,宋登高知府因为是地方父母官,承蒙张永看得起,也点了他的名,要他陪侍在旁 王正英认识这个人,可是从没跟周大富打过什么交道,以往都是由罗三泰等捕头到周大富经营的行业去收取每月的份子钱,王正英是从来都不出面,也没给过周大富好脸色! 大明皇朝时所谓的份子钱,是一般商人和摊贩,按月提供给官差的供养,这种钱按照现 在的说法便是保护费 诸葛明还唯恐王正英不明白,於是又解释汉、唐时所用之五刑,如墨的意思是在脸上刺青;劓是割去鼻子;剿是去双脚;宫是割掉卵蛋;大辟则是处死没有一个人犯能禁得起用竹签剥去十只脚指甲,用木刀切开脚後跟的厚皮,慢慢剔出後跟的肉和脚筋 还有几个贼人一看到同伴的惨样,当场便吓得屎尿失禁,拉得一裤子都是,弄得整个办公室又臭又腥,让王正英以为自己置身地狱之中,痛苦不堪 半个多时辰的审讯结束後,诸葛明揣好了所有的口供,神情愉快地出了大牢,说是要到天香楼去报喜讯,并且要向金玄白致谢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王正英还不断地强调,双喜阁虽然比不上天香楼里面名妓如云,可是其中汇集不少此地胭脂、岭南名花,倒也颇为可观 他们一行人缓步朝府衙门前行去,王正英躬著身陪行在後,心里一直盘算著这趟双喜阁之行,可能要花上自己两年以上的薪俸,只觉得心痛不已 诸葛明在官场上打滚多年,自然对王正英的心态了然於胸,他淡淡一笑,目光闪过其他跪著的三名卫役身上,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三名跪著的差人一听到吩咐,全都恭谨的答谢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束手站在一旁” 诸葛明略一沉吟,道:“承泰,你带著承中陪王捕头走一趟松鹤楼,查勘一下那些死者,务必要查出这些歹徒是属於哪种组织……” 他顿了顿,又道:“依我的估计,这些人的身份不出神刀门、太湖湖匪、千里无影党羽这三种范围,你们只要查看他们的衣著打扮、随身携带的物件、使用的兵器或暗器,便可大致推断得出他们来自何处 长白双鹤一起躬身抱拳答应,王正英更是高兴得躬身道:“多谢大人相助,让小人感铭五内……”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王捕头,你们快去快回吧!记住,等会儿大伙就在这里碰面了!” 王正英笑道:“大人请放心,小的一定不会误事,破坏大人的雅兴 他挪动了下身躯,发现自己的一条手臂被人用铁链齐腕套住,铁链的另一端则焊死在铁栅栏上,所以铁笼的空间虽然巨达丈许,可受到铁链的束缚,却只能在六尺的范围内活动 他的心绪有了刹那的慌乱,可是在很短的时间便已镇定下来,很快地,昏睡前的情形全部浮现在他的脑际,让他立刻便记起了自己在松鹤楼里的遭遇 因为暗器有别於刀剑,刀剑的使用都是明的,而暗器之所以称为暗,采用的是一种让人不及提防的秘密手法 任何暗器,因铸造不同,而有一定的发射手法,所以飞行的轨道不是固定的 也就是说,这两种暗器在岭南霹雳堂未崛起之前,是武林摊名首次的暗器,直到“混元霹雳”、“铁莲花”在四十多年前问世之後,唐门这两种暗器才退居第三、四名 至於唐门还有一种极为厉害的“灭天神砂”,是以铁砂浸泡七种不同的毒液,经过七浸七晒才淬炼而成的,每颗毒砂都蕴含极强的毒素 由於这种毒砂淬炼不易,加上施放之际又有客观条件的限制,所以在武林之中的暗器谱里,仅排名第五 道有将人体的丹田依部位的不同,分为上、中、下三个 金玄白不再多想那三枚龙须针的事,回忆起昨晚在松鹤楼里的那场激战,他倒颇为不解,心里涌现好些疑惑 当他杀进松鹤楼,发现金玄白人在楼中,正和柳月娘晤面商谈,已是箭在弦上,骑虎难下的局面,所以才不得不硬著头皮下令攻击,才造成如此血腥的结果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九阳神君沈玉璞昔年的爱侣,一个是金玄白生平第一个爱人,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都不是金玄白所愿意看到的 至於唐门的弟子,除了顾忌锦衣卫的厉害之外,恐怕对於金玄白身怀的万流归宗手法,会有更大的兴趣,绝无可能会在没有探出结果之前,贸然杀害金玄白 所以,目前来说,金玄白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 由此可以证明齐玉龙和唐门弟于是何等的惧怕自己,唯恐他金玄白还会在这种情形下脱困出去 记忆鲜明的浮现出来,齐冰儿提到紫金庵时曾说这座古刹是建於唐代初年,有数百年以上的历史了,虽经多次重修,仍然保存初建时的朴实风貌 至於在祥云间的飞天,身上的彩带和裙裾、褶皱都雕塑得如同实物,在云间飘然拂动,令观看者莫不为之动容 他伸了个懒腰,掀开锦被,坐了起来” 金玄白极有兴趣地问道:“他怎么个恋态法,你说说看 仔细的再想了想,铁冠道长的这番话,和朱天寿所引述的藏土活佛之言,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颇为玄奥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著说:“这也算不上什么变态呀,人家是个王爷,喜欢玩些新奇的花样,也无可厚非 他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问的:“可是,我看他对女子很温柔,尤其是那个紫燕,很得他的欢喜,连到木渎镇都要带著去” 她抿了抿红唇,星目放出异彩,道:“少主,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心里明白就好了,千万别说出去哦!” 金玄白笑了笑,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秘?” 服部玉子道:“这是有关於朱大爷的秘密,你不能说出去,尤其是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那里,更不能说哦,知道吗?” 金玄白笑道:“好,我答应你,绝不跟任何人说,可以了吧?” 服部玉子道:“朱大爷好像很恨他的娘亲,又好像很爱他的妈,他抱著紫燕时,有时很暴虐,有时又很温柔,昨晚还捧著紫燕的奶子含了一夜,口里一直叫著娘亲,你说这个人变不变态?”静寂的室内突然传来一声“喀吱”的怪声,打断了金玄白的回忆,他循声望了过去,只见那暗黑的铁门上,一块半尺长宽的铁板被人抽开,一张面孔出现在窗口,朝里面探视 过了一会儿,那张面孔移开,接著又换了张不同的脸庞出现 他记得自己那时颇为错愕,问道:“嗯!照你这么说,朱大哥的确是有点变态 其实这件荒谬的失钟事件,完全出自正德皇帝之手,只因大钟悠扬的钟声惊扰了他的好梦,他在一怒之下,下令砸钟 由於当时的浙江巡抚及苏州衙门皆不敢提及此事,以致寒山寺失钟之事成谜,翻遁了野史和正史都找不出原因来 苏州故老传说,也仅知道这座古钟是在正德年间失窃,被人偷运至日本,至於整件荒谬的事是如何发生,则罕得有人知晓 至今,姑苏城外寒山寺的大钟,是在清光绪三十二年时,由日本的山田和尚所赠 至今为止,中国的古物,也不知有多少流落在东瀛倭国里,又何止寒山寺的一座古钟而已? 早年的日本,没有什么文化,它的文化源自於中国,无论是茶道、棋道、文字、建筑、服饰、花道、剑道、空手道、柔道、武士道等等,都是源自於中国,如果抽离中国文化,日本只有战後的外来文化而已,什么都不是! 然而至今有许多崇白、媚日者,却把日本文化当成至高无上,几达终日膜拜的程度,想起来,这些人真是可怜又可叹! 口口口钟声已停,金玄白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这时,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著听到“轧轧”的声响,整座铁门被推了开来 那人个子不高,体形魁梧壮硕,头戴英雄巾,身披英雄氅,显得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不是齐玉龙还有哪一个? 金玄白冷冷的望著齐玉龙走进石室,随即见到两个人手提著气死风灯,跟随在齐玉笼身後,也进了石室,顿时室中一亮,已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面庞,正是在太湖船上见过的那两个分舵主” 他伸出颤抖的手,拿著钥匙开锁,手里的两把钥匙换著使用,花了好一会工夫,才把铁笼的门打开 然而事实却不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他纵然想要做天下第一负心人,却由於对柳月娘的思念和良知的约束,使他无法做一个淫贼 幸而那时樵夫金永在出现灵岩山,并且带来了金玄白,以致使得沈玉璞精神有了寄托,这才打消轻生之念 等到枪神、大愚禅师、铁冠道长、鬼斧等四大高手先後亡故,沈玉璞便在金永在的坚邀之下,出了石窟,住进金家的茅屋里” 当时,他还以为师父留念的是那无限美好的夕阳,其实现在想起来,沈玉璞等待的是随在夕阳消逝後而来的月亮 尘封的往事,鲜活地涌现在金玄白的脑海,他的脸色一沉,伸手抓住齐玉龙的手臂,厉声道:“齐玉龙,你没有伤害柳月娘吧?” --------------------------第 三 章  意外收获诸葛明带著红黑双煞,领著二十多名东厂的番子,提著十几盏灯笼,大摇大摆的走在苏州的大街上 他计算著离京以来,至今还没一个月,当初马永成太监给他的期限是三个月,可供驱使的人员是二百人,花费的限额是一万两白银 褚山和褚石随在他的身边,听到他发出的笑声,禁不住诧异的互望一眼,褚山趋前一步,问道:“大人,什么事这么高兴?” 诸葛明脚下一停,道:“我们这回离京南下,厂公给的期限是三个月,至今还没到一个月,便已经擒住千里无影,我盘算该如何禀报厂公,可以让我们在这江南地界多玩一个多月,大夥儿一起享享福,尝尝江南美味,亲近一下江南美女的芳泽……” 褚山和褚石听他说得有趣,一起笑了出来,他们身後的那些东厂番子也都一起大笑,顿时,这一夥人全都想到了江南的美食以及江南美女的柔情万千,全都兴高采烈的当街议论起来 诸葛明挥了下手,提高声调道:“各位弟兄,大夥儿静一静,听我说几句话 不过他深信自己引荐了金玄白,立下了大功,只要不过份的猖狂,就算属下稍为放纵一些,张永也不会拿自己怎样 诸葛明想了想,道:“褚山,为了安全起见,从明天开始,大伙还是住进客栈比较妥当,别和锦衣卫混杂一起,没事少往天香楼跑!” 褚山答应一声,诸葛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了,大夥儿跟我跑一趟天香楼,看看能不能让朱大爷赏赐点什么,就够我们回北京城威风一阵子了!” 褚山和褚石当然知道朱天寿是什么人,可是那些散住在各处客栈的番子,却没见过朱天 寿,一听诸葛明提起朱大爷,全都诧异地相互询问起来 诸葛明问道:“有谁告诉本官,这里面在喧闹些什么?” 站在左首的一名中年差人躬身道:“禀告大人,今天是锦衣卫千户钱宁钱大人定亲的日子,所以他领著一群锦衣卫大人们在园里庆贺一番” 诸葛明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只见站在门边的四名衙役,每一个人脸上都有著羡慕的神色,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忖道:“在这个世界上,大概我便是最好的长官了,赏罚分明,宽而不疏,嘿嘿,就算要这些兔崽子卖命,看来谁也不会推辞” 他轻飘飘的走下石阶,准备回天香楼去,却见到那十多个抬著木桶的大汉,已经走到了拙政园的大门口 那些人并没有穿上锦衣卫的制式服装,可是诸葛明一眼便认出他们便是随同蒋弘武而来的锦衣卫校尉人员 当他看到守门的四个衙役目光炯炯的望著这一行人时,心念一动,喝道:“大家等一下,先把木桶放下来 就这么一会工夫,一个大木桶里的河鲜粥已被吃得只剩下大半,每一个喝完粥的锦衣卫都心满意足的浮现欢愉之色” 诸葛明皱眉道:“老蒋,你讲点道理好不好?王正英是看我破了大案,要犒赏属下,所以才提议到双喜阁去庆功,至於那里到了几个山西大同府的姑娘,他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他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偏好此道?” 蒋弘武摸了摸脸上的刀疤,笑道:“嘿嘿,你说的有理,好像我错怪了王正英!” 诸葛明道:“当然是你错怪了他,谁叫你官做得这么大,你想想,他一个小小的苏州捕头,敢跟你说这些风花雪月吗?” 蒋弘武讪讪地道:“老哥说得极是!” 顿了顿,他似是想到什么,问道:“老哥,你说已经破了大案,莫非把千里无影抓住了?” 诸葛明点头道:“多亏得金侯爷的相助,把千里无影整个组织全都破获了,一千人犯悉数落网……” 他拍了拍胸脯,道:“这里面的口供,写得清清楚楚,何时何地,这些家伙犯了什么案子,每一个人都是一一招认,不敢有丝毫隐瞒” 蒋弘武眯著眼睛,乐得裂开一张大嘴,几乎合不拢了,不住地点头” 蒋弘武拉著诸葛明的胳膊,低声道:“老哥,我要先跟你打个招呼,等下见到了大同姑娘,我可要先挑两个,你别跟我抢” 蒋弘武道:“邵真人拿了两颗类似秤锤的铁坠子,要皇上挂吊在那个玩意上面,说这是”玉房宝笈‘上所记载的锻练阳物的方法,只要挂上两个铁坠子,每日练气一个时辰,则可把那玩意儿练得坚如铁棒,熟如烙铁,那么御女十次,依然坚挺不泄,成为百战百胜的利器诸葛明和蒋弘武皆是心狠手辣的江湖人士,多年以来在宦官手下工作,虽然表面上对这些太监毕恭毕敬,实则在心里却瞧不起这些太监 这位胡僧昙献不仅以铁坠悬阴,并且还极擅运气之术,交合时可使阳物伸缩自如,小如去势之太监,伸长时可达一尺,并且坚硬如铁,炙熟如火黄帝曰:何谓四至?玄女曰:玉茎不怒,和气不至,怒而不大,肌气不至,大而不坚,骨气不至,坚而不热,神气不至,故怒者精之明,大者精之关,坚者精之户,热者精之门……” 他还没说完,诸葛明已连忙摇手道:“蒋兄,你不要再背下去了,我一点都听不懂 只是诸葛明怎样也不明白,钱宁又怎会变成了周大富的乾女婿?如果周大富说得不错,那么太湖船娘花牡丹岂不是周大富的乾女儿? 周大富脸肉不断的抽搐,吓得毫无血色,连多看蒋弘武那张马脸一眼都不敢,只敢望著诸葛明,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 蒋弘武也认出周大富来,可是自己刚才和诸葛明谈论的事极为隐秘,尤其是取笑太监的话,更是不能传出去,否则便立刻遭有杀身之祸” 诸葛明问道:“你的确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 周大富颤声道:“小人可对历代祖宗发誓,绝未听到雨位大人说过什么话,如有一字虚假,叫我周氏一门,男的永世为盗,女的代代为娼” 诸葛明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辞,於是把银票掖入袖中,道:“蒋兄,既然周老丈给我们吃红,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收下来了,等一下到双喜阁也好花费 他盘算了一下,自己和蒋弘武搭上了周大富这条线,只怕今後油水还会更多,根据周大富的说法,他有结拜的七个兄弟,每一个人都是富商巨贾,进了这个圈子,还不是肥得冒油?以後可真有得捞了 大厅里的红木桌上放著许多漆盒,盒中盛放著各种点心瓜果,在墙边摆放的四张红木大交椅上,坐著齐玉龙和两位分舵主” 齐玉龙应了声道:“你进来吧!” 听月袅袅而行,走到齐玉龙身边,微一检衽,然後把漆盘上的茶盅取下,放在茶几边” 她这种表情让金玄白心里起了疑惑,他抬头望向齐玉龙,沉声道:“齐玉龙,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如果柳念玉和齐冰儿有受到一丝伤害,太湖水寨将会被我夷为平地,你们所有的财物,一切的生意店范,全都没入官方,难道你不记得了吗?” 听月听到他凌厉的语气,吓得花容失色,几乎跌倒於地,齐玉龙和于千戈、宋强三人也都满脸阴霾,垂下头来 想到这里,齐玉龙肚子里把唐五峰和唐麒、唐麟已最少骂了二十次,不但如此,连唐门历代祖先也都被骂遍了,直到把他所能想到的骂人语全骂完之後,他才停了下来” 听月整理了一下思绪,道:“老寨主当时非常生气,一面叫来老夫人安抚小姐,一面派人到处去打听神枪霸王是何许人……” 她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可是小姐的脾气古怪,老夫人怎么劝都劝不动,当少寨主,喏!就是现在的总寨主出来时,她还大骂总寨主,说他色令智昏,瞎了眼睛,贪迷女色,要把坏人引进太湖,毁了太湖的一世英名,从此变成东海海盗的附庸……” 金玄白抬头望了齐玉龙一眼,只见他满脸苦笑,双眉紧皱,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样,显然听月的话不假,齐冰儿果真把齐玉龙骂惨了” 金玄白见到听月痴痴望著自己,还以为她惊魂未定,於是轻咳一声,道:“听月,你别怕,继续说下去吧!” 听月脸上掠过一丝红晕,垂下头来,不敢直视金玄白的眼神,然後说道:“当时小姐发了很大的脾气,老寨主和老夫人怎么劝说都没用,於是决定把她关在房里,禁止她外出”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继续道:“小姐进屋的时候,还是非常生气,她把闺房里能摔的东西都摔破了,连梳妆台上的铜镜都被砸破了,吓得奴婢和吟风两个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去禀告老夫人,可是老夫人来劝也没有用,当天晚上,小姐一口饭都没吃,还把整个食盒给打翻了,气得老夫人和老寨主大吵一架!” 金玄白听到这里,禁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忖道:“冰儿,真是苦了你,没想到我在苏州城里逍遥,你却为了我绝食……” 听月喘了口气,偷偷地看了金玄白一眼,继续说下去道:“当天黄昏,老寨主派到城里去打听神枪霸王的何老六和趟平两人赶了回来,他们禀报老寨主的是……”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回头看了看齐玉龙” 柳桂花默然走到门边,关好大门,还架上了门闩” 齐冰儿“啊”了一声,焦急地道:“这该怎么办?” 金玄白道:“眼下齐玉龙忌於我的身份,不敢贸然得罪我,何况我手里还抓著程家驹一条命,他被程婵娟所逼,一定会用你们来交换程家驹,所以短时间内,我们都是安全的!” 柳月娘满脸关切地问道:“金少侠,关於那程家驹的生命安全……” 金玄白明白程家驹和她的关系,知道她极为关心这位少堡主的安危,忙道:“柳姨,请放心,程家驹虽被囚禁在地室,生命安全却无虑……” 他顿了下,道:“目前我所担心的不是齐玉龙,而是唐门的那个唐三爷,恐怕要他替我取出龙须神针,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吟风和听月应了一声,见到柳桂花随在柳月娘和金玄白身後,走进内室,两人凑到了齐冰儿身边,一起低声道:“恭喜小姐,贺喜小姐!” 齐冰儿脸上浮起一片红晕,朝她们两人轻啐一口,却掩不住心底的一股甜蜜喜悦,虽在不安的环境中,仍觉得很幸福 他刚玩了两把,只见一只大手伸到自己面前,他勃然大怒,正要发脾气,却听到蒋弘武道:“诸葛兄,你输了,二百两银子拿来 诸葛明的作风和蒋弘武不同,接过银票看也不看的便揣进怀里,然後笑著朝身边的五名中年商人抱拳道:“各位都是苏州城的名人士绅,在下诸葛明,有缘结识各位,真是三生有幸,各位今後如有需要在下出力的事,尽管开口就是了,在下假使办不到,还有好友同知大人可以助一臂之力 蒋弘武心情极为愉快,走到拙政园门口,见到两名锦衣卫站在那儿,一把拉住他们,问 道:“王彪、马骥,你们是不是输光了?” 那两名锦衣卫朝蒋弘武行了个礼,一了点头,王彪苦笑道:二粟告大人,我们手气不好,输了五十多两 顶级的象牙成品,上面还雕有花纹胃案或人物雕像,专供富豪或沉吟宫六院的怨好所需,索价极为昂贵,往往一枝这类的成品,可供一般的平民之家十年生活所需请你跟贵婿钱大人提一提,看他能不能帮帮忙?” 周大富一口就答应:“没问题,钱宁是锦衣卫的千户,官也不小了,我托他在锦衣卫里物色一位青年才俊,让你们家的雨珊风风光光的嫁过去!” 曹大成打断了他的话道:“大富兄,我不是说锦衣卫是说那位年轻的金侯爷!” 周大富大吃一惊,讶道:“什么,金侯爷?” 曹大成点头道:“我看那金侯爷也没多少岁,就已做了侯爷,恐怕是世袭的爵位,老侯爷一定已经替他定了亲,我不敢奢求让雨珊做正妻,就算是给他做妾,我也心甘情愿 曹大成见他没有答腔,继续道:“你跟钱大人说,如果做妥了这个媒,我送他二千两银子作谢媒礼周大富抬头望去,看到那群夜行人在两名卫役的陪同下,匆匆往东而去,蒋弘武站在衙门前以目相送,神色颇为平和 两人互望一眼,周大富知道曹大成的意思,连忙问道:“诸葛大人,你说金侯爷有两房妻室之事,可是真的?” 诸葛明轻笑一声道:“金侯爷的妻子何止二位?单单未过门的就有四、五位之多,其中还有一位郡主 所谓六婆,包括有牙婆、媒婆、师婆、处婆、药婆、稳婆六种 牙婆并不是替人拔牙,而是替买卖双方撮合生意,从中收取佣金的妇人,这些买卖包括各种生意,非仅一桩” 周大富得意地道:“小人不敢相瞒,我们周家三代经商,虽不能说是木渎镇的首富,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富人家了,早年,我也是个花花公子,仗著丰厚的身家,到处风流,足迹几乎踏遁各省的花街柳巷,嘿嘿!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爱嫖,女人爱俏更爱钱钞,当年我既是身怀万贯的风流少年,自然见识极多,经历的女子没有一千,最少也八百,可说燕瘦环肥,各有其妙……” 诸葛明听他说了一大段的话,既像开场白,又像自我吹嘘,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相应,只得提醒道:“周老丈,你说山西大同妓女身具重门叠户异禀,并非天生而是训练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周大富似乎也觉得自己离题太远,把话拉开了几十年,大有“想当年”的吹嘘意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把重点拉回来,继续道:“山西大同府那个地方极为贫困,比起我们苏州来,相差太远,由於那里是边防要塞,卫所军士极多,所以院窑子也极多,对於妓女的需求量也就更大……”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那里的妓院,为了发展生意,往往派人到穷乡僻壤去搜罗一些长相清秀却家境贫寒的幼龄稚女以极低的价钱买回来,然後替幼童缠足裹脚,加以训练,而这种训练的方法,首先便是坐缸!”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坐缸?缸有什么好坐的?” 周大富笑道:“奥妙就在这里喽!妓院里的鸨母,依据每个幼女的身体形状,挑选一口水缸,让她们坐在缸沿上,开始时,每天最少要坐一个时辰,到後来,时间越坐越久,随著日子的过去,水缸也越换越大,直到幼女长到十三、四岁,这种功夫才算初步练成,然後再传以房中术,教她们如何勾引男人、讨好男人的媚术,务必要让每一位嫖客都回味无穷,心甘情愿的花钱” 周大富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但见诸葛明腾空跃起五尺,庞大的身躯像一只大鸟样的飞了出去,一眨眼便已到了二丈开外的衙门前,禁不住心里吓了一跳,忖道:“这位诸葛大人真是奇人,能够像鸟一样飞,太厉害了!” 他缩了下脖子,赶紧快步朝曹大成行去”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王捕头,今天晚上辛苦你了,等忙完之後,请到双喜阁来一趟,我陪你好好的喝几杯!” 王正英抱拳恭声道:“谢谢大人,小的半个时辰内一定赶去双喜阁敬诸位大人几杯美酒” 诸葛明微笑点头道:“你跟他们说完了话,立刻便带人办事去吧!” 王正英恭谨地行了一礼,然後跨开大步朝周大富和曹大成行去 他禁不住心里暗暗嘀咕,暗骂道:“周大富,你这个老王八蛋,用我心爱的荷香来替你开路,让你搭上东厂高官这条线,换来荣华富贵,我咒你生个儿子没屁眼!” 心里骂得虽然舒畅,可是一想周大富已经五十多岁,虽然妻妾成群,却仅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想必再如何努力,也绝不会再生儿子,自己咒他生个儿子没屁眼,岂不是无聊? 转念想到自己,虽然前半生胡作非为,贩卖私盐和人口,却是妻妾争气,替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可以继承曹氏一脉的香火,也足堪安慰的了 可是蒋弘武是他老友,如今兴致既来,要打断对方的兴趣,恐怕不妥,若是引起蒋弘武不快,就更麻烦了” 《会真记》一书,是唐代诗人元稹所写的一部传奇小说,由於故事生动、文字优美,里面的情节缠绵排恻,充满著情侣间的悲欢离合,故而曾经风行一时 中国的文学,在汉代是以赋传世,唐代则以诗闻名,宋代的词流传千古,元代盛行曲,明代则以小说大放异彩 从嘉靖、万历时期,各类模仿《三国志演义》的章回小说,不下数十种之多,如《东周列国志》、《两汉演义》、《唐书》、《残唐》、《南北宋》等,而其中最受欢迎的则有《杨家府演义》、《隋唐志传通俗演义》 这几本被後世称为“三言”、“二拍”的短篇小说集,作品内容包罗万象,不仅反映了嘉靖万历年闾以来的社会生态,经济生活,阶级关系,并且叙述了时代的变迁对一般社会大众的影响,其中有官僚地主、奸商恶霸,被压迫的妇女追求婚姻和爱情自由选择的权利等等” 蒋弘武摸了下眼角的刀疤,得意地笑了笑,道:“废话少说,我们走吧!曹兄,就请你带路了!” 他拉著曹大成往前行去,一路上所谈之事,全都是自己在各地嫖妓的一些遭遇,而曹大成也奉承地把自己往来各地青楼艳窟的奇遇经过渲染的说了出来,让蒋弘武听了读叹不已 除此之外,这些被称为野鸡的妓女,往往还要每日支付地头蛇保护费,才不会受到干涉和驱赶” 诸葛明摇手道:“不用了!谢谢蒋兄” 蒋弘武笑著伸手一拍曹大成的肩膀,道:“好!我们喝酒作乐,你就空灵魅影胡不非个三场表演给大家看,不过花样要变,什么一龙三凤、双凤晶箫、五凤朝阳都得演出来 这个人的刀法狠毒、犀利无比,根本没用第二刀,便已精准地把人杀死,就算这些蒙面人不是武林人物,仅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也不可能坐以侍毙,让人一刀割喉 由此可见施出这种刀法的人,必定是名动江湖的一代刀法名家 最后,讨论的众人取得了一致共识,认为除了金玄白之外,苏州没有其他人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他们互望一眼,脱口说出:“万流归宗!” 鬼斧欧阳珏一生行走江湖,靠着一柄重达四十六斤的铁斧,凭着追风二十九斧的功夫,跻身武林十大高手之中,为人嫉恶如仇,到处惩奸除恶,快意江湖,却从没让人知晓他身怀接收暗器的特殊手法 欧阳珏仅是曾经在独子的面前亮了一下那奉抢自荒秘窟的秘笈,之后的三年,绝口不提此事,直到他练成之后,当着欧阳悟明的面,表演过一次这种接收暗器的手法 在那个时候,他们绝未料想到,就在次年的秋天,欧阳珏见到媳妇进门不久就怀有身孕,兴奋之下,便说要离家摘取药草替未来的孙儿或孙女淬洗筋骨,就此告别家人,离开巨斧山庄 由于两张信纸都写得密密麻麻,全都是表达欧阳珏对家人的思念,对儿子的企望,以及对未来孙儿的期许,故此欧阳珏并没提到泰山之巅是哪两位高人要交手 不仅江湖上没有欧阳珏的下落,连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人也都彷佛从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这几个人了 唐门中人,一个布囊是盛放普通的暗器,另一个皮囊,则以鹿皮或麂皮缝制而成,里面盛放的则是淬毒的暗器,施放这种暗器时,必须戴上鹿皮或麂皮的手套,以免无意中触及,而伤害到施放暗器的奉人com/“/url” 至于岭南霹雳堂的弟子则将暗器分放两种不同的袋囊之中,是为了分辨暗器的性质,一种是普通的暗器,另外一种则是内藏火药,重击之下会产生爆炸的 唐门之中,每两年一次,由掌门人考核门下弟子在暗器放射上的技艺,以此评定等级,发放不同性质、不同绣线的暗器囊袋 何康白见到这些后生小辈都默然无语,于是继续说道:“二十多年前,唐门出了两个暗器功夫极为厉害的人物,一个是有千手观音外号的唐琳,另一个则是那时的掌门人唐锋,唐锋外号千手神射,江湖上为了尊崇他的武功和地位,许多人都称他为唐大先生,尤其是西南一带的江湖人物,更把唐大先生视为当地的领袖,连峨嵋派的弟子在出师时,都被告诫,千万别无故招惹唐门子弟,以免惹来祸端,可见唐大先生当时的威名……” 当何康白说到唐门昔年的这段故事时,欧阳朝日几乎要脱口说出父亲所提及的那段江湖秘辛,却被姐姐欧阳念珏以眼色制止 何康白的经验何等老到,看到他们的神色,当然知道他们隐瞒了一些东西,不过这两人是他的子侄,既有难言之隐,他也不能特意追问下去,于是继续原先的话题说下去” 听到这里,楚慎之终于忍耐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屋里所有人想要知道的,那便是:“为何身为华山大使的何康白,会对四川唐门如此了解?” 何康白微微一愣,眼光投注在跳动的灯火之上,似乎陷入沉思之中,并没有立刻回答此事,过了一会,他才叹了口气,表示自己年轻时,曾经经历过一段荒唐的岁月,其间认识了一位朋友,两人结伴行走天下,而那个友人便是唐门中人,所以才会知道唐门如此多的秘辛 他没有详细叙述那个人的姓名和身份,甚至连那位唐门弟子是男是女都没提,仅是短短几句话便交待过去,然后话风一转,提到了自己的判断和推理 随着欧阳兄弟的表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两人也表示要随何康白前往,不过她们仅表示要找何玉馥说几句贴心话而已,并没其他企图 何康白等一行八人除了他穿了一袭藏青色的道袍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身劲装,带着兵刃,虽说有一件披风罩住,却仍可看出他们是江湖人 许麒和薛义走进包围圈里,目光在那群人身上扫过,随即落在何康白身上,许麒首先抱 拳道:“在下许麒,请问老丈要找王大捕头有何指教?” 何康白抱拳道:“老夫华山何康白,系应神枪霸王金玄白之约,要往天香楼而去,金大侠曾说,此去可找王正英捕头带路!” 许麒和薛义都没听过华山白虹剑客之名,可是神枪霸王可是如雷贯耳,一听这个老道竟然要找金玄白,立刻态度都不一样了” 何康白想不到自己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在这些官差的眼里,远远不及金玄白,显然这些差人是冲着金玄白的面子尊称自己一声大侠,可见这个“大侠”在衙门官差的眼里,实在值不了几文钱 然而他们到了苏州衙门之前,又遇到了蒋弘武的拦阻,所幸金玄白这块招牌极为有用,蒋弘武一听到何康白一行人连夜赶路要去找金玄白,立刻和他客气的交谈起来 好在蒋弘武心悬双喜阁里大同名妓之事,没有蓄意要与何康白深谈,双方才寒喧了一阵,便客气的分手了 张永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和蒋弘武枯坐一旁,听着邵真人替朱天寿讲解着素女经和玉房宝笈,越听越是难过,看到蒋弘武脸上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立刻便明白连他也受不了了 他们远远看到有一群人站在离天香楼之前三丈处说话,虽然见到里面有两个差人,却因差人只负责天香楼大门前的明岗,所以觉得有些蹊跷,于是匆匆赶来,加以拦阻 按照锦衣卫的组织分配,在指挥使之下,同知二人、会事二人,镇抚二人,十四所干户有十四人,干户之下,有将军、力士、校尉 这趟任务他们每人得了二十两银子的赏赐,可是随着长官赶到苏州之后,他们却发现驻守在天香楼的锦衣卫武士任务比他们轻松十倍,享受却比他们多了五倍,每一个人所获得的赏赐,最少也在三十两以上 打从钱宁从木渎镇回来以后,便一直忙着安排赌局,致使徐行一直没机会接近,更没时间可以向钱宁提出自己的愿望,尤其是当他看到许多钱宁的属下赶到拙政园去赌钱,自己却还要带人巡行警戒,更是一肚子的怨气难乎 徐行走到距离何康白等人身前约丈许之处,停了下来,右手按在腰上佩着的绣春刀刀柄上,左手以剑指指着何康白,打着官腔道:“直线处道路已经封锁,闲杂人等不可进入,你们快快离去,免得本官将你们拿下治罪 何康白和身后的七位少年英侠也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形,全都呆住了 当然,金玄白之所以被朱天寿亲口封为武威侯,也是在一种半开玩笑的情况下发生的,连金玄白本人都不相信这件事,只当朱天寿是酒后胡言罢了 那两名跪在地上的衙门差人吓得要死,高喊道:“大人,冤枉呀!我们不是匪徒,的确是苏州衙门的差人……” 喊叫声里,三十多名的暗哨纷纷从街边、墙角以及天香楼对面的广场、凉亭等处涌现,形成一个大包围圈,把何康白等人围在里面 这场闹剧从发生到结束,也没多久,直把何康白等人看得都傻了,尤其是蒋弘武满口秽言的叱骂徐行时,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更是听得不时皱起秀眉,弄不清楚这位官府的大人怎会如此口不择言,而且还扯到她们身上,占尽便宜 何康白也没料到蒋弘武不久在衙门前与自己交谈时态度和蔼,彬彬有礼,如今骂起属下来却满嘴脏话,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不过蒋弘武骂人也是为的替何康白出口气,所以他不便多言,除此之外,蒋弘武那一嘴俐落沙哑的河北口音,让久处北方的何康白听来更有几分亲切感,不像一些京城里的官员们,说话故意装着凤阳腔,使人听了恶心 可是看完了这场闹剧,突然让他产生了一个极大的疑惑,那便是自己刚刚不久和蒋弘武及诸葛明等人分手,他们曾表明要去庆功,如今又为何放弃,并且赶了回来,及时替何康白 等人解围? 这件事最大的疑点有二 这一行人大约走了半盏茶光景,过了天香楼之后,来到一堵高大的粉墙之前,蒋弘武道:“何大侠,金侯爷就是住在这座林园之内,本来他在怡园里也有房间,那里的听雨轩也颇为雅致,不过他喜欢和令嫒以及秋女侠相处一起,听雨轩只有三进六间房,就不够住了……” 何康白应了声,正想出言询问,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陪在蒋弘武身边的一个中年黄脸汉子竟然伸手快速的捏了蒋弘武腰部一把” 何康白道:“据我初步估计,唐门中人死了二、三十个,每一个人都是身中他们本门的暗器,显然这些暗器是被人接住之后再射出去,完全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女声:“万流归宗!” 那个声音对何康白来说,是如此的熟悉,他根本不用听第二次,便知道这是爱女何玉馥所说的话,一愣之下,顿时大喜,转首道:“玉馥,是你吗?你在哪里?” 这时,欧阳念珏突然一把抓住诸葛明的手臂,一脸惊容地道:“你……你……” 楚花铃像是疯了样,一把抱住诸葛明,笑道:“何姐姐,你在玩什么花样?” 那个中年黄脸汉子转身过去,叱道:“你们两位姑娘家真是不害羞,怎么可以抱着诸葛大人不放?难道你们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何康白没有找到何玉馥,却看见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这种反常的动作,觉得十分震惊,叱道:“花铃、念珏,你们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楚花钤和欧阳念珏受到喝叱,丝毫没在意,反而把诸葛明抱得更紧了,并且还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弄得诸葛明皱起了眉,不知如何是好! 何康白顿足道:“荒唐,真是荒唐!” 欧阳朝日胀红着脸,道:“姐!你是不是疯了?还不快放手?” 欧阳旭日也叫道:“珏姐,你快放手吧!大家都在看你们的笑话了” 何康白的目光又搜索了一遍,仍然没有见到何玉馥的踪影,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各自搂住诸葛明和那个黄脸汉子,仍未放手,让人看了更觉诡异” 何康白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眼前的那张脸孔,横看竖看都是诸葛明,哪有一点何玉馥的样子?若非她开口讲话,恐怕自己再怎么精明,也认不出她便是自己的女儿 凭着后来的容貌,他不但游走在风月场所?并且还结交了许多淫娃荡妇、武林侠女,严格说起来,他并不算是采花大盗,也不能算是一个江湖不齿的淫贼 白虹剑客何康白当年浪迹江湖,到处行侠仗义,便曾参与过一次追杀百变郎君夏君佐的行动,结果仍被百变郎君逃脱 在此之后,百变郎君便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从此再也听不到有关他的讯息,江湖传说,他已遭到报应,被两个争风吃醋的黑道淫娃用毒药害死 当初传出这个消息的人,是北六省绿林盟主恐大成的小舅子,他言之凿凿的说害死夏君佐的两名女子,一个是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毒金蜂商丽君,另一个则是销魂姹女熊郁芳 不过传说归传说,还是有很金正派的高手不相信这件事,因为据他们的认知,百变郎君夏君佐以高超的易容术,行走于风月场所,不仅外貌俊秀,并且手段高明,口才更好,除了骗色之外,还兼着骗财,往往让一些富家千金或豪门怨妇失身之后,还心甘情愿的奉上大笔钱财供他花用” 欧阳念珏道:“就算要我们马上跪下来拜师,我们也愿意 何康白虽然明知眼前的蒋弘武是个女子,可是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依偎在蒋弘武的身边,仍然受到视觉印象的影响,觉得难以接受” 楚仙壮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却听到身旁坐着的那个瘦削中年男子用清脆的女声道:“你们错了,我们小姐是个大美女,比起秋小姐来,丝毫不会逊色!” 楚仙勇没料到自己说的话,竟然被人听去了,他尴尬地摸了下脸,望着站在身边、正沏着茶的青衣女婢,傻里傻气地问道:“她没说错吧?” 那个青衣女婢抿嘴笑道:“伊小姐说得不错,我们小姐长得国色天香,可和何小姐、秋小姐两位媲美!” 楚仙勇“哦”了一声,只见那名黄脸汉子笑道:“若是拿傅姐姐来和我们比,是太抬举我了,说实在话,她长得比我们美丽,脾气又好,本事又大,我们差远了 他们面对着世俗的压力,礼教的约束,家庭的责难,原先被他们视为坚若金石的爱情,逐渐的腐蚀了……终于,在那个温柔的夜里,所发下的一切盟誓,都成为呓语,成为笑语,他们不得不分手,不得不各奔前程 何康白拿起茶几上的茶盅,作势准备喝茶,却正好听到欧阳兄弟的对话,顿时记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可是,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又自己改称老夫或老朽,对于别人称呼他为大侠、老伯、前辈都已不在乎” 他在意念飞驰之际,突然见到诸葛明走了过来,娇嗔道:“爹!傅姐姐在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怎么不回话?” 何康白心神一凝,伸出手去,握住女儿的手,道:“玉馥,快把脸上的妆洗掉,让我多看你几眼” 何玉馥跺了下脚,道:“爹!你是怎么啦?” 她的外貌是诸葛明,动作和声音都是何玉馥,产生一种极不和谐的强烈对比,让欧阳兄弟看了之后,觉得有些哚心,欧阳朝日道:“何姐姐,你的易容术还没练到家,只有外貌改变、动作和声音没变,一开口就让人认出来了,何伯大概是看到你这样子,变得有点曙心,所以……” 欧阳念珏没等他把话说完,便骂道:“欧阳朝日,闭上你的狗嘴,你不说话,别人没当你是哑巴!” 欧阳朝日一愣,见到姐姐杏眼圆瞪,柳眉倒竖,吓得一缩脖子,把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她的语气渐渐冷肃,继续道:“不过有几种情形下,这些人也会犯错,第一种情形是他们不知道相公的来历;第二种情形则是不知道相公会在松鹤楼里;第三种情形则是那伙人原先的目标是另有其人,遇上相公插手,只是一种巧合” 服部玉子道:“两个多时辰之前?我跟相公分手,他说和松鹤楼的总管柳桂花有约,谈的是有关齐冰儿姑娘的事,可见他到松鹤楼去没有几个人知道,故此那些人纠集大批人马,袭击松鹤楼,并不知道相公也在现场,他们所对付的人只是柳姑娘或者齐冰儿姑娘……” 她吐了口气,继续说道:“集贤堡的少堡主和相公结怨的原因便是因为齐冰儿姑娘,不过此刻玉面神刀程家驹已遭相公擒住,囚禁起来,所以如果是集贤堡派人参与,就是老堡主已经返回,暗中躲藏起来主持此事,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故此我推断这次能集结近二百人、配合唐门子弟进入松鹤楼突袭,多半是太湖的人马 何康白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禁不住点头道:“傅姑娘分析得合情合理,想必就是这种情况 服部玉子道:“这个任务并不困难,限你在一个时辰里查清所有线索,如果愿意合作者,可每人发给二两银子,无论是谁,只要提供确实讯息,可付出十两银子的赏金,若是虚报讯息,斩!” 伊藤美妙把竹牌放进怀里,朝服部玉子磕了个头,快步奔出大厅,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何康白从服部玉子向伊藤美妙发布命令时,便一直思绪不断,再三的打量眼前这个以蒋弘武的容貌出现的女子,想不出武林中何时出现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而领导者却还是金玄白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子,以她那种冷静、狠辣的个性,再加上她思路清晰,判断正确,从容不迫,何康白估计,她应该是武林中某一个巨家的传人,可是,怎么从没听人提起过江湖上有这种实力惊人的组织? 何康白想了好久,才得到一个结论,认为这个女子若不是公主或郡主,便是海外三仙中某一位高人的后裔 这时,那些青衣小婢正忙着把食盒中的菜肴一样样的搬出来,放在大圆桌上,有人则忙着从瓷器中盛粥,另外则是按着座位摆放银筷和汤匙” 楚慎之不满地道:“喂!两位大小姐,放着这么美味的菜肴不吃,谈什么瓷器?反正都是装菜用的 她痛骂道:“这个朱天寿,就像一条发情的疯狗,见到稍有姿色的女人就想乱搞,也不管对方是谁,若非他是个王爷,相公又有倚仗他的地方,我真想把他阉了” 走过饭厅,八名青衣女婢正在收拾饭桌上的碗盘残肴,见到了她,全都放下手中工作,跪在地上行礼,服部玉子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便快步走进大厅 这时众人都已用完了宵夜,回到了大厅之上、何康白一边喝着茶,一边和身旁的何玉馥说话,而楚花铃、欧阳念珏和秋诗凤则站在一幅前朝首辅李柬阳所书写的字轴之前,在品评着那幅草书,至于欧阳兄弟则谈论著唐门金银凤凰之事,而楚氏兄弟则抚着肚子,现出一副饱足的模样 服部玉子快步进入之际,被楚慎之首先发现,当他一看到这英气勃勃、清丽冷艳的黑衣美女时,禁不住一呆,随即不敢逼视,很快地移开目光 何康白虽然见她剑使刀招,招式简单,却仍然吓了一跳,忖道:“怎么就这样简单的一式直劈,竟会产生如此骇人的功效?奥秘在哪里?” 秋诗凤插剑回鞘,道:“我这一招使得不伦不类,威力不及金大哥的百分之一,让各位笑话了 就在这时,伊藤美妙领着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岛田三太郎三名中忍鱼贯进入大厅 他们纷纷把派出去收集线索的明暗两种桩脚报回来的消息一一陈诉,由伊藤美妙归纳为以下几点:一、运河水陆码头没有特殊异状,船只停泊如常,无船夜航 二、松鹤楼附近之食摊老板唐矮子曾见到两辆马车,在二十多名黑衣蒙面大汉护卫下离开松鹤楼 三、通往太湖的东码头边,守栈房的斩老实和黄胖子都曾看见两辆马车上了大船,由于当时光线不够,加上护车和驾车者都以黑巾蒙面,所以无法看清领头者是谁,不过确认大船系太湖水寨所有,亦是航向东山岛 五、集贤堡一行四十余人,分坐四艘小船,从西渡口上船,进入太湖,时间是昨夜亥时,目击者为船户蔡上、鱼牙子杨大嘴 秋诗凤本来还不答应和楚花铃等人留守在揽月楼中,不过服部玉子从镖囊中取出千里镜亮了亮,又在她耳边悄悄的说了一番话,她才点头答应留下 金玄白的眼中射出炽熟的光芒,凝视着齐冰儿清澈的黑眸,眨也不眨一下,而齐冰儿也是紧抿着双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关怀、怜爱、歉疚、不舍等等复杂的情绪 在他们身边站着近二十名佩带单刀的湖勇,至于高楼的四周,包括前后两个出入口,最少有一百名湖勇团团围住 因为他已经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无论是东山或西山,全都落入他的手里,如今他已成为名副其实的总寨主 如果能够把这个障碍除去,他当然可以毫不犹疑的把金玄白杀了,然而他却有偌大的苦衷,使他无法下手 直到有一天,他的妹妹不见了,他也没有担心过,追问过,只当这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没有了妹妹,日子反而过得更轻松,更自在 他真想给金玄白跪下来,求这位东厂的官员把程家驹放出来,甚至让他把齐夫人、柳桂花、齐冰儿一起让金玄白带走,也在所不惜 中国人关于玉的传说或记载,多得难以传达,历经数千年的历史,直到今日,仍有许多卖玉的商人或神棍,鼓吹着各种宝玉的神奇价值,推销自己的商器 所以柳月娘改名为柳念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认为这个名字比月娘要高雅得 多而已com/他顿了一下,道:“总寨主,大小姐上回不是说这位金大侠曾为了二百两金子,做了她的保镖吗?可见此人嗜钱如命,我们不如和他谈条件,用黄金收买他的秘密,然后交给唐门” 齐玉龙疑惑地问道:“难道金玄白不是为了和程家驹争风吃醋才把他抓起来,而是另有图谋?” 于千戈道:“这当然也是原因之一,不过很可能另有其他的问题” 齐玉龙沉吟道:“此话怎么说?” 宋强道:“金玄白身中龙须神针,据唐玉峰说这种暗器入体之后,倒钩便会弹出,不能用普通的手法取出,非要用唐门的秘法才能让倒钩缩回,安全地拔出,否则若由一般郎中用刀圭之术剜肉拔出暗器,轻则残废,重则丧命,所以金玄白必须和我们妥协 齐玉龙话一出口,也觉得金玄白不会在乎这个太湖水寨总寨主的位置,于是讪讪一笑,道:“不过万一他一开口便要五万两黄金,我们从哪里去拿出这么多钱来给他?” 宋强一愣,道:“依属下之见,他的胃口不会这么大,不过如果在十万两白银的范围内,我们还是有这个财力可以付出去!” 齐玉龙皱了下浓眉,道:“十万两白银?未免太多了吧!” 宋强道:“总寨主,可是你想想,和金玄白妥协之后,将来太湖所得到的利益,将会远远超出这个数目,而且名利双收,难以估计wuxiawu” 他似乎觉得自己解开了这个连环结,高兴地站了起来,望着紧闭的大门,喃喃地道:“谈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谈完?真是急死人了!” 宋强和于千戈也跟着从椅中站了起来,只见齐玉龙抬头仰望夜空,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过了一个时辰没有?” 他们两人顺着齐玉龙的目光往天空望去,但见一轮皓月高挂弯空,月色极为美好,随着目光闪处,他们看到三楼平台上的栏杆边,出现一对俪影,正在相拥,山风吹动他们的衣裳,似乎欲凌空飞去” 想到这里,他见到高楼平台上的两人竟然转身正面相拥,然后两个人的脸在贴近,似乎相拥而吻 他刚摆好这个姿势,从地洞里连续不断的爬出许多身穿忍者服,头戴忍者头巾的忍者 她这样的安排是另有用意,因为她深信以金玄白之能,纵然一时不小心,中了他人的暗算,自保的能力绝对还有,为了不至于伤害到他的自尊心,她此去的含义,便是把忍者的功能发挥到极致,在暗中翦除金玄白的敌人,而不是明的和敌人交手 当然,她也明白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女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拯救金玄白之行,定然可以发挥某种效果 早期,她以兄长服部半藏作为心目中的偶像,当她遇到金玄白后,亲眼看到他那高超的武技和不凡的修为,于是把他当成心里的一尊神一般的膜拜 此刻,纵然金玄白命令她自杀,或者去杀服部半藏,服部玉子也会毫不犹疑的去拿起忍者刀,面对服部半藏 就由于这种单纯的意念,让她接受了金玄白有许多妻室的事实,并且决定要尽量拢络其他的女子,不让金玄白为之烦恼 这十六种忍者组织,连同伊贺流在内,一共有十七个流派,其中中川流是以山伏忍术闻 名;柳生流则以剑法为特长;纪州流以暗器为特长;义经流以轻功见长;备前流以拳法见长;南蛮忍法则是因为处于长崎海港的地位,当时中国高明的使用火药和药物知识的传入,加上融合了固有的山伏战术而渐渐衍生出来的流派,这种流派的特长是使用火药,有别于固有的流派,他们称这种传自国外的火药术为南蛮忍法 忍者之所以从武术修练者人世成为诸侯争夺权利的工具,最早在六世纪中叶,当时东瀛的圣德太子任命了伊贺国(诸侯封地)的大件细人做间者(细作、间谍),给了他一个“志能使”的头街,让他率领一批手下执行探查敌情的任务 至于所谓的“四鬼战法”则是东瀛战国时期的一个山寨寨主藤原千方所创的,由于这种战法神出鬼没,所以被一般人视为妖术 这种术法在仙术、幻术、阴阳道之外别树一帜,变成一种实用的战法,当藤原千方死后,他的一些观念和手段,便被一些诸侯或名将采用,作为作战兵法中的一环,有些战国时期的大将甚至将中国的孙子兵法视为圭臬,而扬名于世 忍术虽从最早的山伏兵法演变而来,其实后来也掺杂了幻术、阴阳道、四鬼战法的一些术法在内,予以融合运用,其中如伊贺流的借助地形地貌而隐形的方法,便是受到四鬼战法的影响 树林之中传来一阵阵的轻响,那二百多个忍者也跟随着在林中窜行,除了行进间跺到草丛或石头的声音之外,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响 那些秘道的出口处有的是客栈,有的是厂房,有的是庙宇,有的则是妓院或打铁范,全都有极好的掩饰,守护秘道出口的人也都是樱组的杀手” 田中春子单足跪地,应了一声之后,立刻奔到渡口码头,安排忍者们上船 她飞身跃下了木板码头,到了渡船口,吩咐道:“春子,你打个灯号告诉他们,从此刻开始,全神戒备,在我们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人入村,混入者格杀勿论 那排房舍里闪现的灯光随后闪动数下,就此隐没在黑暗之中,整个空间,除了听到湖水拍岸的声响之外,再无一丝声音 无奈三代累积的财富,到了这一代,落在纨裤子弟手里,仅是短短的几年,便把祖产败光,最后饿死在城外的土地庙里,几乎连葬身之地都没有 诸葛明轻叹道:“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俗话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 到了最后,这整片广达五百多亩的桑林也都落在他新纳的小妾手里,而终被扫地出门,落得个人财两空 当时,田家两个女儿都因遇人不淑,一个被弃,一个不堪夫家虐待而逃回故乡,于是两姐妹便靠着这两幢楼经营起青楼来……蒋弘武听完曹大成的一番叙述,笑道:“由此可见风水之说无凭,再好的风水也敌不过官府的力量!枉那姓高的家伙,取了个‘高明’的好名字,却不见得怎么高明,不然又怎会接二连三的中了刘现爷的圈套,把偌大的一片祖产败掉?” 周大富搭腔道:“蒋大人,不单单这样,高明他老子叫高道德,其实道德一点都没有,为富不仁,一肚子坏水,一生娶了十七、八个小妾,却只得高明这个独子,故老传说,他这个儿子还是第五个小妾怀有身孕被他强娶过来的,其实也不是他的儿子!” 蒋弘武斜睨了他一眼,忖道:“我看你这个家伙,名字虽叫大富,虽是富商,却只生了三个女儿,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显然也不见得比高道德好到哪里去!” 诸葛明道:“天下间名不副实的事太多了,又何止这一桩?依老夫的看法,这幢欢喜阁虽然名为欢喜,其实对许多人来说该称为伤心楼才对!” 蒋弘武抚掌笑道:“诸葛兄说得不错,对于那些在欢喜阁里倾囊卖笑,最后却落得床头金尽的嫖客来说,这幢欢喜阁正是伤心阁!” 曹大成干笑一声,道:“两位大人,这欢喜阁的取名,是按照两位田姑娘的名字而定的,因为她们一个叫欢欢,一个叫喜喜,所以这幢楼便取名为欢喜阁了 他笑着对诸葛明道:“诸葛兄,我逛过上百家妓院青楼,从没见过有这么年轻的老鸨子,看来曹兄若不说出来,我还当她是楼里的姑娘呢!” 诸葛明笑道:“蒋兄莫非也对喜娘有意思?不过恐怕曹兄不会肯吧?” 曹大成惶恐地道:“小人一向把喜娘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子一样,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合伙人关系,绝无任何苟且之事” 他咽了口唾沫道:“不过,如果大人对喜娘有兴趣的话,小人可以替大人穿针引线” 蒋弘武大笑着拍了曹大成的肩膀一下,骂道:“去你娘的穿针引线,老子若是喜欢上一个女人,还用得着你来拉皮条吗?老曹,你可太小看我蒋某人了” 他斜睨了蒋弘武一眼,只见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睑上的刀疤泛起红光,满脸得意之色,显然对曹大成的这番话极为受用,忍不住暗笑:“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李承中笑着道:“蒋大人,你英明神武,阳刚豪迈又不是敷粉潘安,单靠一张脸来骗女人,何必在乎容貌的美丑?” “对!”蒋弘武笑道:“就如承中所说,老夫年纪也有一大把了,一生豪勇好斗,身经大小战役八十多次,杀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还在乎相貌的美丑?所以我每回都手下留情,没把铜镜给砸了” 说说笑笑之际,他们已走到欢喜阁大门之前,那些站立在大门两侧的二十多名衙门差人一见蒋弘武等一行人,立刻便跪倒一地,朝他和诸葛明跪着磕首行礼 那领头的一名官差磕完了头,恭声道:“小的们见过诸位大人,恭请诸位大人福泰安康” 曹大成忙不迭地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所以做一名差人,凭着自己的职务不同,有各种不同的方法可以捞外快,当然,油水最多的地方,还是一些赌场、妓院,这种地方最怕官差上门,所以付出的份子钱也最可观了 所以这些被大捕头王正英派来替蒋弘武和诸葛明守卫欢喜阁的差人们清楚得很,只要牺牲一晚的睡眠,便可得到二两银子的赏赐,该是何等的恩赐,何等的荣耀! 故此这些差人都喜形于色,纷纷向蒋弘武致谢,而蒋弘武也理所当然的颔首承受,其实他心里明白,这些钱自己是一个铜钱都不必出,全都由曹大成支付,自己乐得做个人情,领受这些差人的感恩 至于曹大成的感受又不同了,他认为这区区的几十两银子能换取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说句话便已值得,更何况蒋弘武大人还拍了他的肩膀,叫他一声“老曹”,更是明显的把他当成自己人看待,叫他为蒋弘武花个二、三万两银子,他都不会觉得可惜,因为他能攀上蒋同知大人的关系,今后跟着身份的不同,随之而来的将会水涨船高,更加不可衡量” 蒋弘武深深望了张得标一眼,点了点头,道:“嗯,你这个人不错,等本官见到了宋登高,会替你说几句好话,叫他提拔提拔你” 褚山和褚石会心地一笑,没有说话”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走吧!咱们别耽误了饮酒作乐的好时光” 他领着长白双鹤等一行人走进欢喜阁,正听到喜娘在向曹大成解说欢喜阁目前的状况,但见她皱着秀眉道:“不是奴家没有尽力,实在是老爷你通知得太晚,仅管把大多数的客人请走了,可是有两拨客人,奴家真的不敢得罪,所以……” 曹大成觉得非常没有面子,脸色颇为难看,叱道:“我让你把整个欢喜阁都空出来,专门接待蒋大人和诸葛大人等一群贵客,你却藉理由耽误我的事,让我得罪了这些贵客,你要我把面子往哪里摆?你说,我以后还要不要做人哪?” 喜娘受到叱责,眼眶一红,泪水已簌簌滑落面颊,再一看到蒋弘武寒着一张脸站在旁边,更觉害怕,当下泣着跪了下来,道:“蒋大人,请原谅民女无知,竟然丢了曹老爷的面子,得罪了诸位大人,民女该死” 蒋弘武两眼一瞪,道:“那你还不快点向喜娘赔罪?嘿嘿!本官今晚玩得高不高兴,全都要靠喜娘的安排了,我若是不快活,你也快活不起来!” 曹大成吓了一跳,赶忙向喜娘赔罪,喜娘有些惶恐,赶忙自责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又向蒋弘武道谢” 秀秀不敢吭声,就那么任由蒋弘武握着小手,朝阁里行去” 诸葛明望着搂住秀秀前行的蒋弘武背影,笑道:“大部份的男人都是见色忘友,我这位蒋老哥也是如此,毫不稀奇他暗忖道:“湖广举人朱瑄瑄!他妈的,这个郡主到处自称举人,四处去骗年轻的姑娘,想不到这回连徒弟都带出来了,显然另一位江大举人便是江凤凤了,这丫头也不知鬼迷心窍什么,竟然把朱瑄瑄当成男人,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如今竟然连妓院都混进来了……” 他一时想不出这两个年轻女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竟然跟唐伯虎、祝枝山、文征明、周文宾这四位江南才子混在一起,除此之外还搭上了个告老还乡的老御史王献臣,难怪喜娘不敢把他们撵走,因为这四人能聚在一掌,已是士林佳话了,更何况他们还同时光顾欢喜阁,如果传出去,欢喜阁一定会声名大噪,直追苏州第一的天香楼 欢喜阁与其他两大青楼最大的不同点便是四大院落分别命名为怡情楼、养性台、开怀厅、快活轩 他临走时身无分文,还是欢喜阁提供了五十两银子的路费,让他才能离开苏州,安然回返四川 口口口诸葛明领着一群人随在喜娘身边,往欢喜阁行去,一路上听到喜娘介绍欢喜阁的整个架构,不禁让他觉得惊叹不已 喜娘领着他们走进西跨院,站在曲廊边问道:“请问各位大人想到开怀厅还是快活轩?” 诸葛明问道:“喜娘,你把开怀厅和快活轩都空出来了?” 喜娘颔首道:“民妇接到王大捕头派人通知之后,除了恰情楼里的四大才子和养性台的刑部官员不敢过问之外,其他留在开怀厅和快活轩的客人全都让我们劝离了,所以如今这两个地方都空着,随各位大人挑选 尤其是这一代的正德皇帝,本身酷爱女色,兴筑豹房、广纳各地美女,常有白日宣淫之 事发生,以致守护豹房的锦衣卫卫士们也都受到了感染,而不忌女色,并且常有兴同袍共同寻欢的行为 所以在厂卫之间,这类事情绝不容许发生,而负责疏导的人便是带队同乐的长官了” 有了诸葛明这句话,曹大成更是像吃了颗定心丸样,安心不已,他弯腰阿谀道:“多承大人关照,小人就算肝脑涂地,也不足为报” 诸葛明斜睨周大富一眼,只兑他不断地点头、於是心中一动,交待曹大成道:“曹兄,你先带我这一干兄弟进去,我和周老兄还有几句话要谈!” 曹大成识趣得很,拉著王姓富商,命令喜娘带路,领著长白双鹤等—干东厂人员进入开怀厅里 诸葛明一想起那个所谓的千蚯百蚓天下**,便觉得心痒难熬,再一听到随著沈荷香嫁过来的还有一座苏州园林和五千两银子的陪嫁,更是怦然心动 可是金玄白却完全不在乎这些人背後的势力,不但把乐大力和平正光打伤了,并且还派人把他们掳走” 诸葛明狞笑一声道:“如果他们泄漏一点口风,就是他们的死期到了,嘿嘿!凭他一个小小的县令,难道不知道其中的厉害?本官谅他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人说出此事他的目光从墙边放著的数十根黄铜灯座上掠过,但见灯光柔和,光影漾动,显得每一个女子 都秀靥如花,美丽可爱,让人有种灯下看美人的感觉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李师师曾以兰陵王一词,诵为歌,在徽宗皇帝面前吟唱,其词如下:柳荫道,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识京华倦院长?长亭路,年去 年来?攀折柔条遇千尺、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帘,梨花榆火催寒食 诸葛明听到曹大成念了那么多的名女人,有的自己听过,有的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却不好意思开口询问,唯恐会被曹人成讥笑自己孤陋寡闻 他暗忖道:“他妈的,这祝枝山也太小简单,亏他记得住历史上那么多的名女人,嘿嘿!什么李季兰、绛娘、步飞烟、王幼玉、颜令宾,老子是—个都没听过” 中间那名美人也行了个礼,娇声道:“奴家周薇,今年十五岁,是大周后之际,史称小周后 口口口诸葛明到底也是进过私塾,念过几年书,一听那两名丽人报出姓名,立刻便知道大、小周后是谁了 诸葛明斜眼睨了睨周薇,道:“周薇姑娘,令姐的—斛珠吟诵得极好,你何不也吟一首词让大夥儿欣赏欣赏?” 周薇大方地道:“奴家清唱一首‘菩萨蛮’,为诸位大人助兴” 他嗫嚅地道:“小人的意思是宋、元两代尚有许多美女,大人不需要再听下去吗?” 诸葛明道:“不用了,你先坐下喝酒,等一下再慢慢介绍吧!” 曹大成无奈,只得和周大富入座 她在吟唱之际,厅内便是一片诤寂,除了少数的东厂番子不老实的把手伸进身边妓女的衣襟或花裙里,其他人都聚精会神的观赏著周薇的诵词,以及窅娘的妙舞 那两名龟奴唯唯诺诺的匆匆离去後,喜娘吁了口气,单草的在额上抹了把汗,但见长白双鹤离开席位,拉著曹大成一起沿著墙边往大门行来那些乐师全都是男人,老的已经白发斑斑,少的则都是年轻人,每人都穿著彩衣,戴著头巾,另有一番特色,完全和天香楼里的女子乐班不同,李承泰一想起自己接受的命令,就有点恨起诸葛明来,忖道:“有这么多的表演可看,诸葛大人却在这重要的关头,派我们兄弟去查什么怡情楼和养性台,嘿!江南四大才子又有什么了不起?非要我们去查吗?就算南京来了几位官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嘴里却不敢说,拉著曹大成走到假山旁的阴暗处,低声询问怡情楼和养情台的位置和地形,以及楼里的出入通道等 这时乐工们已经坐好了位置,架好了锣鼓,支好了琴架,调好了丝弦,曹大成—踏进厅门,便听到了丝竹之声扬起,彩衣舞伎也开始挥动彩丝跳起舞来 李承泰脚下一顿,从楼顶高处俯瞰而下,只见整片广阔的地区中有著好几座园林,那些建物都掩盖在树荫之下,几乎看不出全貌 所幸悬挂在怡情楼前的数十盏灯笼只有少数几盏是熄灭的,故而明亮的光线可让人辨识何处是回廊,何处是小径,甚至建筑群有多大的面积,都依稀可见 可是随侍在这七人身边的妓女和四周不时走动斟酒的丫环,足足行二、三十人之多,一阵阵爽朗的笑声,夹杂在阵阵莺声燕语中,好不热闹” 文征明话刚说完,朱瑄瑄便叫了个“好”字,道:“这个上联既是拆字,又有合字,的 确难对,比起他老人家出的‘小村店三杯五盏,没有东西’,可要难多了,张显宗能对得上,也真了不起”这时,那个抱著一个妓女在拥吻的中年大胡子男子霍然放开怀中女子,转身坐起,笑道:“朱贤弟,太祖皇帝这个上联,跟他游多宝寺时所出的上联有异曲同工之妙,嗯!周贤弟可记得那副对联的上联是如何出的吗?” 另一个抱著女子亲吻的年轻书生抿了抿嘴唇,转过头来笑道:“祝大胡子,你总是找小弟的麻烦,我和素素卿卿我我之际,你偏偏来搅乱我!真是的!” 不过他话虽这么说,却吟道:“寺名多宝,有许多多宾如来下联则是:地为琵琶路为弦,哪个弹得” 唐伯虎站了起来,深深一揖道:“老大人教训得极是,晚辈敬领教诲 某日,有一个丫环奉命端茶给年仅十六岁正在读书中的王鏊饮用,他见到那个丫环十指 尖尖,秀丽可人,於是情不自禁伸手抓住丫环的手当时王鏊本以为会受到舅父责骂,却不料他的舅父仅训诫了两句,便若无其事,并且还暗示如果王鏊以後能科考有成,此一丫环当赏他为妾” 朱瑄瑄端起酒杯,道:“好一个笑舞狂歌,花中行乐,来,两位兄台,我敬你们创下的吴门画派能如少林、武当两派一样,延续数百年之久……一唐伯虎和文征明当场瞠目结舌,祝枝山则摇头道:”朱贤弟的比拟不伦不类,吴门画派怎能跟武当派和少林派相比?“周文宾愕然望著朱瑄瑄,而江凤凤则忍不住抿嘴一笑 果然过了几年之後的一个春天,唐伯虎偕同祝枝山游茅山时,泊舟於戚墅堰河岸,薄暮上岸漫步,见到一乘大轿自东而来,轿後仆从如云,里面有一个酷似服部玉子的年轻女子,貌美出众,她见到唐伯虎伫立路旁,凝睇而笑,唐伯虎怦然心动,潜随在後,看到一个贵妇人出轿登上一艘画肪 不过,他当初迷的是服部玉子这张脸,如今得到了秋香,自是人生已无憾事,於是更加专心於画事之上,终成一代画派巨擘,成为名传千古的风流人物……--------------------------第 三 章  形迹败露李承中倒挂在养性楼的檐梁之间,就像一只大蝙蝠一样,从不时被晚风拂动的锦幔隙缝问,往室内望去 这些人若是让李承中一个个的对付,他自信可以将之一一击败,可是李承中却见识到他们练成了一种刀剑混合的四象八卦阵法,可以四人一组,也可以八人一组” 他的功夫算是在十六名侍卫中最高的,故此奔行之际,尚可说话,不过这几句话一说出来,也让他喘个不停 可是钱二、孙三和李四三人受到了鼓舞,也全都抖擞起精神,摸了摸身上佩带的兵器,加紧速度的追下去 可是赵大深知朱瑄瑄任性,如今既然和退休致仕的老御史以及江南四大才子一起嫖妓,自己这些身为侍卫的人,除了好好的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之外,实在别无他法了 眼看再拖下去,情势对赵大等人更加不利,朱瑄瑄也只得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回头道:“周吴郑王,你们上去,用八绝阵困住这几个家伙 就在这时,那十几个青衣大汉也已经奔近,其中领先的一个满脸胡须的叫髯壮汉眼看赵大等人占了上风,发出一声怪叫道:“他妈的,你们这些毛贼,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行刺高公公,敢情全都不要命了!” 话一出口,他双手扬处,已拔出腰际皮囊上插著的四枝长约八寸的梭形暗器,挥臂掷出 她一见那虬髯大汉不分黑白的出手发出暗器,并且还以自己和江凤凤为对象,顿时怒火中烧,一拔腰际佩剑,舞起一片剑网,迎了上去 本来,当李承中形迹暴露之际,原是想要尽速赶到和李承泰约定的地方,会合兄长之後,再设法逃进桑林,绕个大圈再返回开怀厅 他们兄弟俩进入锦衣卫已有多年,虽然大半的时间都是被奉派到外地出任务,可是也有好些年是留在北京城,而西厂的成立是近几年的事,里面的组成人员有许多是由锦衣卫拨过去的,所以李承中一看那些人的装束和手持的兵刃,便知道他们全是西厂的人员 所以李承中便试探地招呼赵大,果真发生极大的效果,把西厂人员的目标引向赵大等一伙王府侍卫身上 他们两边都认识,并且都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出真正的身份,故而长白双鹤远远看到朱瑄瑄又带著人赶到,於是乘著双方交手之际,赶紧飞奔逃走” 李承中道:“如此一来,事情就闹大了,恐怕皇上的行踪……” 他打了个冷颤,道:“走!我们快回去把这件事禀报诸葛大人,让他想办法吧” 李承泰想了想,突然失声笑道:“不错,这种大事哪容得了我们出主意?还是让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他们去烦恼吧!” 他们不再多言,也不管朱瑄瑄等人和西厂的人员打得火热,闪身朝後飞跃而去,扑向那片广袤的桑林 在这一刹,他只觉眼前这个女子便是他生命中的最爱,其他的未婚妻子,如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等人,似乎都已不复存在,或者都已被他抛在脑後,再也想不起来 他怜爱地在她乎滑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後又重复的念了一次:“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在那种社会上普遍强调“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风气下,一般的女子是不容许念书识字的,就算是官宦人家也只让女儿在私塾中念几年书而已 只要有金玄白在身边,她就不怕任何险阻困难! 金玄白伸出手来,怜爱地轻抚著齐冰儿的面颊,把自己在少年时随在师父身边,听到沈玉璞吟诵这句诗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金玄白於是简短地把沈玉璞和柳月娘当年那段孽缘说了一遍,最後道:“这就是你娘为何要改名柳念玉,混进太湖,嫁给太湖王的最主要原因 当年上一辈的恩怨情仇,她身为子女的无法介入,也不能表示意见,不过这突如其来的讯息全部在短时间里塞进她的脑海,让她一时之间也难以承受 他暗叫一声惭愧,不过他敢肯定自己和齐冰儿在一起时,是全心全意对她的,他所说的话也没有一句谎言,全是由衷而发! 若说他会偏心,爱哪一个人多一点,他也不愿承认,可是或许齐冰儿是他生命中第一个女人,所以对她的爱怜似乎又多那么一点 有人说谈恋爱就像得感冒一样,往往会让人发高烧,昏昏沉沉,四肢酸痛,否则便不能算是在恋爱 一时的激情,若无心灵上的契合,是绝对经不起时间上的考验,这种感官上的一时麻醉,就如镜花水月一般,事过之後,春攀了无痕而已” 齐冰儿道:“哥!你别怪自己嘛!其实以你的年纪来说,有这一身功夫已经够吓人了,再说,若不是齐玉龙那个混蛋,为了和娘夺权,勾结四川唐门的人暗算我们,你也不会身中暗器,所以怪来怪去,该怪齐玉龙才对!” 她这句话刚一说完,便有人接著道:“冰儿总算是长大了,能够分得清是非好歹了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既然齐北岳并非她的父亲,那么柳月娘尽管施出卑劣的手段,长期在齐北岳的饮食中下毒,造成他全身瘫痪,也只是柳月娘和齐北岳之间的恩怨,和自己是毫无关系 齐冰儿一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错了,因为如果程家驹,程婵娟都是柳月娘整个复仇计划中的棋子,那么为何齐玉龙引来四川唐门的人,她会不知道呢?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如果是幕後的操控者,又怎会让齐玉龙领著两名水寨的分舵主, 带上那么多的人追踪在她的身後,到了松鹤楼去擒拿她和柳桂花、齐冰儿等人? 纵然程家驹那时已落入金玄白的手里,被囚禁起来,可是集贤堡主程震远呢?他又为何一直不出现? 难道程震远并没有参与这件复仇夺权的行动吗? 可是程婵娟从一开始便是齐玉龙追求的对象,她为何不帮著柳月娘? 而在齐玉龙带著唐门高手和太湖水寨的湖勇杀进松鹤楼时,程婵娟又在何处?她为何不通知柳月娘这件事? 难道她真的爱上了齐玉龙,故此背叛了柳月娘? 或者程婵娟为了程家驹的安危,而不愿意出面和金玄白为敌? 齐冰儿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的事,每一件事似乎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而她也不知要找谁去问答案 他心想:“这么多年来,我都是随著师父苦练武功,竟然一直都没到父亲的坟上去扫过一次墓,祭拜过一次,这回,如果办完了师父交待的事,我要带著冰儿、玉子她们一起回到山里去祭拜一下父亲,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一想到要祭拜父亲,他霍然发现,直到此刻他都不知道母亲死後葬在何处 金玄白把心里的这个疙瘩抛开,抱拳朝柳月娘行了一礼,道:“伯母,恭喜你们母女之间误会冰释,和好如初” 柳月娘还没说话,柳桂花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根据铁冠道长的解释,女人话多,聒噪得很,只要有三个女人在一起,话闸子一打开,便有说不完的话,就像走进市集一般,让人耳根不得清静” 齐冰儿问道:“娘,你虽然解决了唐门,可是齐玉龙把我们困在这里,总得想个法子出去,然後才有办法到钱庄拿钱吧?” 柳月娘笑道:“齐玉龙那个蠢材还以为我们果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可以任由他摆布,哼!他倒以太湖水寨的总寨主自居,实在太小看我柳念玉了!” 她拍了拍齐冰儿的肩膀,道:“冰儿,娘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怎会让齐玉龙那个蠢材摆布?且让你看看娘的手段!” 齐冰儿一愣,不知柳月娘为何要说出这种大话,已听到她吩咐道:“桂花,放孔明灯!” 柳桂花应了一声,定到高亭和大厅的角落,拿起一盏大型孔明灯,吹燃火折子,把灯里的烛油点燃,不一会光景,孔明灯冉冉上升,飞上天空,顺著晚风往水寨飘去” 于干戈则回答道:“多谢小姐关心,我们不辛苦” 程婵娟道:“你们就站在这里等著,别进去了 程婵娟和齐玉龙一边向大厅行去,一边问道:“玉龙哥,你是让冰儿妹妹服下了软骨散,还是闭住了她的穴道?” 齐玉龙道:“是软骨散” 齐玉龙道:“唉!这又何必你来呢?我跟金玄白谈就可以了!” “不行!”程婵娟道:“我怕你会心软” 程婵娟把药瓶放进怀里,嫣然一笑,道:“玉龙哥,你真乖!” 齐玉龙痴痴地看著她皎白的五手伸进怀里,真恨不得自己化身为那个药瓶,也被她放进怀里,却倏然见到她素手扬起,疾劈下来 就在他倒下的同时,那十八名集贤堡铁卫已看到程婵娟举起的素手,接到了这个暗号,每一个人都迅快如电的拔出佩带的单刀,朝宋强、于千戈以及那些湖勇攻去 本来按照齐玉龙的想法,那些死亡的湖勇都得运回太湖安葬才行,而当他发现自己对付的却是一个千不该、万不该招惹的大人物时,他整个心都慌乱了 当金玄白被唐玉峰以唐门的“龙须神针”暗算倒地时,唐玉峰本想当场砍掉这个武功高得惊人的年轻人的脑袋,来悼祭他门下死亡的二十多名弟子的英魂为了程家驹的安危,金玄白是万万不能伤害的由此可见,她在谈判时所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先策划好的,目的便是放松齐玉龙的戒心,使他同意让柳月娘和齐冰儿劝说金玄白,也相信凭著她们的规劝,金玄白便会把程家驹释放出来 可是齐玉龙对程婵娟的痴心,她却能感受到,同时,也能充份的了解到程婵娟对齐玉龙的热情,让他完全无法抗拒 事实上,金玄白在遇见她时,根本还是个尚未出师的年轻人,根本就没在江湖上闯荡过一天,连他的绰号都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彭浩取的倒要找个机会问清楚才好” 齐冰儿看到她一脸得意之色,本来想把心中的疑惑提出来,却临时又咽了回去,嘴唇蠕动了一下,终於没说什么” 她冷哼一声,道:“齐玉龙是个蠢材,扶不起的阿斗,太湖若是落在他的手里,用不著十年便会完蛋 金玄白似乎能了解她的想法,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望了望柳月娘冷肃的脸孔,问道:“柳姨,太湖水寨莫非只有两个分舵主?其他的分舵主是否都是偏向柳姨你?” 柳月娘得意地道:“以前太湖水寨里有二位副寨主,四位分舵主,都因为看不过齐玉龙的所作所为而跟他闹翻了,其中二位副寨主藉口年迈,於是拿了一笔钱退休返回老家去了,而其他四位分舵主,则是死的死,贬的贬,目前只剩下四位分舵主了,如今除去于千戈和宋强,其他二位分舵主就完全在老身的掌控中……” 她话未说完,只听门扉一响,程婵娟从屋里走了出来,在她的身後,两名集贤堡的铁卫架著已经昏迷的齐玉龙,也紧随著走到高台之上 那两人本来面无表情,可是一看到金玄白的脸孔,全都脸色大变,身形一滞,立刻停了下来 当时,金玄白以一根树枝击倒两人,震伤两人,并且脱手将树枝掷出,穿透了领头黑衣人手中的钢刀,让那十二个黑衣人全都骇然大惊,领头的那人曾开口询问金玄白的名号,之後,这才在惊凛之中撤退离去” 程蝉娟神色稍定,问道:“表姑妈,你确定已经谈妥当了?” 柳月娘道:“当然,金大侠快要成为你的表姐夫了,他说话算数,明天我们就陪他去把家驹接回来 柳月娘凑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乖女儿,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必太计较,何况,若不是她和家驹,你又怎会有机会认识金贤侄?说起来,她也算是有功劳的,对不对?” 齐冰儿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娘,你这是说的歪理!事情才不是这样的呢!” 柳月娘笑道:“正理也好,歪理也罢,总之,你如今已经找到如意郎君,就应该宽宏大量一点,谁叫你是表姐呢?” 齐冰儿道:“我只不过比她大几个月而已,谁要做她的表姐?” 柳月娘怜爱地道:“傻丫头,怎么说起蠢话来了?你就只大她一天,也是她的表姐,谁叫她爹是我的表哥呢?这种关系谁都无法改变的 可是却在苏州城里遇见了玄阴教的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见到沈念文之後,喜欢得不得了,再三恳求柳月娘,要把沈念文携往东北学艺,并且当场还露了一手 当两位玄阴圣女显露高深的玄阴奇功後,原先并不舍得让女儿远离的柳月娘於是改变了主意,终於同意把女儿交给凤漫云和风漫雪携往玄阴教练功 事实上她的用意是要让沈念文练成了武功之後,可以有助於报杀父之仇,并且也可使得齐北岳不致起疑心 现在,柳月娘的口气,分明表示她们两人是表姐妹,那么便可显示出她们俩没有一个是齐北岳的女儿 在这段时间里,齐玉龙仍自昏迷不醒,斜靠在大椅中,两名集贤堡的铁卫就站在椅後看守著他 这两个人吃过金玄白的亏,见识过他那匪夷所思的神奇武功,心中仍有畏惧,不时以敬畏的眼神对他投来一瞥,不过金玄白神色自若,根本没有理会他们” 柳月娘颔首道:“嗯,如今放在眼前的两个问题是该如何处置玉龙,以及和唐大爷谈判的事”齐冰儿道:“娘,还有我爹……不,还有太湖王齐伯伯的事也该处理一下才行,否 则……” 柳月娘笑了笑,对金玄白道:“金贤侄,冰儿的心性自小善良,长大之後,也没什么改变,纵然知道齐北岳不是她的父亲,仍然关心他” 她的脸色一沉,道:“我对太湖也付出了十多年的心血,绝不容许任何人毁了太湖,如果让齐玉龙那个蠢材做总寨主,就等於毁掉太湖” 齐冰儿正想出言辩驳,已见到齐玉龙醒了过来、摇摇晃晃的坐直了身子,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程婵娟坐在面前不远,高兴地叫了声:“婵娟!” 接著,他的目光一闪,已看到柳月娘、金玄白、齐冰儿、柳桂花全都在座,不禁一阵迷惑,问道:“婵娟,这……是怎么回事?” 柳月娘就坐在他旁逞的一张椅子上,上身一倾,右手越过茶几,快如电掣般的五指连挥,瞬间便已闭住齐玉龙几处穴道,又让他当场昏睡过去” 她望著金玄白道:“金贤侄,这擒龙十三手,是当年沈郎教我的第二套功夫,在短短半年多的时间里,他教全的也只有这手功夫,除此之外,还有半套拳法,五招剑式 当沈玉璞诈死离开柳月娘,回到深山石窟中修练神功之後,许世平便是凭著沈玉璞所传授的这些功夫,夺得了太湖总寨主的地位 他想到这里,果然听到柳月娘继续道:“唐玉峰这一次次失算,死了这么多的门人,本来是难以向掌门交待的,不过,如果他能得到贤侄你的合作,取得那套神奇的接收暗器的手法,或者昔日唐门唐大先生的死因之秘,他便会立下大功” 金玄白冷冷的笑了一下,正想开口再一次的拒绝,只见柳月娘做了个手势,道:“金贤侄,你已经再三的申明,不会把这种手法的奥秘告诉他们,我完全了解” 金玄白在忖想之际,齐冰儿道:“玄白哥,你是枪神的徒弟之外,还是我爹的传人,这种万流归宗的手法如果不是枪神所传,一定是我爹传授给你的,没关系,你就把爹的名号报出来,谅他唐门中人也不敢冒犯我爹!” 柳月娘道:“不错,唐门虽是江湖门派,却也算得上是生意人,他们不但打造暗器卖给一般的江湖人士,也炼丹制药贩卖给一般民众,否则偌大的唐门家族中三代同堂,子弟门人多达千人,又如何维生?既是生意人,便是‘利’字挂帅,有利可图之事才去做,若要冒著灭派的危险,谁敢做?所以你只要说这种手法是枪神所传就行了,我想唐门的掌门人绝不敢去招惹枪神”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柳姨!实在不敢相瞒,这种手法并非枪神所传,也不是冰儿她的父亲所传,其实传我这手功夫的另有其人……” 程婵娟听到这里,讶道:“金大哥,你提到表姐他的父亲,难道太湖王齐伯父也是你的师父?”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发现程婵娟已改口称自己作“金大哥”,更发现她话中有语病,那便是她认定齐冰儿便是齐北岳的女儿 但是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便但应该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 他的话中颇有玄机,齐冰儿没有听出来,继续道:“娘也曾经反覆的追问我,关於我见到的那位前辈的长相和特徵,结果确认我爹果真是那个样子……” 她也疑惑地里了柳月娘一眼,问道:“可是,我爹如果不是枪神,你又为什么不肯说出他在武林中真正的身份呢?莫非我爹以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金玄白叱道:“胡说八道,我师父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会做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齐冰儿见他生气,耸了耸肩,吐了下舌头,显出一副天真模样不过,在二十年前,他在武林中曾经有一个极为响亮的名号……”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只见众人睑上一片企盼之色,里著自己,甚至连那两名集贤堡的铁卫都是全神贯注,显然他们也极为好奇 她原先一直以出身武林世家为荣,再加上身为玄阴圣女之徒,让她颇为自傲,不料自从中了忍者的暗器,被下了春药之後,一连串的遭遇,使得她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伤害 最令她难过的,还是那个当年抛下柳月娘的男人,竟是她无情的父亲,若非那个男人由柳月娘口中证实是金玄白的师父,她心灵所受的打击,只怕更加严重,更加令她难以承受 她只是在七十岁寿诞之时,感慨地对教中弟子提起过,昔年曾经遇过一个武功极高的年轻人,那人武功是玄阴心法的克星,要门人千万记住,不可与此人为敌 二十多年前,玄阴教主魏妍秋已经五十开外了,而沈玉璞还不到三十岁,在她的眼中,沈玉璞当然是个年轻人 圣母凭著玄阴心法纵横东北武林,连长白派的掌门人都要对她另眼相看,不敢得罪玄阴教,可是她却败在当时尚没什么大名气的沈玉璞手下,甚至连东海钓鳌客成洛君一起出手,仍旧不是沈玉璞的对手 金玄白听到她似乎在喃喃自语,仔细聆听之下,仅听到一句:“原来如此……”至於其他的话就听不清楚了 她想到这里,对於渴於一见沈玉璞的心情,更加的炽热了,彷佛心里有把火在熊熊的燃烧著 柳月娘搀著齐冰儿,道:“冰儿,我们走,去找唐玉峰 显然他们都没有就寝,等候已久,所以三个人的睑上已稍有疲态 唐玉峰看到柳月娘亲热地搀著齐冰儿和金玄白,而在他们的身後还有二十多名黑衣大汉和程婵娟、柳桂花二人,却没有看见齐玉龙,全都脸现诧异之色” 唐玉峰见到金玄白一直默不吭声,反而态度更加小心翼翼起来,恭声道:“请问夫人,是哪一点夫人无法同意?” 柳月娘道:“你们想要让我金贤侄交出万流归宗秘技的事,无论如何他都不肯,事实上,我若要你们交出唐门炼制毒药暗器的功法,大概你们也不会愿意,对吧?” 唐玉峰道:“可是老夫有难处,这点也曾和姑娘商量过……” 柳月娘道:“我明白你的难处,唐门弟子死了几十个人,当然是一桩大事,不过你也该想想,是谁犯的错?” 唐玉峰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被柳月娘用手势制止,她继续道:“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受到齐玉龙的蛊惑,没有经过思考,贸然的涉入我们太湖内部之争,便是你们的不对,不必责怪他人……” 她顿了顿,道:“可是鉴於你们死了那么多人,在道义上,太湖是亏欠你们,所以我决定每一名死者给予二千两银子的抚恤,除此之外,我们不仅提供十间店范给唐门开设药范,还另外付给贵门二万两银子作为弥补,我想这个条件比齐玉龙要优厚吧?” 唐玉峰脸上泛过一丝喜色,抱拳道:“多谢夫人慷慨解囊,老夫替死难弟子的家属向夫人致十二万分的谢意,不过……” 他望著面无表情的金玄白,道:“最低限度也请金大侠告诉我们,究竟是哪位奇人传授他万流归宗……” 柳月娘打断他的话,道:“唐三爷,你纵然知道了,又能怎样?莫非你们唐门敢冒著灭派的危险,找人家寻仇不成?” 唐玉峰脸色一变,道:“这个……” 他深吸口气,道:“这件事是我唐门最大的奇耻大辱,纵然冒著减派的危险,我们也想要试一试!” “好!”柳月娘道:“你们既然不在乎唐门的存殁,老身又何必替你们打算?我就告诉你吧 柳月娘见他没有表示意见,还当他有什么难处,忙道:“玄白,你别怕你师父怪罪你,如果他以後怪你,一切有我承担就是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我倒不是怕师父怪,我是怕唐门中人不知好歹,会自取灭亡”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唐三爷,你听到我金贤侄说的话了?” 唐玉峰从他们的语气中听不出他们的关系到底如何,他只知道柳月娘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却不明白她为何和金玄白有如此深的渊源,竟然还认识枪神 所幸金玄白为了保护柳月娘和齐冰儿、柳桂花三人,一时疏忽,遭到唐玉峰的暗算,中了龙须神针,这才让唐玉峰拿到了一张王牌,让他在太湖主权之争中,不至於两面都无法做人 如果他就此返回唐门,恐怕掌门人按照门规处置,他不仅会遭到严惩,甚至恐怕连命都会丢掉了” 唐玉峰神色未变,缓声道:“敝门虽然立派数十年,可是一向偏处川西边陲之地,极少参与中原武林的盛事,故此孤陋寡闻并非稀奇 在极短的几个月里,聚集的群众已达十万人之巨,於是蓝廷瑞等把这些投入麾下的民众组织起来,置四十八总管,进行暴动,反抗官府,势力甚至扩展到了陕西、湖广一带,声势一度极为浩大 柳月娘身处渔米之乡,怎会知道四川地区的情况如此恶劣?她听见唐玉峰说得可怜,也不忍再出言讥笑,问道:“唐三爷,你真的没听过火神大将这位绝世高手的威名?” 唐玉峰道:“不敢相瞒,老夫的足迹一向在西南地区,只是十八年前到过南京一趟,连北京都没去过,故此对于武林中的高人极少听过,更无缘见识,这火神大将到底是哪位高手,老夫实在没有听过,尚请夫人明示” 他的脸上现出虔敬的神色,道:“海南剑派的剑法另辟蹊径,神奇莫测,比起武当、华山、昆仑、峒崆来,是毫不逊色,只不过海南处于东南一角之隅,故极少为中原大派所知,这就跟本门一样 他定了下心神,决定无论如何,且先把眼前的事解决掉,至于以后掌门人要如何对付火神大将,也都是以后的事了” 唐玉峰高兴地道:“有大侠这句话就行了” 金玄白还没说话,已听到柳月娘喝道:“冰儿,祢留下来陪娘一起吃宵夜,别去碍事! ” 齐冰儿脚下一顿,道:“可是……” 金玄白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冰儿,听祢娘的话,陪他们先吃宵夜,让唐三爷分了神,反倒不好” 齐冰儿瞄了她一眼,放开了手,道:“玄白哥,你小心点!” 程婵娟道:“表姐,祢大概还没见过唐门的金银凤凰吧?她们是双胞胎,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站在一起,祢都分不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真是有趣,过两天我带祢去见见她们” 齐冰儿两眼一翻,道:“玄白哥,你别是又想要打人家双胞胎的主意了吧?要知道,你已经有好几房的妻室,不可以乱来……”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还没说话,已听到程婵娟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什么?金大哥已有好几房的妻子?这是怎么回事?表姑妈,祢来听听看” 柳月娘和柳桂花也从座椅中跳了起来,两人一脸骇异的神色” 金玄白侧过头来,望着唐玉峰道:“三爷请尽管出手,在下并不怕痛” 唐玉峰亮了亮手里的青瓷小瓶,道:“这里面装的是麻药,等会洒在伤口上,大侠会有一阵子局部失去知觉,到时候才可以动手取针” 唐玉峰洒完药粉,小心翼翼地把瓶口封好,说道:“火神大将老前辈的话没有错,不过大侠身具万流归宗绝技,当时若非分神,想必龙须神针也对大侠无可奈何 金玄白觉得背部的肌肉渐渐松弛,也舒服得多,毛细孔似乎在慢慢扩大,却还没有麻木的感觉,知道药性还没完全发作” 金玄白觉得兴致盎然,讶道:“这种事怎么我从没听说过?” 唐玉峰撇了下嘴,暗忖道:“你这小子才几岁?怎会听过这种奇闻?” 他笑了笑道:“这只是古老传说而已,事情的真相如何,谁也不知道,不过我唐门的前四代长老唐奇松曾到过天方,游过藏土,所以返家后也记下了这段传说” 他解释道:“本门的龙须神针有四支倒刺,射进人体之后会弹出来,如果不得其法,贸然拔出,则会伤及穴道,轻则残废,重则致命,所以正确的拔除之法是要用吸铁石附合在针尾,一边轻轻按摩伤口附近,等到倒刺缩回针中的凹槽里,才可以用镊子夹住针尾,缓缓拔出来” 金玄白精神一振,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板凳上摆着三支比绣花针稍粗的针形暗器,上面尚沾有血迹 金玄白暗忖道:“是不是他们误以为九阳神功便是昔年魔门传来的功夫,所以才要千里追杀师父?” 因为从唐玉峰口中很清楚地听到,魔教中人运起神功时,全身会有一层类似火光的情形,这跟运起九阳神功的征兆完全一样 四时是指春、夏、秋、冬,所谓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配合五行,则是寒、暑、燥、湿、风 当时沈玉璞表示,在跟四大高手决战之后,身受重伤,神功几乎全毁,生死系于一线之间,生机未固,重练神功,才会发生亢阳稍炽的现象,需借玄阴之女来调和体内真气,否则女色仅是助益,并非供神功猛进的工具 他睁开眼睛,只见唐玉峰默然坐在圆桌边,脸色不时变幻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时而欢喜,时而发愁,让人无法抓住他的情绪变化”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冰儿和柳姨都在外面,她们如果发生危险,我若不能够帮她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唐玉峰已倏然出手,闭住了他四处穴道,然后把他扶着放回床上躺好 唐玉峰满脸歉意的道:“金大侠,请恕老夫冒昧,为了和齐夫人的约定,我绝不可能让你出去冒险……” 他拉过一条锦被盖在金玄白身上,低声道:“老夫去去就来,要到大厅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总之,无论情况怎样,我都会立刻回来,把详情告诉你 当时他就觉得很诧异,因为据他所知,程婵娟和齐玉龙是一对情侣,就为了程家驹尚落在金玄白的手里,以致齐玉龙受到程婵娟的逼迫,使他面对唐玉峰时,承诺给予极高的条件,希望唐玉峰能替金玄白拔出背上的神针 一直到程婵娟称呼齐夫人为表姑妈、齐冰儿为表姐时,他才弄清楚齐夫人和程婵娟的关系 不过他直到此刻也还没想明白,既然齐夫人是程婵娟的表姑妈,那么齐玉龙也该算是她的表哥,自古以来表兄妹亲上加亲,结为连理的事,也是常见,而齐玉龙如此宠爱程婵娟,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样,为何她会为了齐夫人背叛了齐玉龙? 如今既然齐夫人已经擒住了齐玉龙,控制住整个太湖水寨,究竟又有谁会进犯太湖? 这些体魄健壮、手持火把、臂挂红布、杀气腾腾的壮汉,难道是锦衣卫的人员,赶来太湖要营救金玄白的吗? 或者他们是齐玉龙另一支伏兵,如今赶来摘星楼是为了救出被擒的齐玉龙? 唐玉峰在刹那之间,想了许多的情况,不过他明白,无论任何一种情况发生,他只要手里握有金玄白,便会立于不败之地 到了檐边,他一手搭住飞檐,使了个灵猫翻身的身法,整个身躯缩成一团,滚进檐下的阴影处,藏在梁柱支架处,屏气凝神的向下望去 太行四凶是四个结拜的兄弟,在太行山里建有山寨,手下有数百名弟兄,专门干那打家劫舍、收买路钱的买卖 冲着丁重三的面子,北方的江湖人物,大多不愿招惹巩大成,以致北六省绿林同盟原来决定每五年推举一位盟主,竟让巩大成连做了三届,直到现在仍未下台 这件事对武当来说,仅是逐出一名不肖的弟子而已,并没如何受到重视,可是在一年之后,刘员外的千金出嫁,嫁的是一名武当俗家弟子,城里有名的林家大少爷,却传出她仍是完璧,当年并未受到李亮三玷污的怪事 经过她的丈夫林大公子一再追问,才知当年刘员外的千金正在怀春之际,见到李亮三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材,于是蓄意勾引他 谁知当他跑到罗老实家中商谈此事时,罗老实一口咬定李亮三不会做出此等劣行,加上当时李亮三假期已满,返回了武当山,所以刘员外无法找到他证实此事,只得气冲冲的返回家中 刘员外本想就此罢了,谁知女儿却是哭闹不停,坚持要取回一个公道,否则就要上吊自杀,刘员外被逼得无奈,只有收拾了女儿被扯烂的衣裳和亵裤,带着庄里的几名庄丁,气冲冲的上了武当,在真武大殿里找到了掌门,向青木道长投诉这件强奸未遂的事,才导致李亮三被逐出师门,以致老父被活活气死……当年的事情真相一被揭露之后,刘姑娘的夫婿林大公子尚很镇定,携着妻子一起上山,当着青木道长及四位长老面前,逼着刘氏把当年陷害李亮三的事重说一遍 在那之后,他写了一纸休书交给家丁,就在真武大殿休了妻子,派家丁抬着小轿把刘氏送回娘家,自此留在武当山上苦练剑法,直到五年之后,剑法大成才下山 结果李亮三异军突起,代表湘南的三义堂,在四天内连续击败二十四位瓢把子,而得到其他的帮派和堂口一致推崇,成为总瓢把子,也就是南七省的盟主 李亮三的剑法极高,据说传自昆仑,他的轻功尤其厉害,能在空中回转出剑,据说那正是昆仑一派的绝技云龙十八式 但是李亮三从未说过自己是昆仑弟子,可是有人认出他的气功脉络和武当相近,于是又猜他是武当弟子 自此,谈判极为顺利,双方把各自的势力范围划分得极为清楚,并约定互不侵犯,永远不动干戈 至于其他两人则一个双手拿着两面上下都有双刃的铁牌,中间一个则拿着一柄类似长槊的兵器,不但唐玉峰没见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而在他们带着齐玉龙去见齐北岳时,齐玉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来,柳月娘一直在食物中下毒,想要让齐北岳瘫痪,直到毒发死亡为止所幸奸计被副寨主公孙勤发现,这才会同另一位副寨主辛叔同,取得齐北岳的同意,将计就计的假装中毒,希望能揭发柳月娘所有的阴谋,这也就是说,齐北岳从头至尾都掌控整个情况 辛叔同劝说道:“少寨主,世上美丽的女子太多了,何必为了这种蛇蝎一般的女人,虚掷感情呢?” 齐玉龙左边脸颊肿起一大块,右边脸肉不住地痉挛着,眼露凶光地望着这两个老人,半晌之后,他伸手道:“给我一把刀!” 公孙勤抓紧了手里的双刀,不肯松手 唐玉峰这时更加不敢大意,连呼吸都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齐北岳个子虽然不高,气势却极强大,虽没见他出手,却凭着他露出的这一下,知道他的武功比起自己来是只高不低 齐北岳重重地跺了下脚,突然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他的声音洪亮,如同响起一个闷雷,在室内回荡着 所以关东四豪一停下来,她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用手中的长剑撑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而且最令他难以相信的,便是火神大将竟然是眼前这位齐夫人的旧情人!虽然她所提的沈文翰和展白印象中的沈玉璞不同,可是两人都姓沈,难保不会是同一个人……〖JZ〗〓〓〓〓※〓〓〓〓※〓〓〓〓※〓〓〓〓关东四豪面色极为难看,他们四人面面相觑一阵,从东海钓鳌客身上想到了玄阴圣母,又从玄阴教主身上想到了那段遭女真族骑兵追杀的艰苦岁月,每人心里都像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齐北岳脸色凝重,走了过来,沉声道:“展兄,巩盟主遵照协议,命你带领三百绿林兄弟助我一臂之力,如今尚未尽全功,你为何言退,并且还说出这番话来,真是令小弟不解 展白脸色一变,道:“有外敌来犯!” 他领先冲了出去,其他三豪犹豫一下,也跟着往外冲,齐北岳也不知发生什么情况,看到柳月娘等人在震愕中,一个箭步往前蹿去,双掌乍分,瞬间已攻出八掌之多 公孙勤和辛叔同一见齐北岳出手,被程婵娟挡了下来,于是毫不犹豫的出手攻去 这时,齐冰儿见到公孙勤和辛叔同相继攻来,也一挺长剑,拦住了两支分水刺,剑势随着运行的范围扩大,把公孙勤的两柄短刀也圈在里面 柳桂花在柳月娘身躯被打飞之际,赶紧把她接住,却被柳月娘的一口鲜血喷得满身都是” 唐麒和唐麟两人互望一眼,不知要怎么办才好,他们看了看像呆子样愕然站立的齐玉龙,唐麒问道:“齐兄,我们身边有药,是不是可以……” 齐玉龙看到在混战中的众人,只觉心中一阵紊乱,不知要帮哪边才好,他跺了下脚,道:“随便你们啦!” 唐麒和唐麟是亲耳听见柳月娘应允唐门的优厚条件,此刻虽未见到唐玉峰,他们却怕柳月娘受伤太重,万一有什么意外,那么她承诺给唐门的好处,就全部泡汤了! 为了保护他们即将得到的利益,他们也管不了许多,两人一起走到柳桂花身边,取出唐门的伤药替柳月娘疗起伤来 他们总以为唐玉峰此刻仍在替金玄白拔出龙须神针,以致无法抽空赶来,其实唐玉峰此刻正在摘星楼的屋顶上观战 在唐玉峰的眼里,这些人的暗器力道不够,准头也差,可是按照各种不同的角度来衡量,那些躲在暗处发射暗器的人最少也有一二百人以上 唐玉峰正在疑虑之际,见到关东四豪从大厅里冲了出来,他们比起太行四凶有头脑得多,见到从四面八方射来各种暗器,于是一边挥舞着手中兵刃,一边指挥那些灰衣人躲进大厅”便被唐麒拉着,快速地往庭院奔去,根本就顾不到其他人了 他们一奔进回廊,已见到唐玉峰扛着金玄白冲出了西厢房因为就在他们翻墙出了摘星楼之后,便发现有一群黑衣蒙面人埋伏在摘星楼右侧的杂树丛里 唐玉峰看着这两个侄儿,苦笑了一下,看到他们狼狈的样子,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其实他也明白自己经过半夜的逃亡,力气几乎用尽,若不好好的调息运功,对于本身的修为实在大有影响 现在他虽然也累得几乎趴下来,可是强烈的欲望催动着他,让他起精神,不让自己也坐下来休息 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清甜的空气,觉得舒服多了,这才开口道:“唐麒、唐麟,快起来,再走几步路,进了洞之后就可以休息了,别留在这里,被人发现了,反而糟糕!” 唐麒擦了下脸,道:“叔叔,我们累趴了,能不能坐一下,停个半个时辰再走?” 唐麟苦着一张脸道:“三叔,我实在走不动了,你就让我们多休息一阵吧!” 唐玉峰道:“我知道你们累,可是我背了个人在身上,岂不是比你们更累?乖侄儿,这里实在不是休息的地方,俗话有说,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我们总不能在最后关头失败吧! 来,加把劲,再走几步路就到了……” 他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串,可是唐麒和唐麟仍是动也不动,全都用种哀求的表情望着他 唐玉峰怒气上冲道:“好!你们就留在这里休息,我先走了,等一下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把你们全都宰了,也不关我的事” 唐玉峰理都没有理他们,鼓着一口气,大步朝林屋洞中而去 唐麒和唐麟无可奈何,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追了过去,唯恐落在后面,被霹雳堂的杀手赶到,死于非命 唐玉峰越过杂花丛树,果真见到嶙峋的怪石堆里有条小径,他脚下步履放缓,等候两个侄儿追上来,这才打量了一下林屋洞,缓缓走了进去 一进山洞,眼前顿时一黯,唐玉峰沉声道:“麟儿,快把灯点起来 唐玉峰不知洞中有什么,唯恐会有匿藏的野兽冲出,于是拔了两枚飞刀在手里,一边缓步向前,一边四下观察,准备遇到了什么状况,随时都可以出手” 唐麒眼睛一亮,道:“三叔,你是在他的伤口下了毒?” 唐玉峰道:“他现在是我们手里最后的一张王牌,也等于是我们的护身符,无论太湖的哪一派势力获胜,我们手里有这位金大侠,便能占有优势” 他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就自己所见所闻,有条不紊的一一说了出来,金玄白一直没有说话打断他的叙述,连最后唐玉峰提出自己的见解,他都没有反驳 当齐玉龙取得优势,以为抓住了柳月娘,瓦解她的势力之际,却不料程婵娟已带着集贤堡中铁卫潜入太湖,杀了两位分舵主,擒下齐玉龙,扭转整个局势 齐北岳获悉爱子被擒,于是兵分三路,一路赶往涵碧楼救下齐玉龙,一路到了水寨,擒住附和柳月娘的分舵主,另外一路则攻进摘星楼,欲把柳月娘、程婵娟、齐冰儿等一网成擒 不过由于齐北岳起初尚对柳月娘存有余情,故此仅嘱关东四豪将柳月娘等围困,而未施出杀手,否则只要太行四凶一加入战局,柳月娘早就死于刀下了 第五,唐玉峰唯恐金玄白受到伤害,且不知霹雳堂杀手的来意,故背着他,千辛万苦的逃到林屋洞里 金玄白见过忍者使用的暗器,最普通的便是暗镖,这些暗镖分为四方形、十方形、六方形、十字形、八方形、三光形、万字形等 金玄白并没有怪服部玉子隐瞒自己,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花时间去了解那些忍者使用的暗器,岂能因此而责怪服部玉子? 不仅如此,他反倒对于服部玉子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查出自己失陷于太湖水寨,并且倾所有的力量,甚至拿出压箱底的火矢和火药暗器,连夜渡过太湖,侵入太湖水寨拯救自己的行动,感到安慰和感动” 金玄白点头道:“三爷所言极是,有劳您了” 唐玉峰笑了笑道:“一切都是老夫惹来的事,尚要请大侠原谅才对!” 金玄白道:“三爷客气了,既然你已完成了你的承诺,那么以后的事就该由我来负责了,无论齐夫人是否能安然脱困,她所答应的条件,我都会履行” 唐玉峰听他这么一说,极为高兴,交待唐麟要好好照顾金玄白,之后,带着唐麒一起出洞而去 不过说也奇怪,随着他聚气丹田,运行一个周天之后,他立刻便已陷入灵识清明,深沉入定的特殊情况,仿佛在这个洞穴里,有股特殊的灵气,能帮助他运功行气 而厅中的四个窗边,则有四个高大魁梧的壮汉把守着,他们每人手里都持有一些金玄白从未见过的奇形兵刃 他吐了一口浊气,运起九阳神功,浑身的骨骼发出炒豆似的一阵暴响,一缕火热的真元自丹田涌起,刹那之间,他的肌肤开始泛红……唐门的七步散是由七种不同的药草磨成粉而炼制成的,其中最主要的两种药草是产自苗疆的勾魂草和银芽根 高温在瞬间散发,让原在熟睡中的唐麟被炙热的空气烫醒,他一睁开眼,立刻便看到面前不远处一团红光泛现,像是一蓬巨大的火焰 而在燃烧的火焰中,却有一个活生生的人,正在不断地扭动着 这种诡异的现象,唐麟不仅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他还以为洞里出现火妖,已经把金玄白吞噬掉了,惊骇地大叫一声,拔腿就跑,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没命的往洞口飞奔而去 没有一会工夫,潭水泛起无数的水泡,似乎正在煮沸中的水,接着滚沸的水面泛起氤氲的白雾 很快地,水蒸气弥漫了整个洞穴,把一切石笋、石梁全都掩盖住了 古代的练气士精研各种养生长寿之法,修道之人更综合这些功法,衍化成许多的门派,然而无论如何都不脱阴阳五行之理,也就是说在根本的理论根据之下,进行各种方法的养生练气,目的便是健康、长寿、不死 第五章这些道家的方法包括导引、练气、胎息、辟谷、食饵以及房中术等等 导引法渊远流长,连庄子一书中都有类似的记载 道家修练导引法,称之为“行功”,有别于盘坐练气的“坐功”并且由导引法,延伸出各种不同的武术技击之法 练气,是道家极为重要的一个步骤,它所采取的丹田呼吸法,便是认为深呼吸时可以让气聚集在下丹田里,可使人新陈代谢正常,情绪稳定,心气冲和 当一个修道人到了这个地步,便成了俗人眼中的散仙,也就是一般所谓的地行仙 这些道家的散仙,就算活到百岁高龄,也耳聪目明,身体健朗,举步若飞,并且不生白发,有若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可说青春当驻 沈玉璞本身仅练到了九阳神功第六重,根本不知道六层以上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也不知道该如何突破这个障碍,到达第七重 当然,那是因为薛婷婷的事,再加上金花姥姥带着三位师弟要追杀杨小鹃,以致引来金玄白的气愤,才说出那种话来 可是这种不受武林规矩的规范,全凭好恶行事的想法,完全是受到了沈玉璞的影响所致 从第七重开始,可说是九阳神功进入先天的境界,也就是道家所谓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境界 从第七重开始,至第九重的至高无上的境界,可说是朝向白日飞升的成仙旅程迈进,其间的进程更加的艰辛,也更难超越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三昧真火的炼化,圣胎已结,随时可拔土而起,直上玄关,甚至神识可自泥丸宫出窍,遨游五湖四海 金玄白的九阳神功刚进入第六重不久,本来最少也要半年之后,才会到达高原期,如要超越第六重,晋升至第七重,则最少也得两年之久 强大的九阳真气随着至阴至寒的药性之发作,而发出更大的威力,终于把九阳真火煅练成三昧真火 这时,他可说已完全把握住“空”、“灵”、“静”、“虚”的诀要,一点意念都不起,五气朝元,守住玄关,任由真气在经脉中运行,就如同溪中的流水,潺潺流动……渐渐的,他身外散发的红光已散,而弥漫在洞中的白雾也逐渐散去,只不过那盏被唐麟留在洞中的气死风灯,则因为受到潮湿的空气影响,火焰已熄,洞中一片黝黑,寂静中仅有流水声 王石头瘸着腿,抓起搁在身边的铁拐杖,也紧随着陈老屁一起去察看情形,结果看到了满脸惊慌的唐麟在七八条土狗的包围下,竟然一腿一个,当场踢死了三条黄狗 唐玉峰当时也是惊骇不已,弄不清楚金玄白好端端的,怎会引火上身,自焚起来?而最奇怪的却是火焰烧体,他的头发和衣服却没烧起来 他们把一盏灯留在洞里,这回再度入洞,用的是唐玉峰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这种小灯制作更加精良,灯内还贴有一层薄薄的锡箔,点燃之后,不仅风吹不熄,并且锡箔反光,光线更亮 他当场大叫出来,表示金玄白当时就坐在那块石上,全身火焰缭绕,连石块都受到高温影响,不仅留下乌黑的痕印,并且还烧熔了一块,凹陷之处正是如同臀形……唐玉峰骇然望着那块凹陷的痕迹,久久无法回过神来,唐麒放下手中的木桶,也凑上来观看,虽然唐麟言之凿凿,他依然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等奇事 唐麒缓缓走了过来,问道:“三叔,他……已经死了?” 唐玉峰脸孔揪在一起,气道:“格老子的,我费尽心思,想要把事情办好,却不料一切都成了空,这下要我怎么有脸回四川?” 他这句话是用四川家乡话说出来的,唐麒听了也觉得难过,于是也骂道:“格老子的,都是唐麟这个家伙,没有尽到责任,什么全身起火,活活的被烧死?人家明明是淹死在水里……” 唐玉峰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唐麒,我们命该如此,这回什么都搞砸了,我看,还是先把金大侠的尸体捞起来,在这里等一天,晚上找王老实去借条船,把金大侠的遗体送到五湖镖局去,交给他们处置 第二十卷第一章金玄白全身湿漉漉的,一直在滴水,可是随着一蓬红光泛现,身上的水珠在瞬间气化,化成缕缕轻雾散去 唐玉峰再是胆大,也禁不住这种诡异的情形所压迫,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整个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魔手抓紧,一阵抽痛,几乎让他都喘不过气来,大叫一声:“我的妈呀!有鬼……” 金玄白睁开眼睛,整了整头上的英雄巾,发现自己全身衣服都已烘干,于是微微一笑,举步一跨,便已越过丈许空间,到达唐玉峰的身边” 那两个龟奴躬身点了点头,悄悄的沿着回廊离去” 春喜点了点头,体贴地道:“干娘,祢老人家也累坏了,是该多休息一阵,祢放心,一切有我呢!” 喜娘道:“春喜,记住了,这场表演完了,马上要把铃儿、枫儿她们叫来,嗯,上回从长安买来的那个昆仑奴叫什么大老黑的,这回也让他上场……” 她笑了笑,道:“两场秘戏表演完,大概天也亮了,这些官人们也该上床了……” 春喜和其他三个丫环笑嘻嘻的附和着 这就是为什么历史上只有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而无论是首辅宰相或诗圣、诗仙都无法比拟的原因了 由于曹大成说得严重,所以喜娘也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务必让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们尽兴而归 像欢喜阁这种高级的青楼,讲究的是排场、情调,每一个妓女都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妆扮得粉琢玉雕一般,以音乐、诗歌的才艺来衬托她们的气质 嫖客要进楼取得这些名妓的欢心,付出高昂的代价之后,才能有一亲芳泽的机会,岂能像蒋弘武那样,凭着权势,指名要嫖大同名妓,并且未见面便要真刀真枪的上马 这种嫖客在喜娘的眼里,完全是个下三滥,跟船夫、轿夫、码头的捆工、不入流的地痞没有丝毫分别 笑声此起彼落,顿时气氛也轻松许多,喜娘本能地感觉自己没有因为出言讽刺厅中的厂、卫大员们惹来祸端,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 李承泰哈哈大笑,道:“何止祢没听过?连我这做兄长的,也没听过我老弟说出如此有趣的话!呵呵!真是他奶奶的庙后开个洞——妙透了!” 第二章李承中望着喜娘眉目间的妩媚,笑道:“我是要碰到妙人才能说出妙语 所幸这些如同野兽样的男人,都是长白双鹤在东厂的同僚,如果这些人是地方官员,被东厂的番子们查出接受商人的招待,如此放纵的在妓院荒唐,那么小则停职查办,大则丢官砍头 他们还没走到诸葛明的面前,只见蒋弘武像一阵风样的从后室卷了出来,他的脸上充满了笑意,露出一口黄牙,使得那张带着刀疤的马脸更显狰狞” 蒋弘武不悦地道:“现在是饮酒作乐的时间,有什么要事?来!快过来喝酒 曹大成、周大富看到诸葛明领着长白双鹤走向内室,心中忐忑,不知发生什么事,两人互望一眼,曹大成试探地问道:“蒋大人,有什么要事吗?” 蒋弘武搂过身边的一名妓女,在她的粉脸上亲了一下,道:“没事,没事,咱们喝酒” 蒋弘武喝干了一杯酒,笑道:“周兄,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我也不跟你们客气,那绯丽和雁红两人,我都很喜欢,麻烦你和曹兄去跟喜娘打个招呼,从今晚开始,我要替她们赎身” 周大富道:“大人既然对她们青睐有加,决定替她们赎身,一切都包在小人身上” 他见到蒋弘武频频点头,又道:“无论大人要在这停留多久,小人都会把两位夫人照顾得如同小人的亲妹妹一样,每天欢欢喜喜的,任何时候,大人要回北京,都可携她们离去” 周大富低声道:“不仅仅这样,你要嘱咐小苹,这段日子千万要讨好绯丽和雁红,最好跟她们也结拜成金兰姐妹,如此一来,我们跟蒋大人就都成了亲戚,岂不是好事一桩?” 曹大成喜心翻倒,低声道:“我会叮嘱小苹多陪她们上街,买些珠宝首饰送给绯丽和雁红,那么将来她们一定会在蒋大人的面前替我们说好话,如此一来,大事定矣!” 周大富低声道:“不但这样,我还替你拢络了诸葛大人,到时候他成了你的表妹夫,你岂不是又多了个靠山?” 曹大成不住地点头,道:“对!对!对!” 周大富见自己几位结拜兄弟在敬蒋弘武的酒,两个妓女偎在他的身边,一个忙着斟酒,一个忙着替他挟菜,让蒋弘武乐得脸上的刀疤都已泛红,显得格外兴奋” 蒋弘武见到那些番子几乎全都停了下来,笑了笑道:“大伙尽量开怀畅饮,喝得爽快也可各自带开,不用等我们了” 蒋弘武听到了诸葛明的告知,本想到怡情楼去看看情况,这时灵机一动,低声招呼道: “大伙一起动手,把这些人全都放倒!” 话声一完,整个人已急扑过去 一阵呵叱声里,刀光仅闪了几下,那八名保镖便全都被蒋弘武等六个人制服倒地 仅仅是一眨眼的工夫,园中碎石小径上已倒了一地的保镖,单刀抛得四下皆是,八个人全都失去了知觉 于是,宪宗皇帝一怒关了西厂,在翌年六月,把汪直调往南京御马监,八月,更降为奉御,其间,不断铲除汪直的党羽,终于汪直的势力瓦解 到时候就算有人追究此事,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怀疑对他们出手的人便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大人们 第一三七章青楼之战 正德皇帝复设西厂,最初的成员除了宫中的太监之外,大部份是从锦衣卫抽调过来的将军、力士等 这些人有的是独行大盗,有的是各派弃徒,有的甚至是许多官府严令缉拿的重犯,只要改个名,有一身本领,便会被西厂吸收,并且付以重任 就因为有西厂的这块招牌做靠山,西厂的档头或番子极为蛮横自大,眼中除了皇上和几个太监之外,可说瞧不起其他什么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文质彬彬的神秘嘉宾,竟然是京城八虎中的高凤 西厂之所以成立,便是为了探查朝廷官员的官箴,他们怎会想到在妓院里喝酒,竟会碰到暗中窥视他们行踪的夜行客,于是一起大怒,当场就追了出去 原先魏子豪还以为来者只有一人,岂知番子们追出怡情楼后,才发现是来了一大群 到了后来,魏子豪亲自出手,却也被四象刀阵困住,难以脱身,当丘聚和高凤一起出手,施出宫中秘传的武功,也仅仅是战了个平手 她和江凤凤含笑盈盈的看着两个四象阵和一个四象八绝阵把高凤等人全部围住,这才渐渐的取回了失去的信心,再无沮丧之感 只不过这回不同于寒梅傲雪图,这四幅梅姿各异、铁骨横生的图画,里面都有一个神情气昂、英姿勃发的剑客在演练剑法 朱宣宣和江凤凤在见到唐伯虎之后,参观了他的画室,以及一些作品,便看到了这四幅画,因此留下了颇深的印象” 她唰的一声,合起了手中的描金摺扇,点头道:“不错,这正是唐解元跟我们说过的华山寒梅剑法!” 第六章她记得唐伯虎当时以一种虔敬的心态,说明自己是受到金玄白施展出寒梅剑法,才悟通画意通剑意之理,并且表示金玄白以书法使出剑意,竟能将一支毛笔射入墙中,实在令人感动 因为这三位美女都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而她朱宣宣既然受到朱天寿的托付,要让金玄白也把她一并娶了,那么她就必须要早些了解服部玉子、何玉馥和秋诗凤……不过因为唐伯虎所展示的一些作品太吸引她了,再加上崇拜偶像的心理作祟,以致让朱宣宣这个念头一闪即过,继续留在画室和唐伯虎谈诗论画 岂知她还没开口,已见到六个蒙面的大汉,披散着头发,有似鬼魅般的从黑暗中蹿出,他们的手中全都持着兵刃,一出现便朝朱宣宣和江凤凤跃来 而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四人站在屋顶,都全神监视着仍在酣战中的王府护卫和西厂番子们,并没把注意力放在这边 诸葛明低声道:“走!我们过去说话” 朱宣宣惊讶地叫了一声,赶紧捂住了嘴,然后又忍不住问道:“西厂的人为什么也到苏州来,莫非是皇上下令……” 诸葛明瞪了她一眼,道:“事情极为复杂,一时也跟祢说不清楚,不过,追电剑客不难对付,棘手的是那被祢手下护卫围在阵中的两个人,乃是高凤高公公和丘聚丘公公……” 朱宣宣这回真是脸色大变,骇然道:“京城八虎?他们果真是高凤和丘聚?” 诸葛明见她压低了嗓音,一脸骇惧之色,心知她已知道害怕了 她已经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她很清楚和彼得离开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但那正是她此刻所需要的 她昨天才刚和朋友环岛旅行回来,正想享受一下午后宁静悠闲的时光,电话铃声却偏偏在此时响起 她惋惜地低叹一声,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小说,起身走进屋里接电话 后来她们从学校 毕业了,搬离姨妈家各自独立生活,感情更是愈来愈疏远,不过因为莫葭晴是她惟一的姐姐,所以莫葭雨还是打了一副自己住处的钥匙交给她,让她享有不必通知就随时能来的特权 她转身走回卧房,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自己的日记本,里头有一张她珍藏多年的照片 她取出照片,细细地端详相片中的人,嘴边挂着一抹爱怜的微笑,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俊朗深邃的五官…… 这是她最初、也是最终所爱的男人,同时也是姐姐莫葭晴的男友——关昊阳 莫葭雨一直将那张照片夹在日记本里,当做心底永恒的秘密,从来不曾告诉过任何人 姐姐葭晴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了很多男人,喜爱玩乐的她,自然换了不少男友,但从来没有一次令她如此震撼,因为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暗恋多年的关昊阳! 当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转头冲进浴室,靠在门后激烈地颤抖 她好久没看到他了! 关昊阳像没听到她的呼唤,径自又问:“葭晴到底有没有和你联络?” 莫葭雨难受地闭了闭眼,他永远只在乎姐姐! “有 “我不知道——” “她不是打过电话回来,你怎么会不知道?” 面对关昊阳冷肃的逼问,莫葭雨连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因为她真的不知道 女友无故闹出失踪剧码,让他烦躁得失去往常应有的耐心” “她没办法回来?”关昊阳愤怒地提高了音量 他实在受够了莫葭晴任性自私的个性! 她常常因为一时兴起,就一声不吭地离家十天半个月,或是索性消失让大家找不到人,好借此凸显自己的重要性,对于她爱“失踪”的习性,相信只要认识她的人都不陌生“你和姐姐当然合适!只要见过你们的人,都说你们是金童玉女 由于她工作的银行离住处很近,所以她通常都走路上下班 “你——你是谁?” 她用手抓紧被褥,挡住单薄睡衣下的身躯,恐惧地问 “你想对我始乱终弃?”章照明眉一横,嘴角扭曲了起来 “不——”莫葭雨惊恐地摇头,她不能乖乖住他宰割,于是她用力向下一咬,咬破了男人的手掌 莫葭雨逮到机会,立刻开门冲出卧房,在那个男人追出来之前,打开大门,逃向仍飘着雨的穹幕中 莫葭雨颤抖地按下数字键,等着能够联络到关昊阳来接她 终于,关昊阳投降了,他低咒了声,猛地掀开被子,抓起床头边的电话,粗声吼道:“请问到底有什么见鬼的重要事,非得现在打电话不可?你知道现在已经半夜三点了吗?” “关……关大哥?”莫葭雨好高兴,原以为他不在、或是不肯接电话,结果他还是接了,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差! “葭雨?”关昊阳一听到是莫葭雨怯生生的声音,立刻压下怒气,放柔了语调问:“葭雨,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细致得像个陶瓷娃娃似的,他总怕吓坏她 “我马上到“这是我们的一点谢意,算是支付那通电话和这条浴巾的费用” 关昊阳上前扶住莫葭雨的腰,向那对夫妇道别后,撑起大伞走向他停在巷口的高级汽车“我不要!关大哥,我好害怕,我不敢一个人独处,求你别丢下我!” “你别怕,饭店很安全的 “没关系!关大哥,如果我的任性令你感到为难的话,那么请你送我到我朋友家,接下来的事我可以自行处理,谢谢你!” 反正她就是不要一个人,她真的被那个可怕的男人吓坏了 “葭雨,我知道你吓坏了,但我不可能就这样把你丢在你的朋友家,你若要借住的话……不如就先暂时住在我那里吧!” 反正他不在乎屋子里多一个人,而且她还是他女朋友的妹妹,他怎么可能见她有难,却置之不理呢? “真的吗?谢谢你,关大哥!我发誓我会保持干净,而且而且我会做饭给你吃,你可以把我当做你请来的菲佣!”她喜极而泣的保证 “很……不错呀!”莫葭雨环视周遭色彩鲜艳的义大利家俱,和夸张华丽的各国精品,小心翼翼地说:“只是……我一直以为关大哥是喜欢简单的人,这些复杂华丽的装饰品,总觉得不是关大哥喜爱的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并不是关大哥的什么人,没有资格对他和姐姐之间的感情感到嫉妒 “小心烫 “嗯 以前葭晴在的时候,他对葭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不若葭晴那般惹人注目,她如果不开口,几乎不会让人发觉她的存在 他喜欢独立自主、不需要特别照料的女人,与其说他贪图方便,倒不如说他根本懒得在女人身上花心思,所以他选择的伴侣,全是像莫葭晴那种走在时代尖端、不需要情爱喂养的前卫女性,两人合则聚、不合则散,不必花费太多心思在经营爱情上 他——怎么了? 为什么那么急着回房去呢?真奇怪! 她疑惑地再望关昊阳的房门一眼,才拿着喝完的空牛奶杯走向厨房 昊阳 莫葭雨甜蜜地一笑,将纸条的皱折处小心整理好,然后像宝物似的棒进客房,收进梳妆台的抽屉里 “关大哥!”莫葭雨听见开门声,立即上前迎接他”关昊阳将买来的午餐,放在客厅桌上,然后将另一个袋子递给她 想到这些贴身的衣物,是由他亲自替她拿回来的,她的粉颊就不禁羞红了 关昊阳不舍她恐惧的模样,便安慰道:“你别怕,我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他也怕你去报警,所以早就逃走了,我想,他应该大概不会再来了,你放心吧!” “希望如此” “我知道了”莫葭雨局促不安地轻声回答 偌大的屋子里,再度剩下莫葭雨一人,她低头望着便当里丰富的菜色,不知为何,刚才还感到饥饿的肠胃,这下子全没了半点食欲 关昊阳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总能深深牵动她的情绪,无论是他的悲、他的喜,他的怒,他的笑,她全能感同身受 她知道姐姐其实并不那么在乎关昊阳,因为她和关昊阳交往后,依然周旋在众多男人之间,她若真爱他,又怎会不断的背叛他呢? 然而她却也明白,关昊阳对姐姐是喜欢、在乎的,他若不在乎,又怎会为了姐姐的滞留不归而勃然大怒呢? 她无意介入姐姐和他之间的感情,也从来不想枉顾道德,做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在姐姐不在的这段期间,好好的替她照顾他,直到她归来后,便将他还给她! 即使这么做,她会心痛而死,她还是毫无怨尤,只因为她爱他呀! 关昊阳走进家门,迎接他的是满室的饭菜香 他要吻她了吗?她该拒绝,还是顺从呢?千百个念头在她的心中盘绕,她紧捏着双手,闭着眼,微颤地等待着,却迟迟没等到预想中的吻”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别这么说,应该的” “看来他已经知道大家都在防备他,这下应该死心,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就怕他不是” “她手艺不好,大概不想在你面前献丑吧!”莫葭雨尴尬笑笑,替姐姐解释”虽然他已经逐渐发现自己和莫葭晴真的不适合,但他尚未正式向她提出分手,所以莫葭晴目前还算是他的女朋友,女朋友失踪,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他的坦言不讳让莫葭雨有点小小的伤心,不过想起无故失去联络的姐姐,她的心中同样有许多担忧 为了散步,她特地换上舒适的休闲服与短裤,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清纯得像个女学生 这是个适合散步的美好夜晚,实在不该让自己的胡思乱想破坏了情绪! 第四章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喔!” 莫葭雨和关昊阳并肩走在公园的小径上,她仰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忍不住赞叹出声” 关昊阳看见那轮澄黄的明月,不觉有些好笑 在她眼中,这世上没有一样事物不美好,任何东西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她就是这么善良纯真的女孩! 他们沿着惯常行走的路线漫步,经过转角处,忽然一辆脚踏车从矮树丛后冲出来,歪歪扭扭的朝他们的方向直冲而来 “走开!快走开!”骑脚踏车的小孩猛按铃铛,并且惊慌地大喊,仿佛控制不住那辆车 “你不要紧吧?”关昊阳连忙低头问她 莫葭雨害羞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他却紧握着没有放开 “关大哥,你怎么……”她不解地抬起头,晶莹红润的唇微微开启,像一朵含羞待放的蔷薇,吸引他的撷龋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像点燃一颗火药,瞬间燃起他火热的欲望,他低吼一声,猛地攫住她柔嫩的唇 原以为这一生大概没机会获得他的怜爱,但如今能够得到一个吻,她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情感一片空白的她,在这方面的表现仍很笨拙,压根不懂得什么高明的技巧 她望着他冷漠绝情的背影,张嘴欲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他消失在转角处 他不由得再次问自己:他爱上葭雨了吗? 她是个好女孩,爱上她真的很容易,但他能放开胸襟,毫无顾忌的去爱她吗? “这种酒很好喝吗?一个晚上下来,就见你坐在这里猛灌酒 “我叫冯卫龄,现在你认识我了!” 服务生拿着酒瓶走过来,他漂亮的长指将空酒杯放在服务生端着的盘子上,让服务生替他斟一杯关昊阳灌了整晚的酒 “哈啰!穆冷焰“是你?你又想做什么?”名叫穆冷焰的男人转过头,冷眼打量站在冯卫龄身旁的关昊阳“你认得我?” “我看过媒体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才”穆冷焰淡淡回答,燃起一根烟,别有含意地问:“你还在和莫葭晴交往吗?” 如果穆冷焰认得他,那么他得知他与莫葭晴交往的消息,自然也就不足为奇! “算是吧!”关昊阳含糊地回答” 关昊阳浑身僵硬地站立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黑,他的女友背着他偷人,而这件事还是由一个初相识的人告诉他,这种感觉,更加令人难受 那种感觉不是嫉妒,而是难堪,简直是对他的最大羞辱 “百分之百肯定!”穆冷焰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捻熄香烟,然后向朝他走来的年轻女孩走去 “关大哥,你放手,我只是要去替你泡茶呀!” “闭嘴!不要叫我,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在他的内心深处,那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对他的称呼,不是莫葭晴这种水性杨花的荡妇能够喊的 “我从没奢想过你的财产,我爱的是——”莫葭雨发现自己差点说出隐藏在心底的爱意,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他一心挂记着葭雨的情况,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赶到莫葭雨工作的银行 “葭雨,别用这种对陌生人的语气和我说话!我想和你谈一谈——” “对不起,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不方便谈论私人的事,请你别令我为难 该死!这小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顽固?他忍耐地问:“那好!你什么时候午休?” “十二点半”她走出柜台,主动送上门去 莫葭雨委屈地扁起小嘴,以为他嫌弃她太瘦,不若姐姐丰润漂亮 是呀!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比不上姐姐”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离入口最远的角落,关昊阳看了看还算满意,便径自坐下 “你不恨我就好!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她红着粉颊,鼓起勇气说下去 她的宽容与善良让关昊阳更加羞愧,他居然毁了一个这么完美的女孩的清白 昨晚的事不是错误,难道是正确的吗? “酒精虽然摧毁了我的理智,但并不能强迫我去做不想做的事,我会那么做,是因为那是我心底渴望的事” “那你……为什么……”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说那是他心底渴望的事呢? “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事业心一向很重,而且目前我正处于事业冲刺的黄金时期,这时候最怕有事让我分神,所以这几年内,我根本不打算结婚! “但我也是个人,我也会寂寞,偶尔也需要一些排遣寂寞的慰藉,基于这些理由,我需要一个不会打扰我工作、又能满足我需求的女人,而那正是我选择和葭晴交往的原因 关昊阳见她仍是沉默,以为她不肯答应,立即皱起眉头,语气也转硬了 莫葭雨望着他别扭的表情,没有再刁难地,她将手心放在他的大掌上,微笑地点点头” 关昊阳的眼中迸射出喜悦的火花,她仅仅说声愿意,他就乐得像个得到大奖的孩子 她的发丝凌乱,芙颊布满红晕,像刚结束某种激烈的运动 “不要什么?不要停吗?”他邪气地一笑 “啊!不能在这里……唔……” 他堵住她的小嘴,将她抱到流理台上,开始热切地剥下她身上的白衬衫 关昊阳动也不动,住她抱着自己,并没有伸手回搂她 “站住!葭晴,你别乱闯!莫葭晴,我叫你站篆…” 莫葭晴哪管他那么多?她依然快步向前跑,直冲向他的卧房 她用力推开房门,发现他的房间里果然有个女人,当她看见那个人是谁时,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妒火与怒火同时直往上蹿 都怪他惹出这些事端,就由他出面把问题解决吧! 首先——他得先和葭晴说清楚,他们的感情该告一个段落了 “分手?!”他要跟她分手?!莫葭晴艳丽的脸庞浮现愤怒与惊慌 没错,她承认自己吸了大麻,也和彼得上床,但她没拿彼得的钱呀,她和彼得纯粹是男欢女爱,共享一场短暂的露水姻缘而已 她知道自己被彼得陷害了,但尽管生气,在无法提出有利证据的情况下,还是被法官裁定卖淫,与吸毒合并交付判了近半年的刑期,上个礼拜才刚刑满出狱 “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因为我被拘禁了!” 她激动地爆出自己曾经被囚禁的事实 “你说什么?”这样的事实,的确很令关昊阳震撼 本来嘛,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比葭雨不知强了多少倍,他又不是瞎了眼,怎么可能舍弃她选择葭雨?所以这些一定都是葭雨搞的鬼,她要自她手中夺回关昊阳! 于是她假装惊讶地说:“我打过电话给葭雨了呀!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关昊阳狐疑地望着她,摇摇头”莫葭晴听了,认为这是天大的好机会,于是更加卖力地演戏 “她是我的亲妹妹嘛,在这世上除了你,我最亲近的人就是她了,所以我才这么相信她,没想到……她清纯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一颗这么恶毒的心!” “这是真的吗?” 即使她说得天花乱坠、并且发誓这是事实,但关昊阳还是不肯轻易相信她所说的话 “我不是不信你的话,而是——葭雨实在没有这么做的理由!一般人不论做任何事都有他的动机,那葭雨陷害你的动机是什么?你是她的亲姐姐呀!陷害你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对不对?” “她当然有这么做的动机!她爱你,她想自我手中夺走你!” 莫葭暗暗自得意地一笑,幸亏她有偷看葭雨日记的习惯,这会儿才能全盘抖出她的秘密! “她爱我?”关昊阳不由得失笑” “好多年前就暗恋着我?这话怎么说?”关昊阳并不明白 “你还不明白吗?她早就认识你了,而且一直暗恋着你,她用手段陷害我、让我不能回国与你相聚,为的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将你自我手中夺走,这些都是她的计谋,你不能傻傻地上她的当呀!”她佯装真诚地喊道 “你偷看过了?”关昊阳不赞同地皱起眉头,这种不尊重他人的行为,他实在难以苟同 “昊阳,我希望你明白一点,无论你和葭雨发生过什么事,我都不怪你,我随时欢迎你回到我身边!” 关昊阳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走出书房,然后关上门 书房的门一关上,莫葭晴立刻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和姐姐谈了那么久,不知道他们究竟谈得怎样了? 夜色逐渐深沉,她也不敢入睡,忍着困意等关昊阳回来,好不容易,他终于回来了,她立刻急切地迎上前去 他眸子瞬间转冷难道她真的如同葭晴所说陷害身在异乡的她? 虽然心底产生怀疑,但他并没有立即质问 “她并没有说什么 关昊阳背对着她,一直没有入睡,他听到身后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这才缓缓转头望着她平静安祥的睡容 才刚翻开第一页,一张照片便从纸张的夹页中落下,他拾起来一看,诧异地发现那张照片居然是他和葭雨的合照 ……姐姐又出国去了!任性的她再度抛下关大哥,飞往遥远的美国寻找刺激她好自私,从不在乎关大哥的感受,如果我是她,我绝对不会独自抛下关大哥,如果我是她,绝不会让关大哥为我担忧、伤心,可悲的是,我并不是她,所以我无法代替她去爱关大哥,要是我能够代替姐姐就好了…… 关昊阳震惊万分,日记本缓缓自手中滑落,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啊!你看过了?你怎么可以偷看嘛!”莫葭雨又惊惶、又羞怯,她暗恋他七年的心事,他全知道了?好丢人! “你早在七年前就认识我了?” 看出他的表情不太对,莫葭雨迟疑片刻才点点头” 她取出日记本里的照片,在获得他的爱之后,回顾这张照片更令她觉得甜蜜 “你装得真的很像,或许你可以考虑进军好莱坞当演员,应该胜过你在银行工作一辈子 “你别这么说,我听起来很难受!” “怎么,你不喜欢听?你有胆子做,却害怕别人说吗?” “我做了什么?昊阳,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葭雨突然觉得不舒服,她紧捂着胸口,忍住那种欲呕的恶心感 她虚弱地爬起,按水将马桶冲干净,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洗脸台前,打开水龙头掬水漱口、洗脸 关昊阳握紧拳头,不喜欢听到她用如此卑微的语气说话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就让他再拥抱她最后一次吧! “啦啦啦……” 莫葭晴蹬着三寸的高跟鞋,心情愉快地走进电梯,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自己刚烫好的新发型 过了好一会儿,阴沉着一张脸、满身酒气的关昊阳来开门 “没有,你可以走了 “别这样嘛!啊,你还没吃过晚餐吧?你想吃什么,我来替你煮,你别看我这样,我的手艺很好的!” “不必了,我不饿!”葭雨走了,就算山珍海味放在他面前,他也没胃口 完了!她不该随便夸下海口的,她根本不会做菜呀! 早知道她就从外面买几样菜回来,这样就不必亲自下厨,弄脏她的玉手和衣服了 没办法!既然已经说了,总不能丢人吧?她打开冰箱,开始搜括莫葭雨用剩的几样菜 “高丽菜?这个应该很简单吧,我来试试看好了!” 她将用了一半的高丽菜拿出来,不洗也不切就直接开火倒油,准备下锅去炒 他迅速抓起放置在墙角的灭火器,倒过来压下开关,白色的泡沫立即汹涌地喷出,不一会儿火就熄灭了她吹整漂亮的头发被烧焦了一撮,化着精致妆容的美艳脸庞也被熏黑了,经历过大火和灭火药剂的摧残,她身上那件昂贵的洋装也差不多全毁了 “葭晴,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他拿着药箱起身,假装没看见她明显的暗示 我想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算是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情应该是更体贴、更包容,甚至更在乎对方的感受,可是不管你或我,都没有做到这一点,可见我们都不够爱对方 “如果你真的爱我,怎么会随便和别的男人去饭店开房间?别再自欺欺人了,承认吧,葭晴!你并不爱我,你只是爱我带给你的虚荣感和享受,不过我不怪你,无论如何,我都祝福你,希望你找到更适合你的对象 “葭晴,别这样!”面对莫葭晴的执拗,关昊阳只觉得满心无力 “或许以前我真的不够爱你,但是现在我很爱你呀,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难道你还爱着把我害得这么惨的葭雨?” “我和你的感情跟葭雨没有关系!”关昊阳心虚地别过头” “胡说!胡说!一定是葭雨的缘故,你才会变成这样,以前你很爱我的!” 莫葭晴不能接受他不再爱自己的事实,在她任性、偏执的想法中,没有人能够不爱她,她认为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应该为她着迷,而且她是姐姐,理应享受比妹妹更多的瞩目与更好的待遇,没道理关昊阳会爱上葭雨,而不爱她 她用针筒将药剂抽出一些,然后徐徐注入自己体内 她胡思乱想地走着,忽然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自她背后传来,她立即转头去看 不知道是她太敏感?还是上次那个侵入她家,意图侵犯她的歹徒又盯上她? 她愈想愈害怕,不知不觉愈走愈快,她蒙头拼命往前走,眼看大门就在前方,她立刻半跑地冲向那扇银色的铁门 “是你?”她霎时松了一口气,刚才出现的那种被窥视感,是他造成的? “怎么了?你在怕什么?”关昊阳敏锐地察觉到她在恐惧某些事物 但是等了几天,仍然不见她的踪影,倒是自己整天惦记着这件事,弄得心神不宁,最后干脆将东西送回来,省得整天挂在心上惹他心烦 “你拒绝?你居然敢拒绝?!”他皱起浓眉,怒火迅速燃起 “你的房间是哪间?这间?”他打开一扇门,看见几样熟悉的物品,认出那是属于她的东西 “老天,我好想你!” 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一天睡好,冷清清的房子、空荡荡的大床,触目所及的空虚,都在提醒他自己有多孤单,每天回家之后,没有热腾腾的饭菜,也没有迎接他的笑脸,他寂寞得只能对着墙壁说话 贱人! 莫葭晴愤恨地喃喃咒骂着: 莫葭雨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昊阳明明已经不要她了,她竟然还有办法将他勾引到这里来 她鄙夷地扫他一眼,捏着鼻子本想绕路走开,不过她耳尖地听到流浪汉嘴里,反复喊着一个熟悉的名字,立即转过头,屏息忍着他身上的恶臭,走过去问:“你刚才叫谁的名字?是莫葭雨吗?你认识她?” 流浪汉大概没想到她会听到他的喃喃自语,脏污的脸上出现惊惶的神色,笨拙地转头就跑她放开章照明,放柔语调问:“你喜欢葭雨?” “对呀!”提起心目中迷恋已久的女人,章照明便忘了心中的恐惧,露出陶醉无比的傻笑 章照明一想,也有道理“说得也是喔!那——我真的可以对葭雨亲亲、抱抱吗?”他兴奋地摆出拥抱以及亲吻的姿势”她斥道” 要是关昊阳在场,不但她恶毒的计谋不会成功,说不定连她都会被扯出来” 莫葭晴在他耳边煽风点火,最好他气得失手杀死葭雨,那她的情敌就永远消失了呵呵! “可恶!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马上去问她,为什么随便跟人家上床?”章照明果然被莫葭晴影响,嫉妒得恨不能马上冲进去,质问莫葭雨和那个臭男人 一等他开车离去,莫葭晴立刻邪恶的一笑,知道时候到了! “走吧!我带你进去 现在只等着葭雨被毁,保守的她一定会自惭形秽地离开昊阳,说不定还会寻死哪!到时候——哈哈,他就属于她莫葭晴一个人的了! 第九章 当莫葭雨自梦中转醒时,四周已经一片漆黑,太阳早在两个钟头前就下山了 她想起傍晚回到家时,遇到关昊阳,他们发生了一点小争执,然后—— 想起那场疯狂、绝望、不顾一切的激情,她的脸就红透了,再转头去看床的另一侧——他已经走了! 她抚摸凌乱的床单,上头还有些微的余温,可见他刚走没多久 他明明已经和她分手,却跑来这里和她上床,她在他的心目中到底算什么?他又把她的姐姐当做什么呢? 为什么她和姐姐,会同时爱上他呢? 她打开灯,抓起床单,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准备进浴室洗澡,才刚走几步,颈后的寒毛忽然整排竖起,提醒她危机靠近了 “呵……葭雨……” 莫葭雨立即震惊地瞪大眼,虽然眼前这个男人脏得令人认不出他原本的面貌,但她死也不会忘记他的声音,他是曾经侵入她住处的章照明! “你……你怎么又来了?” 她想起上次差点被他侵犯的事,便吓得浑身直发抖,拼命往墙角缩”他咧着不知多久没刷的大黄牙,露出看似天真的傻气笑容 “你喜欢别的男人,不喜欢我,所以我不出去,我要亲你!” “啊!”莫葭雨转身想逃,但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被困在墙角,无处可逃了 她再转过身,章照明已经扑上前,抱住她的身体 “不要碰我!呕——”他的碰触令她恶心,即使她极力忍住,还是呕地一声,将胃里翻搅已久的酸液全部吐在他身上 “你做什么?”章照明大概没想到她会呕吐,还吐得他一身都是,愣了几秒之后,才乱蹦乱跳地大叫:“啊你吐了?好脏!好脏啊!” 莫葭雨逮到机会,立即推开他往房外冲,一面跑一面放声大喊:“救命啊!救命——”希望有人听到过来救她 “你别跑!你吐得我一身都是,我绝不放过你!”章照明见她逃走,暂时忘了身上的呕吐物,立即追了出来 若不是莫葭雨脸上的惊恐太明显,他还真以为他们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她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 她轻轻地点头,表示自己还好 “我说过,是因为安全顾虑——” “就算安全上有顾虑,也没必要到你家去叨扰吧?你既不相信我、也不爱我,那又何必要我跟你回去呢?没有爱与信任的感情,算什么呢?那不是爱情,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根本不堪一击!”她抬起头,严肃地对他说:“昊阳,你回去吧!我没事的,真的!今后我会更加小心门户,必要时请我的同事和朋友来陪我,不会再让自己遭遇到任何危险,请你放心!” “葭雨……”他的手紧握成拳,他不懂她为何总要赶走他? “回去吧!”他不明白虽然口里这么说,可是她的心正在流泪 “姐姐?” 莫葭雨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看见已许久不和她说话、形同陌路的姐姐出现在自己面前,还露出一脸关心的神色,不觉热泪盈眶”莫葭晴转身想走出莫葭雨的卧房 等锅子里的油热了,她立即将锅子翻过来,让滚烫的油全部倒在瓦斯炉上,瓦斯炉立刻燃起熊熊烈焰 她勾起红艳的唇,微微一笑不可能!这个答案几乎立即从他心底窜出 真的是葭雨的房子失火了!浓烈的火焰正逐渐延烧,冒出的浓烟十分惊人,他根本不知道她人在哪里,有没有顺利逃出来” “另一位莫小姐?” “对呀!她是那位莫小姐的姐姐吧?人很漂亮,但是架子却很大,几次和她打招呼都不理我——”“这位太太——”心急如焚的关昊阳不得不打断她的抱怨“你说你看见葭雨的姐姐离开,但是葭雨却没有出来?” “是呀!那时候我正好在散步,看见莫小姐的姐姐走得很匆忙,后来莫小姐家就失火了,我马上打电话叫消防车“可恶!” 他稍微往后退一步,然后举起长腿,用力踢开门 葭雨没死!她居然没死! 她费了那么多心思,还是没能把葭雨害死、夺回她心爱的男人,难道这真的是天意吗? 不,不可能!她是世上最美丽的女王呀!世界全都踩在她脚下,昊阳怎么可能不爱她呢?他一定是爱她的! 她打开抽屉,取出一瓶海洛因与针筒,颤抖地将整瓶药用针筒抽出,然后全部打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的双眼暴凸,连指甲都开始泛黑,她完全无法呼吸,跪倒在床边,泛黑的十指痛苦地揪着床单 她知道他为了救她,身上有多处烧烫伤,喉咙也被浓烟呛哑了,必须好一段时间才会康复 “为什么?”关昊阳不明白她的心事,像被毒蜂螫到似的变了脸色,摸着她微凸的小腹说,“你不嫁给我,那宝宝怎么办?难道要宝宝一出生就被标上父不详的印记?” 手掌下的小生命让他感动万分,那天他把葭雨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他她没有大碍,但是已有身孕的消息时,他感动得几乎流下泪,不过却也因此恐惧得冒出一身冷汗“拜托!你真不愧是商人,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 什么附加价值、物超所值?还跳楼大拍卖咧! “那你要不要嫁给我这个,没有一点浪漫细胞的商人,利用下半辈子的时间,好好指导我该如何浪漫呢?”他乘机诱惑道 她微喘地躺在他怀中,望着他深情含笑的面孔,试探地问:“昊阳,我们请姐姐来参加婚礼好不好?” 关昊阳的身体倏然僵硬,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敷衍地说:“她应该没办法来参加,她……放了火之后就不知去向,我想就算找到她也不会来,所以还是算了!” 其实早在葭雨入院那天,她的姐姐莫葭晴就被发现陈尸在自己的住处,手边有使用过的针筒和空瓶,后来法医解剖,证实她是施打毒品过量,休克死亡的 当初没开口,现在时间拖得愈久,他反而更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她这件事 虽然莫葭晴作恶多端、泯灭人性,但葭雨依然敬爱她,他实在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消息 “我倒觉得她爱自己比较多 “葭雨,嫁给我吧?”他苦着脸,语调中出现了一丝哀求,她要是再不答应,他考虑要下跪了还有我不喜欢铺张浪费,所以我们只需邀请一些至亲好友观礼就行了,至于蜜月旅行的部分可以延后,等宝宝生下来之后再去 她推开书房的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丈夫已经站在门外 “嗯,刚写完“宝宝说他饿了,想吃爸爸买的豆花 一阵风不知从哪里吹来,日记本薄薄的纸张不断地往前翻飞,最后停留在第一页,那里夹着一张关昊阳和莫葭雨的结婚照,新娘的肚子明显有些大了,不过两人幸福的笑容,掩盖过画面一切的不完美 莫葭雨突然停住脚步,仰头问丈夫:“昊阳,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没有呀!”关昊阳一脸莫名其妙html 不久前,我遇上一个神仙,带给我一封信,他说那叫“鸡毛信” 今天是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4日 今天心里颇不宁静,多喝了几杯,我知道那不是月亮惹的祸”如来道” 我故意不去问他的狗屁发明,他憋不住自己会说的 “好期待呀!”我说 如来:“错,那不是普通的炼丹炉,这是不需要燃料的炼丹炉,只要里面有火—— ” “如果没有火的时候呢?” 如来:“绝-对-不-能-用” “有没有可能里面没火的时侯它也会炼丹?” 如来:“问得好,你把它放在另外一炼丹炉里面,它就可以 “周恩来呢?” “西施?” “句践?” “徐锡麟?” “贺知章?” 我摇摇头 “王羲之?兰亭?” “陆游?钗头凤?” “秋谨?鉴湖女霞?” “绍剧越剧莲花落?” “臭豆腐?霉干菜?绍兴老酒孔已己?””亩产万斤在临别时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他看出什么来了? “你能肯定这山里没有狗熊吗?”他背起行囊准备出发 “我也不是本地人,”我微笑着回答,“但好象没有人说起过这里有狗熊”我答道,“这里人都在说狗熊很怕老虎 已经好几天了,在每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总有一个嫩嫩的声音在我窗前唱《神仙爱上妖》,或者《两只蚱蜢》,而白天又是姐姐长姐姐短地围着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P孩子,要不是他爸爸是托塔李天王,真想立即把他变成一堆白骨! 今天,我终于忍不住了,对他说:“我不喜欢小孩子啦!” 哪吒认真地说:“姐姐!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 我笑了笑,心想:一个妖还能被一个鬼吓死?真是笑掉大牙,笑掉最大的牙!也许我还可以从《午夜凶铃》里学到某些吓人的技术呢! 不写了,要去看《午夜凶铃》了 在466室差点出不来,那是7英寸的小电视 而姐姐观世音也因为我的死去,人们可怜她,受到了多方的照顾,人生路上从此飞黄腾达,连天界也破格提拔了她,现在已是几人之下、亿人之上了” 我看到聊天室里有四个人,都把镜头对着裤裆,不,应该是五个,其中一个好象不太象人类,应该是头牛,或者是……马?反正不太看地清楚 “太好了!就是要妖精!就是要妖精!”,掌声一片 我照做了我只是认为,维持这样一个早就过时的、毫无益处的踢人政策,同我与白面和尚之间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很不相称 于是,我再进,被踢,再进,再被踢 她又笑了,在DJ蒸腾的热气中更是貌美如花,我作为一个还算不难看的女妖,也有点嫉妒她”我们的身后有人大声喊道,我们两个人同时无奈地摇摇头,习惯了“DJ”的叫法,豆浆这个词是如此的刺耳,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那个花枝招展女人就是春三十娘 春三十娘到这来干什么?这个女魔头一向是无宝不到的,难道这里会有大买卖?神魔两界的血雨腥风要开始了? 我感到了一丝的不安头部,背部及尾巴根部有少量黄毛一定当面酬谢谢 谢谢! 联系电话:0575-5890445 二郎神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14日 雨 说起来春三十娘是个真正的猛人,是我的偶像,我的导师一个流转的眼神、一个有意无意的眼波足以让大多数白马失魂落魄浮想联翩” “最后要提醒你一句:只看一眼就让人想到‘妖精’两个字的不能算真正的妖精!”春三十娘咬了一口JB说道 这些年天界出自传成风,从惠岸行者的《岁月随想》起,太上老君的《我的世界我的梦》,玉清元始天尊《我是玉清元始天尊——玉清元始天尊自传》,《亲历历史:如来回忆录》等等纷纷出笼 看着用下半身写作,红的要死,银子大把大把的赚,我跟春三十娘说了,能否也赤膊上阵,掀起一阵文海风潮 哪吒消失了十多天,是被他老爸托塔李天王叫去天庭小学堂读书的,今天乘着一团乌云又出现了,定是不知怎么又溜出来的 “又是哪里偷来的?”我笑嘻嘻地摸了摸他的头问道:“进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然后拣了一个最大的准备放进嘴里 樱花西道 火光一明一灭 于是决定去换换口味,路过这窗前我听到里面电视里的“新闻联播”刚刚结束,突然,有人在大叫:“快睡觉,再不睡觉,把你扔出窗去给妖精吃掉!” 然后,黑暗隐没了一切 我接过来,差点掉到地上,太重了! “不错不错!”看了半天我说:“就是出场的人物太多了,让人头晕 在“莫谈国是”的标语旁边,几个男人高声阔论着国家大事、政治风云 这不,山下一个仙风道骨的老头赶着一群牛上来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6日 晴 世蜃女士: 您好,你还记得鄙人吗?我就是三年前去盘骨洞采访的千首观音同志,不过你总喜欢管我叫狗崽队狗头,想起来了吗?俺对你的敬仰是真诚的,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你的英名好象浩月当空、群星不能与之争晖,又好比春风雨露、遍泽世界各地时光如水,岁月如歌,一晃好几年过去了,你还好吗? 这些年我在《明星绯闻报》工作了,一直想着联系你,可是打你手机停机,听说你换小灵通了,又不告诉我号,上QQ你也不在线;好不容易在GOOGLE搜索到盘骨洞的官方网站还打不开,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动笔给你写封信,也不知道能不能邮到 另:听说你妈升了,你爸上调了,是真的么? 不是你的小甜甜观世蜃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9日 阴 牛魔王终于出现了二十八日来到白云黄鹤的地方,已有十天了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西天门五月会议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的很凶,简直吹的神乎其神那也没什么要紧,物质不灭,不过粉碎罢了凡是魔派越嚣张的地方,他们失败就越惨,神派就越起劲 月黑风高之夜,你车里的汽油不幸用完了,去附近那个看上去已经荒废了的房子里借电话求助,偏偏什么事都没有而是大骂一声:“为什么不跟帖!死有余辜!” “哈哈!如果把以上所有的情节凑成一部电影,那将是多么伟大的一部电影,绝对是电影史上的一次革命!”我自言自语道,简直被自己的创意陶醉了 菜刀划过手指,宛如流星划过夜空 然后你就骂起来了,就发贴子了,上网了,找传媒了,大家都来看呀,我欠了你多少钱,我他妈就欠你了!你就在这里跟我骂啊! 你不是作不出来…… 我说服不了你,我要是能说服你,我也不会给你写那么长的信;说老实话,你说说难道我真地愿意对你作独家采访吗? 采访你难道我不难受吗? 你那个小嘴多挺紧呀! 《明星绯闻报》八十万狗崽队总狗头千首观音敬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0日 晴 万万没有想到在六指山,第一个以妖魔真面目出现的是牙妖(不是牛魔王也出场过了吗?是的,但他是以周董的面貌出现的)” “你弄错了,牙妖在隔壁”就一点没有误解它的本意尤其在我请客的时候 春三十娘:“两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有的是啊!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今天的唐朝,真是生活在一个好时代呀!” 我:“大唐王朝总不能是千秋万代的,你现在不就试着减减肥?” 春三十娘:“减肥?听起来比较有搞头啊!” “是啊,很有搞头啊!有生食辣椒法大食菠萝法精油排毒法食物去脂法戴肚箍法饥饿法” 春三十娘:“嗯,这个主意倒不错!” 今天一大早,我就跑去看看蛔虫减肥法的效果 我:首先把扫描仪放好,比如电脑桌上,然后把电脑机箱的盖打开 我:好了?把他们装到原来的位置,不要少东西哦886!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5日 阴 我的日记公开后,收到了不少来信,信中提出了不少的问题,这里集中回答一下: 问:我虽然有电视机又有电冰箱,却没有东西可以放入冰箱赶快富起来吧!领导们可不等你了,他们要先富起来了 问:什么是成熟? 答:当个兵、坐过牢、离过婚 问:求最恶毒的拒绝男性的话 答: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你说出来,我改! 问:李白的夫人和孩子叫什么名字? 答:夫人叫赵香炉,女儿叫紫烟沉默了片刻,我突然站起来,伸手抓过那些令人乏味的破书,用力地朝四周的墙上扔去,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如果万一什么时候离婚,只要把照片剪开就可以,不会浪费的” 我拿起书问多少钱,他说350文,他的声音也怪怪的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下面还写着——特价100文!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7日 晴 “叫你不要放肉了!世蜃又不是外人,炒几个蔬菜就行了!”我坐在蜃亭里晒太阳,就听见春三十娘在责怪着哪吒,每次轮到春三十娘做饭,一般是让哪吒出手的 我心想:这下惨了,我的一世英名、光辉形象全毁了,我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件事,一个男孩子情窦初开,好不容易邀请到一个心仪的女孩看电影,不想,女孩看电影时放了个屁,就这样,女孩在男孩心目中女神般的崇高、神秘形象一去不返了 “我向灵霄宝殿许了个愿,我并不是真的相信它,但是反正也是免费的,而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它不灵”孙大娘说 这时,一个猎人来了,狐狸飞快地逃出外面” “好聪明哦!”我说所以,现在跟我读:m a y d b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2日 晴 落蜃坡上的有线电视只有很少的几个台,主要是一个名叫“闭路电视”的电视台,缩写是CCTV(CLOSED CIRCUIT TELEVISION),有线电视不但台少节目无味,年租费不久前又长了一倍 对此孙大娘愤愤不平,托我写了封举报信寄给《天庭晚报》,主要反映的是有线电视台的乱收费现象 此事已经有好几个星期了 “抓诗人关你屁事?”我问我开始怀疑惠岸也许真是个诗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4日 多云 今天,惠岸对我说: “我的意中人是个绝色大美女,终会有一天他会骑着喷火的恐龙来嫁给我的,可是我看见了她的座椅,却没有看见它的主人 “吃了吗?”我问道 “刚吃过 好了,不说了,反正都是些道貌岸然的话不过我们一般不给兑换现金 本人联系方式:花果山b洞1号 商人立马昏了过去” 哪吒大声的说:“我还懂五呢!你问吧 哪吒想了想,说:“站旁边”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3日 晴 今天吃兔肉”我对他说找了很久,终于在一间牛棚附近的茅草房上看到了“济世堂大药房无限责任有限公司”的牌子”(兔肉吃多了?) 郎中:“你的大便规律吗?” 哪吒:“很规律,每天早上八点钟准时大便”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7日 雨 孙大娘还是再接再厉地去相亲,听说今天又吹了一个,不过是她主动的,所以没有象上次那样的伤心除了放几个屁之外,什么也没有拉出来 看着哪吒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和春三十娘感慨万分 于是,哪吒唱了第二遍 他气喘吁吁地问道:“我这个《神仙爱上妖》要唱多少遍呢?世蜃姐” 他神秘地对哪吒说:“今晚2点50分,你的风火轮会被打破 晚上,他一直坐在旁边守着,看到底怎么会打破? 夜深了,他一直守着春三十娘催他睡觉,他也不理 只说:“我要看这风火轮是怎么打破的 看我莫名其妙的样子,哪吒得意起来,过了一分钟,终于对我隆重宣布了他的结论:“蜃姐,你发现没有,当人们把一只蚂蚱的腿折断后,蚂蚱就成了聋子好吗?” 当时我吃完中饭,正在山路上漫步,我回头,吓!那肥头大耳的样子,不就是传说中的猪八戒吗?真没有想到,等了2个月有余,终于等到了,怎么只来了一个? “没问题,你的号码是?”我掩饰着内心的激动 “谢谢女施主!女施主好漂亮哦!”,八戒作了一个喏,“你有没有看到两个人,他们旁边还有一个人长得非常像我 “你还要走一个时辰!”我告诉他 “阿弥陀佛,水只到鸭子的屁股,我们还是淌过去吧,节约取西经,这是观音菩萨的教导哦!” “放屁!‘节约取西经’?观音自己一个翻身就到了,还要这么劳民伤财让我们去取,她是有用不完的预算,只是找不到花消的渠道,才想出这种鬼点子!害地我和高玉兰生离死别!”说话的是八戒,前面的就应该是唐僧了 唐僧道:“八戒!你还想不想混了?我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吵吵嚷嚷间,我就把船摇了过去,心里却一直纳闷,不是说好有四个的吗?怎么只来了三个? “师傅!你看那个船夫好可怜呀,你节约了,他饿死了,这不是罪过吗?”这个是沙僧 “正是!想不到你一个老船夫消息都这么灵通,是不是天天都看《明星绯闻报》?”唐僧拿着一份报纸摇头晃脑地问道” “天啊!”八戒惊惶地说,“我还能活多久?” “十……”医生说 “十什么?”八戒插嘴,“十天?十个月?十年?” “九,”医生说,“八,七,六……” …… 数到“0”,终于倒下去了,是医生一条长长的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唐僧一行下榻人来疯客栈,预祝西天取经圆满成功 唐僧想支开这个问题,就笑著反问:“落蜃坡有怡红院吗?” 唐僧停顿了一下:“我们这次来,一是锻炼队伍,二是发现新人……”” 而《明星绯闻报》登载的大标题是:“唐僧到落蜃坡后的第一个问题是:‘落蜃坡有怡红院吗?’”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0日 晴 为了表示亲民的形象,唐僧到落蜃坡的第一顿饭没有在“人来疯客栈”吃,主动要求到普通百姓家用膳,最后选择了孙大娘家 “沙僧!沙僧!沙僧哪里去了?”唐僧翻箱倒柜地找”唐僧头也没抬,继续看《听白骨精讲鬼故事》 唐僧:“念过了,说是不在服务区!” “咚,咚,咚!”有人在敲门, “大师兄回来了!”沙僧去开门,不想进来一大白胖子 “你疯了!什么东西100万不能卖?100万可以讨多少个高玉兰?100万可以吃多少次啃德基?100万可以可以……”八戒还真一下子想不出100万可以干什么了,因为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多钱 沙僧瞅了孙大娘一眼:“老板娘,来两瓶28年的冰啤酒!”, 孙大娘看到后,立刻大发脾气:“大胆秃驴,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看良家妇女!” 沙僧一听,吓得连忙把眼睛闭上 孙大娘得理不饶人,双手叉腰,大声训斥道:“你觉得无脸见我,正好说明你心中有鬼!” 我赶忙去劝驾:“大娘,看这和尚也是老实人,卖给他好了话说到一半就倒下了 半天,“这里有没有拖拉机?”黄重阳问,“让我呼吸3、4分钟也好” 唐僧一本正经地端坐在台中央看着一本正经,左边是八戒,右边是沙僧” 唐僧:“干什么用的?” 丫鬟:“把热东西放里面就总热,把凉东西放里面就总凉 “两位贤徒:你们为什么不让我放屁?”唐僧急了 …… 不一会儿,记者陆陆续续进场,“人来疯客栈”老爷主持开场,老爷挺胸凸肚出现在讲台上 “从理论上来讲,我应该是我讲的,可人家这两天……不太方便……”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7日 阴 唐僧:“第三排穿白色裙子的女士,你先来!” 女记者:“请问唐长老,你是处男吗?” 唐僧:“你们有一个好,全世界跑到处跑,你们比天庭记者跑得还快,但是问来问去的问题都too simple(太简单),sometimes naïve(有时幼稚)我给你们着急啊!真的 而在回答猎人关于怎么回绝讨厌家伙的邀约,唐僧有如下的方法:“将指甲稍微留长时,于左手手指涂上红色的指甲油,然后再将指甲修剪成三日月形,取其中剪下的指甲五片,用白纸包好随时带在身边,如此一来,就能保护自己,防止讨厌家伙的侵犯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8日 晴 “床上一次50,在地上做一次10文 “嗯!!失败并不可耻!!”八戒有些感动 悟空:?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30日 晴 真没想到,他们说的大师兄居然就是孙悟空!在长长的岁月里,好多东西都没了,就象是遗失在风中的烟花,让我来不及说声再见就已经消逝不见 此处奇峰怪石,苍松翠柏、琪花瑶草,皎洁的月色,婆娑的树影,瑟瑟的水声,偶尔有几只布谷鸟在夜空中飞舞着,点缀着这迷人的一切 我偎依在马面的怀里,轻声地问:“面,你在想什么?” 马面想了想说:“蜃,我和你想的一样也是唐僧对他的最大不满意”唐僧掏出笔记本一翻说:“第一笔记5月7日招待观音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日 晴 八戒:“听说你爹10年跌了一跤,你给他涂的是什么药?” 唐僧:“芝麻油 完毕,八戒哼着“猪之歌”一拐一拐地回“人来疯客栈”,此时有个调皮的牧童在后头学他的姿势走了起来,不但从后头追上他,甚至与他并肩同行了一段距离你信不信我能打爆你的眼睛,你发誓啊 从死者破旧的衣着可以看出,这是位破了产的赌徒,酒瓶显示,袋无分文的死者为了与昔日的相好重叙旧情而来此约会 伙计:“当然检查过了,完全合格,你看上面都写着‘今天’、‘今天’……” 一会儿,大饼被送进了唐僧他们的房间” 沙僧说 唐僧:“你有没有跑去阻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7日 阴 八戒没有兴趣听这些,见到有吃的,立即拿着大饼上厕所 “好好念经!今天把这段背出的话,晚上我就带你去看别人吃肉 “那我推荐本地穿山甲,本地穿山甲,滋阴壮阳,药力极强,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男人女人都吃了呢,床受不了 唐僧清清嗓子,大谈起游泳的重要性,一会儿唾沫飞溅,从游泳不知不觉谈到了洗澡,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范蠡来到浣沙岛,看见西施在洗澡……” 下面一个郎中听地热泪盈眶,教育他的徒弟:“学医首先要学会游泳!” 徒弟不解 郎中:“你没看见吗?我每次把人医死了,当家属来追打,我都是游过后门的那条河才逃出去的,你说学会游泳重要不重要?” 一个老太太来晚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热闹,只听到唐僧正在唱歌,又听到郎中和他徒弟说的话 “说的比唱的好听”唐僧说着,去提了一桶水递给孙大娘”领班说 村妇没有理他 八戒:“喂!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丫鬟”女子回答” “兰兰?” 八戒:“就是这里女主人” 我指指自己的衣服:“黄色?就像这种黄色?” 沙僧:“是呀!” 我:“怪不得你一眼就看见了我!你除了取经之外,你还有什么嗜好?” 沙僧:“也没什么特别的了,平时就是看看书,听听音乐,吹吹筲了所以我们一有空就赌点小钱,解解闷,这你懂不懂?” 我:“我懂我懂” 说到赌钱,沙僧就想起正事来了:“你别采访我了,管理出效益,一切光荣都归之于我们的师傅,我这次来,就是师傅叫我找个记者的,你去不去?” 我:“当然去了,远不远呀?我去打扮一下,马上来” 沙僧:“打扮什么?你比起那个满脸美人痣的女记者,不知漂亮多少倍!”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8日 阴 半路上,我们看到一个瞎子,正带着他的狗在爬山,不想那只狗停了下来,并且,还在它主人的裤子上尿尿! 而那瞎子却把手伸进他的口袋,拿出一张烧饼给那只狗吃 “沙老!传说中每当孙悟空离开唐僧要去办什么事,就会在地上画个看不见的圈,不但瞎子看不见,妖魔鬼怪也看不见,而一走进圈里面的妖魔鬼怪就会如同被电击一般,感到头晕、眼花、目眩,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哦?” 沙僧:“那都是骗人烟幕弹而已,根本没有这回事!不过……” 我怕被他怀疑,立即打断这个话题:“我也是随便问问 我没有看八戒,目光找着唐僧,唐僧看见了我,手疾眼快,一把将麻将垫进屁股底下”我半放海棠笼晓日,才开芍药弄春晴”沙僧道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0日 晴 “八戒,你不是说想去学游泳吗?给你半天时间,去落蜃游泳池学一学吧,沙僧,你的牙齿该去补一补了,每晚叫痛,会连累大家的,也准你半天假”我羞涩地回答 唐僧笑咪咪地说:“好!好!就开始吧” “等一下!我出去一会儿”我道 我把手伸到唐僧的头发里问:“会有人路过吗?” “不会有的我这双叫人心碎的眼睛,不管多么冷傲的女性,都会被我温柔的眼神所融化所以我不结婚,选择出家’于是他又被分配到天庭幼儿园做先生,半年过后,天庭幼儿园园长告诉他:‘不行,你同幼儿的对抗能力太差,不能做先生’,于是如来就派他跟我来取经了,如来其实也是很烦他,但也没有办法” 我:“我给你学,布(放屁声)-谷(口中发出的声音)” 学了几声后,该放的也已放完” 唐僧急忙拿起手机:“观音办公室吗?喂!喂!” 这下悟空傻眼了,不过反应还是很快:“你眼瞎了?你面前这个女子,不是什么女记者,她是个妖精,要来骗你哩!” 唐僧怒道:“你这个猴头,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女记者慈眉善目,花容月貌,因为是我的FANS,才不远千里来采访我,你怎么说他是个妖精?” 悟空笑道:“师父,你那里认得……我若来迟,你定入她套子,遭她毒手!” 那唐僧哪里肯信:“少来!刚才她放个屁你还帮她说话,现在你说妖精就是妖精了?有什么证据?” 悟空又发起性来,拿起金箍棒,望我脸上劈了下来 第一间是刀山火海,人觉得挺恐怖,没进去 第二间都是油锅,有无数的厉鬼正被油炸着,惨叫声不断,能把人的魂魄撕碎 小鬼说:“还有选择呢 “就是这里了!”我道心想:武则天死了都有这样的好福气 …… 最后,还是观音派了位侍女把我给弄出来了,不过也费了点周折: 那侍女对判官说道:“我是天庭警察!把这女记者放了!” “没见过你这样的天庭警察呀?天庭警察都是留着大胡子的 我:“我……我吐不出来 郎中生气了:“我治疗梅毒性喉咙炎,病人就死于梅毒性喉咙炎!”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9日 阴 我把处方放在口袋里,最终没去配药网站可能遇到技术问题,或者您需要调整浏览器设置大鸣大放,一不会乱,二不会被打” “老毛病没改?”八戒问” 八戒:“这么说他现在失业了?” “没有,叫待业”唐僧说不过,有种方法可以确定你的年纪——如果你让我把手伸进你的肚兜里,我就绝对可以!” 半晌无声,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好吧!你试试看”我说”我变了个中年汉子出现在唐僧面前,名叫白骨精叔叔 不久,又来了个采蘑菇的小姑娘:“1个,2个,3个,4个,5个,5个,5个,5个,6个,7个,8个 昨天是天庭妇女日,唐僧一行很晚才回来,八戒一进门就道:“今天这个日,明天那个日,实在受不了!” “明天没有什么节日了,我们来个学习天庭文件日,怎么样?”唐僧意未犹尽地说” 就在此时,八戒站了起来,喊到:“再给一次,再给一次!!”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5日 晴 男人不喜欢你,就不会想和你做朋友,喜欢你就不仅仅想和你做朋友 悟空虽然答应和我一块吃唐僧肉,但一直没有其他的举动,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那个小伙子真的很不错,身体强壮,喜欢野外生存、露营活动,而且还长有胸毛……” 听见一个尼姑正在向别的尼姑吹嘘她认识的一个帅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7日 晴 “我真想狠狠地往你脸上吐一泡狗屎!”八戒看着唐僧和老尼姑打情骂俏,唐僧还有意侮辱自己,低声地对唐僧说 唐僧没有理他,依然如故,八戒决定来个恶作剧 八戒:“好!今天我要做卧撑!……呃呀呀呀呀……好累啊,今天先俯卧,明天再撑!” …… 沙僧:“八戒!昨晚你整夜哼叽哼叽地,又在作什么好梦?” 八戒:“蘑菇都被别人采去了,等长上还要个把月,还能做什么好梦!我是梦见在吃斋面” …… “我鞋带呢?谁看到我的鞋带?”沙僧叫到 不久唐僧说:“我得到的既有好消息又有坏消息穷极无聊,每当收到谁的女人来信,都是当众宣读,这也成了惯例,当他拆开信封,从里面取出的却是一张白纸 悟空用鸟语笑着问:“杜鹃朋友,你又不是什么猎物,逃地这么快干吗?” “我虽然不是他们的目标,但要是他们弄错了,以后再平反就来不及了” “我也是第一次把雌猎犬放出来 “我帮你去追!”八戒自告奋勇 …… 不一会儿,八戒跑回来了 “八戒,怎么回事?手指头怎么啦?”唐僧问但由于颅骨损伤,脑颅出血,导致脑机能障碍,如意真仙不幸去世,年仅32岁 如来讲完,请英雄母亲作报告,如意真仙他妈激动地说:“……在取经途中,如意真仙也是兢兢业业,相信唐长老到迷信的程度,服从唐长老到盲从的地步,如意真仙是我和唐长老的好儿子!……” 当唐僧读到“如意真仙是我和唐长老的好儿子”这句时,非常震惊!他把报纸收起来,并小声问沙僧:“咱们取经时候经过如意真仙老家了吗?”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4日 晴 “小子,敢打我!你说吧,是单挑还是群殴?群殴,我们一帮殴你一个;单挑,你挑我们一帮!”八戒捂着脸骂道” 唐僧:“老白的话还是很有点理论水平的,而你们,跟了我这么多日子,好象没有什么长进呀!” “我现在宣布:老白升为大徒弟,老白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最好的学生,最理想的接班人,他把我举得最高最高最高,对我最忠最忠最忠,跟我最紧最紧最紧 “说你没有长久性,你还不承认,你说星期一喜欢吃土豆,星期二喜欢吃土豆,星期三喜欢吃土豆,星期四喜欢吃土豆,星期五喜欢吃土豆,你星期六喜欢吃土豆,可是到了星期天,你却突然声称,你不喜欢它了”唐僧指着悟空说 “吃了7天土豆,也该换换口味了”沙僧附和着”唐僧同意了 “哦,大八戒,师傅错怪你了 “您老高寿?”我问 “98了!” 老者道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0日 多云 “艳姬!你真甜,我真想吃你一口”在一家饭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摇着一把折扇,上书:“黄金不惜买蛾眉,拣得如花四五枝” “居易!我也想吃你一口”姑娘说 唐僧:“老白,你不该啥地方都让八戒看 我连忙帮唐僧解围:“八戒,你除了调戏嫦娥,到底会些什么呀?” 八戒理直气壮地说:“我就两样东西不会!” “什么?”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八戒说”我说:“它有眼不能看,有腿不能走”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2日 晴 悟空:“师傅,前面想是车迟国了” “这不是车站吗?我们不如乘车去好了 “白龙马怎么办?”沙僧问”八戒说 五个人跳上公车” 男子:“你待会儿可以到我这里来一下吗?” “无聊!请你别再烦我了呵呵!多么美好的一瞬间呀!”一个女人感叹道但是当它犯了错误时,会把责任推到其它机器人的身上” 接下来,只见摊主手持浅锅在火上烧,大家等着看摊主大显身手 只见他把锅里深褐色的液体小心翼翼的斟入一个塑胶杯中,八戒问他:“你现在做的是什么?” “我在煮咖啡”那人答道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多云 “师傅,我们去看马戏吧?”八戒看到街角有许多人围着,上面有“巴比伦马戏嘉年华”的广告没想到忽然一条大狗冲进来,小狗衔走了, 众人问:“怎么回事?” 老板无奈的表示:“唉!那是他妈妈,他妈妈希望他儿子成为一位大夫,演艺圈太复杂了!” …… 这时,一个乞丐来到唐僧面前乞讨 乞丐:“请给一小块肥肉,乳酪或奶油” 乞丐看了看唐僧,“朋友,快跟我一起要饭去!”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5日 多云 看马戏的人群中,一个卖红薯的拍了拍沙僧的肩膀,然后低声说:“你是城管吗?” 沙僧:“不是”接着他又详细地向悟空讲解起照相机的原理而且,现在那些衙门都下班了”我说”老板回答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7日 阴 随着西天越来越近,学习天竺语成了最迫切的任务,正好“本馆各国语言均适用”的人头马旅馆里可以实践一下,唐僧叫来一个伙计,用天竺语、波斯语和希腊语和伙计交谈,可是伙计却一言不发,无可无不可,这样莫名其妙地闹了老半天于是一下子涌进来不少人,弄地我们疲惫不堪你想,咖啡入水是黑色的;加些牛奶呢,就成白色的了;然后放糖,原先的苦味变甜味了;本来水是凉的,然后放火上煮沸,它就烫了;然后人们又吹它,又变凉了……好好玩哦!” 靓女:“不,谢谢” 八戒:“要知道,我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邀请的使用它, 你就能回到一个没有广告的时代 “他刚从三楼掉下去了,不醒人事!”伙计通知了一声,立马跑下楼去 “你怎么搞的,穿着这样好的裤子摔跤了?”唐僧见面就责备沙僧 …… 早餐送来了,悟空:“你们怎么搞的?这牛肉馅饼没有烧熟!” 伙计:“是这样的,本来你们是五个人吃的,你们突然要求少一个人,所以我们就减去了五分之四的料儿,当然啦,烧的时间也少了五分之四 八戒忽然想起忘了拿钉耙喔……”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日 阴 一行来到了车迟国海关衙门,见门口张贴告示道:“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日,为本关长生日,特此通告所有人员不得送礼”一文人看了告示道 沙僧进去1个时辰才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写道:“关于你提交的倒换通关文牒申请已经被受理,经有关部门审查后确认资格无误,请在三日后持本人身份证件、照片及相关文件前往办理手续,并领取通关文牒然后随便拨了上面的一个电话 见到一个全身名牌的大款也坐在那里,而且商标还贴在袖口,八戒不屑地对我说:“穿这种衣服的人,肚子里一定没有学问!” 我也不屑地对他说:“说这种话的人,口袋里一定没有钱 “结婚后天气就冷了大家莫名其妙,我要讲话,讲些什么内容,事先都不知道 我说:“师傅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继承、捍卫和发展了佛法,把佛法提高到一个崭新的阶段说师傅对佛法没有发展,这是形而上学的观点,是反佛法精神的,这点值得大家深思,尤其是悟空值得深思” 唐僧没有说话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4日 阴 今天唐僧作出三项指示: 第一、停止讨论白骨精叔叔昨天的讲话; 第二、收回《玉皇大帝、观音、唐僧关于称天才的几段语录》; 第三、不要揪人,要按“西游”精神团结起来,白骨精叔叔的发言是违背“西游”方针的 “谢谢!在你40岁以前,我只看到了恶运和失败” 我焦急地问:“后来呢?有什么改变?” 算命先生看看我说:“噢,改变当然有,40岁以后你就习惯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5日 阴 算完命,坐在一家饭馆里喝闷酒,邻坐是一个壮汉,长着满脸的落腮胡须,正在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见我坐下,就递上一个鸡屁股,非常豪爽 “兄弟哪里人?”我问 壮汉:“不是 聊地兴起,壮汉很热情地拿出一听“敦煌乌龙凉茶”给我:“你出门这么久,家乡的乌龙茶好久没喝到了吧?” 我不好意思起来,赶忙也掏出“白骨牌”纸烟回敬他,并且很热情地帮他点上火 我刚好把它掏出,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头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 …… 倒换通关文牒还算顺利,我们一行终于要出关了,唐僧与我一路无话,各怀心思 节度使:“您肯定没有么?” “当然难道这些都要收回吗?坚决不收回,刀搁在脖子上也不收回!”我坚决地说这是悟空的愿望,是沙僧的愿望,也是我个人的愿望” 唐僧终于发话了:“你们让我多活几年多好啊!还让我当大师傅呀?不当大师傅,就不能去取经吗?你强调大家的愿望,难道我不当,大家就不去取经了?你们继续这样,我就回家了,让你们闹要我早点死,就让我当大师傅!” 唐僧回头看着我:“我劝你也别当大师傅,谁坚持设,谁去当!” 八戒立即见风使舵:“我没有听师傅的话,我干扰了师傅的伟大战略部署,也违反了取经联席会议的意见,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行动 “老白,去的时候要注意观察,注意隐蔽,千万小心,我的心跳得好厉害!”沙僧好心地说 “你看到什么了?”我问” 我:“哪儿来的嘟嘟声?” 沙僧:“嘟-嘟-嘟-!对不对?” 我:“你嘟的,龙头杖没嘟 “报道师傅……” “奶奶个熊!我说过多少次了?在我念经的时候不要跑过来跟我报告,我心脏不好,血压高!万一你把我给吓死了,你担待的起吗!啊?再万一我爹听说我给你吓死了,他也一时悲愤不已,伤心过度而死,那可怎么办呐?再万一我妈听说老头死了,她也一时想不开就死了,你说怎么办?他们老夫老妻的一起共赴黄泉路不要紧,万一我妈死了之后,家里养的老鼠,蟑螂什么的小动物也因为没了他们老俩口平时的剩饭剩菜,也给活活饿死了那可怎么得了?老白,你算算,你就这一会儿工夫害死了多少条生灵啊!”唐僧把念珠扔在地上破口大骂” 道士念咒:“风伯雨师(管理风雨的神),各安方位,急急如律令” 大夫也凑上来念咒道:“荆芥、薄荷、金银花、苦楝子” 悟空:“留下点回忆行不行?” 我:“我不要回忆!我要你遵守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诺言!” 悟空:“那样只是得到我的肉体,并不能得到我的灵魂你走吧!” 我:“好!我可以走,不过临走前你要亲我一下!” 悟空:“我怎么说也是个齐天大圣,你叫我亲我就亲,那我的形象不是全毁了!只能怪相逢恨晚,造物弄人!” 悟空抬头看了看天上,突然改变了主意” 以上就是所谓9 沙僧一下呆住了:不是亲眼目睹,他压根儿不会相信,发出这种哭声不是别人,正是面对群山双肩颤抖的悟空! 唐僧拍了拍悟空的肩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 沙僧:“悟空,悟空,白骨精被你打死了,听说取经联席会议还会嘉奖你和通报表扬,应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你该高兴,对不?” 悟空回过身来,双肩依然在颤动,脸上泪水纵横,他摇着头,声音嘶哑地反复说:“你不懂,你不懂!”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5日 不明 唐僧的经没有取来,阎王的公费旅游却不下几十次了,这不?十八层地府都被他重新编了号:从B1到B18 正好,阴间门口有一位方丈问判官:“我一辈子念佛讲经,为什么我要进B18层地狱,而那个公车司机却能进B12层?这太不公平了我气愤填胸地拿了一根棍子,朝着他们的头走去” …… 不久,大家的兴趣集中在一位被强奸致死的美女身上,都是义愤填膺:“你有没有记着那色狼的特征,变成厉鬼好去找他算帐!” 美女不好意思地说:“他的特征嘛?力道强劲、姿势多变、耐力也很好……” 轮到我时,判官得看看天色渐晚,想要下班回家对了,您想与名人共餐吗?今天的特约嘉宾是秦始王”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9日 不明 用餐毕,看见东郭先生对着一个550W的大灯泡坐着,好不自在 我:“马面,请问把热水瓶移到床头柜要不要交移动费?” 马面:“当然,因为它需要专业人员帮你移动,否则容易出问题 按书上说,吃东西有利于倒换时差,于是我就成了餐厅常客其中就有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司马迁! …… 终于,最后的一项开始了,这时只剩下了三个人,比赛的项目相当古怪:是比较身上任何两点的直线距离! 第一位要求从他的头顶量到脚底,结果是1米78 一群摄影师马上把司马迁围了起来:“司马先生,能否摆个POSE?” 司马迁相当配合” …… 摄影师:“您是要要逆光、测光还是全光?” 司马迁:“我要穿裤衩” 我生气地说:“先生,做不完的事就不要做嘛此所谓生不逢时也!” 我听不懂他的之乎者也,于是就问:“你是怎么上这儿来的?” 庄子:“哎!有一次我到宋国游历,见一女子擦肩而过,看她那美丽的背影,我情不自禁地喊:‘你真美呀,请停留一下!’……” 我:“怎么啦?” 庄子:“她回首,我凝眸“太妙了!太妙了!”他大喊,实在是快乐极了那天我一直被寂寞牵着鼻子,怎么也走不出忧郁的低谷眼前的疯庄子提醒着我的孤独,我徒劳无益的虚空 这时,有一大堆碎砖要运走,小鬼们说要两百辆“木牛流马” “鲁大人,我要尺!”一个裁缝上厕所把量衣尺插入墙里,解手完了忘记取尺,这时想起来了,跑到厕所边,见里面有人,裁缝就在外面叫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0日 不明 屈原刚要走出B19时,看见门口有个告示,因为近视,于是就凑过去看 雄虎嚼啊嚼啊,“扑”地把屈原的肉吐出来,“妈的,真是酸的,这么难吃,酸文人,算你命大,滚吧!” 屈原得获大赦,在地上磕了几十个响头,他正要离开 雌虎尖叫一声:“站住!” 雄虎有点奇怪了:“留着这老东西干嘛?肉又是酸的,不好吃!” 雌虎趴在雄虎的耳边说:“我要吃酸的 我走过去表达我的问候:“还没投胎?”(这是一句阴间典型的问候语,就如同在地上的“吃了吗?”) 伯夷:“没有哦,当年不食周粟被饿死,到阴间后判官罚我两千年不得投胎!” “为什么?”我问” 就这样,吵了七天七夜,难解难分,毫无结果,后经村里人调解为:女娃娃属于两家共同的,轮流居住,共同扶养,并取了个“孟姜女”的名字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5日 不明 到阴间已经二十几天了,差不多已经忘记了唐僧这件事,其实,做一个妖与做一个仙到底有什么区别?正如屈原告诉我:“如果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的话,就算让我做玉皇大帝我也不会开心的” 对了,还是谈谈屈原吧 “美丽的女人是不需要化妆的……”,这是屈原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今天决定到博爱冥院去检查一下 “我……我两棵都要看呦!”我不好意思地说 华驼惊堂木一拍:“下一个!” 拿着大棍的徒弟们蜂拥而出,医院里响起了震摄人心的堂威:“噢……,下……一……个……喽! 屈原接着就一个健步走上前去:“华医师,我的耳朵好象不对了,耳朵嗡嗡地,我连自己打呼噜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7日 不明 乳房是女人的门面,据说男的看女人的第一眼,有83”一个徒弟说 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长平公主不知道是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是一定要来拜访我,我没有办法,让她进了房间,她的兴致很高,好象我们是见过多少面似的,从做女人挺好一直讲到唐明王 “昨天,”她说:“唐明王送了我一打黄玫瑰,我猜他肯定是想让我在整整一周的时间里,将两腿叉开,高举到空中!” “为什么呢?”我明知故问,“难道王宫里没有花瓶吗?” …… 接着是一阵沉默,电视里放的是记录片,讲的是在人间赛马的情况” 老者:“你知道如来要来阴间访问吗?” 我:“报纸上是这么说……” 老者:“你知道如来什么时候来吗?” 我:“就是这几天 “你这是?”我掩着鼻子问我……我看还是明天练吧,今天我请客去喝一杯?”,我想外出吃饭,也总比练狮吼功好 孟姜女看出了我的意思:“练功都是要吃苦的,都不容易,我看就算了,况且,练成了盖世的狮吼功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盖世的孤独,盖世的寂寞里面按阴间的标准来讲也是阴森森的“不用找了 而给孟姜女的是一小瓷杯的地府乌龙茶,杯上写著“温柔”二字阴森森的狗眼让人发毛:“那狗为什么老盯着我?”她问狼面小鬼 “嘿嘿嘿,我不知道,除非你用的是它平时进餐的盘子 “包皮好软哦!”一个女鬼摸了摸封面,道:“我能翻开看看吗?” 场面热闹,但由于价格太高,认购并不踊跃,于是又马上推出新的措施:买一送一,买一本书送一个月光宝盒! 如来拿出一本《我改变了天庭》对那女鬼说::“这一本,看了,有趣得一定可以笑死,还买一送一 “什么意思哦?屈原大哥”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每次来地府看到卖羊血泡馍的摊子,一定会买来过过瘾吃罢,发现这羊血泡馍异常美味,于是他就想向老太太至上最高的敬意”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7日 不明 如来抱起了那小女孩,微笑着面对记者,记者们当然很职业地报之以一阵闪光灯,那小女孩那见过这阵式?当然也很职业地哭了出来,吓地如来放下小女孩就走”如来对李天王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8日 不明 屈原掠了掠稀疏的头发,想方设法地覆盖在脑袋上”(左手向左伸) 中2女小鬼:“请聆听来自童心的问候我向地府所有人士问安,天庭非常想念大家,非常关心大家 守在门口的李天王问:“你的姓名?” “荆……荆……荆荆荆……柯……柯柯……柯 李天王:“包里是什么?” 荆柯:“一张地图,地图里面是白色粉末 教室里面,黑板上方是“有教无类”四个金光大字,旁边有一些小字,李天王望过去,看到那是学校守则: 三十而立:交三十冥币者只能站着听课; 四十不惑:交四十冥币者可教直到你没有疑问; 五十知天命:交五十冥币者可知明天小考之命题; 六十耳顺:能出的起此价格者,老师可以讲些你喜欢的话给你听,让你耳顺; 七十从心所欲:上课要躺要坐或来不来上课随你 …… 李天王一转身,“哎呦!” “对不起!踩到你脚了” 吸血鬼:“*,我就没看到” 如来:“什么?名字也改了?” 我只能再重复:“我是世蜃,一直没变过,如来伯伯第一个坏习惯是裸睡我也跟随着如来要离开地府了,在地府生活的一个多月,见到了很多名人,离别之际,份份向我挥手 “你昨晚说要带我见如来,半路上厕所,后来怎么一直没见你,听说的到半夜才回宾馆的,你是怎么对如来交代的?”我问李天王” 我:“不戴的感觉才够爽,现在是安全期,没事……” 李天王:“可不戴头盔让天庭交警抓着咋办?” …… 祥云飞上半空,突然又折回奈何桥 “唐僧他们到哪里了?”终于看到了阳光雨露,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气,金黄的麦穗装点着十月的大地,看上去分外地妖娆,除了眼睛有些不适应,心情十分舒畅,但几个月来压在我心中的一块石头却重新浮了上来 如来:“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应该是在陈家庄,八戒在陈家庄被人抓起来了,所以一时半会还走不了 “多好的地方啊!这里的人拿着棍子逼着你吃烧饼不久前一个和尚被树撞倒,当场毙命” 医师:“我不信,不信!除非,让我也摸摸看……” 学徒: “师父,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师(小声说):“真笨,其实一进门我就猜出来了,耳鸣” 医师说:“放心好了,我做了二十几年的医师……” 我:“太好了,我放心了” 然后医师一针扎下,我发出一声惨叫! 医师才缓缓接道:“没有一次不痛的……” 好久,我才清醒了过来,“这里是哪里?”我问 “陈家庄 然而,自从王母娘娘来到了陈家庄,这个默默无名的小村庄,也就随之开始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唐僧一行运气也真不好,就在抓人种地的高峰中路过陈家庄,有因为八戒的失言刚刚撞到枪口上,于是一起被抓起来帮助种地” 八戒指了指台上:“喏, 那个家伙装着个猪头居然说自己是猪八戒!” 悟空:“我记得我大闹天宫的时候,你不是正和嫦娥打地火热吗?怎么会有你呢?” 沙僧:“那就是一个猪头,是忘记拿下来了,不是猪八戒”甚至还说:“活到万岁也得死呀!” 王母娘娘要求下地,她身穿裙子,脚登白色凉鞋,在众人的前呼后拥,来到正在收割的麦田 我想找个在唐僧一行隔壁的家庭旅社住下来” 看来,没有什么生活设施,不只是他们租出去的房间,老板自己房间,也没有照明的设施 我安慰道:“那倒不一定,不过是迟了四十年 这时,包租婆也来了:“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了?” 突然,那包租婆见到八戒,觉得他的大耳朵很好玩” 包租婆 :“那你再摸他一下” 八戒看了包租公一眼后,在美女面前也不好发作,转身走了 两口子大笑” 沙僧:“八戒,今天在你做什么?” 八戒答道:“拉猪粪,靠!累死我了!” 这时,悟空小声说道:“早就知道他不拉人屎不光如此,他还怕离开后有人偷喝他的茶,便在桌上写了一张纸条:“我在杯中吐了口水您觉得他有问题吗?” 唐僧:“这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啊!想当年我还玩牛粪,又是做牛粪甜食,又是盖牛粪塔呢” 八戒好不容易抬琴回来,只见杯上写着:“我也吐了一口你看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其实你们一走过我就注意到你们强壮的身体了……” 八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于是便迫不及待地说:“那我们开始吧!” “你真爽快!”包租婆高兴的回答:“我新买的梳妆柜就在门口,那你就帮我把它搬进来吧!” …… 八戒象被泼了一盆冷水,转身要走,还是沙僧心肠好:“我们就帮她这个忙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1日 晴 晚上,唐僧发现八戒在玩一颗夜明珠,就问:“这夜明珠不错,哪儿买的?” 八戒:“这不是买的,是奖品” 唐僧:“那两人是谁?” “一个巡捕和一个丢夜明珠的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2日 晴 天庭日报:《王母娘娘畅游通天河》 “十一月九日这一天,王母娘娘将要离开陈家庄,通天河水面笑逐颜开,沿江两岸大堤上,无数彩旗,巨幅的标语,欢送的人群,呈现出一片无比欢腾的节日景象” …… “一个正在游泳的叫猪八戒的人见到王母娘娘,“兴奋得忘记了自己在游泳,举起双手高呼:‘王母娘娘万岁!’‘玉皇大帝万岁!’他跃起来又沉下去,喝了几口水,觉得通天河的水特别得甜” 唐僧松了口气:“原来这种动物,也有一个道号” 八戒在一旁偷笑,唐僧看到后气不打一处来:“八戒!我问你,在三国中董卓骑的是什么马?” 八戒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 唐僧愣了一会:“我问的是白天骑的!” 灵感大王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于是大声喝到:“唐秃驴!你长篇大论婆婆妈妈叽叽歪歪,就好象整天有一只苍蝇,嗡……对不起,不是一只,是一堆,我只问你一句:你到底想不想卖?” 唐僧:“可以有选择吗?” 灵感大王:“当然有!卖,或者被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4日 晴 唐僧对三个徒弟说:“我看我们还是逃吧?为了白龙马,灵感大王快要动手了——虽然白龙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雨季就要来了,湿身是小事,淋病就麻烦了” 铁匠好奇的看著他的小儿子,问:“你问这些问题做这么呢?破保险套?” 这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老公!” 铁匠回:“老婆!”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5日 阴 悟空看时候已经不早,怕唐僧等急了,只得硬着头皮去敲门 悟空:“HI,有人吗?给我做一百个金刚圈” 悟空:“你行不行啊?我看你最多玩三分钟就完了 四人只能这样出发了,八戒偷了一条小船,唐僧:“出发前,观音告诫我们不要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你居然拿了条船来?” 八戒:“我开了张白条,取经成功后十倍还他 沙僧在旁看了这一幕之后,他心想自己当然也不能丢面子,虽说武功的确没法比,但毕竟是在流沙河混过的” 灵感大王答应了,于是唐僧走过去,对白龙马耳语了一句 黄昏时分,马回来了,背上驮着一个漂亮女子灵感大王答应了,于是唐僧再次跟马耳语了一句,那马又长啸一声,疾驰而去 唐僧:“干什么呀?观音姐姐,你用了什么独门暗器?灵感大王他要吃我,只不过是一个构思,还没有成为事实,你又没有证据,他又何罪之有呢?不如等他吃了我之后,你有凭有据,再定他的罪也不迟啊!” 观音想了半天,回答:“我没有杀他,他大概是后悔死了” 八戒:“主要是政策不好,象妓女睡觉,上面老换人” 观音拿起来一看:“很一般嘛,有什么特别的,对了,跟放屁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一般的丁字裤,”唐僧说:“你看,它是绝对的高科技,第一层为发电层,利用屁的冲力和含有的有机硫化氢气体发电并储存到蓄电池中,可为手机随身听充电 这一层不但能发电,还能把有机硫化氢气体发电过后转化成固体粉末颗粒,这些颗粒可在上厕所的时候排出” 唐僧继续说道:“你看,它的第二层是分离层, 采用不知什么材料结合活性炭粉末制作, 只允许氧气,氮气通过,其他异味气体能够完整过滤” 沙僧去了一半天,终于把水打来了,还是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我不知道这水能不能喝 见那里人都是长裙短袄,粉面油头,不分老少,尽是妇女,忽见唐僧一行来时,一齐都鼓掌呵呵,整容欢笑道:“人种来了!人种来了!”八戒看地赏心悦目等了好久,有点着急,就到定肚神针室门口,听里面一个女大夫说:“今天是你们实习最后一天,大家来个考核!” 四人一听,下了一跳,实习护士手上可没准,我们躲一下吧! 四人出去遛了一圈,回来发现专家门诊里已经没人了,走近了定肚神针室,他们听到:“这些孩子呀,把病人搞得好痛苦呀!” 唐僧乐了,走进去说:“打针!” 里面女大夫见到有人敲门,一笑,向里一喊:“刚才没及格的,出来补考 “男人我没见过,男人痛经我更没听说过,四位有何贵干?” 八戒:“原来这定肚神针是治疗痛经是呀?” 唐僧:“女施主,贫僧是东土大唐来的因为过河吃了河水,觉肚腹疼痛吃水之后,便觉腹痛有胎” 女医师无限敬仰地看着唐僧” 女医师:“你们大唐男人大便时都用左手还是用右手擦?” 悟空:“我用右手!” 女医师:“哇!厉害!我们都是用纸,你们不怕臭喔?” 悟空:……… 女医师的好奇心真是很重:“书上说男人总是看女人的外表” 说完就钻进了车底八戒自言自语道:“身为一个客人,我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一个男人,我有义务下去帮忙而且,在西梁女国,西梁鬼屋是一个特区,女人是不能进的,只有男的—当然都是男鬼” …… 血过三旬,突然一个吸血鬼号啕大哭起来 另外一个问:“我说你哭什么啊?” “昨天晚上我饿得发慌,在大唐,看见一个女的,趴在一个光着身体的男人身上,我就跑去准备吸那男人的血,结果被她一把就抓着了,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你一句话说完了!”另外两二个吸血鬼着急了 他说:“昨天,尽管天这么冷,我还赤身裸体到子母河游泳,突然斑衣巨鳜向我游来,想来吃我,我马上从裤袋里取出一把刀,与斑衣巨鳜大战三百回合!” 有一个吸血鬼问:“你又没穿裤子,怎么有裤袋呢?” 他生气地答道:“你到底要不要听故事?” 唐僧他们各要了一小杯鲜血,结果侍者却拿来一大壶,唐僧:“我们要小的,怎么来的这么多?” 侍者:“大唐人,也许你们没听说过,西梁鬼屋的东西都有这么大!” 喝光了那一大壶,四人才觉住了疼痛,渐渐的销了肿胀,化了那血团肉块 顷刻风雨交加” …… 西梁鬼屋一到天黑就关门了,所谓门关,但是并不影响营业的 八戒先跳过去了,紧接着沙僧也跳过去了,只听“哎呀”一声 “喂喂!各位帅哥请等一下”一个西梁女兵从老远的地方,大声叫喊着并跑进唐僧身旁说:“帅哥你没有看到旁边的警告牌上写着‘不准游泳’?” 唐僧一把捂住下身:“啊!真的呀!你为什么不在我脱衣服之前叫住我呢?” 西梁女兵若有所思地回答:“是呀,不过这里并没有禁止任何人脱衣服呀!”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4日 阴 “你不过是损失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而他损失的是一个爱他的人,他的损失比你大,你有什么可难过?不甘心的人应该是他呀 春三十娘留着泪:“本来,我们还打算去北极度蜜月呢,听说那里夜长二十四小时,可现在……” 我:“你交往过很多男人,也不在乎这一个嘛,你不是说要把男人六十岁的思想搞乱,五十岁的财产霸占,四十岁的妻离子散,三十岁的腰杆搞断,二十岁的就让他们彻底完蛋,从头再来好了 第二天深夜同一时间,他家里也响起了电话铃声:‘对不起,这位相公,我容幸的通知您,我家里从来就没有养狗’哈哈!” 观音继续道:“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每当我回想起来,脸上仍然会露出会心的微笑”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8日 阴 “世上居然有这么多无聊的废物!……难道只有孙悟空才是真正的英雄!”观音突然脱口而出 “怎么?难道姐姐跟悟空有一腿?!”观音与悟空之间的事,虽然已传言纷纷,但作为她的妹妹,我一直不太相信,甚至有人说在当年真假美猴王那时候 天庭政治结构,貌似二元对等,行政事务管理由玉帝负责,另有一个平行的宗教事务管理层,由如来总负责,表面上互不相关,其实不然,如来时刻在关注和指导行政事务,当然都是大方向大原则的问题,所以如来与玉帝之间很有些竞争关系 调查结果如下:5%吸烟,8%睡觉,87%穿衣服回家…… 玉帝:“这么多婚外情事件,什么社会!” 王母接道:“就是嘛,通通该贬出天庭!” 玉帝若有所思地凝视王母娘娘:“你老实告诉我,我们成亲这么多年,有没有对我不贞?” “怎么问这样的问题?”王母惊问” 玉帝急了:“两次?!那两次?” 王母:“第一次: 记不记得你在落枷山修炼?土地公公百般刁难,说是你其实在看黄色小说?若拿不到修炼学分,我们的前途也完了” 那边,西梁女国,唐僧一行陷入了绝境,西梁女王派大兵前来捉拿唐僧回去成亲 西梁女兵把唐僧几个团团围住,有几个胆子大的一涌而上,“都给我住手!”西梁女王发命令道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2日 晴 女王看着昏过去的唐僧,问身边的太师:“此人就是东土大唐王御弟唐三藏?” 太师:“正是!” “果然相貌堂堂,丰姿英俊,一表人才,诚是天朝上国之男儿,南赡中华之人物!” 西梁女王低下头去…… 太师:“女王陛下:施行人工呼吸,不是这么做的,走开,让我来,我以前做过御医她对女王说:“请留下你的遗言吧!” 女王:“哎!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人家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却居然引来观音来反对……” 太师:“陛下,已经没有几分钟了,不要再发什么感慨,生死由命,还是抓紧时间留遗言吧!” 女王:“代我告诉唐僧:我在最后一刻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 “明白了” 太师说完,正要离去我是在陈家庄买的我在陈家庄的一个晚上作过试验,再给我一次机会吧!箱--神---” 沙僧成功啦,他真的飞出关门”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2日 多云 如来终于打来电话:“世蜃!你在哪里?自从地府回来后分别,好久不见你的消息了,怪想你的” 一路无话,车行了街头红灯前,沙僧把车停了下来,突然后面的一辆车喇叭响个不停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5日 多云 突然狂风大作,黑云翻滚,雷电交加 如禾真仙:“哈哈!一个猪精,一个猴精,一个人精都给我杀了!我送你们这些畜牲上西天!”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6日 雨 《朱紫晚报》: “这孩子死了,真可惜!”如禾真仙的领导土地说,他对自己的大使被打死很气愤,“他工作干得不错,是个很利索、业务素质相当好的年轻人,性格很好,与同事处得也好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住外大使 朱紫广场围了许多人,这我肯定不会错过的” 一寡妇过来摸了摸说:“可以肯定,他不是咱朱紫国的人” 唐僧:“为什么?” 八戒:“我以为你把所有的绷带都绑到我屁股上去了……” 沙僧:“师傅,我看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找个专业人士看一下?” 唐僧:“靠,大不了重伤,要死哪那么容易沙僧见了:“你眼瞎了,他是个男的!” 盲医:“我本来就是瞎子嘛,你长着眼睛没看过广告?有了它怎么动都不怕,就可以爬山,奔跑,跳跃,自由快乐没烦恼你要的不就是这疗效?” 唐僧:“沙僧,我看不错呀,上面说用了它,你就能骑自车,又能游泳,八戒本来这两项都不会的,光有这两个好处,就值了” 八戒:“我还有射精无力的毛病……” 悟空:“射精无力?!你想射多远??非洲有种鱼,能把树上的虫子射下来……” 沙僧:“八戒,你还是安心养伤,要知道得到这个床位很不容易的,要不是师傅托观音开后门,争取来这里的唯一一张床,你就只能住走廊了有没有这回事呀?我好怕怕!” 院长尽量装出平静:“没……没有的事,是谁告诉你们的?” 八戒指了指五号床 八戒惶惶不安地问:“还要检查什么?” 这人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不,我是来抹玻璃窗的” 接近凌晨六点时,就没有一个医生来了 八戒:“还真有这种事?那个妖怪不想活了?我老猪在,都敢照杀人不误?” 唐僧则是钻到了床底下 悟空看到窗外有个老太太,将病床旁的氧气筒插头拉掉,插上吸尘器的插头 我:“掌柜的,刚才那几个丑八怪住哪一间房呀?” 店掌柜:“啊,是天字一号A房” 我:“嗳,到底天字一号A房在哪一边呐?” 店小二:“哦,在那边,再那边,再过对面下楼梯再上楼梯,楼上第二间就是啦此人拨弄着光秃秃额头的几根乱发道:“而你,是我见到的第一匹千里马 “伯乐”名叫安禄山,大唐营州柳城人士禄山少孤,后随继父改姓安,名禄山” 安禄山很失望的样子:“其实我还有一本《如来千斤顶》,想不想学?只收你500文?” 这时,电视屏幕上出现举重赛颁奖仪式,一位运动员登上领奖台,高高举起奖杯外面的蛤蟆多的是,干吗老缠着一只蛤蟆……” 我:“你真有学问!” 安禄山谦虚的说:“其实,人是不可能研究自己的思维的,需要一种比人更高级的动物才能研究,就象人研究猪一样 见有人闯进来,比人高一档次的安禄山首先躲到了桌下,但听到是劫色,安禄山又从桌下爬了出来你真的说要吗?你不是真的想要说吧?难道你真的想要说吗?……” 悟空:“我Kao!”,并一拳将唐僧打倒”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1日 晴 沙僧回到天字一号A房 唐僧:“二徒弟,你怎么啦?” 沙僧:“这家饭店的生意太好了,连厕所里都摆着两桌!” 这时我和安禄山冲了进来,揪起沙僧就要打”悟空看着我,惊讶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八戒见机就过来和我打招呼:“HI!美女,你在他乡还好吗?” 我没有理这个猪头这里随便找一块石头都比你有见识!这种钱能随便借给这种人吗?” 沙僧:“我……我看他挺可怜的,他说的两次婚姻都失败了” 唐僧:“后来呢?” 沙僧:“那女子当天晚上就从新房里逃出来了,原来三十年的积蓄不是钱!” 唐僧:“他的老婆怎么样,关我们屁事?赶紧给我去要回来!” …… 沙僧回来了,沮丧地对唐僧说:“那人被我逼急了,说:‘你是不是要我说出来?’,我怀疑可能我们有什么把柄被他掌握了,所以不干敢轻举妄动,特来报告师傅 唐僧一见到有如此好事,就进去了,坐下,看到旁边的一个侍者老是挠屁股,便关切的问:“有痔疮吗?” 侍者很敬业的回答:“请点菜单上有的菜” 于是唐僧和所有在场的人都怀着感激的心情又干了一杯那人喝下第二杯酒,从兜里掏出100文,啪一声放到柜台上”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18日 多云 沙僧在捉虱子,用了许多工夫,捉到好几个 沙僧:“师傅!我需要钱买把梳子,梳子掉了个齿,没法理头发了,乱地就象在流沙河那般了,上面还长了不少的虱子呢!” 唐僧一听:“沙僧!你他妈这么有钱啊?掉一个齿就买新的?没看见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 沙僧战战颤颤的回答:“可是……这次掉的是最后一个齿了 于是唐僧四人就被活生生地摔到地上” …… 我坐在他的床上,安禄山挑逗地问我说:“广字下面一个木叫什么?” 安禄山:“君子好色而不淫,淫而不荡,荡不留名,总之我很有修养的哦!” 我不屑地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修养的艺术,其实就是说谎的艺术” 安禄山还想做最后的努力:“我真的不是随便的人……” 我:“我知道,但你随便起来就不是人!” …… “我不明白为什么规定一个男人只能有一个老婆”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是人,我是妖,我怕我们生出的孩子是人妖 唐僧:“大夫,快先给我检查检查!才爬了这几层楼,我怎么喘得这样厉害!心跳加剧就累成这个样” 唐僧担忧地说:“的确,我的这个徒弟是比较傻……” 大夫:“说来听听?我好作出诊断” 唐僧急忙跑到公路绿化衙门,向负责官员问道:“韩渔是在这里工作吗?” 官员:“是的” 今天,他兴致和睦高,便问青楼的一个侍者:“你最多一次得过多少小费?” 侍者:“1000文!” 安禄山立即掏出2000文递给侍者:“下次再有人问你谁给的小费最多时,可别忘了提我的名字妈妈不在家了” “那你以前吃什么呢?”唐僧又好奇地问道” “吃奶!”说完,小妖怪的脸更红了” 我说:“我是说你!” 然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的那些银子,也用地只剩下一半了吧?” 安禄山点点头这回你懂了吗?” “呸!下流!没出息!”我拿起一个枕头朝安禄山扔去,不想将它飞出窗外,正巧八戒路过,甚喜” 唐僧:“办完了吗?” 李天王:“还没有,对了,这几天长了痔疮,心情不好,想打个人!这个小小的要求能满足我吗?” 八戒:“不会吧?李天王也……” “八戒别说了,这样的要求没什么过分的,来!沙僧!你就让李天王打一顿!”唐僧还在生沙僧的气,于是就顺水推舟:“不过打完可要给钱的哦!” 李天王:“哈哈!唐兄果然豪气冲天,最为洒脱!好,打完就给4000两!” 沙僧自知理亏,为了大家的福利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好了,我舒服多了,出差的任务也完成了 回到宾馆,晚上睡觉的时候八戒一直睡不着,一个劲地在想:怎么才能分清那头才是自己的宠物小妖精 八戒说:“这样吧,我把我宠物小妖精的右耳朵割下来,这样有右耳朵的宠物小妖精就是你的,没有右耳朵的就是我的” 沙僧说:“这样好这样好!” 晚上,沙僧对八戒说:“我给我的宠物小妖精取了名字叫‘八戒’,你看如何?” 八戒:“靠!在不是对我的侮辱吗?小心我扁你!” 沙僧满脸冤枉:“取这个名字,我本来是想侮辱我的宠物小妖精的我把我的宠物小妖精的尾巴割掉 “我是说,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好的 如来摇头刚才我没有表达清楚 李天王:“当然,也不能全部否定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3日 晴 李天王:“对了,在朱紫国我还碰到了世蜃姑娘” 如来:“现在的女子,真是见钱眼开,我也有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叫芙蓉妹妹,人长地不怎么样吧,还要把照片贴个满网上都是,非要找个家产百万的男人做老公,连神仙都不看在眼里” 如来:“啊?欢喜佛怎么说?” 李天王:“欢喜佛听完我们的陈述,建议我们下次人事时,请一位身着紧身内裤的猛男,在我周身挥舞如来金箍棒没多久,夫人果然欲仙欲死,高潮连连” 李天王放下心来,并好奇地追问道:“那么,不及格的人数呢?” 如来不疾不徐的回答:“不及格的人数和应考神仙的人数一样多” 谈着谈着,就到中午了,如来哈欠连连,这时,如来孙子的吵闹声打断了如来和李天王的对话, 原来如来媳妇在劝孩子和他爷爷午睡,孩子不肯,媳妇吓唬道:“你不去,那我就去了” 没想到小儿仍然坚持不去”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7日 多云 《大唐日报》社论:“事情正在起变化”: 对立面的统一和斗争,是社会生活中普遍存在的 西天取经,是一个统一体两种作风之间的斗争有爱大唐主义者,这是大多数妄图全盘西化,以颠覆大唐政权,这些人比较危险,西天取经便是这种思潮的集中反映而对沿途被打死的广大妖魔群众漠不关心,这是何等的猖狂! 我们还要让他们猖狂一个时期,让他们走到顶点 我们同崇洋媚外派的又团结又斗争,将是长期的天庭正是这样希望于我们的,我们应当满足天庭的希望” 唐僧一看,哭道:“十年之功,毁于一旦!不活了!谁拦我谁没屁眼!”,于是连忙寻死上吊,一根绳子结了死扣,挂在后脑勺上,另一头拴上树权 “是哗变了?还是?”我打算去问一下姐姐,可手机有没电,只能去找个公共电话” 我打开信,见里面这么写着:“吃屎、褫衪、翑珛、郪釐、茠ㄗ、岆槨、嫘陑、妎笱、奪燴、炵苀……” 我对老太太说:“不好意思,我除了吃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老太太:“没关系,请帮我在信封上写上地址好吗?” “当然可以”我按老人的要求做 “谢谢!”老太太又说:“再帮我写上一小段话,好吗?” “好吧”老太太看着信说,“帮我在下面再加一句:字迹潦草,敬请原谅”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2日 晴 观音在电话中对我大声喊道:“你的电话有毛病,请大声些,我听不清!” 我:“对不起,我现在是转过背来和你讲话,因为我吃了几个大蒜,怕您闻了后不愉快!” …… “什么!不可能呀?你等一下,我去问如来”观音听到我的陈述后大吃一惊 五分钟后: 观音:“妹妹!你立即通知唐僧,原地待命,等候指示!” 我:“那我到时可以被悟空爆打一顿,完成任务了?” 观音:“少说废话!立即执行!” 我:“那你传真个手谕过来!” 观音:“OK!” 观音的口气令我十分不爽,正好邮局门口有个香烟的小卖部接着,店主又找了我50文我见他不理,走上来,就要夺他手里的刀徒弟们大眼望小眼,一齐道:“原来师傅疯了”唐僧一面自绾了头发,一面问要了一盆水洗洗脸以后的发展我可以用一句峰回路转来形容,因为突然之间杀出了十二道金牌,观音才打乱原来的部署,派我与你联络!” 沙僧:“有有有!还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呢!戏很多,光被悟空打死就有三次之多,你是不是和那位大领导有关系?” 唐僧走上前来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不知道您妖怪大驾光临,没有远迎,失敬失敬!你打算在什么时候吃我?麻烦通知一声” 唐僧:“哦,瞧我这记性!也许刚才上吊,脑子缺氧时间太长的缘故……这么说来那还剩个你扮演的老太婆角色?” 我:“是!” 唐僧:“悟空!悟空!” 八戒连忙制止:“我说师傅,白骨精MM好不容易跟了我们这么长时间,也不在乎再陪我们过几天呀?再说她角色变地这么快,容易一起怀疑的 白骨洞的信箱里有不少的信件,主要是一些《白骨精日记》FANS的来信,如果一封封地回复,起码要个半年时间 里面还有一封春三十娘的信,还是昨天收到的,说是要我十五天后到盘丝岭的濯垢泉洗温泉浴,听说那里风景很好,原是上方七仙姑的浴池” 李天王用颤抖的手在本子上记着,刚刚还来的宝塔掉落在地上,随即从宝塔中流出少许酒来 庄主:“长老是何宝山?化甚么缘?是修桥补路,建寺礼塔,还是造佛印经?为非洲儿童募捐?我也曾有过傲人的辉煌,但这些似乎只与我的外表有关,我不甘心命运对我无情的嘲弄,一直渴望用自己的内衣秀来展现自己的内在美……”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6日 多云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王勃(就是后来写“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那位)今天在绛州龙门的地方(几千年后叫山西河津)出生了! 你们知道,那些文学家都死了:屈原死了,陶源明死了,贾谊死了,曹氏父子死了,建安七子也死了,压在我白骨精身上的担子有多重哦! 今天,我终于松了口气你知道他们安排的是些甚么东西? 原来这三鲜面的香菇是男人的小弟弟,鹌鹑蛋是男人的小弟弟,而肉片呢?(也是男人的小弟弟?我可没说哦!),另外还剜了人脑煎作豆腐块片”” 唐僧:“不好意思,我想问的是:我们玩3P?还是一个一个来?” …… 开始的是一个小妖,觉得这种事情有点羞涩,必竟年龄还小” 第二个是到了中年的女妖,当唐僧开始的时候,中年女妖慢慢的数着:“1~~~2~~~3~~~4~~~5~~~”就结束了 盘丝大仙:“如霜!快拿十个家养鸡蛋给大唐高僧补补身子!” …… 盘丝大仙:“怎么只有八个鸡蛋?” 如霜:“是这样的,我发现另外两个坏了,所以我主动帮这位大唐高僧把它们扔掉了” 唐僧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含着泪感激道:“谢谢如霜姑娘!” 盘丝大仙:“高僧!你终于起来了?” 唐僧:“恩!不过……只有人是起来了 到了一个站口,看到上来一个个子很高挑的女子,一上车就把屁股往刷卡机上一靠,“滴”的一声后就进车箱了” 公路巡捕:“什么牌子?” 我:“没看清 大夫回答:“准确的说,是您的大部分在医院里 “S?”我估计是姓施的人,在盘丝镇下车,我找到了一个当地人,想打听这位的下落 “哦,我不买,”女人回答:“不过你介意我在这里等有人来买吗?” 趁着这女人等人的工夫,我向她打听这附近有没有姓施的” 我想了一想低声说:“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 还没等我说完,那女人立即恍然大悟:“啊!你原来是要找当天庭秘密特派员的施!”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6日 多云 小S:“老爸,我已经决定去报考天庭秘密特派员 “唐僧呢?”我问 八戒终于夺回了钉耙,才有机会松口气回答我的问题:“没什么,被抓进盘丝洞里去了 唐僧有气无力地对沙僧说:“快把它们拾起来,那是买给如霜的生日礼物 八戒对悟空耳语:“这道貌岸然的唐三藏一定是病地不轻,才说真心话了 大夫:“勇敢些,别害怕!胃切除手术是非常简单的沙僧哭地尤其厉害” …… “但不要总是躺在床上或坐在马上,应该多运动运动”我回答, 唐僧从裤袋里拿出一瓶酒来),扶着老太婆,“太婆啊,你老人家休息一下吧,我帮你扶” 我:“不学洋文真是害死人,让我走了这么多冤枉路!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姐姐,你和我开玩笑吧?西游路线图上……” 春三十娘冷笑一声:“西游路线图上有这个安排吗?没有!意外吧?如来是有一封鸡毛信给你,但我主英明领袖玉皇大帝明察秋毫早,就发现如来借唐僧取经图谋不轨,并且取经之中有大量的贪污腐败现象,所以那信给秘密调换了,信里面的秘密特派员和接头暗号都是后来加上去的,本来是没有这一段   然而在马车里的我们,谈论的却是台湾民歌的演绎史,以及新诗界中对台湾新诗史上影响巨大的几位诗人作品现在她手执一只手电筒,走在及腰的草丛间,踏著紊乱而惊慌的步伐,找寻可能的出路在这片幽暗的旷野上已走了快半个小时,依然不见应到达的营地,刚才大家装神弄鬼的一哄而散後,她就单独的与同学们岔开迷了路   「不要!不要!」她站起来要逃,但脚踝的伤使她又痛得跌下去,但在人类本能的驱使下,她连爬带抓的在泥地上恐惧的拖著身躯往前爬行   但才爬行几尺就被他们三人追上,他们合力抓住骆芊芊的手脚」压住骆芊芊双手的男子,回头看到一位西装笔挺的男子後慌张的高喊   「你有办法清洗身上的泥巴吗?」他迳自的将骆芊芊抱到宽敞的浴室   但就在骆芊芊脚一落地的瞬间,脚踝的刺痛使她又蹲坐了下去「你信任我吗?」   骆芊芊仰看他的脸庞,一种从未让她有过的安全感在她心中蔓延开来,她缓缓地点头,轻答应了一声:「嗯   两人冲洗完毕,他递给她一件白色的浴袍,并要她脱下湿透的贴身衣物,然後转身也拿了一件同样的浴袍,俐落的穿上後,背对著她问了声:「好了吗?」   对於他的尊重,骆芊芊撼动了她那颗脆弱敏感的芳心,她穿上白瑕的浴袍後,回应他:「好……好了   「进来!」他用权威的口吻回应   「少爷,您需要的推拿药和冰敷袋我拿来了」她嘟著嘴抗议,那娇俏的模样惹人爱怜而这样的男子却屈膝在她的跟前为她疗伤,一种从没有过被宠爱的甜蜜感袭上心口,她不禁眼眶一红,望著他健硕身躯的眼眸渐渐模糊   这晚,骆芊芊像似起誓般,在心中默念著:今日,你救了我   这样的行为,是这两年来骆芊芊最主要的快乐泉源   冷钢在她心目中犹如一位天神,一位她可倾尽生命去膜拜的至高神只尽管,母亲丧失心智的情况越趋严重,弟弟因劫夥绑架撕票而遭到起诉,生活的重担压得骆芊芊几乎喘不过气来   是他!骆芊芊兴奋莫名的屏住呼吸,紧张得用掌心直抚住快速跳动的心口   骆芊芊按捺不住心中的思慕之情,跟随在冷钢与一群主管的身後   随後,她又必须从这梦幻的世界清醒,到酒吧打工做她的第二份工作,面对另一个能让她在尘世中生存下去的残酷世界「董事长人呢?」他冷冽的口吻,充满了遏抑快濒临临界点的怒气   「你竟然滥用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干预我的私生活   虽然冷钢一点都不屑祖父的财富,但是生性不服输的个性,让他在祖父面前夸下豪语:一定要以自己的能力,夺取鸿门集团的正式继承权,而不是自祖父手上继承鸿门集团   「好!你的意思是只要符合三项条款,什么样的女性都可以吗?」   「对!但究竟这是你的终身大事,我立这三项条款只是要你慎选人生伴侣,并不是要你随便找个阿猫、阿狗来嫁到冷家   ※    ※    ※    ※    ※    ※   子夜,阳明山上的一栋华丽别墅里,冷钢将车停妥後,佣人立刻开门出来恭迎   冷钢一个箭步,将伊莉莎娇柔的身躯,紧揉在自己高大健硕的怀里,嗅闻著她颈项飘逸的淡香   妖娆的柔软身躯,让冷钢的男性欲望倏地如火焰般灼烧起来   「唔……钢……」她酥软的呻吟,自她的喉头快乐的发出   「都是那几条该死的条款!」一向冷静的冷钢因心中饱和的怒气,再也忍不住的爆发」她迟疑了一下,立即欣悦的允诺   「老头子要我娶一个『条款新娘』我会娶给他,但那个女人只能坐拥冷夫人的冷板凳,和我子嗣的母亲头衔,其他的我什么都不会给她!」   「什么!她还要为你生养孩子,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是的地下夫人了吗?」伊莉莎嫉妒的哭喊著,心中的悲痛如一把利刃割划她的心」冷钢看见她潸然而下的泪水,心疼的啜吻掉她的泪珠,抚慰著她纤弱的身躯   「我不要离开你,钢……」伊莉莎如泣如诉的偎进他宽阔的胸膛,柔弱似水这样的失败绝不允许发生,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他甚至打算届时若无法双赢时,鸿门集团总裁的位置,他势必要得到手   「好的,马上来!」骆芊芊俐落的递上杯子後,又转身出去将客人离开的桌面收拾乾净   那是她的天神——冷钢」骆芊芊连忙将杯子收进吧台角落的洗水槽中清洗   因为她母亲在精神疗养院的费用并不低,加上她犯躁郁、幻想症的母亲常出状况,毁坏医院里的设备,因为同情她,才会破例让她在这里工作   他真是好看的男人呵!   似西方人般高挺的鼻粱,凸显出他身上流著的四分之一法国血统,黝黑的肌肤包围著他高壮的体魄,显示他是一位行动敏捷、思想果断的领导人物   原本离开伊莉莎来到这里想独自思索,如何取得集团继承权的冷钢,却感觉到不远处的一隅,有一道炽热的眸光,直向他投射过来但也在这瞬间,她洗玻璃杯的手一滑,两、三个在泡沫水中的玻璃杯随即碎裂   这时听到打破玻璃声的经理应声而至,看到骆芊芊打碎几个上好的水晶杯,遏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开骂起来:「芊芊你是怎么搞的,老是挑上好的玻璃杯来砸,你是在记恨我刚才说你动作慢,你就给我发起脾气来了是不是?」   「没……没有,经理,我不小心手滑,绝对不是故意的「那些玻璃杯多少钱,记在我的帐单里,叫你的员工快去擦药吧!」冷钢吐了一口烟雾   「原本他是不想管这些不相干的事,但这女孩会受伤,多少是因为自己冷鸷的瞪向她,才会使她惊慌的打破玻璃杯」在这个社会上,人若是过於善良,总是受到强势者的欺凌,而骆芊芊正是这样温柔而好脾气的人」   冷钢冷冷讽刺的话语,让在角落的两人转移了注意力   「呃……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些事情,而我的嗓门大了点罢了……」经理诧异自己的言行被人撞见,连忙堆上一脸和善的笑容   「她今天的工作就到现在,她请假的损失记在我的帐单里,你可以离开了   「好、好的   当他再仔细凝视她总是泛著温柔波光的明眸时,一道熟悉的印象进入记忆的回廊」   冷钢带她离开酒吧後,拉著她的手走入自己的积架房车里」她全然信任的点头」对於另一位家人也有极不光彩的事迹,她感到喉头艰涩的难以启齿   「好,我再问最後一个问题,你……」他略微停顿,手指轻抚过她细嫩的脸颊,一字字清晰的问:「是处女吗?」   「我……」他突然的问话,让骆芊芊蓦地脸红到耳根,迟疑了几秒後才羞涩万分的轻点头回道:「嗯「你若是愿意嫁给我,就是帮我做了件极重要的事,我可以为你母亲请最好的精神科医生,疗养院的费用我也会完全负担,更会为你弟弟请最好的律师,虽然不能免去他的刑责,但一定会尽力减轻他的罪「而你,是唯一符合所有条件的人」他的语气中有著毫不掩饰的独断与霸气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娶我,但是只要能帮上你的忙……」她略迟疑片刻,立即坚定的回答:「我……我愿意嫁给你   而这突如其来的吻,让骆芊芊将身躯缩进柔软的皮椅中,双手轻抚著早已发烫、发红的双颊,完全说不出话来   当晚,他陪著她回家取一些必要的物品後,就要她将房子退租   明亮的大眼是她五宫中最漂亮的地方,小巧的唇瓣在欢愉时荡开轻浅的甜笑,只可惜生活重担总是将她的笑容隐没在忧虑的愁绪里   就在骆芊芊还处於不真实的状态中时,冷钢已经拉著她的手腕,进入结婚典礼的会场,此时她心中莫名的惶恐,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冷钢的命令声即传入耳际:「把手放到我的臂弯   她看到约有十来个穿著笔挺的长者早已坐定在位子上」   当冷钢这些犹如定时炸弹的话,在会场内炸开来後,惊呼声再度四起   骆芊芊脸色倏地惨白,感觉自己犹如在拍卖会场的奴隶一般,接受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异样眼光,与议论纷纷的私语   五位律师立即有效率的将股份让渡书的文件摊放在各个董事面前   「你……你……你……」冷毅全身的怒气全冲上脑门,指著冷钢的手指不断的发抖,半晌才艰难的吐出:「你够狠!」   「哪里,跟董事长您比较起来,我只能称得上初生之犊而已   在这犹如宫殿的豪宅里,骆芊芊听著卧室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静默的在幽暗的空间里眨著大眼睛   她就好像是一张为了在牌桌上赢得所有筹码的王牌,一旦亮脾後,就失去了价值   她怀著不安的心,在天色渐明的晨曦中,缓缓入睡」佣人面无表情的说,一面帮她整理被褥   「夫……夫人?她是谁?」她诧异的问   骆芊芊望著她那雍容华贵的气质,一时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呃……夫人您好,我是芊芊   「果然是贫贱人家出生的,连个安都不会请」她连忙摇手否认   她几乎足不出户,只守著冷宅的堡垒,在自我的世界中过日子」骆芊芊呆滞地点点头,缓缓的离开颐和院   「老爷呢?」冷钢知道冷毅并不是真的病了,只是在那一场的婚礼後觉得颜面尽失,故一直待在家中「调养身心」罢了   他走到浴室前轻唤了声:「芊芊,你在里面吗?」   等了半响都没有回应後,冷钢推开门走入浴室,看见骆芊芊开著莲蓬头任由水宣泄下来,而她却裸著身子,抱著双腿蜷缩在淋浴间的角落   「啊!」骆芊芊在发现进来的人是冷钢,而自己与他同时都裸裎时,她立即惊慌的尖叫,并站起来背向他   她娇小的身躯在冷钢怀里轻轻磨蹭著,柔软的酥胸贴在他身上,滑嫩细致的触感让他心神一阵荡漾,有些难以自抑的起了反应」她拨去不断落下颊上的水珠,露出了几天来难得一见的粲然笑靥   「嗯……」她满脸通红的点头,因为上次还有著内衣,而这次是什么都没有   当两人沐浴完,骆芊芊穿著浴袍帮冷钢吹乾头发,她轻拂过冷钢黑而亮的头发,感觉到夫妻间的亲密,羞怯的嫣红悄悄染上双颊   当骆芊芊的头发也吹乾後,冷钢握住骆芊芊的手腕,将她拉到跟前   他知道他早晚都得尽这「义务」,尽管他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但他主导的夺权计画绝不能因一点的感情用事,而功亏一篑她不懂自己该如何反应,只能放任他性感的唇落下,任由他灼热美好的吻打乱她所有的思绪……   他炽热的攫取她的唇,一如他所预知的,她全身上下犹如未开发的处女地   骆芊芊对冷钢加诸在她身上的举动,觉得既羞怯又无措   而冷钢只是专注在这场必要的性爱游戏中,并无心取悦她,於是他直接撑开她的双腿,在她耳际轻咬著她的耳垂说:「别怕,让我要你,你必须帮我生养孩子,懂吗?」   「你……你要我,只是要我为你怀……孩子?」她骤然在他的热情中清醒,不相信地问」他讪讪地说,眸光中有著残忍的光芒   瞥见她颊上的泪,他不为所动的强悍前进,毫不留情的进入她的体内深处在他身下的她毫无反抗能力,只能承受他邪佞的占有   ※    ※    ※    ※    ※    ※   晨曦的光线透过纱幔,若隐若现地渗入金黄色的光束,这些光束温煦的照在骆芊芊赤裸的胴体上,娇小纤弱的优雅四肢,玲珑的曲线,无一不烙印著冷钢肆虐过的痕迹   然而,就在她想进一步透视他的思绪时,那道吸引她的眸光,却如同流星般迅速地消失在下一个眼波中,湛深的黑瞳又闪着令人难以参透的沉寂 」   「拜访长辈?」她不解地蹙眉   一个掠夺者最不能有的,就是同情心,不然他会因为自己一时的软弱,而将计画打乱   她需要淋浴,因为双腿间醒目的血渍,带给她难受的感觉,也一再地提醒她昨晚的狂风暴雨   冷钢在进入客厅後,与坐在豪华沙发上的冷毅目光对视,只见冷毅紧抿著薄唇,一脸怒容加严厉的目光,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到他俩之间擦出的火花   「敬茶!」   管家的声音响起,解除了祖孙俩暂时对立的场面骆芊芊在福嫂的暗示下,也跟着照做」语毕,他放下盖杯於托盘上   「奉禄!」管家接著又喊,然後同样的仪式又重复一遍後,敬茶、奉禄等仪式才告一段落   「董事长,我只是将您拟定的条款,一一的完成罢了,也许在时间点上过於急躁了些,不过,您不是一直教导我,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是商场上的一种美学   「狂妄的小子,我说过只要你遵守我的游戏规则,将来鸿门会让你继承,但并不是要你大义灭亲!」冷毅气急败坏的一拍桌面,力道强劲的将盖杯的水泼洒了些许出来   冷夫人则早已习惯两人每次不欢而散的局面,在福嫂的扶持下也回到自己的颐和院   「你说要我帮忙并要求我嫁给你的目的,就是羞辱董事长吗?」   「这是动机之一   「是的,只要符合这些要件我都会考虑,但在时间点上你是完美的符合者,坦白说,若不是你拥有这些特别的『家世』,我不会选择你」   「你难道从来不爱人的吗?」骆芊芊抱著一丝希望的看著他深不可测的黑眸   望著冷钢绝尘而去的身影,骆芊芊发了好一会愣,才慢慢的踱步回房间   对於冷钢的坦白,骆芊芊渐渐的释怀,毕竟,当初她是带著报恩的心态,才答应成为他妻子,现在却反过来奢求他给予爱情,她不禁笑自己痴傻,想想自身的条件,是绝对高攀不起的   他会为事业而怱视爱情,也是不足为奇的事,尤其冷钢是这样一位出色的人中之龙,要能得到他的爱情亦是要人中之凤才能匹配吧   回想刚才冷钢的话,一股甜蜜上心头,因为只有自己永远都是她的妻子,而也只有她能怀他的孩子   对於祖父的行为,冷钢将之视为挑战,在这样相互的牵制下,公司的投资方案与决策,几乎都是成功的,鸿门集团的事业更是因而拓展到海外市场   其实,冷钢除了因为工作忙碌时会在总裁办公室的套房中过夜外,几乎都是回到伊莉莎的住处,但繁重的工作往往让冷钢回到她的住处时,总是倒头就睡」伊莉莎撒娇的搂住冷钢的腰,在他精壮的胸膛上磨蹭著,犹如一只黏人的小猫   早已阅历过无数男人的伊莉莎深知男人的喜好,没有一个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论身材与脸蛋伊莉莎都是上上之选,与妻子的青涩完全不同   尤其骆芊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淡淡玫瑰花香,犹如催情的春药,完全不同於伊莉莎身上的人工香水味   伊莉莎在冷钢合上门的瞬间睁开眼睛每每向冷钢抗议,他总是严正的拒绝,并告诉她这样会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而使他一点获得筹码的机会都没有   「呃……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难不成还有别的男人敢对你做这样亲密的动作吗?」冷钢像似打翻醋坛子般的不悦,如果有人胆敢动骆芊芊一根寒毛的话,他肯定会让对方粉身碎骨   霎时,对骆芊芊的占有欲让他感到不解   「呃……啊……」忽然承接他的男性身躯,使骆芊芊几乎无法承受的发出惊愕的嘤咛,她双手紧抓住被褥,身体激烈的往上弓起   骆芊芊感受到他给予的激情,而她总是对这样的强烈索求感动得热泪盈眶   骆芊芊深深地爱著这侵占自己的强悍男子,只希冀能带给他快乐在整个欢爱过程中,他仿佛被她施了魔咒,只能不停的疯狂索求还好,平日有琇琇作伴,减少了落寞的情绪,而她也继续用画记录著生活的点滴   自结婚以来,在护理长的建议下,骆芊芊一直没有去看母亲,因她似乎是母亲情绪不稳定的原因而这点,一直是她心底深切的痛   在管家的帮忙下,她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到母亲的疗养院去   到达疗养院後,她提著水果与母亲爱吃的热鱼汤,想让母亲好好的品尝一番   「来,我们已将你妈妈转到头等病房,在最後面那间,我带你去」   「好,谢谢你」   原本在婚後冷钢要将骆母栘往设备较好的疗养院,但是因为骆母已经在此待了十年,许多医护人员皆熟悉骆母的情况   「她刚用完早餐,正在里面听音乐,你进去与你母亲好好聊聊,有什么事情再按铃通知我们就好   「好,我会的   「妈,你喝一口看看,我帮你吹凉些   「我不是……妈,我没有……妈,住手……不要打我,求你……」她用手臂护著头,泪痕交织的哭喊著   「原谅我……妈……原谅我……我会赎罪……我对不起你……妈……」倒在地上的骆芊芊热泪纵横,却没有任何反抗,只能无力地承受著母亲一鞭又一鞭的火辣抽打   原来,真相是这样……   慢慢地,泪,又在眼眶凝聚,渐渐地,痛,渐渐地令她感到麻木   她没有躲避,仿佛心甘情愿承受处罚地闭上双眼,等待母亲的手落下   骆芊芊在疗养院醒来已经接近午夜,虽然有脑震荡的可能,但骆芊芊依然坚持回家   「呃……」骆芊芊不断地呕吐,几乎将五脏六腑给翻过一遍   阵阵的晕眩不断袭来,骆芊芊告诉自己不能倒下,要昏倒也要倒在卧室里   到底是谁如此狠心地伤害她?谁有这个胆量敢动她的女人?   一道道的血痕在骆芊芊白皙的肌肤浮现,冷钢忿然地使劲握紧拳头,紧拥著骆芊芊毫无意识的身躯   经过医院的电脑断层扫瞄後,确定骆芊芊有轻微的脑震荡,在一番紧急处理、包扎後,她陷入昏迷的沉睡中   但是,逼问管家,却问不出是谁伤害骆芊芊,看来只有待她清醒後再理清   骆芊芊的善良与顺从,还有她那种不求回报的款款深情,在不知不觉中一点一滴地融化他冰冷的心   「舒服一点了吗?芊芊   「我……我是在哪里……」骆芊芊看到冷钢,心中的不安顿时消失   「你在医院里,昨晚你在家里昏倒,我送你到医院来的   「她为什么要打你?即使是你母亲也不能如此做!」他听到这个答案更是惊愕而愤怒」骆芊芊露出一丝戚然惨澹的微笑,「我……习惯了」   「习惯?」冷钢不解   「这样就好」骆芊芊感到窝心,冷钢如此地关心,让她犹如置身在天堂」他直接的道出事实   砰的一声,门紧紧地关上,犹如关闭了骆芊芊一丝丝的希望   骆芊芊缓缓撇过头,望向窗外渐明的晨曦,她心中却犹如陷入一片黑暗   冷毅震惊,冷钢带著胜利的挑衅继续与冷毅对峙著   对於骆芊芊的怀孕,似乎没有一个人是喜悦这新生命的到来,只有骆芊芊一人,为这尚未成形的小宝贝,已投入了许多的爱在里头   骆芊芊在住院观察两天後即出院鸿门集团的事业版图除了台湾,在美国、日本、德国以及法国等地都有饭店与百货的事业   待骆芊芊远离後,冷夫人拿出压在首饰盒下的纸张递给福嫂」   「夫人,这样做妥当吗?」福嫂不赞同地又问   「是,我……我这就去办」福嫂知道冷夫人一向固执,现在已没有转圜余地了,於是赶忙出去将事情办妥   出了冷家豪宅,福嫂搭车到中药铺抓药,但在临进门前,她又将那三帖药方拿出来看了一遍後,沉重地闭了闭眼,最後,下定决心的走进中药铺   她沿著幽暗的走道来到楼梯旁,小心地扶著扶手欲踏下阶梯,感觉头有些晕眩,她放开楼梯扶手,双手揉著太阳穴,想要摆脱那头重脚轻的晕眩感   ※    ※    ※    ※    ※    ※   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弥漫在空气中,骆芊芊自手术室出来後已昏睡了三天   在一番挣扎後,骆芊芊转醒,睁开眼意识到身处在医院後,立即睁大惊惧的黑眸,紧抓住琇琇的手臂,紧张的问:「孩子……我的孩子还好吧……」   「少奶奶,你别这样,自己的身子要紧……」琇琇看到骆芊芊一睁开眼就询问孩子的事,完全不顾自身的孱弱,不禁热泪盈眶   「啊……」一声凄厉绝望的哭叫声,响彻整个病房   也因为如此,更让家中的人认为她颇为关怀骆芊芊,而不会引起流言   经过福嫂两个月来的努力,骆芊芊身体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状况   这天,已是骆芊芊流产後满三个月了,冷钢依然在国外忙碌著,甚至在出国隔天的一通电话後,就再也没有任何音讯   乍听这个噩耗,他心中的感觉竟然不是愤怒骆芊芊将他夺权的希望毁掉,反而在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是担忧与不舍,尤其柳伯在电话中告诉他,骆芊芊因为流产而几乎丧失求生意志时   「冷……钢?」看清楚正热吻著自己的人,正是她阔别三个多月的丈夫後,她怱然紧紧搂住他的颈项,啜泣地轻喃:「是你!你终於回来了……」   「是的,我回来了,想我吗?芊芊   「我也好想你,小东西……」语毕,冷钢的唇灼热地重新压上她温润的唇瓣,她嘤咛了一声,发出近似满足又似渴求的声音他将她的秀发撩拨到一旁,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颈项,且让她纤细微颤的身躯紧靠著他的胸膛,一手箍住她的腰,另一手亲昵地覆盖上她柔软的胸脯   直到她发出令他销魂的呻吟声後,他随即在她体内律动出激情的狂潮   在发出一声冲上高峰的嘶吼声後,他的热情瞬间在她体内深处释放出来,深深地融人她的骨血里,牢牢地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在冷钢意犹末尽地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後,骆芊芊全身虚软地蜷缩在他的怀里喘息   ※    ※    ※    ※    ※    ※   豪华的白色邮轮载满了一船怀抱著欢乐期待心情的游客,缓缓地在湛蓝的大海中航行,落日的夕阳余晖由橘红转为暗紫,在波光粼粼中倒映出一轮火红的霞光   一路上冷钢绝口不提孩子的事情,只有告诉她什么都不要想、不要问,好好地享受这次的假期   她事先订好豪华邮轮的总统套房,并且还要冷钢藉著这次的旅行,带妻子前往   在国外视察公务的这三个半月,他冷静地审视自己对伊莉莎的感情,终於在得知骆芊芊流产後豁然明朗,与其说他爱伊莉莎,还不如说她是自己掠夺来的战利品更来得恰当   冷钢会追求伊莉莎,起源於冷毅的坚决反对但在之後的二年里,他慢慢觉得伊莉莎是个野心极大的女人,尤其是在他娶了骆芊芊後,这个感觉益趋明显   三天後,伊莉莎果然在另一个港口登船,住在他们隔壁的仕女套房   在甲板上,跟随伊莉莎美丽倩影的目光一路上没间断过,她一身高雅,长发随风扬起了漂亮的弧度,精致的五官在刻意妆点下显得更明艳动人」   听到伊莉莎的娇唤声,冷钢一手靠在栏杆上,一手插於裤袋中,缓缓的转过身   「你依旧这么漂亮,在你还未站在我面前时,我隐约就听到一路上赞美你的骚动声,伊莉莎   「怎么?是不是後悔离开我了,要是这样,我的怀抱永远欢迎你」望著眼前完美的男人,伊莉莎一脸难掩的眷恋目光   「你知道我的个性,事情只要经过我慎重的抉择後,是不会再更改了,而且在台湾我们经过长谈,早已达成协议,不是吗?」   「刚被遗弃的女人,说话总是会失了分寸,钢,你就多包涵吧!」懂得如何进退是她掌控男人最高超的手腕,所以在冷钢提出分手的决定後,她冷静地接受   「唉!年纪大的女人,就是爱在嘴皮上逞强,钢,你可别介意喔!」伊莉莎撒娇地掩嘴娇笑,随即亲昵的挽住冷钢的手臂,「陪我欣赏这美丽的夕阳吧!我们边走边聊」   而在总统套房的骆芊芊一觉醒来,环顾四周,发觉冷钢已不在房内   骆芊芊抑不住心中的戚然,任由深邃的黑眸泛上层层的水雾,孤寂的身影,伫立在落日余晖下显得渺小,直到幽黯的天色笼罩下来,刺骨的冷风沁入身体里,她依然呆坐著」在悲伤的啜泣声中,伊莉莎接著又说:「而我,因为结婚半年即守寡,所以就算我再怎样爱冷钢,依旧无法嫁入冷家」   「你……是冷钢的未……未婚妻?」乍听这项消息让骆芊芊话说得有些结巴   「虽然冷钢一开始强烈反对,但是继承鸿门的期限即将到了,所以他只好答应我的提议与你结婚,而冷钢为了取得另一半的继承权,也想尽快使你怀孕,但……就在我也为他庆幸他就要接掌鸿门时,没想到你却不幸流产,并且还从此不孕」说到此伊莉莎开始悲伤地啜泣起来,「这样冷钢将会永远无法取得鸿门全部的继承权   「伊莉莎小姐……」骆芊芊也被她触动了心中的痛处,顿时眼眶泛红   「你一向善良,而你也跟我一样宁可牺牲自己,只要冷钢能取得鸿门,自己怎样都没有关系,对不对?所以我才会厚颜的跪在你面前要求你成全   原来,完全多余的是她,一直是她……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伊莉莎仓皇地抹去颊上的泪水,拉起神情呆滞的骆芊芊,将她拉到落地窗外的阳台,带著歉疚的声音对她说:「冷钢来了,你若是不相信我所说的话,可以躲在这里,用自己的眼睛看看我所说的是否是真的   虽然对伊莉莎已没有强烈的感觉,但是,毕竟是情人一场,原本他想在金钱上表示歉意,但从两位亡夫手上继承不少遗产的伊莉莎,在金钱上并不匮乏   「我没忘,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没有後不後悔的   「爱我,看在我们多年的感情上,让我能在往後寂寥的日子,用今日的温存来回味,求你……钢……」伊莉莎在冷钢健硕的胸膛上娇柔地磨蹭,使尽全身的魅力挑逗,因为她知道,此时有一双眼睛正在看著这场男欢女爱,她必须全心全意的投入   「你这个小妖精唯一疼爱她的父亲,早已不在人世:母亲,从没有爱过她;弟弟只会伸手向她索取金钱   「爸爸,你在天国过得好吗?能不能等等芊芊,我也去找你好吗?爸爸……」骆芊芊缓缓抬起头,望向漆黑的苍穹,喃喃的询问著,再转身望著幽黯的大海,一抹凄楚的笑意,微微泛上她的唇角,决绝的念头在她心头落下她拿出口袋中的白色手帕,在洁白无瑕的丝面上,用手指在上面落下鲜红的字   冷钢捻熄香菸,起身穿回衣物,感到室内残留的欢爱气息让他窒息   这时的冷钢,看著骆芊芊那绝望的面容,觉得这一刻的她,竟有著一种绝尘的凄美   「芊芊……不!」目睹骆芊芊在自己的面前落海的冷钢,发了狂般叫著骆芊芊的名字   但这艘巨大的豪华邮轮,前进的速度极快   「芊芊……」冷钢跪在地上,悲痛地仰天长啸   七年了……   这七年来,他总是不断地梦见芊芊跳海前那凄美决绝的微笑,以及跳海那一刻他无法及时拉住她的悔恨   当年骆芊芊跳海後,陷入半疯狂的冷钢却向国际刑警坦承人是因他而死,并说自己是凶手,但最後是骆芊芊遗留下来的血书,让冷钢无罪开释,并以自杀来结案   就在拉下梳妆台的抽屉後,散落在地的一个物品吸引了冷钢目光   然後,在画册的右上角还题了一些字,写著:   一心恋慕,只求你回眸一顾所以他才会连夜叫醒琇琇,逼问她为何要说谎   「是谁指使的,说!」冷钢再度加重手腕的力道,怒火烧红了他的眼   由於冷钢的手劲勒得她几乎不能呼吸,於是琇琇哀求道:「少爷……求你放开手,我会把一切的情况……告诉你,我好後悔对少奶奶做了那样的事,一想到她可能因此而自杀,我就……」   「说!」冷钢放开了琇琇   「你把她怎么样了?」冷钢狂吼,没想到芊芊的流产竟然是一项阴谋   伊莉莎闻声匆匆地下楼,看到冷钢一脸狂怒,两眼一瞬也不瞬地瞪著她,「冷钢,你怎么……」   自从骆芊芊自杀後,冷钢完全不见她,连她的电话都不接,她没想到他会忽然造访,然而,当她看到琇琇的同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说什么?」   「不相信吗?」伊莉莎冷哼,「当初是你为了冷家的特别条款一意孤行的娶她进门,再说若不是出现她这个程咬金阻挠我进冷家的门,坏了我得到你的计画,她也不一定得死   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而伊莉莎只是顺水推舟,进行她的计画罢了!   这些认知,让冷钢惊骇的倒退两步,脚步踉跄的差点站不稳   「住手!」冷钢吃痛的甩了伊莉莎一个巴掌,却引起她更强烈的反抗   就在一个下坡的转弯时,冷钢的方向盘被伊莉莎用力一扯,偏离了道路   碍於冷钢的血液特殊,医院一时无法找到适合的输血者,使得冷钢的生命危在旦夕   「冷老先生,情况不乐观,冷先生的腹腔严重失血,但我们一直找不到符合的血型,所以……」医生面色凝重的解释著   「我的血给他,快!需要多少我都给他!」冷毅打断医生的话   ※    ※    ※    ※    ※    ※   「黎雍,听到妈妈的声音了吗?黎雍……」一个优雅的女声,热切的呼唤冷钢的法文名字,她绿色的眸中充满了不舍与关切」经过十多年前她的重大抉择与多年的接触,冷毅非常佩服这位坚强的女性,只是这件「卖子求荣」的事实真相冷钢完全被蒙在鼓里,因为这是当年娜塔莉答应让冷钢回台湾接受训练,成为鸿门集团接班人的唯一条件   事实证明,在祖父与母亲的刺激下,冷钢发挥了经营企业的长才,但却导致冷钢这十多年来对母亲的不谅解,从此不愿见母亲一面,并种下了让骆芊芊自杀的祸因   「总算醒来了,黎雍,你让妈妈担心死了   「她……死了!」冷钢茫然的凝视天花板   「那样心狠手辣的女人死有余辜!」冷毅恶狠狠地咒骂   「董事长……」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冷毅流泪,冷钢震慑住   虽然,七年前的一场车祸,解开了祖父、母亲与自己之间的纠葛,重新拾回原来的亲情   是老天的惩罚吧,让他终於知道自己对骆芊芊的感情已深不可拔,却让他永远的失去她,只留下求不到的爱天天啃噬著他的心」   冷钢让杨特助扶到沙发上躺下   这七年来冷钢像是在惩罚自己一样,成为一个如同机器人般的工作狂,一心一意想拓展事业版图,鸿门集团在他的努力下,财力已比原先的扩充了三倍,但换来的却是医生一次次的警告,因为这一年来冷钢已经多次因过度疲劳引起胸口闷痛,这是健康的警讯」冷钢听到游组长,眉头立即深锁,因为他是侦办当年骆芊芊自杀案件的刑警   「请坐,游警官,今天来有何贵事?」冷钢礼貌的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   「不好意思,冷总裁,在你百忙之中来打扰你」游组长起身   这趟回到巴黎定居,一方面是冷毅要他休息,一方面是他已离开母亲多年,虽然误会冰释後母亲没有开口要求,但冷钢一直明白母亲强烈的希望他能再回到她身边一起生活冷钢自冥想中拉回思绪,快速通关後,他拿著行李走出大厅   冷钢露出笑容,他知道这是母亲的座车,那是四年前他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一并送上司机,让母亲出门时有专属的司机」冷钢俊帅的嘴角微扬,口中虽然埋怨,但心里却是喜悦的,毕竟与祖父多年的恶劣关系能变得如此和谐,是令人欣慰的,虽然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他是真的担心你,不然也不会一把年纪,又将公司的重责往自己身上扛」   「这次回巴黎定居,我答应了董事长你会跟我一起住,我不准你住在饭店   「啊!快到幼稚园了,皮耶,快把所有的窗户打开,安德鲁讨厌烟味   看来,那位小男生已经是母亲的心肝宝贝了   娜塔莉立即笑著打开车门,将坐进後车座的小男孩拥入怀中,亲吻他的双颊   娜塔莉又在安德鲁面颊上补亲一口,拉著他的小手说:「安德鲁,娜塔莉奶奶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儿子,你可以称他叔叔,以後他会和我们住在一起   「你!」冷钢叼在唇瓣的香菸因安德鲁的斥喝声而掉落,他诧异的瞪著他   这小鬼!   「知道安德鲁的厉害了吧!」娜塔莉兴味盎然的看著这两位容貌酷似的大、小男人   「对不起,叔叔,我失礼了」安德鲁稚嫩的童音说起法语特别好听,他恭敬的致歉,随後又偏著头认真地说:「妈咪说抽香菸有碍健康,所以,我劝你少碰这些东西对你比较好」   莎夏自从成为娜塔莉的左右手后,画廊的管理工作就落在她身上   「黎雍,你不曾见过莎夏,所以我们今天将接她的任务交给你,在十分钟之内你若是无法将她找出来,就得成为完成三个愿望的使者」   「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容貌,如何找起?」冷钢似乎对这个游戏兴趣缺缺   画廊里柔和的投射灯光,将里面的气氛营造得十分温暖,冷钢环顾四周,已有不少参观人士在里面观赏画作,原本要上前到接待处直接询问,但就在这时,他瞥见一位留著漂亮黑长发的女孩,正背对著他跟客人解说画作的笔法与概念   冷钢望著那身材娇小,穿著一身白色雪纺纱露背小礼服的女子,她黑色及臀的长发如美丽云海般披泻在她的身後,将她雪白如凝脂的背部肌肤,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来   这几句话将冷钢猛然地敲醒,意识到自己可能认错人,他改用法语:「抱歉,我太冒失了   「你……认识我?」对她竟然认识自己,冷钢有点意外   冷钢轻拥著她的肩走出画廊,而莎夏偎在他高大的身旁,感到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速   清晨,莎夏是全屋内最早起床的人,她会先在厨房里准备早餐,而第二个起床的冷钢则会坐在餐桌前阅读三份英、法、中文报纸,等待其他人起床   「谢谢   冷钢也不知道为何两人的关系会进行到如此亲密,这三个月来,由最初的生疏进展到恋人般的亲昵,都是他始料未及的」莎夏轻眨一下卷翘的睫毛,「这七年来我一直在寻找记忆中可依靠的胸膛」她天天都这么期盼著,因为安德鲁的模样酷似冷钢,两人小时候的相片看起来几乎是同一个人,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表面上莎夏在娜塔莉夫人面前,会对冷纲客气有礼,但只要两人一独处,她就会离他远远的,态度冰冷而疏离   就像现在,莎夏宁可早起先让司机送她和安德鲁去学校,然後再回到家与娜塔莉谈论画廊的事宜」娜塔莉厉声指责:「当初我领养她时她就是一直躲在自己的世界中,我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让她慢慢脱离那个窠臼,现在你的一句话就将这些努力全毁了」   「我没有伤害她   「你最好不要再接近莎夏,从今天起你不用接她下班了,我想从今天开始,她也不会准时下班了   「这里是?你……」莎夏的眼眸环顾著陌生的豪华套房,当她看到已被酒精和欲火冲昏头的冷钢正一件件地脱下衣物时,她的意识霍然清醒,惊慌的想下床   「不要跟我装傻!」他忽然大声咆哮起来,双手更加用力地捏紧她柔弱的双肩   「啊!不要……放开我,好痛……」看到他邪佞森冷的眼,她奋力的挣扎   「我不准其他男人碰你   「我……我不知道……你……你在说什么……」莎夏看到冷钢如狂暴的狮子般,像是一口就可以将她撕碎,就如同他的法文名宇——狮子一样   「不准!不准你再离开我……芊芊……」冷钢猛地俯头吻住她柔软的双唇,狂烈地侵袭她的齿与舌,肆无忌惮地汲取她的甘甜   「噢!天,我的芊芊」这总是在他进入她时熟悉的嘤咛,引发了冷钢全然的激情,他不断地强索她体内的甜蜜,霸住她的呼吸,将她的娇喘全数吞下   「你……你伤害了她?是不是……是不是……」她走到莎夏的病床旁,看到她双腕包扎著厚厚的纱布,娜塔莉心痛得红了眼眶   忽然,娜塔莉歇斯底里的槌打著冷钢,「你强占了她?该死的!黎雍,你竟然强占了她!」   冷钢没有躲避母亲的槌打与控诉,整个人像失了魂魄般「不论对方怎样残忍的伤害她,她总是无法恨别人,却又无法为自己的悲伤找到宣泄的出口,所以她只能藉著残害自己,来减轻心中的悲痛「约在七年前,莎夏被人发现全身是伤的倒卧在马提尼克岛的岸边」   「绘画的天分?」   「是的,在她自我封闭的世界里除了安德鲁外,绘画使我很快便和她搭起了沟通的管道   「不要再伤害莎夏了,每次看到你带著安德鲁,拥著莎夏走进门的情景,我总是向上苍虔诚地祈祷,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变成真正的一家人,但是,今天你这样伤害莎夏,即使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不能将她交给你   「这件事情以後再说吧,现在在莎夏复元前,你最好离她远一点,若是你要搬去饭店住,我也不反对了」娜塔莉为这件意外下了决定,态度强硬   「是的,我爱你,莎夏」   「是的,我常会将你与芊芊弄混,因为你的一切,像极了我的亡妻   每天,冷钢若是没有应酬,便会接莎夏回到香榭里舍的家,和母亲与安德鲁共进晚餐   虽然,这些礼物部署名是一位叫「发自内心爱恋你的人」送的,但是,每次看到信封上那只狮子形状的蜡印笺封,莎夏就知道是冷钢送的   这几个月来,冷钢会带著他们一家人出外游玩,动物园、迪士尼乐园、海边等,都有他们的足迹,冷钢就像一个完美的情人兼出色的父亲,恣意地享受家庭的温馨   而当两人独处时,冷钢会带著莎夏听歌剧、享受烛光晚餐,以及参观一个又一个的艺术画廊,当莎夏在工作室创作画作时,冷钢则静静地待在她身边看书,或处理公务   但没想到一个偶发的意外,却将冷钢与莎夏生命中被扭曲的轨迹拉回了原点   「我是AB型的,可以用我的吗?」娜塔莉也在一旁附和   「他的父亲不在吗?若是你和他的血型不同,那他一定跟父亲相同,快请他过来输血给他,因为全巴黎找不到几位跟他一样的血型」   「他的父亲……」这句话仿佛一把利刃刺进莎夏的心口,她哭喊著:「他没有……父亲,我根本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怎么找他?怎么找他?」   「莎夏,别哭,安德鲁一定有救的,我保证,镇定点」娜塔莉紧拥住莎夏安慰她,一面转头告诉护理长:「我知道有人可以救他,让我联络一下   接到消息的冷钢急忙赶到医院   ※    ※    ※    ※    ※    ※   在冷钢血液的支援下,安德鲁最後总算平安脱离险境,已经在手术後送到一般病房   假设,他的妻子没有死,只是落海被渔民救起,但是因为头部受重伤而丧失所有记忆,所以才会变成一位无身分国籍者,然後遇上母亲,使骆芊芊变成了现在的莎夏   现在,一切假设的时间点与推理都符合,只剩下科学的检验报告   「对不起,叔叔是看到你平安回来太高兴了」   进了家门後,负责做饭的管家丽安,烘焙了一个漂亮的蛋糕,以及一桌丰盛的食物,来庆祝安德鲁的出院」安德鲁乖巧的正襟危坐,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的往系上大缎带的礼物望去   「我要玩皮卡丘!」   选好了游戏卡,一大一小的男人并坐在电视机前,投入的玩著游戏   而在莎夏哄安德鲁就寝的同时,冷钢终於接到他等待许久的电话   「好的,你将三国的报告传到我这里的工作室「就是因为安德鲁长得太像你,所以我第一次在莎夏怀中看到他时,都呆愣住了   「这张?」冷钢看著相框里的两个婴儿相片,不确定的指著   「不是,这张是安德鲁,这张才是你现在,我要给莎夏一个盛大的婚礼,让她成为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美丽新娘」娜塔莉赞同的颔首,轻拍儿子的手背,「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善待她   冷钢将一盒装著漂亮晚礼服的礼盒放在她的床上,走近她忍不住嗅吻她身上芳香   「为我打扮漂亮一点,今晚是我俩意义重大的日子   因为礼盒里是一件白色镶钻的露肩晚礼服,以及成套的钻石项链、耳环   「穿上吧!皮耶的车已经在门口等了   「你怎么知道我曾经幻想过这样的情景?」在她的潜意识里,以及无数的梦里,曾经编织过这样的美梦」冷钢带莎夏来到玫瑰花瓣铺成的阳台   「噢!心爱的莎夏,我的妻……」冷钢一把攫住莎夏的身躯,将她搂进怀里,炽热的唇热烈的压上她的,带著心灵深处的饥渴,深深地吻著她」冷钢一把抱起莎夏娇小的身躯,站起身来踏著坚定的步伐走回室内,笔直地走往撒满花瓣的大床,在她耳际低语:「今晚,我是不是可以先预习一下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我美丽的天使桃儿体贴地为我倒上一杯茶,放到我面前;继而为其他每个人各倒了一杯”我替逐风把了脉,欣慰地说道,逐风感激地眨了眨眼”逐浪感激地“啊”了几声,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我轻松地呼出一口气,一抹欣慰的笑也随之跃然而上 “好了,你们俩也跟着起什么哄啊,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嗒嗒嗒……”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向我所在的方向传来,我诧异抬头,赫然发现眼前的一切如此的陌生 正当我沉思中,四方形开口的一角赫然掀起,一个绑着两条麻花辫,头上包着蓝色碎花的头巾,身着异族服装,脸色化着淡妆的女子映入我的眼帘”我耐心十足,充分发挥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精神至于我家少主是谁,这个问题等我们少主来了,自然会揭晓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缓缓开口:“想要害我何必大费周章,在我昏迷的时候,只要一点点功夫,我早就不会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你现在可是整个格根塔拉女子的公敌,除掉你,我可是她们心中的英雄咯!”女子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你感觉不出她的话是真是假,一种淡淡的压抑感瞬间涌上我的心头 “已经醒了,看起来很好,她好像有很多疑问……”女子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切瞬间恢复静谧,好似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你不用那么紧张,能活的都活了,等你行动方便了可以去看他们!”他挑眉望了我一眼,缓缓说道 我挑眉,不以为意,无论是批评、侮辱还是赞美,对我而言都没有效力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是发自内心的笑?况且你说的好像是见过我笑一样!”我没好气的应道 “在下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姑娘,但是肯定是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请你多见谅,不过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说,在这之前我见过你的笑,只不过是算计别人成功的笑而已!”他了然于胸,坦荡地望着我 见我不出声,他继续说道:“你不需要对我这么戒备,等你的腿伤好了,亲自出去看看,你就知道所处何地了!”说着他已经走到了我的床边 “厄,你姓陈?” “怎么,有什么稀奇吗?好像在我所知的礼仪中,打听别人的名字尤其是女子的名字,貌似首先要自报家门吧?”我毫不客气地说道 “拓跋逸飞”言简意赅的言语中,透露出一种王者之气 帐外面有些简单的阵法,一般人很难看出,施阵者虽然对五行八卦十分熟悉,但不够灵活,配在帐外的炎陨石很难发挥其作用 “姑娘,真的很抱歉,您衣服都湿了,奴婢真是笨手笨脚!”她一边说着,一边接过我手中的碗,拿出自己身上的绸巾帮我擦拭 她怔了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无奈地将青花瓷碗递给我倒掉,转身回到床上,动作一气呵成随即我嘴角轻轻一扯,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吃力”地移动了一下,用手撑起身体,道谢声从口中逸出:“谢谢!” “能为姑娘服务是奴婢的荣幸,还希望姑娘不要嫌弃奴婢笨手笨脚!”她柔柔地说道 “十香散!”我暗暗叹道,蓦地,我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十香散是一种很奇特的药,不但可以治疗烫伤,还可以治疗内伤 “难道你们这里人都能轻易看透别人心中的想法吗?可别告诉我你们少主会‘读心术’” 我去偷偷看过冷青等人,他们住在离我较远的帐蓬里,冷青的伤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冷寒和逐浪伤得比较严重,仍然十分虚弱;只是桃儿不见了踪影师父曾经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毁灭自己的开始,现在的我,就是在自我毁灭!我不可以再被动下去,不可以!我要让对不起我的人一辈子后悔,我要反击!!! …… 清晨的空气湿润而带着微微的凉意,吸入鼻端,虽然有些凛冽但却令人心旷神怡 “哇,好漂亮——”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翠绿欲滴的草地,一直宽阔地蔓延到无垠的天际;一小朵一小朵鲜艳的小黄花随风轻轻地摇着头,星星点点地散落在草地上,犹如耀眼的星辰 “我没事,只是想起了陈年往事,我们再走走吧,草原的风光真的可以让人消去烦恼,让人平静下来;这里处处透着悠闲和恬静,处处充满诗情画意,真是无忧无虑的生活!”我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仰起头,张开双臂,感受着草原清风给我带来的平静我的心开始纠结,心中像是环绕着一团绕来绕去的阴云,总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充斥着我的神经她身旁的绿衣女子立即轻轻地扯了扯乌尤的衣角,一双大眼睛轻轻瞟向乌尤,神色紧张地摇了摇头这种药融入到空气中,和说话之人的唾液产生奇妙效应,从而伤害声带,一般三个时辰左右会让说话人永远噤声 “奴婢参见少主!”宝音毕恭毕敬地弯腰施礼道阿旺嫂眸中有瞬间的失神,片刻,一丝隐隐的惊诧一闪而过,随即,冷静的神色又回到了她的身上,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更加淡漠——这随之而来的冷淡让我更加迷茫!我以为积淀了多年的呐喊在心里已逐渐溃烂,但此刻,心底的那个声音却仿佛疯狂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冲撞着我敏感的神经——娘,是你吗? “嫣然,你怎么了?”浑厚的男音夹杂着淡淡的担忧,沉声响起 “呃,没事——”我尴尬地拭了拭两颊的热泪,轻声说道:“看到阿旺嫂对乌尤如此的好,我也想起了我娘!”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阿旺嫂的神情,只期望在那双明亮的双眸中能看到一点情绪的反应,却不由得失望了——她的眼中再没有丝毫的波动,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刚刚的那一眼的惊诧也是我的幻觉一般! “姑娘如此高贵,想必您的娘也是人上人,哪是我这种老奴可以比拟的?姑娘请不要乱打比方,老奴承受不起!”阿旺嫂低声说道,随即毕恭毕敬地向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族长,老奴先下去了!”说完,转身留下了一个单薄的粗衫背影猛然抬起头,拓跋逸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竟有一丝温暖的关怀停驻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映入我的眼帘,里面竟然闪烁着温柔的诚恳! “他丈夫?”我诧异地开口,不由得轻轻蹙起秀眉瞬间,我有些呆愣,为何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都能给我温暖的感觉?拓跋逸飞和君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有着相似的特点——一个是狂野不羁,凛然在上,充满王者之气;另外一个是俊逸非凡,暖如春风,悄然拥有着包容万物的气度 拓跋逸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我的眼神由澄澈变得深邃,开口缓缓地道:“我先送你回去吧,你刚刚能下床,如果吹风久了,伤情容易反复!”他浅笑着规劝我回帐 “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文静、胆小怕事!”不假思索地一张口,他立即轻笑着给娜仁托雅和我一起下了评价我轻蹙起秀眉,疑惑地望着拓跋逸飞,衡量着他话中的可信度,却见他眸中一派平静,闪着温和的光芒,并未有一丝波澜 谈笑间,我们已经来到了主帐外,此时帐外的阵法已经全部解除,不留丝毫痕迹 “对了——”刚走出几步的拓跋逸飞忽然转头,缓缓开口:“乌尤任性惯了,她的出言不逊,你不要放在心上,无论你给她什么惩罚,我都站在你这边!”——说完,一转身,刹那间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脸呆愣的我——难道他刚才真的知道我给乌尤下了药?原来他鼻子瞬间抖动的那个动作,不是我的幻觉? …… 次日天刚刚蒙蒙亮,帐蓬门外仅仅透出了淡淡的微光,一大早,就有嘈杂的议论声传来,仿佛是起了什么纠纷一样,夹杂着吵吵嚷嚷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帐蓬里传来 “对,不要听她胡言乱语,先把她抓起来再说!”“抓起来!”“妖女!”顿时群情激昂,呼声震天 “你们难道认为人多势众就可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么?你们凭什么说我害死了她?!”我一声怒喝,冷冷地对众人扫视了一眼,顿时震住了全场! “你不是说要凭据吗?”青年男子冷冷地说道,“你问问整个格根塔拉,哪个不知道你跟乌尤小姐起冲突,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发现乌尤小姐离奇死了,不是你还能有谁?”说罢手一摆,作势就要上来拉我—— “这就是你所谓的‘凭据’?”我冷冷一笑,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那泛着青灰色、满是愤怒的脸庞,脸上浮起一抹冷嘲,不疾不徐地说道:“你也说了,整个格根塔拉都知道我和乌尤的矛盾,那么难道没有人会利用这个矛盾,嫁祸于我吗?”我直指问题精髓,草原的人太过单纯,容易跟风 “乌尤,乌尤死的好惨,我怕——我怕我如果说出实情,也会像她那样!”娜仁托雅一边说着,开始抽噎 娜仁托雅诧异的望了我一眼,脸色苍白,流露出惊惧不已的神色,仿佛在回忆着极其可怕的场景,眸中满是忐忑不安:“昨天和乌尤起过冲突的只有这位陈姑娘,乌尤死的很惨——”她缓缓抬眸,轻轻瞥了我一眼,“托雅也希望能找出真凶,让乌尤死的瞑目……” 娜仁托雅呜咽着,人群中瞬间爆发了一阵嘈杂的吼叫和愤怒的嚷嚷:“妖女,不是你还能有谁?”“狠毒的妖女!”“别跟她废话那么多,抓了她!” 我轻蔑地望了娜仁托雅一眼,冷冷地说道:“就凭这个这么牵强的理由?处事之道?我今天算是见识了!”我的声音犹如万年寒冰,不带丝毫温度 “坎酷,那就叫塔鲁哈过来看看吧!”人群中有人建议道,“他虽然医术没有娜其乐的医术那样高超,但他也至少是个大夫,应该也会懂的!” “塔鲁哈的医术实在平庸!”为首的这名被称为“坎酷”的青年男子说道,一抹疑惑不禁跃上眉间,“他能行吗?”话音刚落,随着一阵脚步声响:“塔鲁哈来了!”顿时人群自动让出来一条路,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手提简单的暗灰色小箱子走了进来,洪亮的嗓门嚷嚷道:“我来啦,让我来看看!” 塔鲁哈煞有介事地放下暗灰色小箱子,俯身刚要检查,却被乌尤那张骇人的脸吓了一跳,顿时惊呼出了一口气,不由得拍了拍胸脯,这才勉强蹲下身子,战战兢兢地开始查看塔鲁哈手持蜡烛,望进乌尤的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里,“呃,血都凝住了……”原来就是这样来查看舌苔!——看来这个塔鲁哈不仅是医术平庸了,甚至可以算作不学无术!一抹轻嘲跃上我的脸颊,我抱胸而立,等待着他的结果 “你们的乌尤?我们连出帐蓬的自由都没有,连乌尤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去杀你们的什么乌尤小姐?”冷青已经瞬间弄明白了情况,眸中立即射出寒冰一样的冷芒,脸上也勃然变色,气得一双斗大的拳头握得“咔咔”直响 继续腾挪飞掠,我一边观察着地上不远处吵吵嚷嚷的追兵,一边沉声对冷青说道:“冷青,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马上找一个藏身之地和几匹快马,等到他们稍微放松一点警惕之后我们立即离开这里!”一方面我很明白草原人对我们的敌意,另一方面,我们四个人现在都带伤在身,尤其是冷寒和逐浪,伤得比较严重,这样耗费体力的轻功是不能施展多久的,尤其我们更要提防的是地上随时可能飞上来的暗箭! “嗯,属下明白!小姐您看,前面有座小树林,我们先穿过那边去避一避怎么样?”我抬头往左前方一看,前面一座疏密有致的小树林闯入了视野,看似很远,其实又很近,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出一丝神秘地朦胧;树林前恰好是流经帐蓬区的那条清澈见底的河我猛然松了一口气,却听见喊杀声和叫喊声已经传到了门外——“在哪里?怎么不见了”“在哪?不会是在这吧?”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心中默念着平时的五行相生的口诀,我摒弃掉脑中的杂念,飞速地转动思绪:五行中“火克金”是最强一克,庙中以环绕着“金”这个元素——这两根铜质屋梁为形态而存在的,此刻近正午,太阳已接近当空,那么此时,此阵中的生门必定就在这两根铜柱之间正中的一个点上!我蓦地睁开眼,快步走到正中央两根铜柱底下,尽力确认和寻找中间的那个点—— “妖女!” “妖女!看你们还往哪里逃!”一群彪形大汉在一个绿衣女子的带领下已经闯进了小庙!刹那间,只听“轰隆隆——”一声,寺庙顿时旋转起来,刹那间天旋地转,一切都在不可遏制地旋转之中,“轰”的一声,我顿时失去了知觉——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六章 千年诅咒 “这是在哪里……”缓缓睁开双眼,四周漆黑一片,仿佛混沌初开我慢慢回想刚才的情况,双手捏成兰花指,气运丹田,真气上窜,慢慢地,模糊的影像慢慢出现蓦地,四周铜盏依次点燃,瞬间亮如白昼 我愕然“冷寒,逐浪,你们都没事吧?”我一边关切地问着,一边和冷青踱步过去 冷寒和逐浪的情况都不乐观,尤其是冷寒,伤口再次裂开,胸前的衣襟早已被大片血迹浸染,看上去触目惊心;逐浪的情况稍好一些,但是由于原本就受了重伤,现在也是气息紊乱,脸色苍白 “小姐,他们怎么样?”冷青看着我蹙起的眉头,不由得担忧地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可笑,没有任何真凭实据,仅仅靠一个庸医的只言片语就能给人定下死罪吗?”冷青的脸色更是阴沉得仿似立即就能降下霜雪的天空一般,眸中亦是盛满阴沉的寒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坎酷脸色不善,怒火中透着一丝惧意,狠狠盯住我的眼睛,咄咄逼人地问到,“难道你将我们带到这里,现在就想逃脱责任吗?” 师父经常说,人在极端恐惧下,就会异常凶悍,今天亲眼所见,果真觉得异常可笑!我轻蔑地扫他一眼,唇角轻扯,一丝冷笑浮上脸颊,“我亦是无意之中进来才被困在这里,你们是自己尾随我进来的,请问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若不是现在有求于我,恐怖我已经被你们碎尸万段了!”我恨恨地一语直指要害,推翻了他那堂而皇之的指责! “妖女!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让你带我们出去是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别不识好歹!”坎酷又羞又怒,口吐狂言,顿时把我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我可以告诉你,”我厉声说道,“这个密室的设计,是我生平见过最为精密的一个,这里很有可能到处都遍布了机关和暗器,只要稍有不慎,就会乱箭穿身,天理循环中,往往都是那些恶人先中招!到底谁是恶人,让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即引起了一阵惊慌的骚乱:“啊!暗器……”“怎么办?出不去而且还有暗器?” “妖女!你不要妖言惑众!哪有什么暗器?”坎酷提高音量,脸色愈发苍白:“你要是敢不带我们出去,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就要你身首异处!”话音刚落,只见一道青灰色的人影一闪,下一秒,冷青寒光闪闪的配剑已经架在了坎酷的脖子上看着死去的人,部落的人更加惊慌,到处乱碰,霎时间暗箭疾如流星,由四面八方射来 “小心!”刚刚带头的老者,仍然呆愣在原地,一脸茫然的不知所措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眨眼之间,所有的暗孔停止了向外发射暗箭,黄澄澄的铜壁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轰隆隆——”只听一声巨响,正对着我的一面铜墙轰然一声巨响,继而冉冉上升,一条黄铜铸就的暗道出现在众人眼前我自地上踉跄地爬起来,伸手点了左肩的肩井穴,“小姐!您没事吧!?”冷青已经一把推开了吓呆了的坎酷,飞身来到我面前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我没事,小伤而已……”我低低的说道,“多谢姑娘拼死相救,老朽在此拜谢了!”从地上爬起来的老者一脸后怕,但语气却很诚恳,右手贴着左肩,深深冲我鞠了一躬 “姑娘真是言之有理,老朽佩服!”老者微笑地望着我,眸中满是诚恳和赞赏,继而面向人群,大声地说道:“乡亲们,我们现在要团结一致,和这位姑娘还有她的朋友一起,努力从这里闯出去!” 人群中掠过一丝嗡嗡的议论声“她居然肯舍命救人?”“是呀,真是难得呀……”“这么说来,她也未必是害死乌尤的凶手了?”议论声渐渐变大,几个中年人走上前,十分有诚意地说道:“多谢姑娘相救!若不是刚才有姑娘的提醒,我们恐怕都已经葬身箭下了!虽然由同胞牺牲,但是能活下来的仍然要感谢姑娘!”老者此时也诚恳地开口道:“今天真是对姑娘多有冒犯了,我们深表歉意!不过,目前还是希望姑娘能不计前嫌,将我们一起带出去!” 没想到一次无意间救了老者,情势竟然能在瞬间发生如此大的转变!我心中不禁喟然一叹,看来人们说草原民族豪爽直率,原来不仅表现在嫉恶如仇,也表现在敢爱敢恨、心怀坦荡上,真是丝毫不差 “是!”异口同声地回答犹如滚滚春雷一样在室内回荡,让我觉得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 “千春秘麟阁,年光正堪折”娜仁托雅提高嗓音,脸上不见了往日的柔弱 “千——年——诅——咒——闯——入——者——死!” “啊——”后面的人又开始慌乱,议论声再起! “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家中还有刚出生的儿子!” “我也是啊,我妻子还在等我回去!” “都是坎酷,如果不是他没有证据就无赖别人,怎么会这样——” “不,我还是觉得是那个妖女耍的手段,她先害死了乌尤,再来害我们!”人群中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亦正亦邪 “冷青,你拿着这些药,扔进我说的位置上!”我拿出身上所有颗粒状的药丸,递给冷青!“真是可惜了我这些好药!”我心中暗暗叹气 “我们所处的位置外面应该是溪水,这点大家是认同的吧?右侧的暗道尽是松软的泥土,必定是被溪水的潮气所浸染,而左侧的路仍然干爽无比,答案就显而易见咯!”我继续开口,不给他们发问的机会 “既然这样,我们就跟着陈姑娘走下去!” “对,我们跟着陈姑娘走!” 我欣然一笑,转身进入黑暗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的墨雾中,只听得见众人小心翼翼的脚步声,除此之外也许还有的,就是每个人时而缩紧时而放下的心脏那急急的跳动声“这里的树林相对茂密,河流两侧的景致大致相同,才会让你们有这样的错觉 “族长来了,族长来了——”看清来人,人群开始嘈杂答复完他们的话,充满阳刚之气的脸上浮上一个不易觉察的浅笑,拓跋逸飞轻轻俯身,突然将棱角分明的唇靠近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充满魅惑地说道:“你没事吧!” 我的身体不禁为之一振——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这么暧昧的话语和动作,貌似记忆中,只有我和君祺才有过!眼底浮上一丝疑惑,我不由得紧紧盯住他那幽深的双眸,而他却以带着笑意的眼神温柔地回望着我——此刻他当着众人的面,对我做出如此暧昧的动作,让我进退两难,我知道他是想用他族长的身份保护我,只是,这种方法,行的通吗? “族长,这个妖女害死了乌尤,请族长为乌尤做主!”坎酷又义愤填膺地站出来,不厌其烦地说着同样的话待她的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沉静,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伸长了脖子,等待着拓跋逸飞的回答;但此刻拓跋逸飞一言不发,闪闪的鹰眸直勾勾地瞪着娜仁托雅,明眼人都一眼看得出他的不悦所以老朽希望族长网开一面,赦免陈姑娘的罪行!”这个老者是真心的感激我,只是腐朽的思想却让他仍然想当然的认为我是凶手! “塔鲁哈?他的医术如何大家心知肚明,况且他本不会验尸,以为随随便便说几句就可以蒙混过关,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他永远离开格根塔拉,以后如果有人无凭无据造谣生非,必定严惩不贷!”拓跋逸飞严厉地说道,凌厉的目光刻意地望着娜仁托雅他护着我意图已然十分明显,令我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暖意 “她应该是未来的族长夫人吧,怎么会害本族之人呢?”又一人附和道,尴尬的笑了两声 不仅是这些族人一时之间诧异不已,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盯着他的鹰眸,我的眸子写满疑问,无声地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深情地望着我,一丝灿烂的笑意浮上嘴角,神情间洋溢着对我霸道的爱意宣告“刚刚我已经为乌尤详细检查过我根据乌尤胃中的残渣和血的色泽来看,十分肯定乌尤中毒至少20天以上,而且下毒之人每天必定要在她身边 “大家静一静”老者开口了,眸中满是长者的威严,“在欢呼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做件事啊?”说完,将带着鼓励的目光移向我 坎酷微微抬眸,半信半疑地瞟了我一眼,“多谢陈姑娘!若能替坎酷找出杀害乌尤小姐的真凶,坎酷感激不尽!”坎酷大声地说道,“找到凶手,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一双拳头紧紧地捏着,清癯的脸上神色阴沉,眼眶也微微泛红,胸膛也激烈地一起一伏 “是呀,我们都知道你深爱乌尤,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节哀吧!”几个男子也上前安慰道 “哈哈哈——”他爽朗地大笑惊散了暗夜的神秘和不安,在这小树林中扩散开去,立即引来了全族人惊异的目光,“既然大家都安全出来了,我们就出发回去吧!” “太好了,终于可以回去了!”“阿木知道你失踪了,我都吓坏了,真好,你可以安然回来!”“这多亏了陈姑娘!”惊得树上的鸟儿扑啦啦地飞了起来,人群一派欢腾! …… “姑娘,您可醒来了,奴婢等您很久了!”宝音给我端来了洗脸的水,笑意盈盈地道,“昨天难为您了!” “没什么,草原的人性格直率,而且异常团结,我觉得这是最难能可贵的!”我微微一笑,微侧身看了看自己肩头的伤将要结痂,这个娜其乐的医术果真堪称一流,竟然可以配置出有如此惊人效果的伤药跟冷青、冷寒、逐浪在一起,而且行动也处处受限的还有五个人,他们自称是连楚人,能在格根塔拉安居 “拓跋逸飞?”我提高了语调,有些吃惊,现在的他让我很迷惑,时不时出现的暧昧话语和暧昧动作,不知道我的第一份感情算不算结束,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还没做好迎接第二份感情的准备! “少主刚刚离开,见您熟睡不忍心打扰您,等您醒了他再来看您!”宝音神秘地冲我眨眨眼,脸上闪过一丝顽皮,笑嘻嘻地说道 “素有耳闻,隆成北疆的大门,听说是军事要地,只不过这些都与我们这些老百姓无关!”我轻勾嘴角,神色淡然 “驾!”一道黑烟赶上来,“黑风”刹那间已和我的“白影”并驾齐驱,“嫣儿,这里风景如何?”我蓦地睁开眼睛,将头转向他,只见他那漂亮的眼眸里满是专属的骄傲——好像这眼前的一切,草地、天空、山峦都是他的,看着我的目光里怀着满满的宠溺,仿佛一个小孩骄傲地将他最心爱的东西展示给别人看,眼巴巴地等待着别人的称赞一样——我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真是一个率性的男子!“很美,我很喜欢!”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刹那间又是一抹惊喜闪过,毫不吝啬地向我透露出赞赏之情,神情间满是宠爱,“‘回眸一笑百媚生,山河天地无颜色’!嫣儿的美比这山河的美有过之而无不及!”冲口而出一句话,顿时让我的心猛然漏跳了一拍:这样直接的赞美是中原人所没有的,但听在耳中不仅不觉得刺耳,反而让人觉得心怀坦荡,率真可爱! 这样专属和宠溺的眼神一向我直视在君祺的眼中能看到,现在在他眼中猛然看见这样的神色,还是适应不了!君祺,他现在身在南粤,有初云作陪,应该不会寂寞吧!心刹那间,蓦地抽痛了一下,犹如一根刺狠狠地扎入心头,痛得我瞬间屏住了呼吸;直直地盯着他那俊朗的脸庞,我有恍然的失神,心中突然涌起一个疯狂的冲动——我恨不能眼前这张脸庞变作他!蓦地一甩头,我定了定神,眼前看见的仍然是拓跋逸飞那张刚毅和棱角分明的脸颊,一股淡淡的失落不由得已在不经意间涌上心头,心中早已是满满的苦涩!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进我的眼眸,神情间满是关切,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很好!”我浅浅一笑,收起眉宇间不经意间流泻而出的失落,清眸中的视线飘向远处的天际——那里,大片大片的天空蔚蓝得犹如美丽的蓝丝绒,东方的地平线上,那一隅灿烂的云霞正热烈地燃烧着,耀眼夺目,闪闪的金光让人不能注目,恍如大片热烈绽放的火莲花,闪现出不可思议的美!我深吸一口气,“驾!”我一甩马鞭,“白影”顿时闪电一般猛然往前狂奔,瞬间已将他落下几丈远——“我们来比试一下谁快!”抛下一句话,我连连数鞭,策马狂奔! “好!”朗声大笑,豪气干云,“驾——!”瞬间一道黑影,疾如旋风,“黑风”并非虚名!“难得嫣儿有此雅兴,逸飞奉陪!” 策马狂奔,身轻如燕,我的思绪也清晰起来!刹那间东方金光万丈,如火一般的旭日已经在地平线上冒出了光芒四射的一角!整个大地突然之间披上了一层灿烂的光芒,整个草原瞬间如诗如画,沐浴着金黄色的光辉,突然之间雄鹰翱翔而来! “日出!”拓跋逸飞刹那间赶上来,眸中满是欣喜,看着我的眼神中闪现出满满的骄傲,“嫣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冲我一点头,甩了一鞭,“黑风”已冲了出去,带起那张黑色的斗蓬猛然飞起如一面旗帜,刹那间只剩下一个飒爽的背影,和抛在身后的一句话:“一个最佳观日点!” “驾!”我夹紧马肚子,伏在马背上,裙裾迎风,紧紧跟随着他,疾疾地向前狂奔,不出片刻,已来到了一座平缓的山坡上,“吁——”他猛然驻马,“黑风”瞬间立起前腿,飒爽而立,仰首一阵长嘶,在喷薄而出的金色阳光中,连人带马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圈,这样一幅俊逸非凡的完美画面就这样蓦然映入了我的眼中,我驻马而立,不由得微微看疾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他策马回首,冲我粲然一笑,眉宇间满是自豪和宠溺,“这就是格根塔拉!欢迎你——成为它的女主人!” 心脏间猛地强烈收缩——我不禁一阵慌乱:他,他竟然如此直接!我不由得怔住了,檀口微张,愣愣地看着他那灿烂的笑脸——他、他、他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他眨了眨眼,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鲁莽,看着我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清澈的眼神中由宠爱顿时多了一丝戏谑,一阵豪放的大笑也不由得冲口而出:“看来我太过鲁莽,吓着嫣儿了,多有得罪,还望佳人见谅!” 我不禁莞尔,回过神来,冲他灿烂地笑了 “给你解解闷”他自怀中掏出一支莹白莹润的箫,冲我莞尔一笑,微微拧起剑眉,“你将是第一个能听到我箫声的人“每当我感到孤单时,我就会骑着马来到这里,只要一吹箫,它就必定会来,就像在践行一个执着的诺言,所以我叫它‘诺’;我和它,是朋友 “是——”黑衣男子被拓跋逸飞的怒气震了一下,斜眼瞟了我一眼,战战兢兢地说道:“有几个中原男子闯过了‘天涯’已经进去入格根塔拉,少主您——”男子看着拓跋逸飞越来越阴沉的脸,声音越来越小 拓跋紧抿双唇,眯起鹰眸看向远方,蓦地,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嗜血的笑意,阴沉的开口“很久没有碰到对手,我去会会他们!”说完,将眸光转向了我,眼中又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宠溺:“嫣儿先回去,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我顺从的点点头,脑袋中反复思索着黑衣男子口中的‘天涯’,难道就是水边的那个极强的阵法?究竟什么人能破阵走出那里?而且……是中原人? “她回来了,在那里——”不远处的嘈杂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只见她脸上满是惊恐和痛苦,一张素净的小脸都惊骇得扭曲了,一张嘴此刻正大大张开,仿佛要说什么似的,口中冒出的汩汩鲜血已经结痂;只有一双大眼睛还在死死地瞪着,眸中凛然带着腾腾怒意! “宝音,你是一直伺候嫣然姑娘的,你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吧,最起码要让嫣然姑娘心服口服!” 宝音低着头走上前,愧疚地望了我一眼,开始回忆:“昨晚大约三更左右,宝音因担心嫣然姑娘的伤而起身,结果刚刚到帐外,就看见一个黑影从嫣然姑娘的帐中飞出,待宝音闯入帐中,哪里还有嫣然姑娘的身影?宝音很诧异,但是又不敢贸然说出来,怕会对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直到——直到今天发现冰心的死,奴婢觉得不能沉默了!” “陈嫣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我们格根塔拉人人平等,就算你是族长夫人,也要为你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凭着我夜晚出去就认定我是凶手?你们未免太武断了吧?况且,你们是不是找娜其乐来验验呢?死者身上会有凶手留下的痕迹!” 一说到死者,大家再次把目光聚到冰心身上 蓦地,冰心紧握的右手豁然打开,淡青色的物体暴露在空气中——麒麟玉! 人群中开始此起彼伏地恐惧声和诧异声,“是不是冰心死不瞑目啊,她手里拿的什么?不会是凶手留下的吧?”一妇女用颤抖的声音猜测 “你给我放开嫣然!”一声怒喝如雷一般猛然响起,拓跋逸飞面色铁青,气得脸上青筋直冒,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们身旁,正死死地瞪着君祺!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九章 争风吃醋 “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冒犯我的嫣儿?”说着示威似地,上前突然搂住了我!刹那间我惊得目瞪口呆,只能呆呆地感受着这汹涌澎湃的暗潮腰间瞬间少了牵制 “嗯,还好……”我抬起头,秀眉轻蹙地说道,仍然止不住朦胧的泪光,“家里可还好?爹爹可好?五哥不是要驻守莞城吗?怎么找我来了?”我看着五哥满是心疼的脸庞,一连串嘟哝脱口而出 “对,不能轻饶她!”“不能再让她逃脱了!”“杀人偿命!想走,没门!”又是一种如雷的怒吼声! “什么?”拓跋逸飞、君祺和五哥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道—— “冰心死了?” 拓跋逸飞的神情已经由震惊恢复了冰冷,王者之气重新笼罩在他的周身 坎酷直直盯着我,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说道:“杀人偿命,这一次,你跑不掉了!”转身面向拓跋逸飞,坎酷弯腰施礼,恨恨地道:“宝音就是人证!宝音目睹了她的所作所为!” 顿时,三道各怀不同心思的凌厉的目光立即射向了缓缓走上前来的宝音,拓跋逸飞眸中目光沉沉,含着浓浓的危险信息;君祺眸中颜色凌厉,含着凛然怒气,满是寒冰;五哥则是紧锁眉头,目光如电地盯住神情怯怯的宝音,一齐等待着她的回答—— 宝音低着头走上前,怯怯地望了我一眼,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继而顿了一顿说道:“宝音看嫣然姑娘居然在半夜出去了,心里觉得很诧异,但是又怕会对姑娘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一直不敢贸然说出来,直到——直到今天发现冰心的死,奴婢觉得不能沉默了!” “陈嫣然,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坎酷一声怒喝,言辞凿凿,阴沉的脸上怒火冲天,眸中的怒气恨不能将我立即射穿,“这样你还能狡辩吗?我看你就是要推卸责任!你上次杀害乌尤小姐侥幸逃脱了,你以为这一次还能逃脱吗?” “就因为嫣然晚上出去了就算是证据了吗?就凭这一点就说嫣然杀人也未免太牵强了吧?”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目光灼灼,阴沉地盯住宝音”宝音微微低下头,嗫嚅着说道,虽然身形在轻轻颤抖,但眸中目光平静,不再是之前的怯怯的神色,此刻神情间反而飞快地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用微微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可是刚才我们大家一起查看冰心的尸身的时候,她的右手猛然张开了,手中拿的,恰好就是嫣然姑娘身上的信物——!” 人群中猛然响起一声声震惊的抽气声,每个村民都惊得瞠目结舌,瞪着眼睛看着我—— “信物?”君祺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惊,将眼光转向我,“什么信物?”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愣愣地凝视着我 “水来了!”一位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捧过来一个明晃晃的铜盆,里面盛了满满一盆雪白的洗米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通”的一声将盆放到地上,水立即承受不住地左右荡了出来 沉思之间,又有几个人浸泡完毕,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下一个,” 拓跋逸飞望了一眼仅剩寥寥数人的队伍,沉声喊道 我的神经蓦地像被一根细细的针扎了一下,情不自禁瞪大了双眸,定定地望着娜仁托雅,不由得轻轻屏住了呼吸—— 娜仁托雅脸上面无表情,将柔荑浸入盆中,眸中的目光不起丝毫波澜,定定地盯住我,须臾,将手取出,一脸的坦然,——“啊?变色了?”霎时间,一道惊呼出声,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立即投向娜仁托雅的两只手——只见一双白皙的、掌心朝上摊开的纤手,原本洁白无暇的掌心里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淡褐色! 周围的人纷纷惊叫起来,“啊——是娜仁托雅!”“不会吧?怎么会是她?”“啊?娜仁托雅?” 娜仁托雅目瞪口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掌心,两只白嫩的手开始不知所措地颤抖,嘴唇也微微开启,一脸的茫然和惊慌,大大的眼睛里方寸大乱,惊恐莫名地望着拓跋逸飞,张了张嘴,却没能顺利地说出话来 一道暖如春风般的目光射来,有欣喜、有释怀,更有浓浓的鼓励,令我感到莫名的温暖,转头一看,却是君祺!而一直默默站立在旁、满脸紧张的五哥此时才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欣喜地冲我笑了:“我就知道一定会没事!我们晨儿还是这么冰雪聪明!”我也不由得轻轻地笑了,给了五哥一个安慰的眼神,眸光流转之际,却已巧妙地躲开了那一道深情的目光…… 拓跋逸飞猛地甩掉了娜仁托雅的手,沉声怒喝道:“来人!将娜仁托雅给我抓起来!”阴沉的脸色蕴含着丝丝奔涌着的怒意 我轻蹙秀眉,将探询的目光悄然望向阿旺嫂,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着,胸中的激流千回百转,真想握住她那单薄的双肩,不顾一切地问出敲击了我心扉千百次的疑问:“娘——是你么?”极力地抑制住心头汹涌的冲动,我的心在刹那间锐痛不已,令我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连身体都在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晨儿,你怎么了?”五哥关切的声音在耳际响起,一抬头,我对上了五哥担忧的眸,“是不是累了?”此话一出,蓦地,两道盛满关切的目光已不约而同地传来,“晨儿?——”“嫣儿?——”两声关切的问候也同时传来,我摇了摇头,不看向任何一人,目光却仿佛被巨大的磁铁吸引了似地,着了魔地定定看向阿旺嫂—— 三道疑惑的目光齐刷刷地循着我的视线望去,一齐交汇在阿旺嫂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五哥的瞳孔突然之间猛然惊异地放大——此刻,她那苍老的面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澄澈的眸微微低垂,掩住了那其中明亮的神采,微微佝偻着背,缓缓走了过来而君祺,脸上始终是泛着云淡风轻的笑,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黑眸中满是我的影子…… 翌日清晨 “嗯……”我懒洋洋地翻过身,嘟哝了一声,猛然之间,我总感觉有灼灼的目光在热切地盯着我,是谁,这一大清早的,难道就这么喜欢扰人清梦吗? “啊!——”猛地睁开眼睛,只看见一黑一白两个人影正默默站在床前,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君祺满眼深情,拓跋逸飞一脸地热切,两双黑眸眨也不眨地凝视着我!“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我这里?”我猛地扯紧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住,沉声怒喝道,瞪着两张深情的脸,不禁诧异得目瞪口呆!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一章 抽丝剥茧 “你们,你们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我这里?”我猛地扯紧被子,紧紧地将自己包裹住,沉声怒喝道,瞪着两张深情的脸,不禁诧异得目瞪口呆! 君祺的脸上闪过一丝晦暗的歉疚,眸中的深情却更胜从前,坦诚的神色之间蕴含着丝丝浓浓的关切,温柔得仿佛触动了千年情劫,深深地看着我;而拓跋逸飞则是一脸的热切,眸中笑意深深,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此刻尽是阳光一般灿烂的神采,满是期待—— “嫣儿你醒了?” 拓跋逸飞眼睛一亮,直接忽略了我那怒气腾腾的问话,朗声笑道,“佳人果真是仪态万方,嫣儿就连睡姿也如此让人沉醉!”一句毫不吝啬的赞美从他嘴里脱口而出显得如此自然,却霎时间噎得我说不上话来!只感觉身旁的温度突然之间冷了好几度,我疑惑地抬眸,只见君祺那犹如要杀人的目光正带着腾腾的怒意如离弦的箭一般射向拓跋逸飞,超凡脱俗的谪仙人刹那间摇身变成了勃然大怒的玉面罗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不觉更让我愕然—— “拓跋公子至今仍不觉得失礼吗?”冷冰冰的问话自口中迸出,君祺眸中的怒气更甚,死死盯着拓跋逸飞,语气中的寒意令人不寒百栗—— “阁下也是未经嫣儿的允许就擅闯闺房,我又何罪之有?” 拓跋逸飞的脸立即阴沉下来,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诅师毒口牙,咒水度空山 蓦地,略带灼热的视线从头顶袭来,我悄然抬头,对上了拓跋逸飞那满含赞赏的眸子,棱角分明的唇微微上扬,低魅暗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佩服,一丝笑意:“嫣儿让我越来越迷惑了,屡屡出手,屡屡惊喜!” 话语未落,旁边夹着温柔暖意的和谐,瞬间转化为无可比拟的愤怒,我只觉得周身须臾间变得冰冷于是她们姐妹二人,一同接受着那个蒙面黑衣首领的指示,将格根塔拉的情况随时报告给他 至于娜仁托雅和宝音潜伏在格根塔拉最大的目的,就是找到拓跋家族的一把太阳形钥匙我的心不禁再次悸动,多久了,这种心心相惜的感觉,已不知离开我多久了,多少个数不清的夜晚,我努力尝试着找回这种感觉,却在屡屡失败中,继续隐忍着心痛在他那清澈的倒影中我看见了自己那张黯然的脸,还有那失神的目光——这,不是我想要的!因为一直怨恨君祺对我的怀疑,而不惜这样对他,可是为什么,在看到他那受伤的眼神之后,我反而比平时更加心痛呢?心中的涟漪再次溅起,本能地看回君祺——那一瞬间的至死不渝,深深敲击着我的心扉!他眸中我的倒影——竟是满脸的心痛,夹杂着对他的点点埋怨,眼神却在瞬间投射出能让天地也为之失色的痴狂!心中一阵钝痛传来,虽然在脸上我还是不动声色,但在心中,我的眼泪早已泛滥成灾,我已将那个名字呼唤了一千遍、一万遍——君祺!君祺!君祺…… “丫头,我相信,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君祺低低的声音传来,仿似穿越千山万水,穿越了重重阻隔,直直传入我的心灵深处,在我的心底激起阵阵回响——我不由得浑身一颤,悄然避开他的脸帐门上厚厚的蓬布一掀,五哥那张焦灼的脸上出现在了门口,大步流星过来,五哥的脸上神色凝重地看着我和君祺,并没有注意到我们之间那微妙的气氛:“刚刚接到大哥的消息,说有重要事情,让我们赶快回去!” “重要事情?” “重要事情?”我和君祺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不禁又尴尬地对望了一眼”转身和五哥、君祺走出了帐蓬 …… 翌日清晨 茶香四溢,热气氤氲;浅绿色的清茶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让我身心都随之舒服得慵懒起来 我慵懒地起身,不情愿地双手下压,微微屈膝,朱唇轻启:“臣女参见逸王!” “既然不甘愿,又何必勉强自己,出门在外又何需如此多礼节!”逸王状似无意地指出我对他的无礼 “君臣之礼不可废,臣女一向如此,实则极其恭敬,只是表情无法及时改过来!”我轻勾唇角露出招牌笑容 “太子此言差矣,臣弟和六小姐曾经有过私交,此番好久不曾相见,过来叙叙旧也是人之常情!”逸王反唇相讥,从他们之间的称呼来看,也可以轻易看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冷淡”君祺不理会太子快要杀人的目光,一脸嬉笑 “请坐”,我抬眼看了看来人,仍然在藤椅上慢慢地荡着 “哦?愿闻其详!”对于这个阴沉多变的寒王,我实在无法把握,经常性的不按牌理出牌,让我头痛不已 “将军吩咐您来前厅用餐……”“不用了!我不想去,”我冷然打断了她的话,“我饿了的话再起来吃东西吧!”一股烦躁自心底升起,我只觉得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呃,小姐……”嗫嚅的声音继续怯怯地响起,“门外这里有一封给您的信!”“信?”我疑惑地皱起眉头,我起身缓缓开门,自婢女手中接过那一方雪白的信封,心中蓦然一颤,“晨儿亲启”四个矫健刚劲的字跃入眼帘,我不由得一震,“好的,你下去吧……”那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不是君祺是谁? “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 “我先去找他!”我柔柔地笑了笑,脚下轻轻一点,人已擦过五哥的肩膀,到了门外本是要对付拈花阁的掌门杀,没想到提前用到,正好试试效果!我刺中的青灵穴会让初云在受针之后的一刻钟之后发作,症状全身奇痒无比,不时大笑,却又找不到病症,刚刚我已经手下留情,针效只能持续两个时辰 “你看到我对她出手了?”我诧异着,我本是十分满意刚刚的出手,连初云本人都没有察觉,没想到被君祺发现了!“ “不仅看到,而且知道你手下留情,如果力度再入半厘,我们三天都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君祺轻轻呼出的笑意,让我心情大好 “什么?你还没梳洗?”君祺难以置信地瞪着我,愕然问道 “是呀,人家哪有梳洗呀,不是一起来就急着想见你,没来得及嘛……“我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成了蚊子叫,脸上也倏然飞起了一朵可疑的红晕我不由得一翻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初云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泰然自若的跟男人撒娇! “咳、咳,”端坐在上首的大哥终于憋不住了,还未等君祺出声,立即出声假意咳嗽,脸上满是不悦,沉声说道:“初云公主还是请先落座,再为寒暄吧!” 初云不满地一挑眉,看着五哥身旁还剩下的最后一个座位,立即不服不忿地望了大哥一眼,转过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表情,对君祺哀怨的撒娇道:“祺哥哥,人家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我坐在你身边好不好?” “现在算好的,待会就有你好受的!”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君祺满脸寒意,沉声说道:“对不起,我要陪着我的未婚妻一起坐,还请公主谅解!”斩钉截铁的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话音铿锵大哥快速从主席台走过来,双手接过托盘,侧转身面对拓跋逸飞,缓缓开口:“族长的好意我一定转达给皇上,希望格根塔拉是隆成永远的朋友!”说完,大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转身回到主位,将“千年炎陨石”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转身之际,大哥略带询问地像太子的方向扫了一眼,速度之快,在场的人很难有人会注意到 “好!”大哥眸中透出淡淡的欣赏,也爽快地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拓跋族长果然豪爽,来,干!” …… 大家也随之举起了手中的筷子,初云愤恨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我,与之类似地,拓跋逸飞和寒王的眼神也时刻注视着我,君祺则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格根塔拉既然崇尚豪迈之美,那么我就舞剑一曲以酬君恩,”说着我缓缓起身,理了理曳地的裙摆,轻启朱唇,“那么小女子就献丑了,献上一舞,名曰:《剑器词》!” “剑器?”闻言,在场众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拓跋逸飞满脸诧异,“哦?舞剑?这就是在我们格根塔拉也是罕有,看来我今天能看到嫣儿舞剑,真是三生有幸了,拓跋拭目以待!”说罢,正襟危坐,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晨儿,你有伤在身,我不允许你跳这么激烈的舞蹈!”严厉的话在身旁响起,身旁的君祺满脸的惊骇,夹杂着隐隐的怒气,担忧的目光望着我,话音里一片紧张;寒王脸上也是猛然色变,眸中的眼神欲说还休;太子神色复杂,阴暗的眸光直直定盯着我,不带丝毫温度,而逸王脸上则是透出浓浓的探寻意味,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怎么了?不敢跳了?”一道尖锐的女音自席上猛然迸出,初云怒喝一声,嘲笑丝丝轻蔑的神色更是从初云眼中流露出来,“虽然剑器舞颇费内力,不过以胡小姐舞技高超,相信这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小菜一碟!相信我们立即又能目睹一番能和当初‘凤舞九天‘相媲美的剑术了!”初云轻挑衅语气里有着满满的自信 初云神情一紧,脸上顿时现出惊慌失措和尴尬的神情,但却犹如惊鸿一瞥,眨眼间脸上的尴尬一闪即逝,眸中立即浮上了深深的恨意,冷哼了一声,说道:“哼,不就是拿着一把剑胡乱在那比划比划,不过是雕虫小技……”蓦然感受到几道凛然射来的目光,犹如眼刀似地刺向初云,她终于不自觉地住了口—— “听公主此言,不是身怀绝技是绝不会轻易出口的,” 拓跋逸飞冷冷接过话头,扯起一抹淡淡的笑,眸中却满是鄙夷,“看来今天是有望能目睹公主的舞姿了!水知道公主是否介意让在下一观风采?” 此话一出,初云不由得目瞪口呆——她刚才的话也只不过是在嫉妒之下冲口而出解解心头之气的,现在一超拔拓跋竟然将刚才她的话当真(当然看得出是故意的),要她也上场一舞,不由得心虚地露出了尴尬的神情,但随即心中的虚荣心和向来的自负又占了上风,不由得脱口而出道:“好,这有何难!” “那就请公主一舞吧!”我语气不善,沉声说道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高潮部分的那个动作——急速飞跃空中继而翩然向逆时针方向连转三圈的动作——“太真飞空”,必定成为她这只舞蹈的“死穴!” 初云继续着熟悉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脚下的舞步,尽量让自己不出错,却忽略了眉目间应和音乐相互协调的表情,一脸的凝重和战战兢兢,完全看不到霓裳羽衣中应有的飘然和灵动,令人看来大打折扣 配乐渐渐湍急,令人瞩目的高潮马上就要到来——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初云,只见她眉宇间的神情较之前更加紧张——激越的琵琶声中,她一抬手,左脚往前迈了一步,右脚随之猛地向前一跃,下一秒就要飞身而起——“嘶啦——”!只听一声帛布撕裂的脆响,初云一脚踩在了长长的裙摆上,顿时,自膝盖以下的裙摆立即被撕裂了一个令人难堪的大口子,裙子下明黄色的衬裤蓦地露了出来,整个人也跌了个结结实实地“狗吃屎”! 所有人看着这惊人的一幕,顿时瞠目结舌,连抽气声都没有来得及响起——我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精彩表演”惊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这滑稽的一幕,一时没了反应,只有明快激烈的音乐仍在演绎着高潮的精彩——主殿两侧悬挂着的两层装饰用的白纱挡住了大厅外回廊前乐师们的目光,所以他们对这一幕毫无知觉,仍然不明就里、奏得不亦乐乎—— “停!——别吹了!”蓦然一声暴怒的高喝,惊雷一般打断了演奏——从地上狼狈爬起的初云一脸的恼羞成怒,恨恨地向上扯着胸前的衣襟,本就裸露着大片白嫩的酥胸此刻由于踩到裙摆,胸前紧紧包裹着饱满的衣襟不胜其力,猛然爆裂,红艳艳的肚兜豁然露了出来,无限春光立即外泄—— 刹那间大厅里一片沉寂,低低的唏嘘声终于响起,众人惊愕的脸上纷纷现出了难忍的笑意,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是难过地忍着,倒是伺候茶水的一个小婢女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却立即被初云那几乎恨得要吃人一般的脸色吓了一跳,不由得立即垂下了头,顿时大气也不敢出——君祺则是温柔地转过头来,看着笑得张狂的我,无奈地笑了笑,神情间满是宠溺 拓跋逸飞转过头来,爽朗地哈哈大笑,“胡将军言重了,公主委实可爱,拓跋怎么会见笑呢!”随即和颜悦色地说道:“想必大家刚才看公主的舞蹈都没有尽兴,拓跋冒昧,我所带来的六名草原明珠也颇善歌舞,这次特别作了准备,想为胡将军献上一曲,如何?”眸中满是笑意 “‘草原明珠’看来真是称得上这‘明珠’二字!”心中暗暗赞叹道,我兴致盎然地观看着这赏心悦目的异族舞蹈 流畅的舞步继续着,欢快的音乐声中,美女们舞得如痴如醉,众人都随之沉浸在了这美好的境界之中—— “呼——”霎那之间,一阵黑黝黝的怪风自庭院中滚了进来,一阵飞沙走石顿时迎面扑来,夹着院中的落叶,刹那间让人睁不开眼!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掩面挡住这来势汹汹的风沙——影影绰绰之间,我不经意地瞥见一个黑影随着风沙飞扑进来,直直飞向首席坐上的大哥——“大哥小心!”我振臂高呼,却见那个黑影长袖一转,桌上的炎陨石已不见了踪影,继而飞快地一转身,扑向几位不明所以、瑟瑟发抖的草原明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抓住了那位气质超然的女子!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八章 浑天魔功 “啊——”一道凄厉地女声蓦然尖叫道,眼前的黑风也在这一刻骤然散尽,眼前瞬间又恢复了清晰,众人揉了揉眼睛,不由得同时大吃一惊——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挟持着那名有着与众不同气质的妙龄女子,浑身上下一片黑,脸上也蒙着一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阴鸷、泛着森寒的幽光,不同于常人的红色鹰眸,左手手臂圈住那个女子的颈部,将炎陨石紧紧握在手中,右手则作出发掌的防御状,正一步步向门口退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大哥猛地一声怒喝,脸上青筋爆出——“来人,拦住他!”一声令下,从门外立即涌来了一群威武的金甲武士,将已经快要推到门边的黑衣人堵了个正着,寒光闪闪的刀枪飞快地围了上来——“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大哥冷冷说道,沉着脸怒喝一声:“给我上!”众位武士向上一闯,还没能近得了那个黑衣人的身,只见他右手一挥,不费一招一式,一阵黑色的狂风已经浪潮一般涌起,排山倒海地向那些武士奔去,瞬间就将众人扫出门外,跌到院子当中,手中的武器也纷纷落地,哎呀的呻吟声和武器叮叮当当的落地顿时响成一片——这一切发生的速度之快,也不过是眨眼之间! 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我也不禁骇然——这么奇异的招式我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 “唔、唔……放开我!”黑衣人所劫持的那个绝色女子尖声叫道,虽然她说话断断续续,表现的战战兢兢,但引起我注意的是,那一双灵动的水眸中却不见一丝惧意,似乎这个紧紧锢着她的雪白粉颈的男子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一般,在看似惊慌失措的神情中似乎有着隐藏着镇定和淡然——“真是一名奇女子”我疑心大起,不由得回眸望向拓跋逸飞,只见他镇定的脸色竟闪有一抹淡然,不见丝毫的诧异,更不见为那个女子显露出应有的担忧,微微勾起的唇角上流露出一个冷笑,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 “你究竟是谁,意欲何为?”大哥的脸沉下来,霍然起身,脸上泛起了一层寒霜,走了下来,缓缓逼近黑衣人,五哥也仗剑上前,和大哥将黑衣人夹在中间,形成了一前一后夹击之势本来我不答应让任何人碰君祺,但是面对“绝杀”我实在想不出除了取施功者心头之血以外更好的方法,只好妥协大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讨论了几个时辰仍然没有任何结果,屋内的所有人皆面色凝重,浓郁的阴霾笼罩在本就狭小的空间,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出房门 “你诧异我为何会如此平静,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我又何须回答!”我仍然看着前方,淡淡的语气中波澜不惊 “你没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拓跋逸飞含着笑意,轻声开口 “宝音不是说要偷太阳形钥匙吗?那么也就是说,太阳形钥匙一定在你拓跋族长的手里,既然你有了这个法宝,还担心炎陨石花落谁家吗?况且,以拓跋族长的本领,偷回去又是何难事?再者,开启宝藏的太阳形钥匙、月牙形钥匙、以及炎陨石,虽然我不知道炎陨石起什么作用,但是这三个关键东西分别落在三处,也许对你才是最有利的!” “既然你这么说,应该是已经猜到月牙形钥匙在哪里了吧?” 拓跋逸飞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朗声说道 “你们讨论出什么结果了吗?”我用平淡无力的声音,对着旁边冷汗直流的大夫,轻声问道 “今天的黑衣人是连楚国王,他所练就的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浑天魔功,而且应该已经到了第八重,像寒王、君祺、拓跋逸飞这样的顶级高手同时出手,都奈何不了他,当今武林,很难再有他的对手!”我定睛望着五哥,一字一句的说道 “大哭,大闹,悲痛欲绝,昏死当场,这该是我的反应对吗?”我苦涩地笑了笑,“既然早已笃定生死相随,又何须激动!” “晨儿,你——”五哥满是震惊,还有浓浓的心疼以及不赞同,“君祺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你知不知道他曾经为了你,为了我们家——”我摆了摆手,制止五哥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保证,我们都会活着!”我坚定地望着他,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五哥,对不起——”我心中暗暗叹着气,“我不想骗你,但是我一定要救君祺!” “君祺,请原谅我的自私,我知道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我将脸转过去,看着沉睡中好像易碎的瓷娃娃一般的君祺,满是心疼 “我已经喂他吃下‘破颜’(春药中药性很强的一种),你和我共同运功打开他前胸五穴,促进血液循环,让药效尽快发作!” “什么?晨儿,你——”五哥诧异,脸上泛着浓浓的不赞同 “五哥,现在是救人要紧还是那些名声贞洁要紧?况且,我本就是君祺未来的妻子,现在只不过是让洞房提前到来而已!” “但是——”五哥欲言又止,尴尬地点了点头 将君祺身体撑起,盘膝而坐,我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双手贴在君祺的胸前,丝丝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君祺体内;君祺身后的五哥,也跟着我用着同样的方式,为君祺调和着他体内紊乱的真气 前胸五大穴顺次被打开,每多打开一个,我的心就不禁狂喜一分;君祺脸上的惨白逐渐一点点消融,身体也逐渐回温,而且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体内一股热气在我胸口奔涌,一口含着血腥味的热流冲上我的咽喉,在冲突之中想要寻找一个释放的出口——“不行,一定要顶住!”我强行命令自己,把就要喷口而出的血又咽了回去 君祺火热的身体本能地一震,不由得心疼地揽过我的肩,蓦地将我抱紧,眼神炽热得像两把深情的火,往日溪流般清澈的双眸也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大海,“晨儿——我爱你!”君祺暗哑的嗓音蓦地传入我的耳轮,刹那间把我惊得目瞪口呆! “君祺——,你,你,刚才说什么?”我诧异地连连问道,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盯着君祺那深情的眼,呆呆地问道;虽然我们两情相悦,更早已许下了海誓山盟,但是如此直接的告白,君祺还是第一次!一种巨大的惊喜和幸福感刹那间淹没了我——原来,幸福真的可以这么简单! 君祺看着我又惊又喜的神情,脸上也是划过一丝赫然,情不自禁地将我更紧地搂在怀里,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字从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唇瓣流泻而出:“我爱你啊,傻丫头!”神情间除了宠溺,更悄然漫上了浓浓的欲望,呼吸声也不断加重 任由他拥着,我感到自己就要被他炽热的体温融化了,但意识却格外清醒——“君祺,我也爱你!我不能让你死,我一定要救你!”思及此,我温柔地抬起手,缓缓解开他的衣襟,深情地望着他—— “晨儿,你……在干什么?”君祺疑惑地皱起眉,星目中掠过不解的神色 床前的灯被温柔地吹灭,仿佛也羞于窥视这满室旖旎的春光……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二十章 联手出击 幽幽转醒,我感觉自己正枕在一只结实的手臂上,缓缓睁开眼,君祺沉静而温柔的睡颜立即映入了我的眼帘:温柔地握着我的柔荑,睡梦中的君祺给人的感觉这般温暖和美好,我不禁满足地轻轻叹息出声 “五哥!”我轻呼出声,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不禁有些抽搐 “晨儿,为什么你可以把一切看的那么淡,难道就这样离开,你忍心吗?”五哥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愤怒中夹杂着一丝心痛 “当你无力改变的时候,只能去承受!”我顿了顿,看着五哥那全然失神的双眸,我继续说道:“五哥,请你放心,晨儿没有放弃,晨儿有了君祺,有了五哥,只要能过活下去,能够跟君祺守下去,付出再大的代价晨儿也愿意!引毒出来保住了君祺的性命,我也免去了后顾之忧,我几乎接近百毒不侵的体质,至少可以压抑得住“绝杀”半年,我有足够的时间去调制解药或者偷解药,”我说着,眸中的坚定熠熠发光,好不容易得来和君祺相守的机会,绝对不会轻易舍弃初云早就想找一个扳倒我的机会,恰巧碰到,当然要好好利用 “拓跋族长不要再叫我嫣儿了,其实从我踏进临宇萍聚阁的那时起,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如果我猜的不错,萍聚阁幕后的老板应该是你吧?”我撇撇嘴,不愠不火地说出令人震惊的话 “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我轻抿薄唇,邪魅一笑 拓跋逸飞一道复杂的视线逼了过来,直勾勾地望着我,仿佛面对我,呆楞已经成了习惯 “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大哥沉声吩咐,满脸阴寒此时的五哥一边说着,脸上一边露出难掩的喜色,“演戏的效果”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哦?竟然可以以毒攻毒?老夫真是才疏学浅啊,昨天他的状况,老夫绝技不敢用以毒攻毒,毕竟毒施不好,会当场暴毙,没想到昨日那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竟有如此慧根,老夫佩服佩服!”五哥脸部微微抽搐,尴尬地点头笑了笑 太子微微侧目,凌厉地眼神扫射过我,转而略微颔首,表示赞同,太医们也纷纷行礼,顺次离开,嘈杂的小屋,,顷刻间恢复了它原有的宁静…… …… 夜凉如水,经过一天的休息,我精力十足,早在夜色降临的那一刻,便和拓跋逸飞守在了离宝荷最近的房中,等待楚云殁的到来 “嗯,宝荷的身上,我也撒了遮光粉,即使我们追踪不上他,也可以根据遮光粉的方位,找出他的练功所在!” “好!果真心细如尘!” 拓跋逸飞赞赏地说着,扭头看向我,黑鹰般眸子闪烁着浓浓地赞赏和爱意连楚国王常年推行积极扩张、不断对外用兵的政策,百姓怨声载道,国内民不聊生,同时国外则活跃着大量的密探和暗卫,连结成了一个庞大的情报网 连楚虽是一个小小的弹丸之地,毗邻格根塔拉,不在草原上,但多年来一直垂涎格根塔拉的富饶,缕缕挑衅、挑起纠纷,以在纠纷中获利;而其他国家则是敢怒不敢言,特别是在连楚国王推行积极扩张领土的国策之后,其他各国为求自保,尽力讨好连楚国王,最后却仍不幸沦为其统治下的附属国!我和拓跋逸飞缓缓走在连楚首都的街头,看见的果然是衣不蔽体的老百姓,商品也不尽丰富,一路看来的尽是萧条 “是!”娜其乐右手握拳叠于左肩,向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毕恭毕敬地说道,说着,走向门边的墙壁,以门为,以纤指为尺,由右向左量了五指,将手掌印在墙壁上,按顺时针方向一转,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已经应声而起,露出了暗道—— “走吧!”娜其乐说道,说着已经率先向前方冲去;来不及细想,我们一行人立即跟着冲了上去——千回百转之中,娜其乐总是能胸有成竹地选择路线的方向,“族长是想要最快的路线出去吧!”娜其乐状似征求地问道,但却不看拓跋逸飞的脸色,直直地走向自己选择的路线,笃定得没有丝毫的犹豫;为什么她居然会对连楚国王的地下石室这么熟悉?一路上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我也顺着她的踪迹尽力搜寻着月形钥匙的踪影,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可是仍然毫无收获!盯着她那修长的背影,许许多多的疑问不禁自心底油然而生,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皇宫,给我拿下!”领头的将领一身戎装,操着一口连楚音儿,声音略微尖细,但不失高亢身后的劲装连楚兵纷纷涌上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拓跋逸飞神色一凛,冷静地低声吩咐“大家分成三路突围,成功突围出去的,在老地方汇合!”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也来不及给予足够的交代,我们一行人已经与连楚兵混战起来“快走——”趁着部分士兵呆愣之际,我们猛地提气冲了出去…… “大家快点,现在最难过的就是城门那关了,皇宫出事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到这里,我们在赶在追兵之前出城,否则今天也许会全军覆没!” 拓跋逸飞沉声吩咐,声音浑厚而高远 “前面什么人?快快报上名来,否则就要开弓放箭了!”一个尖细的男声划破了夜的寂静,带着点点回音,充斥着我们的耳骨 “小的们都是做些小本生意的,只有起早贪黑才能赚到钱,官爷们行个方便吧!”大汉毕恭毕敬地说道,语气中有些许不耐烦 马声啾啾,虽然表面上看,大家都是在尽职尽责的逃命,但实际上各怀心思,后面明显加重的马蹄声,打乱了大家的遐想,思绪转回 “按照常人的思维,我们一定会选择兵力雄厚的聊城避难,当然连楚兵也会想到这一点现下,我们炸死了他们的国王,各方势力势必选择活捉我们或者杀死我们立功,虽然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摄入隆成国界,但是娜其乐担心,如果按照原始路线走回去,也许还没到聊城,就看不到黎明的曙光了!”娜其乐悦耳的声音在空气中反复回响着,全体面面相觑,拓跋逸飞的安慰露出赞同的表情,但是碍于拓跋逸飞的怒气,没有人敢出声,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我心里暗皱:“这拓跋逸飞果真怒了,这是我见过的第一次,他对娜其乐这么凶,看来,娜其乐并不是拓跋逸飞安排的,她为什么会在那里,桃儿为何又在失踪了这么久之后出现在那里呢” 我的心中也是疑团重重 拓跋逸飞怔了怔,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扭头将目光转向我,仿佛在询问我的意见,眼中的怒气早已被无形的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柔情况且——”我清了清嗓子,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在临宇,你有足够的实力保证我们的安全!”我轻挑眉梢,语义赞同,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走吧,先去休息一下,连楚现在已经乱成一团,现任太子和楚王调集兵马,准备夺取,刚刚追捕我们的追捕,已经被全数调回,我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山观虎斗就行了!” 拓跋逸飞拍拍我的肩膀,对着遥望星空的我轻声说道 “这件事目前还没算完!做好你们的分内之事,其他的不要多想,” 拓跋逸飞低声出口,语气中透着淡淡的不悦,“密切注意各路方向上的动静,尤其要注意从连楚方向过来的人!一有任何动静,立即向我汇报!” 拓跋逸飞吩咐道,语气中有浓浓的威严 “是!”三人再次行礼,“少主还需要些什么吗?”掌柜模样的男子毕恭毕敬地问道,“这位小姐可有什么需要?”看得出拓跋逸飞对我的不一般,掌柜的还特意加了一句 “就算是瘟疫也不要紧,”娜其乐不紧不慢地说道,“要是真的是瘟疫来了,我一定要制止这场灾难!”坚定的神色中透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笃定,娜其乐说得云淡风轻—— “嫣儿,我们快走吧!” 拓跋逸飞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继而是一张关切的脸,“收拾好了吧?”直直越过桃儿和娜其乐,他径直向我走来,关切地笑了一笑:“下楼吧!” “好!”我微笑着应道,“走吧桃儿,还愣什么?”我瞥了愣在一旁的桃儿一眼,淡淡地说道,“是,小姐!”桃儿一个激灵,猛然像是从梦中醒来似地,立即毕恭毕敬地说道;娜其乐淡然一笑,默默不语,清眸中却蓦地闪过了一抹狡黠 刚刚走下楼,就听到门口的一片嘈杂,“就是这里!”一群人“呼啦”一下冲进客栈,将我们在门口堵住”娜其乐顿了顿,扫视已经被自己的话惊呆了的全场群众一眼,继续说道,“也许大家会觉得不可置信,不过不要紧既然大家都来了,我想可以找几个资深的大夫,跟我一起去检查一下,从目前病发的情况来看,我个人认为,这场灾难并不是天灾,也不是什么不祥之人带来的,而是人祸……”娜其乐不急不缓地说着,水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地笑,我不由得撇撇嘴,游戏越来越好玩了! “什么,人祸?有谁这么丧心病狂,害这么多无辜百姓?”一壮年男子难以置信地出口 “真希望你能恢复到一个月前我救你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你,就好像一个温顺的小绵羊,让我充分感受到身为男人的荣耀,现在的你,就像一个具有致命吸引力的刺猬,独立又难以靠近,虽然知道靠近会千疮百孔,但又让人无法走开!” 拓跋逸飞动情地说着,声音也逐渐变得温柔细腻 斜眼瞥向巷口出现三次的那抹红色身影,我勾起嗜血的微笑,想引我,却用了如此低劣的把戏,真是没前途! “小姐,小姐,你在这儿啊,快回客栈去吧,拓跋公子和娜其乐都在,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桃儿急匆匆地跑过来,面色凝重 娜其乐微微一笑,右手握拳叠于左肩,稍稍躬身对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朗声答道:“是,属下遵命!”继而不动声色地跃过我,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旁边是几棵树,一泓清泉被着重地圈了出来,而树林上空画着烈日当头,太阳被一根竖线从正中划为两半,树木的影子也正在脚下,而树木的旁边躺着那个毫无声息的黄衣女子第一幅画的四个女子想必是娜其乐、桃儿、初云和我,毋庸置疑那个黄衣女子就是我,(桃儿十分清楚我最喜欢的颜色是鹅黄色)从图上来看,她的意思是她们三个联合起来,准备害我;第二幅图的意思是她们想利用水,让我身聊囫囵,那么也就是跟这场瘟疫有关咯!至于第三幅图——太阳正空,影子直立,也就是说是正午,那么那几扇窗子呢?第二扇窗——我紧拧秀眉,陷入沉思——对,意思应该是两天后的正午,你们在水源旁边的那片树林,置我于死地? “桃儿你是想下毒警告我,你们联合所做之事就是想把瘟疫之责赖到我头上吗?”思及此,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悄悄闪进了桃儿的房间 “意料之中!”我无所谓地耸耸肩,一抹冷笑跃然脸上,“我要出门一趟,你帮我守门,千万别让任何人进来!”我不动声色地说道,换上了一套再普通不过的裙衫 “那是呀,他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确实该好好补补……”掌柜的说着,给老婆子抓药 “对呀,娜其乐神医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不仅帮我们治病,还帮我们抓凶手,真是大好人啊!” “明天我们都去看看这天打雷劈的凶手长得什么样!” ……静默着听了一会儿,我莞尔一笑,一闪身,不见了人影 …… 同一时间的另一侧 “娜其乐,你这样大张旗鼓,这些百姓人多口杂,那个妖女闻到风声,怎么会上当?”一身红衣长袍的女子,气愤地问着 “好,本宫就信你一次,如果不成功,就让你们阁主给你收尸吧!”初云一甩长袖,狠狠地瞪了娜其乐一眼,转身消失 缓缓走上街,我一出现,就吸引得街上的众人眼睛都瞪得溜圆:“美女!”一干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我“你何时也这么鬼鬼祟祟了?不是一向都很心高气傲的吗?”我轻蔑地在心中暗笑道,不去理会她;就快要到正午了,我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大家静一静,请听我说!”娜其乐威严地开口,众人立即恭恭敬敬地安静了下来,崇敬地看向她,“今日凶手前来,身上一定会带着毒药,只要我们搜出她们之中谁的身上有毒药,就说明她是下毒的凶手!如果两个人身上都有——”娜其乐顿了顿,“她们就是同党!”一句话铿锵落地,众人立即再次群情激奋,“好,搜身!”“看看谁是凶手!”“对,让她血债血偿!”一个个摩拳擦掌,怒气腾腾—— “好啊!搜吧!”我轻蔑地一笑,朗声说道,清洌的目光直直看向娜其乐又转向初云,娜其乐的脸蓦地寒了一分,初云则是满脸的慌张 “我来搜!”一道愤怒的女声响起,人群纷纷让路,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愤然地挤了进来,“这该杀千刀的凶手,就是你们,把我家小宝给害死了!”脸上那心碎的表情让人不忍直视,众人也都纷纷地低下了头,“让我来看看谁是凶手!我要她给我家小宝偿命!”娜其乐脸上微微抽搐了一下,“好,您给她们搜身吧!”众人也都纷纷默许,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那位妇女来到我面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一语不发地开始在我身上摸索,前胸、衣襟、袖子、衣摆、裙裾,甚至连我脚上的绣花鞋也捏上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再次细细地搜了一遍,还是没有,“看来不是你!”妇女的脸色稍稍缓和,停下手,转向了一旁的初云 初云脸上满是震惊,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娜其乐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我,眸中的阴沉更甚一分 “是她!”“原来凶手是她!”人群中怒火顿时向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大家请不要冲动!她是南粤国的国王的掌上明珠——初云公主,如果大家伤害了她,势必会惹怒南粤国王,到时候隆成、南粤两大强国开战,一定会生灵涂炭!”我哄声说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娜其乐 “我来解释一下吧,娜其乐没有胡言乱语,她现在说的才是实话,下毒之人就是她!”老者沉声说着,铿锵有力的声音振翅着每个人的耳骨 初云慌张, 本来转身要用轻功逃开,结果却未注意脚下的石头,眼看着身体就这么向前倾去,离她最近,刚刚搜身的妇女,以为她要逃跑,本能地伸出手扯住她的衣襟,只听“撕拉撕拉”两声,大红长袍的下摆立即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不偏不倚地露出已然破碎的底裤不过每一个临宇人要记得,记得今日的灾难,记得那个制造灾难的南粤公主,我们要将她的罪行昭告天下!”路老朗声说道,声音洪亮而有震慑力 “先把这个妖女押走!”两个大汉稳步出来,将仍在昏迷中的娜其乐托起…… …… 阴暗潮湿的地窖里,阴寒森冷一堆一堆老鼠蟑螂的尸体,夹在黑漆漆的墙角处,散发着阵阵恶臭一阵干呕袭来,我努力压住,缓步上前,看着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望着前方的娜其乐,我轻声开口,“你输了!” 娜其乐空洞的双眸慢慢聚焦,脸上闪过一丝讥讽,语带不屑,“桃儿临阵倒戈,你以为你赢得光彩吗?”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何时中的‘实言’?是谁下的?(迷失心智,说出心中阴暗面的药)” “卑鄙手段,不是桃儿还能有谁?” “到了临宇的第一天早上,你已经中了,‘实言’无色无味,放在点心里可以增加点心的香酥,你把全部精力都放在怎么样设局算计我了,才忽略了自己的那盘美味糕点!你的定力和脑力都强于一般人,城中百姓试药三个时候就会发作,没想到你竟然挺了三天!”我调侃着 “你来就是奚落我的吗?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究竟输在哪里吗?你明明已经有了三重保险,为什么我身上会一包药都没有呢?” 娜其乐诧异抬首,愤恨地望着我 “叩叩叩”我敲了敲一扇破烂的门板上那陈旧的铜环,高声喊道:“有人在家吗?”没有人应声,侧耳倾听了一下,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请问这是王大娘家吗?”再次敲了敲门,我焦急地喊道,“来了!”一个苍老的女音传来,伴随着蹒跚的脚步声,门响了一阵,“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张堆满了皱纹的憔悴的脸出现在眼前,“胡姑娘,你可来了!”老人说着语带哽咽,“快去看看我家老头子吧,我怕他就要不行了!” “大娘您别慌,我这就去看看!”我给了大娘一个安慰的眼神,跟着她走进了低矮的房屋 “会的,大娘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给您送解药来的!”我一再对大娘承诺着,心中的责任倏地重了,但却在那期待的眼神中得了无穷的信心!挥别了大娘,走了好远,我们回头还看见那个站在门边佝偻的身影…… …… 回到客栈我就一头扎进房里,将我那天配置的心疾的解药和娜其乐的毒药都拿出来研究,心里浮现过所有中毒和传染病的症状,我反复对比心疾转变前后两种状态的症状,将手中的毒药看了又看,苦苦地思索着……蓦地,我眼前一亮,提起笔唰涮唰地写下药方,之后,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看着这一纸薄薄的、却又联系着千万个无辜老百姓的生命的药方,欣慰地笑了一拉开门,立即对上了君祺那双满含着担忧和期待的清澈双眸——原来他不想进来打扰我,但心情也同样急切,所以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外,等待着我! “祺,我想出来了!”我欢呼道,扬了扬手中的药方,兴高采烈地扑进君祺的怀抱——“那就好!” 君祺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眸中满是灿烂的笑意,“我就知道你可以!我的晨儿是最棒的!” 君祺脸上满是自豪,“快快快,快去药铺抓药,要赶紧熬药,还要给病人送药呢!”我急切地喊道,君祺笑着点头 按照药方上的每一味药,我们布置人手去城中所有的药铺买下所有的药,继而是熬药、送药,整个萍聚楼全都动了起来,不消片刻,送解药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宇县城;整个县城顿时闻风而动,浓郁的药香飘荡在各条大街小巷,每家每户的患者都拿到了药汤靠在君祺身旁,紧紧握着君祺的手,我能感受到那份真爱在彼此的掌心跳动,君祺低下头看着我,眸中是满满的深情和宠溺隐隐有泪盈于睫,“君祺,我爱你!”心里呐喊着,一行幸福的清泪滑下脸颊,我会倍加珍视我们在一起的每分每秒!虽然手上的苍鹰已经被我用内力压住,恢复从前,但是体内的绝杀仍然是我的催命符啊! …… “祺,我们回聊城吧,这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有一件心事,也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我关上房门,凝重地注视着君祺;这件事现在也没有必要瞒着君祺了 “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轻勾唇瓣,露出招牌笑容,迈出一步,将侧脸枕入他怀中,虽然是轻微的靠着,但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胸膛里擂动的心跳 “没事!”我回过头,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特意让拓跋逸飞和我话别,没有给他任何难堪,君祺的体贴让我不禁为之动容!看着眼前这个令我深深眷恋的男子,我心中有的只有安心和温暖”接着下面还有一堆密密麻麻的小字,大致地说了这一次瘟疫爆发和我如何治病救人的始末,然后是一大堆赞美我的溢美之词,最下方是写着临宇父老乡亲的落款缓缓抬起头,我离开五哥的怀抱,擦了擦脸上的泪,看向轻拧着剑眉的大哥,微微屈膝向他道了个万福,轻声说道:“小妹失礼了,见过大哥!”抬起头,身后不远处脸色深沉、默默不语的太子也随之映入了我的眼帘,我亦平静地行了个礼,轻启朱唇:“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深深凝视着我,脸上是复杂的情愫在流动,故作冷淡的脸上显露着浓浓的高傲,眸中却夹杂着挂念,“免礼吧!”挥了挥手,太子掩饰了脸上的牵挂,神色转为了调侃,“胡六小姐此行可是收获颇丰呀,不仅让连楚国内大乱,而且还拯救了临宇一县的黎民,现在‘绝美神医’的美名可是遍传天下了!” “太子过誉了,”我皱了皱眉,脸上不带任何表情,“臣女旅途劳顿,想要进去休息了,还望太子殿下首肯 “我没事,不要担心,”我回握住君祺的手,眼中还是盛满了点点忧伤,“君祺,你说阿旺嫂怎么会被我追丢了呢?我总有一种直觉,我觉得阿旺嫂就是娘!” “不要自责了,” 君祺爱怜地说道,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先好好睡一觉,不管什么事,我们都留到明天再说,好不好?” “嗯,”我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君祺软软的声音给了我莫大地安慰,缓缓地闭上眼睛,我将君祺的胳膊抱在怀里,依恋地轻声说道:“祺,你能先等我睡着以后再走吗?” 君祺哑然失笑:“傻丫头,你还记着刚才我说要去给皇兄请安的事呀?放心,我会陪着你的,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呀!”轻轻理了理我的秀发,君祺温柔地为我盖上被子,“睡以,我看着你!”…… ……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是娘最爱的那首歌!”凄美委婉的旋律悠扬地响起,熟悉的音韵飘入耳中,轻扬悠远,带着一丝寂寞、掺杂着一抹轻愁,和着淙淙的流水声,飘落在我心头犹如轻盈的羽毛,却让我猛然吃了一惊,灵动的旋律落在我心上,像一座重的让我喘不过气的泰山!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声音,但我的头脑却异常清醒,全身也激动得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急切地顺着小溪涉水而上,终于,缭绕的轻烟中,一个女子美丽的背影突然映入了我的视野!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有人到来,仍然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轻踮脚尖,半掩粉面,舒缓地随着自己的歌声轻轻跳着舞,洁白的轻纱轻盈飘动,美好的身姿翩若惊鸿!这、这、这分明是娘的歌声,娘的舞步,也是我曾经苦苦练习的那支舞——“凤飞九天”! “娘!”我蓦地大叫出声——这不是娘还能有谁!正在曼舞着的美妙倩影蓦地愣住了,缓缓转过身,回头望向我,一张熟悉的面孔立即映入了我的眼帘——明亮得有如星辰的双眸,弯弯的柳叶眉,和我如出一辙的脸孔,所不同的是脸上多了一抹沧桑,鬓角添了几缕白发! “娘!——我终于找到您了!”我自震惊和狂喜中清醒了过来,激动地向娘扑了过去,蓦地,快得我猝不及防,娘的脸上神色大变,急急转身,立即就要夺路而逃—— “娘,不要啊!不要走!”我急得一把抓住了娘长长的衣袖,猛然之间,莹白色的衣袖突然变成了灰黑色的粗布衫!我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瞪着这个眨眼间就变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阿旺嫂缓缓地回过头来,明亮的眼睛满含深意地盯住我,皱纹堆垒的脸上挂着淡漠的笑,悠悠对我说道:“嫣儿姑娘,我不是你娘,不要再来缠着我了!”说罢,她猛地挣脱了我的手,飞身向前跑,“别走呀!阿旺嫂!”自呆愣中回过神来,还未等我追上前,那抹灰黑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醒醒,晨儿,醒醒!”一个温柔而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不断地响着,温暖的大手轻轻地在我脸上拍了又拍,蓦地将我从噩梦中唤醒了,“啊!”尖叫一声,我终于把在梦中还没来得及的惊呼叫了出来,愣愣地看着灯光下君祺那张满是焦灼的脸,刹那间,心头的委屈喷薄而出,“君祺!”一声呼唤,我的泪水立即夺眶而出,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是不是梦魇了?” 君祺猛地震了一下,眉宇间立即涌上了浓浓的心疼,轻轻搂住我,担忧地凝视着怀中颤抖的我,君祺只有爱怜地轻轻拍着我的背 “奶娘,你取笑人家,”我略略羞赧地抬起头,看向奶娘那张久违了的慈爱的脸,自然而然地撒娇道:“什么女大十八变啊,难道我小时候长得很丑吗?”只有在亲人面前,我才能允许自己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露出自己毫不设防的一面! “真是长大了呢,居然还会害羞了!”奶娘慈爱的笑声响起,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望向大哥和君祺:“来来,胡将军和这位公子,快快进来吧,别光在门口傻站着!”奶娘热情地招呼着,拉着我的手,将我们迎进了门 “你们就坐着,没事!”奶娘转身笑道,提起茶壶,走了出去 “日子过得平静恬淡,享尽了清福,这也多亏了胡将军的照拂!”奶娘的语气中有浓浓地感激”巨大的喜悦将我包围,千言万语仿佛瞬间化作激动滚烫的热泪,涓涓不断地涌出,极度亢奋和雀跃,促使我本能地抬起手,准备破门而入 “如果你想说关于那个丫头的事,就免了,我不会见她的!”坚决而干脆的女声回应的瞬间,我的身体倏然僵硬,人已愣在原地,惊得目瞪口呆!氤氲的雾气蓦地涌上来,凝聚成大颗大颗的热泪,汹涌地冲破我的眼窝,划过苍白的面颊,滴落在仍然停滞空中准备推门的柔荑上此时我已分辨不出,泪是为喜而流,还是为痛而流! “夫人,您真的不打算见小姐?她好想您!”奶娘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夹杂着浓浓地心疼和哀伤毫无疑问,这个如此绝情的女子就是娘!呼啸而来的疼痛强烈地撞击着我的心扉,那么尖锐深刻,那么顽强绝决,犹如一柄带刺的尖刀,狠狠地扎入我的心头,凌厉地刺痛着我的灵魂! “夫人,您有菩萨的胸怀,对每个人都慈爱和善、照顾有佳,为何唯独对小姐这么残忍?”奶娘一边说着,一边呜咽,“小姐好可怜,小的时候经常抱着老奴叫娘,夜半时分从来不敢松开老奴的手,包括梦魇之时都是叫着‘娘,求求你别扔下我!’”奶娘哽咽着,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小姐懂事以后,虽然不再提您,但是老奴知道,小姐心中苦啊,她日盼夜盼,希望能得到您的关心,哪怕是一句‘你吃饭了吗?’她也是心满意足啊!”奶娘的声音开始颤抖,语速也逐渐放缓,犹如一个沉重的石磨,碾过我的心头,将往昔伤心的一幕幕碾得支离破碎…… “老奴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个大雪纷飞的寒冬早晨,凛冽地风刮得皮肤生疼,小姐仅着一身单衣,光着脚就跑到了花园里,抓着正在铲雪的我,兴奋地说道:‘我昨晚终于梦到娘了,娘很温柔地对着我笑,还摸着我的头,宠溺地跟我说话!奶娘,我知道虽然这是梦,但是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小小的孩子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流泪,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划过粉嫩的脸蛋,瞬间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小脸一下就冻得乌紫 快步向君祺走去,我一语不发,直直地扑进他的怀抱! “还好吗?”眉宇间的担忧蓦地化为不可言喻的心疼,君祺不安地抚上我的脸,关切地问道,却体贴地没有问任何原因激烈地吻在我的唇上反复回旋,我的眉,我的眼,我的脸,甚至我的整体身体,全都沉醉在这火热地吻里!可是心里叫嚣着,想要更多他的温暖,丁香小舌蓦地自嘴里偷偷溜出来,我大胆地舔上君祺追向我的唇——柔软如丝滑的锦缎一般的触感蓦地自我舌尖传来,我的这一举动震得君祺瞬间呆住了,轻微的愣神之间,我邪魅地一笑,继续舔吻着君祺,小舌如一只灵活的小蛇,自他因惊讶而微微开启的唇瓣之间,不经意地滑了进去—— 好甜!君祺的味道一如他的人,美好得让我想哭!蓦地,他好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激动地热烈地回应我,双手突然捧住我的后脑勺,固定住我的脸,激烈地与我的舌尖纠缠!灵舌滑入我的樱桃小口,他猛地化被动为主动,遍尝我口中的美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我嘤咛一声,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簇热情的焰火,只能不顾一切地依偎向他,更为热烈地回应他狂风骤雨般的人、吻—— 一把拉过我,他环住我的纤腰,把我深深地圈进怀里,将我的娇躯紧紧地熨贴在他剧烈起伏着的火热的胸膛上,仿佛要将我深深地嵌到他体内!将头靠在他宽厚结实的肩头上,我脑中一片混沌,悲伤仿佛在此刻被遗忘的无影无踪,整个身心已经柔若无骨,尽数融化在他的怀里,融成了一潭火热的温泉!犹如停靠在了一个最安全的港湾,紧绷着的神经猛地一放松,潮水般的温暖和幸福感立即席卷了我,抱紧君祺,我差点哭了出来!幸福的眼泪如碎玉纷飞,顺着我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流,滴落衣襟,染湿了君祺的胸膛,浸透了我百感交集的心! 感受到我的泪水,君祺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我,给我最温暖的支撑他的鼻是那样的英挺,他的唇是那样的诱人,他的皮肤是那样的剔透,他的下巴是那样的刚毅,他的——想着想着,我的纤纤玉指已经袭上他棱角分明的脸,一点一滴勾勒出他英气的轮廓,这样英俊潇洒、俊逸不凡、温柔且不失男子气概,大度且不少睿智的男子是我的,我此生也该无憾了! 蓦地,君祺出乎意料地睁开了如漆黑眸,性感的薄唇边漾着勾人的笑,宠溺且诱惑地望着我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炎陨石的中间,毅然夹着一条黄色的锦缎我快速地抽出锦缎,履平、展开……一幅复杂的九宫图清晰地映入眼帘,笔触细腻,布局严谨,每个标记都画得栩栩如生我和君祺不约而同地对望了一眼,他眼中的闪烁和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眸中掠过一抹心疼,君祺会意地点了点头,“看这幅破解图就可以想象得到其设计者的睿智,以及实施起来的威力!拓跋家族不愧是在江湖上称霸了百年之久的望族,其家族首领真称得上是一个传奇!” “我的君祺也是传奇人物啊,不过能让你发自内心敬佩之人,必是人中龙凤了!”我笑着调侃,继续说道:“说真的,我最佩服他的,不是机关设置的如此精妙,而是他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 君祺的神色有些闪躲,眸光从我的脸上移开,看向花枝、假山,五秒钟之内转换了四个方位,脸颊浮起淡淡红晕,跟依稀留下的爪印连成一片,却别有一番风味儿” 君祺朗声说道,俊逸的面庞下,没有丝毫的担忧,只有望着我的心疼 我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舒适的弧度,乖巧地眨眨眼,转过身,一滴不易察觉的清泪滑过我的双颊,“君祺,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是吗?你眼中的那抹心疼和担忧,是掩盖不了的,你做事向来稳妥,当你选择沉默,避开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君祺,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为什么要那么聪明,那么难以令人割舍,当我被迫离开这个尘世的时候,又如何放的下你!”想着想着,一阵蚀骨的疼痛从心底传来,一股夹着血腥的气流从丹田向上袭来,我勉强地用右手抵住胸口,平复着整个身体的气息紊乱我们一行人中,看似只有君祺和太子还有几个贴身暗卫,但是我知道隐藏在暗处的暗卫和大哥的精英部队,都一起跟我们踏上了回京都的路,相信不用多久,大哥也会领兵回京,这种“山雨欲来”的气息,时时刻刻地敲击着我们警觉的心 “小姐,你天天看都看不够啊!”桃儿轻笑调侃的声音,换回我凌乱的思绪,我右手食指勾起,轻轻地敲了她的脑门,“你一天就知道笑话我,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你华丽丽滴嫁出去!嘿嘿”说着我眼中露出一抹算计的精光,一个好的人选浮现在眼前 “休息一下,再行赶路!”浑厚的男音在车外响起,我轻轻地撩起遮帘,一股兵变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一章 山雨欲来 掀开遮帘,对上君祺顾盼生姿的桃花眼,我本能地勾起粉嫩唇瓣,露出甜甜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钻出凤撵,自然地将玉白小手放入他伸出的宽厚大掌中,一股暖流传遍全身,我们相视而笑 君祺一手握住我的柔荑,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我错了一圈的腰肢,轻轻一个柔美的旋转,我胸前的柔软擦过他健硕地胸膛,略微麻木的双腿飘然着地,虚虚地有些恍惚 腰间的大手蓦地收紧,胸前的健硕与我依偎得愈发紧密,他轻轻地呼出一口热气,耳旁的碎发随气摆动,轻柔地拂过我的耳廓,引来我不由自主地颤抖,酥麻顷刻间流遍全身 眼看目的达到,蓦地,我直起身,纤细长腿悄悄地退后一小步,确定了安全距离,我扬眉一笑,嘴角勾起了胜利的弧度 悄然抬起宽大的衣袖,掩住口鼻,幸福的笑靥在遮掩下灿烂地绽放,我像个新娘子般娇羞地低下了头太子似乎也发现了此处的反常,紧缩的剑眉,昭告着他在沉思,但仍然不为所动,小二的滔滔不绝并未影响他的冷静我看好戏似地望着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将刚刚发现的窗外情况,用最隐秘的方式告诉他他会意地点点头,邪魅地展开笑靥,温热的手掌自然地垂放在桌上,右手的食指轻轻地在桌面上转动了三圈,中指和无名指弯曲,小指半抬四十五度角,指向右前方,随着两声清脆地敲击声响起,太子的鹰眸中,立即闪过一丝了然,手中也做了几个类似的动作毕竟,像我这样一个俊逸潇洒、斯斯文文的“男子”配上如此粗鲁的声音和如此卑劣的话语,不能不让人大跌眼镜! 桃儿的双眼瞪得如铜铃状,眼中的茫然转变为惊诧,呶了呶嘴,虽然不明白我的意图,但也乖巧地顺着我的话语接了下去:“少爷,求求您,不要啊,花花只想跟着您,哪怕来世继续为奴,也心甘情愿!”桃儿说着,扑通一下跪在我的脚边,豆大的泪珠如潮水般涌出快速的一个转身,用余光瞄了一眼,窗外的那些人已经按住兵器,蠢蠢欲动“笨蛋,桌上的菜还没动,你现在爆发就是打草惊蛇!”投给发怒的禁卫一个可怜的眼神,我状似不耐烦地扬起衣袖,抓着桃儿的头发,推向门口,桃儿连滚带爬地门外,哭泣着不停地“求饶”,被我拖住绕着几张桌子来回转圈……(一行字看不清)纨绔子弟在欺负一个女婢,但是现下茶棚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当然不会相信!如果不是我们还未中计,他们肯定揭竿而起了 “啪啪啪!”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太子,脸上一改平时的阴沉,扬起了赞赏的笑容;这是第一次,他完完全全,不带有丝毫挑衅和复杂地鼓励我缓缓地走上前,纤纤玉指柔柔地附上他紧锁的剑眉,反复捋拭着,最后落在他的太阳穴轻轻按压我清晰地明白,这个时候说服太子,比说服君祺要容易的多 太子的眼中有了怅然之意,刚刚的那抹坚决已经松动,深邃幽暗的眼珠转向君祺,似在询问,似在犹豫 君祺无奈地摇摇头,轻声说道:“假如有其他看到你刚刚那个表情的人,我十分肯定的告诉你,我的反应算是最平静的了!” 他的话音刚落,我配合地露出招牌笑容,当唇瓣正好勾起半分,我的魔爪已然袭上他敏感的侧腰,“好了好了丫头,先正正经事要紧,我回去——”君祺顿了顿,故意将他的性感薄唇靠近我耳畔呼出一口热气,邪魅地冲我一笑,“任你处置!” 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我嫣然一笑,蓦地,右手手肘毫不客气地向后点击,不偏不倚地击打在他健硕的胸肌上不过以目前的形式看,他们已经团结起来,齐心协力对付共同的敌人——太子和我!”君祺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跟我解释着眼前的状况 “怎么样?想到突围的方法了吗?”君祺的天籁之音虽然有些低沉,但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夜里,也显得异样震撼从早到晚 只要可以悄然到底城墙下面不被发现,我们飞跃上去都不是问题,跃上城墙之后遇到的列队兵,只能点他们的睡穴,如果杀之会打草惊蛇,只要过了这关,进了城一切好办!”我一点一滴地想着,有条不紊地开口 城外的士兵没有感觉到丝毫紧张的气息,一如既往地踏着沉稳的步伐宇叔做事一向周全,这几个月以来,他都时时刻刻和我保持着紧密的联系,将京都的一切情况都汇报给我,而最近的半个月以来,他杳无音讯,最有可能的三种情况就是:被害、软禁、控制 “晨儿,我去找父皇,你去找太后,一个时辰以后我们在这里汇合,无论成功与否都必须出来,听到没有?”看着君祺担忧的眼神,我顺从的点点头,第一次和君祺交手的情形仍然历历在目,那双万般牵挂的桃花眼,曾经是那么的惊诧和悔恨灵巧的几个弹跳,迅速地消失在夜色中 夜幕中的慈宁宫没有丝毫的异常,我伏在花园的草丛中,计算着闯入的可能性和胜算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太后的寝宫?” “贫尼是九华寺的尼姑,三天前太后娘娘下诏招我们进宫,为她老人家袪病祈福!跟贫尼一起同行的还有八个师姐和贫尼的师父卧华师太!” “你师父是卧华师太?”一丝了然闪过,太后不愧是叱咤后宫这么多年的老手,云妃哪里是她的对手! 小尼姑茫然地点点头,满脸不解”小尼姑忽然想到重要信息,小巧的眸中熠熠发光” 听着她的回答,我勾起一个完美的笑靥,在她看着我呆愣的瞬间,我灵动的小手袭上了她的后颈,她眼前一黑,已然失去了知觉“抱歉你先休息一下吧!”我轻叹着,开始解她身上的衣物 “奶奶您知道君祺也来偷龙盘了?你真是神机妙算!”我不好意思地摸摸头,也对,我都出现了,一定少不了君祺郑重地接过代表女子最高权力的凤符,熟练地将它放入我光溜溜的头套下 “我警告你和云妃,不要对父皇太过分,否则我们的合作终止!”男子的语中透着一丝杀气 “父皇是旧疾复发,又不肯医治,我和母妃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毕竟他也是我的父亲!” 听着他们的对话,窗外的君祺狠狠地咬着牙,握紧双拳 “你最好不要威胁我!”寒王的语气中满是愤怒 我猛地停下脚步,一脸防备地望着眼前这个蓄着长长的胡须,满头银丝,却不见脸上有皱纹的俊朗男子吼声渐渐落下,男子脸上的满是黯然,深深凝望着我的眼神中透着心疼和浓浓的自责,一声浓重的叹息响起,他猝然转身,微微佝偻着背,像是受尽了打击一般,缓缓地走了,那沉重的步伐,使他看上去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呆呆地望着他那略微佝偻、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为什么我那么想要冲上前给他一个狠狠的正面反击,却根本就挪不动脚下的步伐,心中除了怒火,更夹杂着一阵阵潮水般的心酸? “晨儿!——”一道矫健的身影倏然自天而降,猝不及防之中,还在呆愣的我已经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清新的桂花清香飘入鼻端,我茫然地对上了君祺的眼,浑身发抖 “怎么样?你还好吗?”君祺脸上满是焦灼和担忧,急切地问道茫然地点了点头,我缓缓抬起脸,又摇了摇头“晨儿,抱紧我!”他温柔而坚定地对我说道究竟——” “我知道!”刚柔并济女声响起,挑破了这夜的沉寂,抬眸望去,一个熟悉但又有些陌生,虽然亲切却屡屡伤我的面孔如梦幻般出现在我面前,将我刚刚愈合的伤口,狠狠撕裂此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叫她阿旺嫂,还是叫娘 我回转思绪,对上娘那满是期盼的脸,我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当给自己将要逝去的生命一点交代吧! 她得到了我的首肯,略显疲惫的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她的笑容变得温和明朗,眼神却越发空洞,完全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之中“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我和无名……”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四章 情动情劫 原来娘、师父和无涯子同是天纯老人的徒弟,娘和师父青梅竹马,感情甚好从没有一个人,和她那样的惺惺相惜 这件事发生的第二天,毫不知情的皇上,仍然在热络地筹备着他的婚礼,为了给娘一个最美的回忆,皇上很多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忙得脚不沾地;而一直精明狡诈的太后却找上了门,一句句撕心裂肺的讽刺,一波波痛彻心扉的鄙夷,将凄楚悱恻的娘再次推入了万丈深渊是啊,皇家怎么可能忍受一个不洁女子入门,皇上又怎能去面对这个晴天霹雳般的打击?虽然他是皇上,但是他仍然尊重娘,相爱以来,不曾跨越雷池半分,他日日盼着真正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想让这夜的甜蜜成为天下间最完美的融合,让这一夜成为他和娘永生永世的回忆为了保全皇家脸面,婚礼仍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只是新娘已被悄然替换这个再一次给了她生命的人,就是我的爹爹——胡将军 娘醒来之后,万般感叹生命的可贵,同时在心底悄悄萌生的那份本能的母爱,随着时光的流逝,在她的心底,让她重新衍生出生的希望 对娘爱慕已久的胡将军,对伤娘至深的红眸男子恨入骨髓,同时也深深地心疼娘的遭遇,但是对娘的爱,却不曾因为这个瑕疵,而少一分一毫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不惜寒雨淋身,一直痴痴地守望在娘屋外雨幕中的胡将军终于感动了娘,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肯定答案,并在三日后,如愿娶娘过了门 坐在床边一脸冷峻的无名,紧蹙剑眉,满是沧桑却英气依然的脸上神色越来越阴沉,蓦地,他猛抬头,鹰眸怒视着君祺,双手紧握,一字一句的说道:“晨儿有了身孕!” “身孕?!这么说,我,我要当爹了?”君祺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刚刚的忧郁瞬间一闪而光朦胧的睡眼睁开,又闭上,意识中的一切变得模糊,我站在白茫茫的空地上,头顶的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我身前漂浮,定睛一看,一个是娘,一个是君祺,我欣喜若狂,两个我最亲近的人,近在咫尺,我拼命地喊、拼命的叫,“娘——!君祺——!”一声声呼喊在空荡的旷野上回荡,任凭我喊破喉咙,他们就是听不到,还是在原地不停地徘徊,脸上刻着焦灼的神色,不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我知道,我知道,”我轻声地安慰着他,吸了吸鼻子,“所以我不是努力地回来了吗?我在噩梦里都知道你在等我,所以我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也要回来,也要努力地找到你!”一抹安全感悄然自心底涌了上来,我勉强牵了牵嘴角,给了君祺一个绝美的笑容 “晨儿你要快点好起来,好起来我们立即成亲!”君祺将我搂进怀里,急切地说道 “成亲?咳咳——”因为巨大的惊诧,本就呼吸不畅的我,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祺王殿下、胡六小姐,接旨吧!”传讯太监说着,将黄色的龙纹锦缎恭敬地递了过来我和君祺共同伸出手,托起锦缎,当我们的指尖相互碰触之时,幸福缠绵的感觉流遍全身,我们相视而笑视线继续向下移,风华绝代的眉眼,熟悉的俏鼻,整日呱呱不停的朱唇…… “亚楠——”一股酸水涌上鼻囊,灵动的美眸瞬间氤氲一层雾气,我快速起身,飞似地冲进了那个久违的怀抱“汗,我们的晨晨大美女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敏感了?难道是某人调教的好?”不知死活的某女,一边发出煞风景的感叹,一边泪眼迷蒙但夹着丝丝暧昧地望着站在不远处的君祺 那晚,亚楠口干了,舌燥了,但是我依稀的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晨晨,你的婚礼让我来操办吧!”…… …… 闪耀着蓝色淡光的天际,点缀着橙色的云瓣,懒洋洋的太阳公公温柔地扒开遮住它视线的帘布,柔和的光芒犹如丝滑的锦缎,暖暖地,轻盈地倾泻而出,动人心弦娘此刻,是什么心情呢,在这个时刻,应该会看在我这个做女儿的即将出嫁的情面上给我一点祝福吧!略略迟疑,娘含着淡然的笑,走了进来;如烟水眸悄然闪烁,娘充满了慈爱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一寸寸地凝视着,眼神专注而执着,恨不得将我从头到脚都铭记到心里,我一僵,就这呆呆地愣在了娘的目光里—— “我能给你梳头吗?”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话一出口,立即再次让我微微愣住了——娘的脸上满是心疼,看着我的眼神里蓦地多了几丝自责和怜惜!“很抱歉,晨儿,这些年来为娘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让你受苦了!我每每想起来,常常如坐针毡……现在,在我的女儿就要成亲的前一刻,就让我,为我的小女儿梳头,带着为娘的祝福,开开心心地出嫁,幸福地做一个最美的新娘吧!”仿佛是害怕没有勇气将这些话再说一遍,娘一口气说完,然后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惆怅,满是自责,但又包含了浓浓的期待! 心里犹如翻滚阒一阵阵澎湃的波涛,我几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番话,真的是出自娘的口中吗?心莫名地震颤起来,迷蒙的水雾漫上了我的眼眶:“娘……”本来想痛痛快快地大喊一声,将我心中的所有委屈、思念和眷念一并喊出,一出口,我的声音却颤抖得像风中的叶,只叫了一声,就梗在了喉咙里 她又将几朵别致的珠花插在我的发髻两侧,顿时流光溢彩,耀眼夺目!轻轻在额头中央贴上金色的三瓣花钿,娘满意地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好了,我的乖女儿!” “美女啊——”亚楠夸张地叫道,满脸的惊艳之色——香髻如惊鸿入云,弯眉形如远岱,明眸疑似波光流转,香腮红透,肤如凝脂;明眸皓齿,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都美得动人心魄! “谢谢娘!”我笑靥如花,回转过头来,撒娇地冲娘说道,“谢什么,傻丫头!” 娘笑嗔道,语气里掠过一丝欣慰:“只要我的宝贝女儿能幸福就好!” “来吧,更衣了!哈哈看我的法宝哦!”手里捧着一个绣有大红囍字的包袱,亚楠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献宝似地双手呈了过来,“哈哈,绝对是一个大惊喜哦!” 看着她那神秘的样子,我故作满不在乎地一笑,“什么呀,你这疯丫头又弄了什么东西?”话虽这么说着,我的眼睛却忍不住往她手里直瞟,“快给我看看!” “哈哈哈——”亚楠得意地大笑起来,“能钓得上你的胃口,我还真是好有成就感啊!”和中的包袱一抖,“看!我的得意力作!”两手一挥,一件描金彩凤的大红色婚服立即出现在眼前,金丝绣就的舞凤盘旋在光滑柔亮的锦缎上,栩栩如生,几欲乘风而去;宽大的裙摆上缀有生动的五彩花鸟,暗含着“百鸟朝凤”之意,精妙的织工与绮丽的色彩使得整件婚服看上去如一朵金光灿灿的祥云,美得令人炫目! “亚楠出马,果然不同凡响!”抚摸着柔润光滑的缎面,我笑得格外灿烂,“狠狠”地夸了她一句 “那当然!我这可是按照我们现代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的作品创意来的呢,然后找我们‘好乐迪’最好的绣工,用最好的面料……”一股不详的预感莫名其妙地笼上心头,我双手快速地滑过长长的裙摆,捋过腰上那条长长的大红色绸缎,继续向前摸索—— “朱亚楠——!”我吓得睛天霹雳似地一声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件“惊世骇俗”的婚服——没有衣袖,不,确切地说是有衣袖,但是已经被她缩得不足一指;没有衣领,前襟连一片像样的布都没有,而是一个倒置的如意形状的一个大开口,就是形状比较圆润的倒“v”形,简直不足以遮盖,穿上肯定会使大片春光外泄! “你、你、你设计的这件东西能叫婚服吗?谁能穿得上?!”我只觉得两眼前金星乱冒,狠狠地瞪着一脸得意的亚楠,出声质问 “怎么不能?”快嘴的亚楠立即抢过话头,“而且呀,还不用盖盖头的哦!” “什么?盖头也免啦?这可不行!”我和娘一起惊呼道“怎么样,这广告的效果不错吧?”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大手蓦地覆上我的香肩,君祺无限沉迷,我无力地将手轻轻搭在君祺的肩上,任凭他火热的爱抚游遍全身,细细的吟哦情不自禁地自口中滑出—— “砰砰砰!”用力地敲门声,不,确切地说应该是砸门声传来,蓦地将我自激情的漩涡中惊醒,美眸一瞠,不禁愕然——“开门开门!”“闹洞房的来啦!”五哥的大嗓门首当其冲,立即撞入了我的耳膜,“祺——”我愕然地冲君祺示意,君祺却充耳不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仍然吻得热情如火“好吧,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得到君祺的首肯,亚楠满意地点点头,“我呢,按照我们家乡的风俗安排了几个小游戏,只要二位新人顺利完成,我们便全部退出,留给你们二人世界怎么样?”亚楠洪声说道,看着我和君祺的眼神极其暧昧,水眸中的浓浓算计,不禁让我浑身一颤轻轻地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熟悉的味道传入口中 “下一关是‘零存整取’,这里有十二颗糖果,祺王要每次用嘴含住一颗,然后说‘老婆,我爱你!直到含住12颗糖再将糖吐到一个盘子里,大家检查是否有被吞掉的糖,少一颗,就算闯关失败!” “为什么说‘老公’?” “为什么说‘老婆’?”我和君祺异口同声,对于两个陌生的词语,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别到头来寓意是什么“我是猪,我是狗”就出糗了! “老公和老婆的意思呢就是夫君和娘子,是我们家乡的一种称呼,代表唯一的爱,一个夫君可以有几个娘子,但是一个老公只能有一个老婆!”亚楠极有耐心地为我们‘解惑’ “哦——”我和君祺似懂非懂地应付着她,双眸对视中,摩擦出一道算计的火花,须臾间,新的决定了然于胸—— “啊!——”只听几道惊诧的怒吼响起,一道火红色的旋风闪过,所有人还未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呆呆地立在了原地,一个个还保持上一秒的动作:五哥手里拿着装满喜糖的食盘,身子还微微前倾着;亚楠脸上的坏笑还未褪去,手里捏着一颗剥到一半的喜糖;身旁簇拥着的翠儿、绿儿、桃儿几个也被点得动弹不得,眸中满是惊诧,就连簇拥在门口的一堆嘻嘻哈哈的丫鬟也傻愣愣地定住了,瞬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定在原地,千姿百态,动弹不得 “晨晨,你们回来!”亚楠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笑得嚣张,君祺挤过门口那一群动弹不得、战战兢兢地看热闹的丫鬟,不管屋里传出来的阵阵如雷怒吼,猛的提起一口气,他抱着我半空而起,优雅地绝尘而去—— …… “祺,我们又一次这样扔下他们是不是不妥啊?”我开心地紧紧攀在君祺的脖子上,“违心”地故作忧虑状,仰望着他下巴上完美的弧线,笑嘻嘻地问道 “去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俯下头将一个轻轻的吻印在我的脸上,君祺的脸上满是无以言表的温柔和宠溺,“一会给你个惊喜!”故作神秘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他笑地格外灿烂 在这里?在这里度过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君祺的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我心中悸动的圈圈涟漪,蓦地一个激灵,我的大脑里一片空白:这个地方,不正是我梦中和君祺新婚之后来的地方吗?梦中的我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娇羞无限地被君祺拥在怀里,心中满是甜蜜 “呃——”君祺一脸呆愣,看着我的满脸戏谑,猛地上前,霸道地环住我的腰身,将我的身子与他紧密贴合 反手环住他的脖子,我故意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我婀娜的身姿,朱唇凑近他的耳畔,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真好,有你真好!”我动情地说着,心中满是充盈的幸福感我知道他睡得比我晚,而醒的比我早,但是每天醒来,他都是静静地望着我,等待我的醒来,他说每天看着我在他的怀中醒来,就是他的快乐 君祺最近爱上了剑术,虽然他在行军打仗的时候也是用剑,但是跟我在一起这么久,最近才见他正正经经地拿剑,但是从他的勤奋程度来看,我十分确定他对武功的执着甚至超过我对医术的追求伏在他宽厚的胸膛,我情不自禁开始怀疑君祺是不是有双重性格,成亲之后,他时而温柔如水,时而霸道邪气;但不管是哪一面的他,都让我痴迷不已他的身子轻颤,大手附上了我的后脑,吻更加深入,肆无忌惮 在我思忖之际,他猛地松开我,微微地向后退开一步,耸的眼眸变得深邃,一团浓烈的火焰从他的瞳孔炸开,他胸口不断地起伏,下身明显的变化,昭示着他的欲望 望着我精致的秀眉下的如烟水眸,他的呼吸更加紧蹙,我不断传送的阵阵秋波,仿佛电流一般,一缕一缕地过滤他伟岸的身躯是啊,将军和统帅全部回京,他这个副统领理所应当的变成了最高决策人”我摊开手心,缓缓地翻动手掌,看着掌中的棋子逐渐倾斜,当手与桌面垂直之时,两颗棋子应盘而下,将静如止水的棋盘打得四处散落,棋子相撞发出的清脆地响声,激得我心湖荡起阵阵涟漪,君祺,也要离开了吧! 夜凉如水 躺在毛裘软榻上的我,心事重重睡房的门轻轻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一行清泪不由自主地划过鼻骨、划过左眼的睫毛,与左眼流出的泪瞬间汇集、凝聚,在毛裘上化作点点温热的珍珠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夹着无限忧思和无奈为了享受我们之间所剩无几的时光,我们谁也没有提“离开” “那我们弹什么曲子?” “你弹什么我就跟什么,这就叫‘妇唱夫随’”我们吻了很久、很久,似乎要吻到天昏地老,吻到海枯石烂…… 又是一个不眠夜,我们静静对视到天明 “君祺,这里有二十颗‘凝香玉露丸’,你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晨儿!”他将头埋在我的发中,恋恋不舍地轻轻摩挲着我的粉颈,恨不能将我的整个身体全数揉进他的怀中 “好,晨儿和宝宝一起等君祺回来!”晶莹的水眸给了他满满的信心 “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他矫健的身体,跨上高大的千里马,不舍地望了我一眼,绝尘而去 “知道了,都说不让你跟来!如果废话再这么多,就把你送去九华寺!”一身紫色长裘的我,颈部围着一条青色的精细羊毛围巾,手上戴着柔软貂皮手套,贵气的脸上满是不悦 “王妃,您今天已经来了八次了,如果真的有王爷的消息,总管一定立即通知您,您何必冒着凛冽的寒风自己跑过来呢,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吧!——” “够了!”我忍无可忍的怒喝制止了她灵巧的小嘴继续张合 “王妃——”婢女满脸委屈,晶莹的泪珠配合地涌出眼窝,与细软的睫毛结成点点冰霜;一张嘟起的小嘴上,粉嫩的唇瓣衬在微微皱起的俏鼻下,显得十分滑稽 秀眉一挑,我缓缓地起身,继续向目的地前进 “你派人去探探怎么回事?”我紧锁秀眉,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备车!”我言辞坚定,丝毫不给管家犹豫的机会纷纷扬扬的雪花自阴沉的空中飘洒下来,将这凄清的傍晚衬得更加寒冷;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一个个都缩着脖子急急忙忙地往家赶,小贩的叫卖声也销声匿迹,沿街家家户户的窗口里透出了温馨的灯光;这时候,正是一家人团团围着火炉吃晚饭的时候蜿蜒的宫墙犹如一条浴雪的长龙,将皇家的宫闱与平民的闹市隔离开来,给墙内的世界更增添了浓浓的神秘感;一座座宫殿矗立在雪中,犹如一群正襟危坐的人在肃然对视、默默不语,让我本就烦躁的心倏然之间又平添了几分压抑 “皇上的棋艺真是出神入化呀!”半掩的房门里,站在桌旁的娉婷身影映入眼帘,颖雪专注地盯着眼前的棋盘,脸上挂着明媚的笑;“皇后的棋艺也越见精湛了!”随手落下一颗黑棋,皇帝的表情是难得一见的惬意和轻松;相对而坐的皇后一手支着香腮,另一手拈着一颗白棋,娥眉微蹙,眉目含情,微微圆润的脸上色泽红润,已经略略凸起小腹在华贵富丽泛着白毛的长裘下微微显现,略显丰腴的身姿使整个人看来较之前更具有了一种别样的妩媚 “进来吧!”屋内的人仿佛早有准备,在太监的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已然出声应许 炯炯有神的黑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他熟悉的动作带动指尖轻翻,亦黑亦白的棋子在须臾间纵横交错 “胡六小姐仍然伶牙俐齿啊,丝毫不因身怀六甲而减少分毫风韵,朕着实佩服 “好了好了,皇上,妹妹也累了,让颖雪陪您再下一会儿棋,臣妾还要跟妹妹话话家常呢!”颖慧不愧能稳坐皇后宝座,她滴水不漏地处理各方关系,及时打破我们之间的诡异气氛 皇后仿佛没有看到皇上变色的脸,继续开口:“妹妹难得来宫中一趟,臣妾恳请皇上准许妹妹在宫中留宿,以解我们姐妹相思之苦 看着他们夫妻瞬息万变的表情和态度,我心中的疑惑逐步扩大,本以为皇后为我得罪皇上,但正好相反,她是想替皇上留我?他们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我努努嘴,将视线转到了颖雪身上,她充满笑意的美眸在与我视线交融的那一刻,缩放出一闪即逝的担忧与无奈,对,就是担忧,我定睛望了望,想要看的更仔细的时候,颖雪已经优雅的落座,开始了她的“任务” “皇后身子可好,可有丝毫不适?您怀的可是太子,未来的皇上,您可要倍加小心!”我扯起一个轻浅的微笑,清脆的嗓音夹着浓浓的关心,她的身子刚刚调理好,如若意外滑胎,今生很难再孕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晨儿洗耳恭听!”我秀眉紧蹙,烦躁的心再次勾起波澜“不对啊,”脑中一闪即逝的不安将我的喜悦浇灭了一大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我错过了冷青带回来的消息跟皇后的大致相同,君祺班师,却带着那个讨厌的初云,两人恩恩爱爱、如胶似漆 算算行程,君祺到达京都的日子,也就这一两天,我满怀复杂的心情,翘首以盼 “喂,你在这里干嘛啊?”一声清脆的说话声打破了沉寂的思绪,我微微掉转头,循声望去 虽然已经告诉自己不要乱想,但是听着青衣婢女的话,我的心还是狠狠地抽搐了几下,一颗心仿佛在不经意之间猛地被人用利刃剜了一把,两耳响起阵阵嗡嗡地轰鸣,痛得我倏地捂住了心口,外界的一切声音我已经听不到了,我只想静静地等待着君祺回府,等待着他跟我说明一切…… ……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门外一片兴高采烈地嘈杂声响起,纷乱的脚步声交杂着说话声向外涌去而君祺那棱角分明、风华绝代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动,依然是温和明朗的笑容,依然是灵动的桃花眼,依然是完美的俊颜、轻灵出尘的气质,然而看着我的美眸里却是全然的陌生 俊逸的脸上瞬间泛起浓浓的厌恶,仿佛我的一点点碰触,都是对他的侮辱,猛地一甩手,他雪白的衣襟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我本就虚浮的双腿,不听使唤的离地,笨重的身体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向回廊的栏杆,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令人厌恶的人生下的孩子也是不被期待,在这个王府中,我说过的话,不会再重复第二遍,如果有人有异议,就跟她是同样的待遇!”冰冷的声音落下,他亲昵地环住初云的腰肢,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已然绝尘而去视线上移,她的整条腿几乎裸露,大腿上侧部分,被一条上好的白沙短裙所遮盖,纤细的腰身紧紧裹住,更加突出她跌宕起伏的玲珑曲线 “好了好了,不要发怒,其实我们本是同一个人,生活在不同的时空,确切的说,我是你的后世,我所生活的时代,跟你的朋友亚楠是一样的,高楼大厦、先进武器、电脑网络,一切的一切都比这里要先进很多,我们本不该有交集,然而,太白金星的一个疏忽,给你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灾难,所以,我是受委托,帮你化解这场灾难的你体内的毒已经全数转移到你的女儿身上,但是之于她而言,除了一个血红色苍鹰的图案什么都没有再也没有往日的祥和与安宁 “你是哪个房的?这么晚还在这里干嘛?”一声尖锐的女声在不远处响起,背对着我,较有气势地对着一个蹲着的婢女说道” “‘破颜’?那种号称史上最强的春药?不是已经被列为禁药了吗?她怎么还敢买?” “初云公主像悍妇一般,还有什么不敢的?就算真的有人知道了,以她现在的身份有谁敢动她?况且,她之前已经不止一次的用过春药了,只是奇怪的是,用在王爷身上全部都不奏效,你说是王爷的定力惊人,还是初云公主太差?”看似胆怯的婢女也有幸灾乐祸的潜质,如果被初云听到这些话,鼻子不被气歪都怪了!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黑脸婢女点点头,转过身,继续手头的工作初云踉跄几步,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砰”的一声,豪华屁股“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地板之上,满头摇摇欲坠的珠花淅沥哗啦的落地 “滚——”丝毫不理会地下的女子梨花带雨的表情,君祺狠绝的开口 “贱人!”“啪”的一声响起,初云的身体快速旋转了两圈,紧随而来“砰”的声音 “是谁?谁敢捉弄本宫?谁放的石头?谁放的铁钩?谁放的鸡蛋?”声嘶力竭的吼叫声阵阵传来,我凝神望过去,初云就像一个沿街叫骂的泼妇,狗吃屎一般趴在地上,全身的衣物已经变成丝丝碎条,她的豪华屁股全然暴露在空气中,波涛汹涌的乳沟夹着一坨马粪,鸡窝般的脑袋上,满是破碎的鸡蛋和菜叶(这个时候如果她还装出来风度,她就是神了!) “有吗,哦——”我一副了然的神情,“刚刚我好像是把什么东西忘在这里了,哦对,是一些鸡蛋和蔬菜嘛,那个石头是这里本来就有的,铁钩也是,只不过我‘不小心’给换了个位置而已!”我悻悻开口,满脸的幸灾乐祸 “很好,你只有跪着仰视我,才配跟我说话!”我轻挑眉梢,满脸鄙夷 “皇后给你的‘破颜’是让君祺对你‘泄气’,以后看到你,他都不会在‘坚挺’,别忘了,我和皇后才是亲姐妹,那份血浓于水的纽带,是你这个‘外人’永远改变不了的!”我盛气凌人地俯视着她,让她那份仇视的心更快爆发 “快来人啊,这边有刺客!”看着一闪即逝的身影,下人们还以为自己遇到了刺客 “可是什么?废话少说,给我退下!”初云秀眉一敛,怒目而瞪,仿佛她才是皇宫的女主人 “让开——”初云的声音变得越发阴冷,从守卫嘴角流出的血丝不难看出,初云已经增加了内力 “真不知道某人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不但放低身段来揪出皇后的把柄,而且也把出生这二十几年来的笑容都在一天用光!”我翻了翻眼皮,不予理会 “我可不敢当 “妹妹这是生哪门子闷气?”皇后说着,凌厉的目光扫过站在身旁的守卫,“还不快跟公主赔罪?” 守卫呆愣片刻,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弯腰行了个大礼,讪讪地退了下去 跟随着他的视线,我也逐渐平静下来,继续观赏着殿内的“表演”丝毫不理会皇后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初云目露凶光,嘴角泛起一丝嗜血的微笑,死死盯住皇后,一步一步逼近 “碰——啊——”石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和女子尖锐的惨叫声同时响起,已经分不清谁先谁后 听到“水牢”二字,初云立即像疯了一样,“不,不,你没有权力惩治我,没有!”门口应声闯入的金甲武士毫不留情地扭住初云,一把拖住她就往门外拉,不甘地挣扎着,叫喊着,初云犹如一头发疯了的困兽,嘶力竭的吼叫也改变不了被拖出去的命运,极尽全力去挣脱手臂的束缚,也是回天乏术…… …… 皇后大出血,经过两天两夜的折腾,终于在鬼门关边上捡回了一条命毫无疑问,皇子已经没了,而且她以后都不会再有怀孕的机会了 从头到尾,我都是你的一个替身,一个可笑的玩偶,一个让他以解相思之苦的桥梁,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他啊,我爱他胜过我的生命,在别人眼中,我是人人羡慕的一国之母,三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实际呢,实际上我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替身,替身,多么可笑,堂堂的国母只是替身!!!哈哈哈哈哈!“她仰天长啸,嘶鸣中是满目的悲伤与绝望 圣人常说:“爱人不一定要占有,而是要爱的人幸福 我怔了怔,一方面极其不解他对我如此“亲密”的称呼和举止,另一方面诧异他竟然能出现在这里 “难道你没有囚禁吗?”呆愣片刻,他的声音骤然病了下来,鹰眸紧眯,望向皇宫方向,心底散发的寒气仿佛要把皇宫上位之主吞噬没有任何的冷静沉着,出于身体的本能,想带着他安全离开,脱离皇上的爪牙 “本王做事一向寻求结果,‘胜者王侯败者贼’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寒王不会不知吧?”君祺邪魅的笑着,对寒王的讥讽不以为意躲开掌风袭击的顷刻,三根尖细的银针弱冠而出 刹那间,凌厉的翎毛箭雨以不可预测的速度向我们袭来,寒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环住我,将我护在身后,一股仿佛能将北冰洋融化的暖流滑遍全身,“非要逼着我出绝招!”我愤恨叫道,刚刚配置好的“新型武器”猛地一扔,“砰”的一声巨响,前排追过来的禁卫军在呆愣间已经失去了说话的呼吸的力量,残缺不全的尸体横竖躺满脚下,后排的禁卫军虽然保持追的姿势,但是也在须臾缺少了手臂或者大腿,漫天而飞的肢体,到处弥漫的血腥,让我隐隐作呕 “有佳人作伴,就算被千刀万剐,我也甘之如饴!”暧昧的话语,让他说得像家常便饭那样简单 “脚程很快,只是选错了路!”邪魅轻蔑的声音回响起,我本能的脱离了寒王的怀抱 面门、咽喉、前胸,曾经温软细语、轻柔碎吻的部位,如今却变成了攻击的最佳着力点,见我凌厉的架势,君祺也毫不手软,虽不是招招致命,但是如果全然承受,也必定非死即残我的脑袋随着身体的转动快速旋转着,必须要取到剑,否则一切都是无谓的牺牲淡然的瞥了一眼身下的万丈深渊,倾世绝美的笑容在精致的面容下绽放 记得他第一次叫我的那一声“丫头”,天籁般的声音轻轻震动着我的耳膜,我的心上悄然袭来的那一缕莫名的惊喜和期待;还有他将麒麟玉交付到我手中时满脸的眷恋和不舍,以及那个叫我忘却了时间的脚步的那个瞬间相拥,全都在一刹那间触手可及…… 第一次分别时对他刻骨铭心的思念,第一次听说他心中已有所爱时那种悬崖踏空般的绝望和疼痛,月夜被他误伤时那一抹黯然和惊恐,太后寿辰上我一舞而令他惊艳不已、更让他心痛不已的那个时刻,我倒地不支的前一刻,终于被他拥进了温暖的胸膛;尽释前嫌、如火相恋、温柔缱绻、情意绵绵,可是之后他为了替我挡掉来自太子和云妃的压力而不得不假装相信初云,而使我纯净无暇的心上第一次被情所伤,之后的心痛和误解,驱使我不得不远走聊城、奔赴草原;而后他不顾一切地赶来,一番误解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他的苦衷和无怨无悔的付出,我才明白,这一份爱原来是他最在意的,两颗心在碰撞之中,终于靠得更近,也更明白了彼此在对方心中的位置直到太后寿宴上,我的一曲“凤飞九天”舞震惊全场,自他眼中看到的震惊、惊艳和后悔的神色,眸中满是深情;之后在我和君祺去向皇上请求赐婚时才得知,原来他已经先于我们来向皇上请求赐婚,要皇上收回成命! 多情要比无情苦,自古以来皆如此 也许是天意啊,正是因为害怕连累他也和我一起丢掉性命,我不得不冲向君祺的利剑,而我心中挂念得最多的还是,君祺醒悟过来以后将会一辈子生活在心痛和自责的阴影……浓浓的心痛掠过谁的心房,在他徒劳地朝我伸出手的那一刻,我的身子已经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坠下了悬崖!自古多情空余恨,也许,这辈子我注定要亏欠你了…… …… 记忆的影子又转变为逸王微微撇起一丝冷笑,我丝毫不给对方一点机会,巧施妙计,假扮程三小姐,天衣无缝地躲过了好几股人马的追查,最终的结果是——太子阴错阳差之下娶了程三小姐,而那一位自以为真正能抱得美人归的人——逸王,则娶了平时好作男儿装扮的程四小姐;只是成亲的那一晚,他大发雷霆之怒,连碰都没碰一下他的新娘子就摔门而去,自此,我在他心中,就成了一只美丽而又狡黠的猎物经他之口给我说君祺的苦衷,寒王的付出,“今天本王算是清楚的明白了,胡六小姐并非只是花瓶!”此言的目的,是希望我能助谁一臂之力吗?赞赏的意味能从他眼中透露出来,让我在微微诧异的同时,心中不由得更多了一丝警觉 风云起,兵马乱,京城兵变是逸王成功地利用寒王对我的感情,在云妃联合江湖上最大的暗杀组织拈花阁的帮助下演出的一场好戏他阴沉的脸上也许一直都不能明白,为何自己会败了;在他看来,就算是自己的爱慕,在争夺皇权面前也能置之不顾,甚至,成为一颗制胜的筹码……即便不是如此,我此生也不会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心念流转之间,他的影子如一个匆匆的过客一般,云淡风轻地在我心里掠过,不留一丝痕迹…… 一切一切,开始飘忽,我的一生就在这样的无意识中反复呼啸而过,难道真的结束了吗? …… 缓缓的睁开迷蒙的双眼,抬头可见的房梁让我猛然一惊,心儿微微紧缩,我努力尝试着调动自己的身子,去看清周围的情况,然而事与愿违 我暗暗懊恼着,此时的自己完全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却毫无还手之力 悬崖边,一个满身是血,快速下坠的身体蓦地,又是一个健硕的身体随之坠落,快速,加速——男子的大手托起了女子的背,迅速环过女子的身体,女子已然奄奄一息,二人仍然在坠落,女子所剩无几的生命迹象一点点在消失 “你的心念太杂,我把后面的补全吧,简单来说,你坠落悬崖的那一刻,已经有一魂两魄出鞘其实你已经打破了已有的平衡,上官君寒才是真正的天子!” 我的心紧紧的抽了一下,他死了? “以后在隆成这个时空,已经不再有他隐约间他们的对话传来 “哥哥,东方老师功课你做好了没有?小心我等下去告状!”小女孩一脸贼笑,脸上满是威胁和算计 “不给,你松手!”小女孩使出吃奶的劲儿,猛的一拽,娃娃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随着几个漂亮的翻转,准确无误的落到了假山后面 小女孩挣脱小男孩的束缚,快速的跑了过去,然而却瞬间被小男孩超越,蓦地,一条鹅黄色的裙摆闯入两个小孩的视线当手在半空中悬住的时候,我感慨万千,眼神变得空洞,思绪又开始飞转 “祺!”我哽咽着,嗓音只能发出单音节,心儿快速狂跳凸起的喉结上下窜动我好怕,好怕会永远失去你,我拼命的寻找,拼命的找,但是涯底除了寒王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你们两个赶快去上课,东方老师怒了!”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君祺,也会怒吼 “娘,今天晚上您跟我睡好不好,我真的好想好想娘哦!”我的宝贝女儿煞有介事的眨眨眼,弱小的身体夹在我和君祺中间,仰着头,仿若天真的望着我们  天公作美,艳阳高照天空中没有一丝浮云,蔚蓝色的穹顶是令人心醉的一片湖水,而高飞的鸟儿则像点点遨游浅底的鱼儿,自由自在地在天际掠过  “好,靳将军辛苦了,”祺王那习惯性皱着的剑眉微微舒展开来,脸上也挂上了淡淡的笑容,“不过,在太和殿的御林军仅仅在殿外守着是不够的,还要加派兵力分成两组,一组负责保护殿内的安全,随时应付突发状况,另一组要守好太和殿侧门以及偏殿,严密注意任何可疑的人物;另外再加派两队御林军,分别护卫慈宁宫和御花园,”祺王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温和的声音犹如春风般让人精神不禁为之一震,但话中那不可忽略的威严却又让人心悦诚服,肃然起敬,“务必要保证不出任何纰漏  “没事,还蒙大哥关心了,”压下心中的叹息,一丝淡淡的真诚笑容挂在他俊逸而轮廓分明的脸上,“寿宴的吉时应该也快到了吧!”  “嗯,我们也该准备接驾了……” 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太子话未说完,殿门口负责通报的公公尖细的嗓音已经响起,宣布着吉时的到来——  对望一眼,正正衣襟,太子和祺王大踏步向殿门口走去,率领文武百官和各位妃嫔、千金出门迎驾:“(儿臣)臣等恭迎圣驾,万岁万岁万万岁!恭请太后圣安,千岁千岁千千岁!”……    时间一分一秒地不断流逝,场上的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在皇上、太后以及百官觥筹交错之间,各官家小姐纷纷表演了自己的拿手绝技,为太后祝寿——每一位小姐的出场,都是一次心思巧妙的竞技,是其所代表的某一派势力的形象展示,更是众目睽睽之下对表演者的考验和评价……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一个个走马灯一般轮番走过的官家千金,祺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沉思里,更是没有留意到一个个祝寿完毕、转身往回走的千金给自己抛来的或大胆、或羞涩的爱慕眼神想想她,美得犹如仙子,冰雪聪明一如精灵,调皮有如赤子,羞赧起来却又像个纯真可爱的小女孩;自他受伤以来,她就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守着他,彻夜不眠,甚至更为了替他驱走寒冷,而不惜解衣给他取暖……难忘的一幕幕景象从眼前滑过,祺王不禁莞尔,露出了一个惊为天人般完美无暇的微笑!  看着祺王恍惚而绝美的微笑,太子的心不由得象被一根细细的刺扎了一下,疼痛中微微又掺杂着丝丝嫉妒——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这样,想要和心爱的人相守,就可以不受尘世俗之事的牵绊?为什么,他总是高高地超然在上,就好像不是这俗世的凡人一样?  “为什么,我也有一个心爱之人,却不能抛开一切,与她双宿双飞?为什么,我要受这些俗事左右?为什么,总感觉她离我是如此遥远,难道,她真的不应该属于我?”太子神情逐渐冰冷,眸中的复杂光芒闪烁着痛苦和挣扎,“为什么?因为你是太子,你注定不能抛开那些尘世的俗事!你的心,早已适应了‘太子’这个角色了,有得就必定有失,你又何必再作这种愚蠢的挣扎?!”心底里,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任何温度的回答将他的心打入寒冰之中,生生地将太子带回了现实!一抹嘲讽的冷笑浮上了线条刚毅的脸庞,是的,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因为——我是太子!  “晨儿,你躲哪里去了?怎么还不给奶奶拜寿啊?”太后慈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太子和祺王的遐思!两人这才恍惚回过神来——原来此刻,太后正要给玄晋赐婚!两人不约而同地大吃了一惊,不由得对望了一眼,眸中满是惊异  “臣女胡颖晨向太后拜寿,愿太后寿星献彩对如来,寿域光华自此开寿诗清雅多奇妙,寿曲调音按美才  “老天安排了我们的相遇,却又故意安排了这么多的‘无意’,难道真是天意弄人吗?!”心中一股怒气猛然升起,祺王神色一凛,眸中射出一道雪亮的光芒,薄唇紧抿,膝上的双手不由得瞬间紧握成拳,“丫头,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我,不管是怎样的误会,我都要一一解开,我一定会让你释怀——我上官君祺,今生非你不娶!”瞬间,一道自信的目光自祺王眼中迸出,俊逸的脸上已涌起了满满的坚定和决心!······ 番外三 绿儿送药 绿儿拿出精心包好的几包药材,缓步来到被太子撇在一旁的颖慧和颖雪身旁  绿儿轻声说道,抬起头凝视着眼前的两个人,将她们惊讶的神色看进眼里,继续说道,“小姐特意交待了,三小姐和四小姐务必要找一个自己信任的人,抓好这些药材,各种药效的药要相互配合,熬在一起按时服用;如果效果好,一年就可以正常生育,最迟三年!” “晨晨?”颖雪和颖慧那两张俏丽的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尤其是颖雪,一张樱唇惊讶得张成了圆圆的“”形,而一向沉稳的颖慧也是满眼的惊异和疑惑,愣愣地看着绿儿手中的药包每一遍煎药时,水开后煎煮四分之一个时辰,三遍共计四分之三个时辰;这样可以充分将药物的有效成分煎出在煎煮时,水开后每隔一刻钟适量取药液一次,每遍煎煮共提取三次,此乃煎此药的关键所在  每日服用三次即把一剂药经过上法三遍煎煮九次,收集得到的药液后将其混合在一起,分早、中、晚三次温服 才一眨眼的工夫,就见浑身赤裸的妓女惊惶的掀开床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一把抓起地上的衣物胡乱穿上,她终于搞清楚男人不是在跟她打情骂俏,那张森冷的阎王脸把她吓得魂都飞了」 「该死的宣娇娇!」男人边低咒,边移动健美精壮的男性躯体,一脸郁闷的表情像有满腹的怒气无处宣泄 只要是主子身边的人都知道他有洁癖,就算想要女人,也绝对不会随随便便挑一个充数,尤其是那些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的名花艳妓,可是自从三个月前被江湖人称「蛊毒娘子」的宣娇娇缠上,她因求爱未果,居然老羞成怒的在主子身上下了「圆月情蛊」」他一句话就把她下面的话堵住了,引起伺候顾凝香的婢女小菱的不满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 申屠绝长发半湿的梳在脑后,身上随意的套了件白衫和长裤,就从屏风后面踱了出来,不过因为没有完全擦干身体,大部分的布料都黏在皮肤上,勾勒出他累累的肌肉,不似生意人该拥有的健美体魄,让在场的两个女人都不由得羞红了脸」 「可是申屠伯伯……」她又搬出靠山 申屠绝斜瞅着她,「他已经死了,所以不要想用他来压我 「我的话从不说第二次 「娘……我好难过……」小女孩的脸好红、好烫,「元元是不是快死了?」 「妳不会死的,娘不会让妳死的」阿妙婶忙着升起火堆,泪如雨下,「我好担心地撑不过去……」 「不会的,元元的病一定会好的 其实欢欢是个货真价实的小姑娘,因为投亲不成,最后只有沦为乞丐,为了方便,不得不扮成男儿装,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阿妙婶将女儿扶坐起来,细心地将肉粥吹凉,「元元乖,张开嘴」元元还小,不能让她就这么死去啊! ※※※ 「臭乞丐!没有钱还敢上门,给老子滚出去!」 随着一声鄙夷的怒斥声,欢欢娇小的身子被店里的伙计从里头扔了出来 她吃力的爬起来,忍着痛哀求对方,「这位大哥,我求求你,我妹妹真的病得很重,没有喝药的话她会死的,求你行行好,给我一帖药」 「没有银子就免谈,快滚!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意 她怔了一下,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不过还是小跑步的跟在后头,直到走进「长春堂药铺」,这才解开欢欢心头的困惑」元元有救了!她又哭又笑的朝他跪下,「欢欢给你磕头……」 左天虹不慌不忙的阻止,「快起来,还是快去看妳妹妹的病要紧」等元元的病一好,她会想办法报答他 ※※※ 左天虹在傍晚一回到摘星山庄,就马上前往虎啸楼见申屠绝 「是,我马上安排 只不过像他这样冷漠骄傲的男人,究竟会爱上什么样的女子?左天虹非常期待看到他陷入情网的模样」 「后来凝香姑娘知道收买小的不成,就哭哭啼啼的求小的帮她,小的当然不能答应,她就开始寻死寻活,真把小的吓出一身冷汗,只好随便敷衍一下就赶紧逃出来了她温柔的喂女儿喝了几口隔夜的杂烩汤,元元又乖乖的睡着了」 阿妙婶眼眶含泪,「我也知道,可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做什么呢?想找工作比登天还难,除了当乞丐还能怎么办?」 「阿妙婶,妳别难过,我相信总有办法的」欢欢笑着安慰」她把欢欢当作女儿看待,真心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时候也不早了,我出去看看能讨到什么吃的回来」欢欢收拾起悲戚的情绪,打起精神道 难道她也生病了?否则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厉害,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似的? 倏地,琴音戛然停止,男人狂吼一声,将古琴用力的砸向地,发出猛烈的碰撞声,古琴当场砸个粉碎 「真的不是吗?!」他脸色阴暗不定的瞅着欢欢,「那么是谁准许你进来的?让我查到是谁私自放你进来,我非重重的严惩不可」她急得泪花乱飞,深怕连累了救命恩人 申屠绝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彷佛要吃人般」 「不……」她吓得牙齿上下打颤」左天虹的出现适时救了她 左天虹瞟了一眼她焦灼的神色,淡淡的说:「平常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一发作起来,血气沸腾、痛不欲生,还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妳说厉不厉害?」 「那怎么办?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难怪他会心情恶劣,还摔琴出气,真希望她能帮得上忙」 「大叔的意思是愿意借我?」她转忧为喜的问 左天虹颇含深意的一笑,「不过,我是个生意人,银子没有白借给别人的道理,所以,我们来谈笔生意如何?」 「跟我谈生意?」欢欢眨巴着双眼问道 「妳要说是交易也可以」他捉住了她的弱点 「我以为大叔是个好人」 她不解的问:「为什么要我?」 「绝爷是个有洁癖的人,万不得已,他不太喜欢碰那些青楼女子,若是找良家妇女,那些女人一定会借机要挟他负责,所以我才找上妳,等事情办好后,相信妳也不是那种死缠着男人不放的女人,双方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好,一言为定 「欢欢,别再哭了,或许这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活下来的人才更要好好珍惜自己」 「不会的,今生他的苦已经受够了,罪也偿还了,下辈子绝对会过得很好 她噗ㄔ一笑,「岂只是脸,我全身都要烧起来,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我们女人只要遇到心仪的男人就会脸红心跳,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欢欢,妳千万不要看轻自己,只要能找到妳的亲戚,妳就不必再跟着我们当乞丐了,不要灰心,说不定他们也在找妳「妳有自知之明最好」她们没有给欢欢一个辩解的机会,又将她拖到另一个地方 左天虹在花厅里等待着,听见脚步声才旋过身,他先屏退了不必要的人,很快的将她打量了一遍,眼中掠过一闪而逝的讶异,想不到她妆扮起来竟是如此耀眼动人,尤其是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内流露出的惊惧之意,让他以为自己彷佛是个将无辜少女推进火坑的大坏蛋」 「我明白 小海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绝爷,你别再硬撑了,总管已经找来一位姑娘,让小的去叫她进来吧!」 他的额头不断的渗出汗珠,咬牙切齿的吶喊,「我就不信邪「妳可以进去了 「她……」小海错愕的瞪着她,这小姑娘一点都不像妓女,而且看起来没几岁,总管是不是搞错了? 「啊……」随着屋内一声崩溃的咆哮声,以及东西摔落在地上的巨响,「天杀的!小海,叫外面那个女人进来」他还是输了 左天虹沉声道:「妳可以进去了」 「是 「绝、绝爷!」她在微弱的月光中梭巡着人影」这女人还不快点过来,啰峻个什么劲? 她眼眶一热,心中好不委屈「对不起「不、不要这样,不要撕我的衣服 「啊……」她尖叫的迸出泪来!小手开始猛力的捶打对方」小海把头往床内探了一眼,隆起的棉被下没有一点动静」连叫了数声还是没有反应,他不由得大惊,难不成这姑娘被主子折腾了一夜后便一命鸣呼?「姑娘、姑娘……」 不要吵,她好想睡觉,让她再睡一会儿…… 小海深吸一口气,胆战心惊的伸长手臂,将棉被缓缓的掀开来」这还是头一回有这样的情形 「流血?」 「是啊!你看这个地方 阿妙婶取下覆在她额头上的湿布,脸上忧愁的表情总算淡了些 「妳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虽然现在已经退烧,不过大夫说妳身子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几天「我怎么都不记得?」 「妳被摘星山庄的人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昏迷不醒,真把我给吓坏了 「绝爷,你已经走了一个上午,要不要先坐下歇歇腿,小的帮你倒茶?」他机灵的奉上茶香四溢的香茗,心中好生纳闷,主子这两天特别心浮气躁,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小海话才说完,左天虹正好从外头回来」他不认为自己的处理有错 「想不到你比我还要狠「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阿妙婶微笑说」破庙外出现两名相貌猥琐的中年乞丐,虎视耽耽的盯着阿妙婶手上沉重的包袱 另一个人抖着腿,不怀好意的说:「我们兄弟俩从钱庄就一路跟着你出来,难不成你那包袱里装的是衣服不成?哈哈……别笑死人了!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们兄弟」 「王八蛋!敢打老子!」那人气急败坏的将欢欢从背上拖下来,「你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他凶狠的揪起她,不慎将衣襟拉开了一些,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口,让他眼中迸射出淫欲的火花」旁边的人流着口水,欣赏着欢欢拚命扭动的样子」中年乞丐老羞成怒,试图将她从神桌底下拖出来,「给老子出来,否则这对母女会死得很惨!」 欢欢全身发冷,脸上流下悲愤的泪水,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们的暴行,那么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了」至少要先确定阿妙婶和元元没事」顾不得其它,她赶忙抱起哭泣的女儿奔出破庙」现在没有人打扰他们兄弟享乐了 「你们先返后一步 「你……你是谁?报……上名来」他陡地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臂,「喀啦!」两声,中年乞丐立刻断了两条臂膀的骨头」他解下身上的黑色披风,裹住欢欢奄奄一息的娇躯,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阿妙婶神色惊骇的扯住他的手腕,「你要带她去哪里?」 「走开!别妨碍我的事 「喂,你!」她才要跟着追出门,就被左天虹拦了下来 「啊!我的手断了……」 「谁来救救我们……」 第四章 小菱慌慌张张的冲进挽香阁,急忙想把刚听来的大消息向主子报告 顾凝香正专心手边的工作,女红是她最拿手的绝活,她打算将作品完成后送给申屠绝,让他知道自己才是最适合当摘星山庄女主人的第一人选 在顾凝香的印象当中,申屠绝对女人向来冷淡寡情,即使曾经听说他有过几个交往甚密的女人,不过,从来不曾带回山庄过夜,因为他怕脏,现在居然亲自出马将人带回来,那表示这女人对他相当重要啰! 不等婢女说话,她忙不迭又问:「快告诉我,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奴婢早就猜到小姐一定会这么问,所以刚刚就去买通派去伺候那姑娘的春梅和秋香,还用掉了奴婢一支发簪和耳环……」 「知道了,我赔给妳就是,快说吧!」她睨了小菱一眼 「是,小姐」 顾凝香绞着手上的绢帕,「好,我听妳的就是了」 ※※※ 「阿妙婶,救我!不要、不要过来!」陷在梦魇中的欢欢扯开喉咙嘶喊着,恐惧的阴影笼罩在她失血的小脸上,「不要碰我!我宁可去死……不要过来!天哪!谁来救救我?」 申屠绝皱眉俯视在榻上痛苦呻吟的小人儿,然后抬头斜瞅长春堂药铺的楚大夫,「有没有办法让她安静一点?」 「因为病患发着高烧,会呓语是正常的,等会儿喝了药后,自然会睡着,绝爷不必过于担心 他没好气的翻了下白眼,「谁说我担心她了?我是怕她万一救不活,下次月圆谁来帮我解除蛊毒的痛苦?要不是为了这个原因,我才懒得救她呢!」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符合条件、将来也很好打发的女人,他可不想再去迁就那些贪心的妓女们」 是吗?那样真的有效吗? 申屠绝半信半疑的将冰凉的小手包在自己温热的巨掌中,没一会儿工夫,欢欢便沉沉的睡去,除了呼吸稍微急促外,已不再梦呓 申屠绝愕愣的觑着这怪异的现象,不由得怀疑床上的女人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说不定是装死想赖上他,心头一恼,便狠狠的将它甩掉 自他懂事以来,就冷眼旁观的看着女人如何利用各种方式接近父亲,在他年幼的心灵中,造成不可磨灭的坏印象 申屠绝说服自己后,无聊的把玩掌中的小手,幸好她已经满十六岁了,否则他真以为自己有恋童癖 欢欢认出这名婢女就是上回来时对她冷嘲热讽的人,当时自己还口口声声说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想不到才不过十天,她又回来了」春梅老早就看出她的企图心,只是她进来府里也有两年,主子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自己还在作白日梦,任谁劝也劝不听 申屠绝跷起二郎腿,一手支在下颚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很可惜我不想要她们」他的坦白让欢欢羞窘的说不出话来」一次的经验就够让她终生难忘,她才不要再自找罪受,即使内心对他有再多的爱慕也一样」他挖苦的取笑她的清纯 申屠绝摆出一脸的无辜样,「我什么地方过分了?」 「你……全部都过分 小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想不到这种「歹康」的事会落在他头上 「小姐,真是气死人了」 「怎么会呢?」顾凝香无力的倒向椅背,「那妳有找到春梅了吗?或许从她嘴里可以打听到什么消息 「那我以后该怎么办?要是绝哥坚持不肯承认我和他的婚约,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他不喜欢我呢?是不是我长得不够美,还是我不够好?所以他宁可选择别人也不要我?」她缺乏自信的喃喃道 小菱还想跟他辩下去,顾凝香却眼泛泪光,心灰意冷的说:「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在这里跟他争又有什么用?我们毕竟只是客人,不能怪他」就算是泥人也有土性,她已经受够他的专制霸道了」她忐忑不安的解释,好像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 申屠绝用不善的眼神打量她,想不到经过半个月来妥善的调养,以及正常的饮食后,她竟由一个瘦弱的小丫头蜕变成一个清艳的小美人,那宛如花瓣似的娇嫩肌肤、不点而朱的樱桃小口,莫名的让他口干舌燥,很想尝尝她的味道 「不、我不要!我怕痛「我可以对天发誓,这次绝不会再让妳感到一丁点的痛楚,相信我 他猛烈的吻住她的唇,吞噬掉她的惊喘和呻吟,邪恶的将舌头滑进她的口中,饱尝她甜蜜青涩的滋味」 欢欢羞红了双颊推拒着他,「骗人!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而且我也不想知道,快放开我啦!」 「妳真的惹我生气了」 「你……」羞愤的泪水扑簌簌的流下来」他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的撩拨、挑逗她,直到的她身子有了反应「有没有好过一点?」 欢欢在嘤嘤啜泣声中混杂着颤抖的呻吟,她想夹紧双腿,可是,他的身躯就挡在中央,让她无法逃避这种亲昵的接触 「可以了吗?」他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她扭摆臀部,想摆脱抵在腿间的巨物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了,只能不断的吸气,试图将身子放松下来 「这……唉!奴婢说句老实话,欢欢姑娘的确没有妳美 春梅面有难色的苦笑,「这个问题凝香姑娘恐怕要直接去问绝爷了,奴婢真的不清楚 小菱迫不及待的催促,「快说呀!」 「呃,就是在三天前的夜里 没想到春梅却摇了摇头 「是!洗脸水已经打好了,奴婢先去帮妳备早点 她原本以为这一年的历练已经让她变得坚强,再困苦的环境也难不倒她,可是现在她好迷惘,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如果娘还在世该有多好,至少有个人可以听她倾吐心事,总比一个人在这里钻牛角尖来得好」 春梅恭敬的揖礼,「是,奴婢明白 呼!害她以为这下就要完蛋了,春梅拍拍胸口忖道」欢欢腼腆的道谢,「我比较喜欢坐在这里晒晒太阳、看看云,我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悠闲过了 她有些害羞的笑着,「我只是学会了知足,这并没有什么 她甜甜一笑,「我叫欢欢,开阳大哥,你也住在摘星山庄里吗?」 「偶尔会回来住几天」开阳憨笑的说 「我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吗?」她喜欢有哥哥可以依赖的感觉「你最好跟她保持距离,其它的事不需要你过问 看来,总管的判断显然无误,主子对这位叫欢欢的小姑娘的态度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他得通知其它人回来看这出好戏,毕竟「有祸同享」嘛! ※※※ 申屠绝在她要将他拒于门外时,一把扣住欢欢的手腕,宛如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厉声的质问 她泪水盈睫的问:「难道我连跟人说话的自由都没有吗?」 「没有我的允许,我不准妳跟任何男人说话!」他醋意横生的吼道 「你要做什么?!」她尖叫着对他又踢又打」她拖到现在才找上门,可见得耐性惊人 「妳现在是用什么身分来询问我?」申屠绝不快的攒眉怒瞪,语气犀利如利刃,且刀刀致命 顾凝香面色惨白的目送申屠绝决然离去的背影,眼泪哗啦啦的滴下,「为什么会这样?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小姐!」小菱一进门就见她哭倒在地上,「小姐,妳别为那种没良心的男人伤心,要是哭坏了身体就不好了」顾凝香执迷不悟的哭喊,「爹临终之前把我许给他,我这辈子就是他的人,我怎么可以再跟别人呢?如果他不要我,我只有死了 「妳是说妳家小姐是绝爷的女人?」欢欢心一沉,原就低沉的情绪更加萎靡不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为什么还要找上她? 小菱炫耀起自己优雅美丽的主子,「我家小姐不只是绝爷的女人,还是他的未婚妻,不但得到双方长辈的承认,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亲了「其实,他找上我是为了帮他解除蛊毒的痛苦,我不会待太久的,妳不用担心我会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 「好,只要能得到绝哥的心,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欢欢心里明白,她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这个念头在这一年中不断的在心头盘绕不去 「是,摇光说她非常确定宣娇娇从未到过云南,更不可能躲在拜月神教中 申屠绝随口回答,「等我找到宣娇娇再说」 「绝爷每天都在朱雀楼过夜,万一她怀了孩子……」 「不可能!」不等左天虹说完,他一句话就否决了这个可能性」春梅没见到人,着急的寻了过来」她要好好想想往后该走的路」玉衡中肯的提醒她 「我知道」 她怔了一下,「妳真的有办法?」 玉衡仰起一张绝美的冷颜,「明天未时,我会准时在这里等妳,希望妳不会突然反悔」 「我不会的!」欢欢大声的说 「如果没有把她逼走,绝爷一辈子都不会相信她跟其它女人不同,也永远不会从死去的夫人所留下的阴影中走出来,这是最快的方法」想跟她家小姐抢男人,她第一个不饶她! 「她是怎么跑的?」大门随时都有守卫在,不可能出得去啊! 「就是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跑出庄外的,绝爷才快气疯了,还把春梅狠狠的鞭打了一顿,她整个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看起来怪吓人的」她的痴情到了最后还是成了泡影,该是她的跑不掉,不该是她的,住她再怎么处心积虑也没用 ※※※ 半个月后 「如欢,妳看我这件衣服缝得怎么样?」美艳无双的红衣女子攒着眉心,询问身边的蓝衣少女 要是换作以前,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逼也要逼对方接受自己,可是现在真的遇到喜欢的男人,她反而却步了,怕听到对方的拒绝 「真的不急吗?」她揶揄的问 「不管妳是谁,表哥都不会嫌弃妳的」 「妳知道我为什么这段日子都足不出户吗?我怕一出门就会被仇家找到,对方非常厉害,这世上很少有他们找不到的人,所以,我才会隐姓埋名,躲着不敢出去 「如欢,妳不能说!」宣柔紧张的喝止 她噗ㄔ的笑出来,实在是忍不住了 「如欢!」她嗔恼的娇斥一声,将衣服揣在怀中就奔出房去 「表哥,你还不快追上去,」 他掩饰的轻咳一下,一颗心已经跟着追去了 她微微一哂,「表哥有什么话直说没关系」 「嗯……妳这些天住得还习惯吗?」 「我在这里住得很习惯,你们也都对我很好,尤其是舅舅和舅妈,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我心里非常感激」 「我们需要的不是妳的感激,而是希望妳快乐,爹娘他们都很担心妳,总觉得妳好像有什么心事,常常一个人闷闷不乐,想来这一年妳在外头必定是吃了不少苦」 裘如欢眼眶一红,「再苦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有舅舅、舅妈,还有表哥,能跟自己的亲人住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事?」而且就算说了也没用,只是徒让亲人担心罢了 林睦德一时不知所措,「好、好,我不问就是了,妳别哭了「表哥不要担心我的事,我想,还有人更需要你的关心才对」她婉转的暗示」 「表哥如果真心喜欢宣柔姊,就该早点跟人家提亲,女人的青春有限,不要让人家干等下去」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姑娘,只是我不想逼她说,一直在等她主动来告诉我」 宣柔像头被驯服的野猫,千娇百媚的倚在他的胸口,「林大哥,你真的不想知道我是谁吗?」他对她的好,让她觉得不该再对他隐瞒下去」他细心的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拭泪,期期艾艾的说:「我……只是不喜欢听到有男人看上妳的美貌,我……」 她破涕为笑,「你在吃醋?」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吃醋,只是不想见到别的男人用有色的眼光看妳 「这世上除了你,谁敢碰本姑娘一下,我就整得他们死去活来,尝一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她用力的颔首,不过,还加了但书」宣柔嗲声的撒娇 她听到那人的声音,全身陡地一僵,那低沉讥诮的嗓音、熟悉的男性体味、宽厚坚实的怀抱……恍若梦魇般在现实中上演了 「怎么了?我救了妳,妳连一声谢谢都不会说吗?」申屠绝满意的笑睨着她吓坏的小脸,哼!逃走的小白兔总算让他逮到了 他将唇附在她耳畔,阴恻恻的说:「妳逃不掉的!」 裘如欢血色尽失的逃进轿中,只想赶快离开「发生什么事了?妳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妳了?」 她再也无法独自支撑下去,「宣柔姊!」 宣柔一面轻拍她的背,一面哄诱,「怎么了?告诉我是谁惹妳哭得这么伤心?宣柔姊一定帮妳讨回公道,要对方付出代价」 「呜……」裘如欢只是啜泣,半天说不出话来 ※※※ 窗外新月如钩「不……」话声未落,小嘴就被粗暴悍猛的堵住了」 申屠绝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至少在厘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不会放了她 「这叫我怎么说才好呢?」向来有话直说的她,也有难以启齿的时候」要不是因为心里对她过意不去,说什么她也不会自曝身分」 宣柔合起柔荑又拜又求,噘起朱唇娇嗔」 「那怎么行呢?」既然让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情」 「等一下,宣柔姊……」 ※※※ 「如欢!如欢!」 裘如欢才摘下几株秋葵花,准备拿进房里插在花瓶内,就听见林睦德惊慌失措的叫磬,从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如欢?」林睦德狐疑的问 「可是,妳一个人去安全吗?」 「他不会伤害我的 裘如欢心头一凛,不过,还是无畏无惧的扬起下巴,迎视他酷寒的瞳眸 「该死!快把我的穴道解开,死天枢,我跟你没完没了!」她现在就像个武功尽失的废人,全身使不出半点力来 「申屠绝,我已经解去你身上的蛊毒,你还想怎么样?一个大男人这么小家子气,将来怎么做大事?」 裘如欢急切的阻止,「宣柔姊,别说了!」 「妳不要拦我,「圆月情蛊」就像春药一样,只是它会定时发作,反正对你们男人来说也没什么损失,还让你享尽了不少艳福,有必要气得脸红脖子粗吗?」既然让他们逮到,她也豁出去了 「看来妳早就知道她是宣娇娇了?或者这是妳们连手一起玩的花样?」他脸上的表情也因这个可能性而绷紧」 「看不出妳倒是挺重义气的嘛!」他冷哼道」美男子天旋自认为最了解女人,看女人的眼光也最准,不过,他身边的天权却猛翻白眼,十分不认同「天权,连绝爷都有对女人动心的一天,我看你也不要再ㄍㄧㄥ了,多跟天玑学一学,女人其实也很可爱的 「为什么要离开?在这里过得不够舒坦、下人服侍的不够好吗?」申屠绝愀然不乐的问,执意要弄清楚原委 她揉着泛红的手腕,「都不是 裘如欢在心中叹口气,嘴角泛出浅不可见的苦笑 「我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妳为什么要走?我不是答应过妳,只要妳陪我三个月,我就给妳五千两银子,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难道妳不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吗?」 她是真的跟别的女人不同?还是以退为进?这对他很重要 申屠绝双眼冒火,狠狠的睇睨她,「我是牛鬼蛇神,还是毒蛇猛兽,妳为什么不想嫁给我?难道妳有更好的对象?」想到有别的男人在她玲珑的身上上下其手,他就快要抓狂」裘如欢冲口而出 她睁开一双水光潋滟的瞳眸,幽幽的睇着他」除了他的心,她什么都不想要, 「可是,我要妳」 她闭目低喃,「我留下来不是为了荣华富贵 「好,看在妳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 春梅面有难色的紧跟在后头,「奴婢还是跟着妳好了,不然要是让绝爷看见,以为奴婢偷懒,奴婢这条小命就真的没了 虽然时序转秋,秋老虎的威力仍在,阳光照射在皮肤上,还是会微微的刺痛」这位邻家大哥型的男人总是带给她一股安全感,让她想去亲近对方 「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或许,我可以给点建议也说不定其实,绝爷重视妳的程度,超过我们任何人的想象,只是他自个儿还没想通罢了!等他想通了,他会给妳一个满意的交代」 裘如欢听得似懂非懂,「是这样的吗?」 「妳喜欢绝爷吧?」他一针见血的问」左天虹步履稳重的来到挽香阁,对于他的造访,顾凝香有些意外,和婢女小菱互望一眼 她狐疑的问:「总管有事吗?」 「奉绝爷之命,要将这份名册交给妳」 「总管,你的意思是要我家小姐挑一个嫁是不是?」小菱惊叫道 「凝香姑娘,有时候妳眼中所谓的幸福并不是真的幸福,要如何取舍,就要看妳自己的领悟了 「凝香姑娘,妳怎么打人了?」春梅惊诧的叫道 「妳……」裘如欢委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性情柔顺的她竟也会说出如此讥刺嘲讽的话来不过反过来想,如果今天她们易地而处,也许自己也无法保持冷静 「凝香姑娘,妳已经失去理智了,请妳先冷静下来好吗?」裘如欢见她眼神狂乱,不禁害怕起来,喉头干涩的说:「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绝爷不会真的逼妳嫁给别人 裘如欢用双手挡在脸上,曲身弯腰的叫道:「住手!凝香姑娘,妳们不要这样啊!不要打了……」 「不要再打了,妳们会打死她的」她赶紧将嫉妒到丧失理性的主子拉到一边 「呼,好可怕喔!还以为凝香姑娘是天底下最温柔、最没有脾气的女人,想不到也会像个疯子一样乱打人 ※※※ 无奈纸终究包不住火,不需两个时辰,事情已经传进申屠绝耳中 顾凝香怯怯的一笑,柳腰款摆的上前,「绝哥,快请进」她「啪,啪!」左右开弓,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你放了小姐吧!」 「哼!」他手一放开,主仆俩立刻抱头痛哭」林睦德动了气,态度也变得强硬了些 申屠绝眼光一凛,「要是我不肯呢?」 「那我们只好在公堂上见了」 「放开我表妹!」 林睦德一个箭步奔上前,想从他怀中将人夺过去,申屠绝想都没想,本能的朝他胸口拍去,虽然只用了三分力道,但对一个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来说,却是相当沉重的一掌 他额上青筋暴凸,恼火的瞇起黑眸,「妳以为我想干什么?」 左天虹已经让下人去请大夫,然后接手刚才主子未完的动作,将林睦德的手臂架在肩上,把他从地上撑起来」林睦德总算可以开口说话了 他困难的点了点头」 申屠绝闲言,胸口蓦地一紧,「妳不能走!」 「我一定要送表哥回家 眼看她对林睦德重视的程度远超过自己,申屠绝俊脸一沉,口气更冷 「不要把我想得太善良,我不是那种因为愧疚就会委屈自己的人,妳不愿意嫁给林大哥,难道是还忘不了申屠绝?」宣柔挑明的问「我不在意妳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会尽量给妳幸福的 「不!我不能,我真的不能所以,我才要林大哥娶妳,申屠绝要是知道妳要嫁人了,我就不信他不出面 「哦!原来如此」林睦德想通了 裘如欢听了直摇头,「行不通的,宣柔姊」 听完她的分析,林睦德一颗忐忑的心总算定了下来 裘如欢薄怒的低叫,「宣柔姊,妳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这事非同小可,要是弄个不好,不只会让人当成笑柄,也会害舅舅、舅妈丢脸的 于是打第二天开始,裘如欢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在舅舅、舅妈的陪同下,开始选购出嫁要用的首饰、布料,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无暇再细想其它,只能在内心期盼望申屠绝能在婚礼之前带她走 第十章 摘星山庄  虎啸楼 「林家要办喜事,与我何干?」申屠绝从鼻端哼出气来,撇唇啐道「难不成还要我送礼过去不成?」那天他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才说了一些气话,结果刚好顺了那女人的意,当真一去不回头了 左天虹淡淡的扬起嘴角,「那么就是绝爷不信任她,认为她跟去世的夫人是同一种女人,既然如此,她嫁了人也好,省得和摘星山庄纠缠不清 「真的不后悔?」左天虹笑睨他孩子气的模样」天玑自认风流而不下流,朋友妻都不可戏了,何况是主子的女人」宣柔已经改口叫林氏夫妇爹娘了,虽然还没有拜堂,不过,已经算是正式承认她是林家的媳妇,而她也决定退出江湖,学习当一个贤妻良母」 宣柔媚颜一沉,「他到底想怎么样?要是他真敢不负责任,我一定要在他身上再下一次蛊,这回非要了这该死的负心汉的命不可!」 「不要!」裘如欢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故作坚强的说:「宣柔姊,我不怪他,是我解不开他心里的结,是我没用,没办法让他爱上我,算了!妳放心,我不会因为这样就想不开的 四目相望,裘如欢泛红了眼,目不转睛的瞅着他 「喂!你不觉得应该先问问我们愿不愿意把她嫁给你?」宣柔自行掀了盖头,理直气壮的娇喝 「好!」申屠绝强而有力的应了一声 她错愕的仰起小脸,他正好也俯下头凝娣她,让裘如欢看到他散播在眼底眉梢的笑意 林睦德和宣柔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他用生硬、不自然的音调,以全场都听得见的声量道 裘如欢捂住唇!感动的泪水爬满两腮,双眼须臾都不曾离开他,直到他将红头巾重新盖上她的头「哭完了吗?」 裘如欢凝睇着他生涩的怜爱神情,眼泪掉得更凶了」想到她差点嫁给别人,他的口气就酸溜溜的 「可是,凝香姑娘怎么办?」 「她早就嫁人了」这时候他不想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咧开大嘴,露出色色的笑容,如狼似虎的扑倒她 写这本《暴君求欢》时,外头已经连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加上计算机族的职业病发作,手腕不时隐隐作痛,而且不能长时间的打键盘,还需要热敷,所以,进度慢了许多、情绪也不稳定,不过,还是希望能写出好看的小说给大家欣赏 当然希望大家能喜欢这本《暴君求欢》,请有钱的捧个钱场,「把书买回家」,没钱的棒个人场,「租回家看」   “不!!你这个卑贱的杂种!不许碰我!!”   路克森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他感到愤怒和绝望,因为夏洛克和那些野兽般发狂的塞赫人已经扑向了他和杰弗   路克森感到自己的头发被粗暴地揪着提起了自己的头,接着就是几记沉重的耳光落在自己的脸上,令娇贵的伯爵顿时感到头昏眼花!   然後自己的肩膀被几个暴民抬了起来,“救命啊!!呜呜┅┅”路克森终於忍不住哭叫了起来!   他感到两只大手野蛮地侵入了自己双腿之间,粗暴地揪扯着自己的阴毛和阳具,使劲地将手指插进了自己的肛门!   “你这条放荡下贱的猪!!”   暴民中传来一阵疯狂的叫骂,庄园主赤裸出来的肉体令他们兴奋无比!   “啊!!”悲惨的男人发出大声的惨叫   他感到自己腰已经被死死地抱住,接着一阵凶狠有力的巴掌落在了自己赤裸出来的屁股上,顿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呜呜呜┅┅”   悲惨的庄园主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他只感到无数双大手在粗暴地侵犯着自己娇贵的身体,揉捏着自己的胸膛、扣挖着自己娇嫩的肛门、撕扯着自己的耻毛和阳具、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屁股、抓着自己赤裸的双腿、甚至将手指野蛮地伸进自己的嘴里乱挖起来!   路克森已经完全绝望了,他感到自己已经快被这些狂暴野蛮的贱民活活折磨死了,浑身上下都在疼痛,而巨大的恐怖和羞耻更是令尊贵的伯爵大声号哭不已!   “鸡奸他!鸡奸这个刻薄的男人!!”   暴民中又传来一阵吼叫,好像命令一样立刻得到了无数的应和!   “不!不要!!求求你们!!啊!!!”   路克森惊慌地尖叫着,但他凄惨的哀求立刻被一片狂暴的喧哗吞没了   但不幸的南人的厄运还没完,很快一个男人走上来,揪着他的头发抬起他泪水横流的俏脸,将怒挺的肉棒凶狠地插进了庄园主哭叫哀求着的嘴里!   “呜呜┅┅”   路克森顿时感到眼前一阵发黑,带着一股浓烈的臊臭味的肉棒残忍地塞满了他的嘴巴,野蛮地在他的喉咙里抽插着,令他几乎要窒息了!   路克森感到自己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被野蛮的暴民从嘴里奸污使高贵的伯爵痛苦屈辱不已,他拼命扭动着赤裸的身体抗拒着,俏脸立刻憋得紫红起来!   路克森感到那根插进自己肛门狂暴抽插着的肉棒忽然停了下来,接着一股热流在自己的身体里喷溅开来,一些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自己的大腿根流了下来!   他知道那个鸡奸自己的家伙已经在自己的身体里射了出来   被反绑双手的伯爵好像垂死的鱼一样被绞索吊着,一丝不挂的裸体激烈地扭曲摇摆着,两条大腿胡乱地踢着,美丽的脸由於恐怖和窒息迅速变得紫红扭曲   “闭嘴!你这猪!你的宝贝儿子为了保住他那可怜的屁眼,自己愿意用嘴巴来替我们服务!”   “求求你们,你们放了杰弗吧!他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啊!”   路克森这才知道自己的儿子总算没有被这些暴民鸡奸,他转而苦苦哀求起来完全赤裸出来的雪白健康的身体在肮脏的土地上痛苦地扭动着,匀称的双腿胡乱地踢着,样子显得十分悲惨   夏洛克忽然感到一丝不快,尽管如此残酷彻底地凌辱奸污伯爵使他的复仇感得到满足,而看到这个曾经奴役过他们的傲慢高贵的男人堕落得好像最下贱的男妓一样更使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但他不想让这个他痛恨的男人得到的快乐,他要用更加残忍屈辱的方式来折磨这个男人!   夏洛克推开正奸污着路克森的两个家伙,使劲地抽了他两记耳光!   “臭猪!看来你很喜欢被男人轮奸的滋味?!”   “啊┅┅”   正沉浸在堕落和羞愧交织的滋味中的伯爵顿时恢复了一些理智,他呻吟着睁开眼睛,脸上立刻充满了羞愧和痛苦的表情一看到被夏洛克牵着的公马,可怜的庄园主立刻明白了自己要遭到什麽样的厄运,顿时绝望地尖叫起来!   “不!!夏洛克!求求你!饶了我吧!它、它会弄死我的!!不!!!”   路克森看到公马胯下那已经膨胀起来的阳具,足足有他的手臂粗细,长度更是惊人!   赤身裸体的伯爵身边逐渐聚拢了一大群残忍地笑着的暴民,他们都在兴奋地等着,等着看这个高贵的贵族男人被一匹发情的公马残忍地鸡奸!   “不要!!夏洛克,饶了我吧┅┅”   路克森声嘶力竭地哭叫着,他这次是真的要被吓死了   “不、不!不要┅┅”   路克森感到公马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就在自己脖子上面,而一根火热沉重的肉棒已经搭在了自己光着的屁股上   “臭猪!果然是发贱,不被狠狠打一顿就不会听话!”   他说着,用手扶着那躁动的公马粗大可怕的阳具,抵在了伯爵红肿张开着的肛门上他感到自己好像一块被棍子穿起来的肉,只能随着屁股後面那牲畜的奸淫而不停摇摆耸动着屁股来减轻肉体的痛苦   他想逃避这种毫无人性的凌辱,可是每一次尝试都令他感到自己的屁股和身体彷佛都要被生硬地撕裂开了,只有狼狈不堪地迎合起公马的奸淫来!   被牲畜摧残折磨着的庄园主凄惨地号哭着,鼻涕和眼泪糊满了他那张由於惊吓和痛苦而扭曲起来的脸,浑圆的屁股中间是一根粗大无比的公马的阳具在抽插,整个场面显得极其残酷和淫秽!   “你们都看见了吗?这个贱猪和牲畜倒是绝好的一对!” 夏洛克大声说着,羞辱着正遭受着惨无人道的摧残的伯爵,但是路克森已经注意不到他在说着什麽了,他的全部精力都沉浸在痛苦和挣扎中   “夹紧你的屁股!像男娼那样叫给我们听听!”   夏洛克已经把他那丑陋的大肉棒插进了少年还流血的肛门,使劲抽插了起来   杰弗不敢有半点抗拒,他一边哭着竭力地摇晃着结实的屁股,一边挣扎着从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   杰弗痛苦地皱着眉头,拼命点着头,用他可爱的小嘴吞住这根刚刚从自己肛门里抽出来、带着恶心的腥臭和污秽的肉棒,屈辱地吮吸起来   狼狈不堪的伯爵此刻正直直地跪在一个黑人脚下,用被木枷枷着的双手艰难地扶着那黑人胯下怒挺的阳具,用他那从前发号施令的嘴努力地吮吸着,屈辱地侍奉着他从前的农奴   但伯爵和他的儿子此时已经彻底麻木了,只知道不停地用他们那高贵的肉体取悦着这些卑贱的暴民   夏洛克接着走近路克森的身边,看着嘴角不停流淌出精液、脸上和胸前糊满白色的污秽的男人   “撅起屁股来!”   路克森顺从地弯下腰趴伏在了地上,撅起了屁股   “算了,继续用你的嘴巴来为我们服务吧!”   夏洛克鄙夷地说着,走到一旁看着又一个男人上来,扶起跪在地上的伯爵,将肉棒塞进了路克森的嘴里继续奸淫起来他们充满了诱惑的肉体,即使在残酷的轮奸後依旧还是那麽迷人! 夏洛克决定让路克森和他的儿子活下去,他要不停地凌辱折磨这两个美丽高贵的男人,直到把他们彻底摧残成最下贱堕落的男妓! 09 “好了,你们这个臭猪也给休息够了吧?”   夏洛克带着几个塞赫人走到了马棚前   两个人都被戴上了沉重的脚镣,双手也被用对付不听话的奴隶的粗重手铐铐在背後,脖子上被用一根铁链锁着,跪着栓在木桩上   围观的男人和女人用仇恨而激动的目光看着他们从前的主人被像奴隶一样残酷地对待,他们中曾经残忍地奸污过路克森和杰弗的家伙还大声地谈论着强暴这两人的过程,不停地用最肮脏下流的语言辱骂着他们   “不要┅┅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路克森被两个暴民粗鲁地架着,将庄园主的双手举过头顶,铐在了木架顶上的那两个手铐上   “闭嘴!臭猪,你难道忘了你当初是怎麽对待我们的了?!”   夏洛克恶狠狠地说着,他接着命令两个黑人将杰弗也带到了刑具下伯爵和他的儿子的两具赤裸的肉体软绵绵地瘫软了下来,只有皮鞭重重地落在他们的身体上时才微弱地抽搐几下,凄惨的哀号与哭叫也彻底停止了   接着有人提来一桶冷水,泼在了两人赤裸的身上   “夏洛克,求求你饶了我和杰弗吧┅┅要我们做什麽都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们了,呜呜┅┅”   路克森抱着和自己一样、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的儿子,高贵的伯爵最後一点的自尊和骄傲也已经被残酷的鞭打剥光了,他像一个真正的奴隶一样毫无羞耻地裸露着身体,悲哀地哭泣哀求起来   “臭猪!还等什麽?!还不赶紧扒开你那个下贱的屁股,坐上来!”   夏洛克盯着伯爵那饱受鞭打的屁股   路克森身上的鞭痕已经停止流血,他的屁股现在布满了道道紫红肿起的鞭痕,使他的屁股越发红肿胀大起来   路克森只有再次闭上眼睛,羞耻地用自己的双手扒开自己还火辣辣疼痛着的屁股,将自己的肛门对准躺在地上的夏洛克胯下那根沾满了他的口水的粗大肉棒,慢慢坐了下去肛门里被夏洛克粗大的肉棒插入塞满,反而使他感到一种解脱   “把这贱货捆起来干吧!”   几个家伙把路克森拖到一旁,命令庄园主撅着伤痕累累的屁股跪下   “不要、不要把我捆起来┅┅”路克森微弱地呻吟着,尽管他现在已经彻底放弃了,甚至一想起自己的身体里要被插进男人的阳具还有一种渴望,但他还是觉得被捆绑起来玩弄有些难堪   尽管路克森这麽说着,还是不等那几个家伙动手,就主动地分开双腿,驯服地低下头把双手背到了背後,红肿的屁股还扭动了几下   自己竟然和儿子一起赤身裸体地并排跪伏在地上,被那些地位卑贱的暴民残酷地奸污凌辱!刚刚被暴民残忍地夺走处男之身的杰弗在被暴民奸淫时还在羞耻痛苦地呻吟反抗,而自己竟然已经彻底沦落成了暴民的泄欲工具,当着儿子的面前就做出这麽样的表现!   路克森立刻羞愧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杰弗眼睛里的那种绝望和茫然 他想挣扎反抗,可很快就又屈服於了暴民那粗大肉棒的野蛮奸淫之下,再次摇摆着屁股好像男娼一样地迎合哀叫了起来┅┅ 12 “夏洛克,我们的军队没有继续朝这里前进,而是转向北边去了   路克森的脸上一根乌黑丑陋的大肉棒此时正插进伯爵难堪的双唇间,在残忍地抽送奸淫着他的嘴巴   路克森现在被那些匆忙逃离的一大队塞赫人挟裹在队伍里,被鞭子驱赶着狼狈不堪地徒步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不好了!夏洛克!!前面有军队!!!”   暴民的队伍最前方传来一阵惊慌的叫喊!   路克森立刻感到振奋了起来,他抬起头朝前面看去∶只见前方迎面来了一支队伍,从衣着上看是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