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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六合彩开奖结果-2018年06月23号开了什么特码
时间:2018-06-22 撰稿: 浏览:2289

  正常人都会认为是遇到了疯子,自认倒霉的离开,不想再追究」   她迷离忧郁的神情令人见了有种想把她拥入怀中,好好地呵护的冲动,德 南感到心房猛然一动   而小曼则是一动也不动,只是睁大眼瞪着一脸得意洋洋的他,连话都说不 出来   「妳说什么?」他咬牙切齿的说着   「没错!」他挑高眉毛,一副挑衅的口吻   可恶的女人!   德南双手紧紧地握拳,冷吟她说道:「别再让我碰到,否则我绝不放过妳!」      回到家中,小曼在浴室里待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然后用毛巾擦擦脸,才跟母亲走到客厅脸上透露出无限的关心之意她明白小曼不喜欢太刻意打扮自己, 因为小曼觉得自在轻松就好,所以小曼的衣服大都是中性的了恤及牛仔裤,穿 裙子的机会恐怕也没有几次   秀雯摸摸女儿的头发,她始终觉得宝贝女儿是最漂亮的   好男人是不是都已经像恐龙一样全数绝种了?   否则她怎么净是遇到烂男人?   「小曼,妳可千万别这么想,妳今年也才二十二岁而已,未来还是一片光 明,不像妈咪已经老了   第二章   看着母亲伤心不已,小曼顿时手足无措,愕愣在当场」   「小曼,妳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发高烧,又叫不到车,妳爸爸就背着妳在寒 风狂雨的夜里为妳找医生,才救回妳一条小命,他有多爱妳,妳知道吗?」秀 雯哭哭啼啼、比手画脚的将往事再说了一遍是啊」   「真的吗?」   「雷老爷昨天就回英国去了,妳如果怕黑就把屋子的灯全打开,反正雷家 有的是钱,那一点点的电费雷家是不会看在眼里的才摇摇头   然而小曼却没发现秀雯的手机放在桌上并没有带走   「耶!好棒!奥运弹簧床金牌选手洛小曼要表演花式弹跳法了!」   她开心的玩着避戏,身上的围巾也快松了,她却丝毫不在乎   反正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就算她光溜溜的,也不会有人看到   「原来是妳,有穿衣服和没穿衣服,教我一下子认不太出来」她话都没说完,便冲到小几旁一把捉起电话,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按下「110 」,然后说:「喂!喂!警察先生,现在有强盗、小 偷、杀人犯闯入民宅」小 曼用棉被将自己包得像是春卷一样,用着可怜兮兮的口吻说着   「对啊!小偷都会先观察屋主的作息及屋内的状况才下手的   是啊!她能怎么样?现在她狼狈的只剩下一条棉被可以遮身,唯一逃离的 路线也被他高大的身体挡住了   只不过小曼并不知道德南一向是不好说话的人他喝醉了吗?那他会不会不清楚自已做什么?   德南突然捉住她的棉被,引得她花容失色,一声大叫别杀我!」   他果然是酒后失去理智想杀她,就像是平常她在电视新闻上看到的社会案 件一样,被人谋杀了再弃尸到荒郊野外,成为孤魂野鬼   一半是因为她害羞,一半是因为不习惯男人对她毛手毛脚   德南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她一合一启的红艳小唇,有种想冲上去狠狠地 攫住她粉红小口的冲动   相信此刻他如果把心中的想法说给别人听,只怕会教人认为他是疯了,但 他就是有这样子的想法      「饶了我,求求你!」小曼害怕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一种想彻底攫获无助猎物的掠夺者心态充塞着他   她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宛如一个完美无瑕的白玉娃娃,令人见了爱不释 手   「我真想不透妳那些男朋友怎么会不要妳呢?」德南的声音低哑粗嘎,紧 绷的身子透露出对她的强烈需求及渴望   「你不要脱衣服啊!」她尝试阻止他   他恨不得立即冲到她的面前,告诉她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尽情的摸索,他 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他的牙齿不断的在她小巧的耳垂轻囓着,引起她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   德南头一次发现只是这样爱抚着她、耳边听着她的娇啼,就令他一向自豪 的自制力完全崩溃,仿佛成了欲火焚身的野兽,而她就是他最甜美、最性感的 猎物   德南的双手恣意的在她柔软的胸前又搓又揉的,并用手指拉扯着地敏感的 小乳尖,引起她浑身颤抖不已,娇喘连连地扭动着腰肢   然而她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狂摆着,仿佛不受她的掌控,她的樱桃小口被 他的唇霸住,火热的舌尖邪恶的挑逗着她,并强迫她的舌尖和他纠缠着   他要用最热情的吻点燃她体内最原始的情火,让她和他进入最美妙的感官 世界,共享鱼水之欢   此时,他只想狠狠地占有她,深深地进入她的身体深处,让她的小口充满 了欢愉的呻吟及叹息,而不是抗拒」   「你怎么可以这么肯定?啊」   德南用力的分开她的玉腿,不容她有任何反抗,似火般灼热的大手恣意的 爱抚着她娇嫩敏感的私处   「是什么?」他再次问着」   「我说的是真的「你」   「我要证明一下,而证明的方法只有一个   「啊「不」小曼扭动着诱人的 娇躯,不由自主的迎合他手指抽送的动作,红艳的小口发出淫荡的娇吟声不会再反抗他了,而事 实也的确是如此   「小野猫,妳的反应真是太棒了,再热烈一点,表现出来「妳这样动不是会更痛吗?」   闻言,小曼皱着眉,咬住下唇,整个人又如僵硬的雕像,动也不敢动,生 怕再动又会痛得不得了   「啊!你这小野猫真是热情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一件事   「妳敢踹我?」他咬着才说道 「喂!」德南一点反应都没有「你   原先的生气及愤怒已然消逝,此刻他急切的想要她,想要她的身子,想要 她的一切,这样强烈的情绪令他十分的不解」   他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宛如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小曼的全身,让她几乎忘了 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羞辱   老天啊!她差点又被这个男人用他骗死人不偿命的魅力催眠、诱惑去了   在第十次被男人甩了之后,她就下定决心不再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他更 是不能例外   德南一双深遽又迷人的黑眸布满了强烈的激情及渴切   但是她的眼泪却似不可思议的咒语,令他想生气也没办法,还让他有了从 来不曾在女人身上出现过的内疚及心疼   要是换成别的女人,他早不耐烦的打发对方走人了   「那妳什么时候才会觉得哭够了?」   「不知道!看情况!」她嘟着嘴说着,像个胡闹的小孩子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来「早知道就买泻药,让他拉个三天三夜才 过瘾   见到她先是一人喃喃自语   德南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大步的走向她像是一辈子都不想让她从他的怀 中离开   「不要反抗我   只见老人一脸铁青,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猪头!她当然知道要快穿上衣服啊,她又不是暴露狂」她又多加了两句   「直到遇上我,她就变成我的女人了   就在此时,一道令她又气又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曼抬起头,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这一个吻充满热切及喝望,火热的舌尖也强硬侵入她的口中,撩拨轻尝着 她的丁香舌,直到她无意识的抱住他的头,热切的响应着他「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像极了!真是像极她了!当初我怎 么没有发现妳和她相似的神韵呢?」   小曼困惑的看着雷耿夫喃喃自语着,这一家人是不是都有不正常的怪毛病 啊?   「雷老先生,你没事吧?」小曼皱眉的问「这话说来可长了,不过妳知道妳的名字是 我取的吗?」   小曼这下子不止双眼睁得大大的,连小口也合不上了「我是很想,却已经来不及了,当初我选择了要当雷氏企 业的继承人时,就明白这辈子我是彻底失去最爱的女人了   小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对他说道:「雷爷爷,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了,男女之间没有以前那么保守了,我也不希望你因为要对我负责而强迫那猪 头」   雷耿夫点点头」他的话令小曼心中一阵感动不已「放开我啦!」   「妳要去哪里?」德南问道」她警告 着不要   「小曼,妳这热情如火的小野猫,小曼」   他将她翻转过身,让她平躺在身下,重新进入她令人销魂的小穴之中,引 得她倒抽一大口气」她狂喜的急喘着   「啊   她只能闭上美目,咬着下唇,双手紧紧地抱着他,承受着他的急挺刺入、 狂抽猛送   她必须下定决心离开他,否则再如此纠缠下去,她不晓得自己会变成什么 样子   小曼对他的沉默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痛   他静静地闭上眼,决心不让她影响他自由的生活   第九章   小曼有空都会来雷家大宅探视雷耿夫,而秀雯也从南部回来了,小曼却不 敢告诉秀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怕秀雯会承受不了   亚斯伸出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开口无声的说道:「承认自己爱上一个 人很难吗?」   小曼愣了一下   「亚斯,如果他跟你一样温柔又体贴,不知该有多好?我问你,如果你是 他,你会爱上我吗?」她也不知自已为何会问出这么愚蠢又可笑的问题   德南瞇了瞇眼,杀人的目光从小曼身上移到亚斯的身上   「妳喜欢他?!妳怎么可以喜欢他?!」德南的模样像是跟人家抢玩具的 小男孩   「你干嘛要在乎我喜欢谁或者是不喜欢谁?」她慢条斯理的说着,原木抗 拒着他的双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成诱人的抚摸」   「可是我只要妳一个   德南却更加紧密的箝制着她   「怎么?我说他妳就心疼了,是不是?」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坏、这么不可理喻!   而她爱上的竟是这种人?!   「放开我,不允许你再碰我!」   只见他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来不及了,我不但要碰,而且我还要妳彻彻 底底地忘了别的男人!」   「不可能   「小曼跟我说,妳一直都只要我一个,对不对?」   小曼原本想说不是的,因为她不想和他再纠缠不清了   她抗拒得了不见他、不理他的痛苦,却抗拒不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声音─ ─   她爱他!   可是他呢?   刚才他的喃喃低语是真话叉或者是呓语而已?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地拥住他   突然间,小曼的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中滚落下来,德南的怒气则像是被她 的泪水融化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妳不爱我   「而且妳竟然敢在我的面前说要去找别的男人,教我怎么不生气?」   「谁教你要这样子对我?说爱我很难吗?还是压根儿你就不想说?别把所 有的过错都推到我身上   「我要说了喔!」   「嗯!」她点点头   雷耿夫耸耸肩   「小曼,我刚才说那三个字难道都白说了吗?」   「啊!对不起,我忘了雷耿夫在心中安慰的想着寂寞   朋友说她可以在音乐里自由地飞翔,一直飞过太阳飞过月亮,飞过沧山泱水四季春秋,飞过绵延的河流和黑色的山峰,飞到乌云散尽飞到阳光普照一个异常漂泊的灵魂,一个可以将文字写成寂寞花朵的灵魂她的那些支离破碎的语法像是海中茂密的水藻,一大团一大团晃动的灵魂,丝丝缕缕将我缠绕很多时候毫无先兆的悲喜在一瞬间就可以将我淹没并且,我不是个高傲的人我想我总有一天要丢开写字的生活,丢开这种内心流离失所的生活   ——舒婷   这个世界在音乐里变成了平面,我摸到华丽的色彩我对这种坚守顶礼膜拜四十八层的广电大厦刚刚落成,公车票价涨到三块,对面走过来的女生长得不错,围着西瓜飞的苍蝇很浅薄我安慰自己死的时候又多了个证明我这一辈子没白活的理由十分钟以前每个人都被考试折磨得奄奄一息,现在全部回光返照了但现在我却有点希望自己是小A那样的——文科方面是聪明绝顶的诸葛亮,理科方面却是扶也扶不起的阿斗他说自己干那份工作实在有点大材小用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我一次爱个够”,然后转身“走得头也不回”,相反我越陷越深不可自拔,我发现我永远也无法放弃我心爱的写作,也无法松手放开我心爱的中文系,我的左手握着文学,就像乞丐握着最后的铜板舍不得松手很温暖我熬夜看一本本的财经杂志,也熬夜算一道道的物理习题,直到最后我把自己搞得很憔悴,直到最后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相信自己,不要动摇,顶住压力,天打雷劈导弹炸,是人是妖都放马过来吧!   7月9日的晚上我很早就倒在了床上我下定决心,如果这次文科考进了全年级前15名就选文   不知是那天雨特别大还是我走得特别慢,总之我回家后就发烧了   自从我生物考了个很辉煌的成绩之后他对我莫名微笑的次数日渐增多,当然这并没有使我产生什么特别的认识,除了知道他有一口整齐的白牙齿于是我在生物晚自习上捧本厚得足够砸死人的参考书跑上讲台,然后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充满求知的欲望   班主任说我们失败是因为我们骄傲尽管整张专辑都是由林夕作词,但我依然有点不相信上面一段话出自林夕之手大黄和财神决定转班的那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出寝室的时候才六点四十,可是天已经彻彻底底地黑了   而我留在理科班垂死坚持   记得刚考进二中的时候我高兴得要死,进来之后我开始担忧   学校就这么温柔一刀地斩断了我们所有出校的理由我也很拼命地拍手,但我纯粹是因为觉得当时的气氛很搞笑很离谱所以劳我双手大驾   烟雨蒙蒙的好处是可以让我们把女生看得不太清楚,因为如果说女生是校内的美丽风景的话,那么二中的旅游资源是十分有限的二中有几句流传已久的打油诗:二中女生一回眸,吓死对面一头牛;二中女生再回眸,二中男生齐跳楼;二中女生三回眸,哈雷彗星撞地球这不能怪小A,他爱化学爱得要死他曾经弯着眉毛脸上带着些许挑逗的表情阴阳怪气地对我说:“化学是我永远的爱人朋友说你又长大了一岁我不兴奋也不悲哀,我的心如死水小A读文科去了,生活得很滋润每天轰轰烈烈光芒万丈每天研究两个球怎么相撞,看金属丢到酸里冒出的美丽气泡因为我们还是孩子我们的防御能力还不够完善我们笑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老师发下卷子,我们习惯性地收拾,习惯性地麻木不论这个念头是怎么来的总之它是不可思议且可怕的   我最初的一个傻气的网名是阿修罗,佛经中善恶参半的战斗神夜叉说,我知道你不是美眉,你现在在哪儿?告诉我你别怕我没什么企图我望着眼前的夜叉叹了口气坦白地说钱是样好东西,我对好东西的态度一般是“来者不拒”所以我很多时候都有种幻想美好现实残酷的感觉   夜叉说你上辈子一定有九个脑袋迷路   一直很喜欢流浪作家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自恋气质乞丐是另一种形式的得道高僧   桃成蹊·静夜思   我是个奇怪的人,从晚上八点开始我不是越来越疲倦而是越来越清醒,我想我是在美国就好了他们认为我们永远都该阳光灿烂,永远天不怕地不怕像三毛一样大喊:远方有多远?请你告诉我   人和人本来就不平等小A说就算生前闭月羞花但死时面目狰狞皮开肉绽,恐怕连情人看了也不会伤心只会恶心   我一下子又高兴了   6   学校的老师实在太过分了,平安夜居然用来考试我在想也许圣诞老人可以从空调的排气孔爬进来孩子们都穿得很厚,像一个个的胖雪人很明显:小天使被吊死了   平安夜我睡得很安稳,因为我相信圣诞老人一定会从空调的排气孔里爬进来崇明在他最巅峰最光芒万丈的时候撒手不干了,躲到家里写诗——尽管这是个饿死诗人的年代   叶展和他的找天堂乐队是这个城市年轻人的骄傲她跑上去站在叶展他们中间翩翩起舞梦中的湖面是块宽大明净的玻璃,我躺在上面,幸福地做着白日梦   我以为我们已经没有眼泪了,我们以为自己早已在黑暗中变成一块散发阴冷气息的坚硬岩石了,但是我们发现,我们仍有柔软敏感的地方,经不起触摸   叶展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洛神时不时银铃般地笑着,崇明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认真地听着如流水般的音乐,我时不时地和洛神、叶展猜拳洛神把头轻轻地靠在崇明肩上,她小声地说,崇明,我喜欢你   洛神又倒过去,双手搂住崇明撒娇似地说,不,我没醉,我真的喜欢你我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   我抱着我熟悉的枕头,盖着我熟悉的被单,我现在躺在家里面   再然后就是刹车声,尖叫声,以及千千万万种复杂的声音   飞机起飞时加速的眩晕让我很难受沉闷,恶心,浑浊,压抑,像是头顶扣了个烂西瓜每个人都像是丑陋的软体动物,贴在泥上向前爬行,为一场无意义却有价值的赛跑你争我夺,弄出沉闷而黏腻的声音,像水牛把蹄从污泥中拔出来的声音一样我敲开了门,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开了门,我看到了整洁的房间,接着看到了崇明   崇明是吃安眠药死的,他死的时候脸上都是安静的笑容当然这一切是我的母亲告诉我的,我记不起来了我也试过,可是不行,我是个容易分神的人,风吹草动我的思绪就会跑得很远朋友说我平淡的口气里有深深的忧伤   一个十七岁的人说自己的年轻生活流过了,听起来怪怪的就像台湾的米天心一样,被人称为“老灵魂”我喜欢在空气清凉的日子里,坐在阳台上,旁边有杯咖啡,膝盖上摊开一本建筑杂志或者牛津词典,我不是喜欢看我膝上放的我永远也看不明白的建筑设计,而是喜欢在翻书页的空闲时候,抬头看阳台外高大美丽的香樟,我不是喜欢背单词,而是喜欢那些很长很长的词条给我的平静安稳的感觉我想应该很有意思   记得一年前我在桃成蹊——就是那个我曾经写到的书店——看到《告别薇安》的时候天在下雨,也是春天,可是春寒料峭,高大的落地玻璃窗上雨滴沿着紊乱的轨迹下滑“白色有激越的热情,但是容易被摧毁她把字写在湖面上,于是那些水中的幻觉,一边出现,一边消失   印象最深的是我在峨嵋山金顶的一个寺庙里住了一个晚上,晚上我睡不着,就裹着毯子起来倚在窗边听外面下雪的声音   苏童常常将小说的背景设定在夏天,烈日炎炎我向往一切华丽与新锐的东西,正如我向往梵高喧嚣的色彩不是我不想写,是我写不来   可是,即使苏童停顿下拉之后,他也认为自己永远是个异乡客,无法融入周围的生活,于是他用拒绝的姿态站里于苍穹之下旷野之上那种鸟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它没有了同类,希望找到一个能听懂它话语的生命   我总是怕自己到最后会变成一个麻木的人,对一切的感动或者疼痛有着漠然空洞的眼神   彼得·潘永远呆在永无岛never land上,呆在他的童年里面   我不喜欢这个长不大的小怪物小许说你是第一个觉得彼得可怜的人于是我问兔子为什么   彼得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口是心非平时,文蒂怕他着凉,总是将他塞进被窝里这时候飘过来一只风筝,于是彼得恶狠狠地叫文蒂爬到风筝上去,别管他   生活在别处曾经我用一天的时间看完《第一次亲密接触》然后第二天就写出了两万多字类似的东西,把同学吓得目瞪口呆更多的时候我喜欢一本书是没有理由或者因为很奇怪的理由   安妮宝贝说:柏拉图是一场华丽的自慰   一直以来我很喜欢武侠小说中关于扶桑浪人的情节,不是哈日,而是敏感于浪人那两个字那时候娶一个像三毛一样的女子为妻然后一起远行成为我最大的梦想偶尔为外国人提供我绵薄之力他比我冷静比我现实比我更善于理性思维,总之就比我像人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觉得没人注意我于是大舒一口气直到那天有个女生问我黑色的曼陀罗   花代表什么意思,我脱口而出:代表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其实没什么不可理喻的,用一句大家都明白的话来说就是:上辈子我爱王家卫的电影爱得要死,然后喝孟婆汤的时候我少喝了一口或者吐掉了一点,而那一点恰恰是用来消除我脑   中关于王家卫的东西的,所以上辈子的喜好这辈子再接再厉后来知道原来王家卫拍电影是从来不用剧本的   就像曾经的我每天每时每分每秒想   然后左岸站起来往回走   想不到把我这样一个好学生生活中被掩盖的东西写出来竟会是恐怖片   而现在我背着双肩包贴着墙根快快地走,双眼盯着脚尖像在找东西一样快快地走同学说我捡到钱包的概率会比别人高很多右岸躺在医院就会想到自己在读书的时候是怎么也长不胖的   右岸习惯在医院洒满阳光的午后开始回忆,然而回忆总是进行到大学毕业的那一刻就中断了珠穆朗玛峰太冷,吐鲁番盆地太热,中原多好两次眼泪之间的几十年是光芒万丈还是晦涩暗淡完全由你自己做主没有风,树木像后现代的雕塑一样纹丝不动结果每个人都很不以为然,说:你—去—死—啦!太夸张的话别说么周围的邻居说我养不活了,叫母亲再生一个报名的时候老师看我很瘦小,捏捏我的小胳膊小腿儿,用打量牲口的目光看了我很久,然后说:这孩子能跟上其他学生吗?平生第一次我感到耻辱,所以我学习很努力   你有棱角吗?那你磨掉了再说我从来不做那种同一个类型重复千万遍的习题   老师说得越多我越茫然,真是黑色的讽刺   考中文系也是我的梦想,只是我想考复旦而小蓓想考北大我不是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小许是个很宿命的人,她告诉我说她喜欢几千块的那种大拼图,散开来的样子就像宿命,拼好之后又像创造了宿命我说也是你那么胖靠过来不被你撞死也内伤我说情人节和我在一起有何感想?是否有父亲节的感觉?小蓓说去你的吧我像在陪儿子过母亲节   第四维:是是是,你厉害你看过信了?   第四维:是啊,看了走过去之后我就蹲下哭了,原来两个人真的可以像陌生人一样,原来我并不麻木   崇明春天1   1   我叫崇明,我出生在上海的崇明,所以很多人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的时候都会告诉我你的名字很有意思所以我父母在亲了我一口之后就决定叫我春天   3   我在学校的设计室内画图,这个设计已经被我修改了七次,可我的老师依然不满意   设计室除了我们两个没别人了,春天还是玩着我的大大小小的作图尺   北京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迟,梧桐树依然是光秃秃的样子,像是些前卫冷漠的后现代雕塑崇明说那很好呀别人就不会要你了,只有我要你,你逃不了了于是我告诉他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扉页上写下:“仅以此书献给我最爱的某某某”那一下我是真的傻掉了,我觉得自己是个很傻的人崇明告诉过我上海的天空永远不黑,夜晚天空是暗暗的红色光亮,就像是大红灯笼上蒙了层黑布的光泽   7   我是个偏爱乘车的人,就正如我是个喜欢走路的人一样   而我看见深藏在水中的离别渐渐浮出水面   那样我们就可以一直这么站着,没有悲欢,没有波澜,没有南北两处的分开,没有见鬼的北京户口,我们可以永远站成相互依偎的姿势,站到白发苍苍的样子   我想我一直到很老很老,老得可以退进日暮的余辉中去的时候,我也不会忘记,有个穿着白色毛衣的男人,牵着我的手,走在北京白雪皑皑的街头   很多女生说这是个属于爱情的月份,因为人间四月天甚至他看见我写的信时也赞不绝口,说我有一手漂亮的好字——事实上我的确有一手漂亮的好字   我小的时候,如果我不开心,我就会跑过去抱着那棵老榕树,抱着它粗糙但是温柔的树干,我的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老树下有一座石头做的滑梯,石面很光滑,反射出阳光的明媚和老树新鲜的叶子   我忽然就很快乐,我们回家回家我们走,走,走   我不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怎么会是漠然,就正如我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这几棵高大的香樟会在春天都快要过去的时候还在大片大片地掉叶子梦中崇明一直在骂我,毫不留情崇明一把将我推开了,我重重地撞在墙上,我缩在墙角里大声地哭,我说崇明我是你的春天啊,你怎么可以看着我缩在墙角而不过来哄我?   挣扎着从梦中醒过来,发现手臂上是一大片冰凉的眼泪,车窗外,如洗的月光将大地照出一片苍白的寂寞   走过外滩的时候我投了一枚硬币进望远镜,我带着温暖的感觉望着对面的金茂大厦和东方明珠,想象着崇明也曾经这么傻傻地望过   回家的飞机将我的忧伤带到九千米的高空,而脚下上海灿烂的灯火,照我一脸阑珊   头顶的太阳让我眩晕   春天对不起我是个迟钝的男孩子,我不会写像你写的那样的漂亮的文字,所以四年来我没给你写过一封情书   春天我哭了   火车开动了,我没看见他   如果天冷,将腿抱紧一点,这是个好姿势比如麦田守望者的《英雄》,比如王菲的《新房客》   我告诉别人我喜欢阴天,喜欢风吹起我刚洗过的健康的头发,喜欢均匀柔和的白色天光从天幕渐渐浸染下来   事实上我害怕阴天里那股阴冷的味道,因为我的激情会被屋外不痛不痒病怏怏的天气吸收殆尽,阴天像是块吸收生气的超级大海绵我只记得海子,就是那个在黑夜中独自高唱他的黑色夜歌的诗人也说过:我想有栋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记得我最初告诉过朋友我不快乐,可是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甚至还有人说:如果郭敬明不快乐,那么除非雷峰塔倒西湖水干   我一直很喜欢一个寓言故事,我逢人就说,你一定听过,可我还是要说   可是上帝丢给我一个阴天,在这种不温不火的天气里我只想裹紧被子说:我要好好睡一觉   回家的时候,厚厚的铅灰色云层散得差不多了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春天的风变成了这   个样子了搬家的时候我只有两个大纸箱子,里面有我很多很多的磁带和书,都是很久前买的我当时很想对她说对不起,可是我还是转身走开了可是那个晚上我看着下面的车灯来来往往,我竟然没有一丝害怕,我觉得那些灯火变得异常温暖   回家后我想到小杰子他们下午去江边捉螃蟹了,于是我打电话问他   对于那篇《三月》,我有太多要说的话   收到这些E-mail的时候,三月已经接近尾声了,而我歇斯底里的愤怒已经渐渐转变成一种清淡且稀薄的忧伤,就像我原来一样,这是我喜欢的状态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看了一场美丽的焰火之后很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可是却说不出来,最多呀呀地叫两声   距离那段令我恐慌的日子只有一个星期,可是仅仅隔着一个星期,我已经觉得像是隔了一年或者一个世纪那么久了   我骑上车继续前进这一大杀风景的状况让我重心不稳几欲翻车我一直把这个盆地比作聚宝盆,尽管它几乎可以称得上贫穷,非常不给我面子她写到“为此那个电话亭三天不能正常工作——我真的没有破坏公物””   后来我在《萌芽》上看到了项斯微的文章,我想她是赌气了可是当我抱着一大堆数学资料低头走过大街的时候,当我看到那些拿着气球和糖笑得一脸明媚的孩子的时候,我狠狠地对自己说:你已经老了小A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文科,他的果断将我的迟疑衬托得格外醒目   我们一定都看过这样的故事,一定看过   在一草带我到复旦去的路上,他告诉我可能复旦晚上会关门,我们可能进不去了   我想我是很快乐的,在2000的年尾   然而,他们这种与凡人不同的力量也为他们带来了可怕的厄运,因为世人感到嫉妒又恐惧,所以人们开始追捕这些拥有他们所无法理解力量的魔法师,凡被宗教法庭判处有罪的法师,会立即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愤怒的暴民捣毁了一切跟魔法有关的事物,而即使法师再有力量,也不足以和广大的无知群众抗衡   悲剧性的历史,塑造累积出苏格兰凄怨的传统文化,然而在勇敢诚挚的面对下,悲剧性也早已升华了,形成苏格兰民族中高傲而令人难以逼视的凛然气度"没关系,波特就是喜欢你的袖珍"拜托,我是来工作,不是来找对象的,求求你们不要这么热心好不好?"   兰蒂和莎欧对视一眼,继而同时耸耸肩,"没办法,他们拜托我们的嘛!"兰蒂说   "他们拜托你们的?"雨婕惊讶地重复道   早听她们提过高地竞技中,以赛马最激烈,掷大树最壮观了,但雨婕一直不太能理解她们形容的程度,直到亲眼目睹的那一刻   多么粗扩迷人的自然旷野,多么特殊温暖的风土民情,多么热情风趣的和善民族,她真希望能一辈子待在这儿……呃,只要气候不会更寒冷下去……见鬼,北纬五十七度那!到了冬天她肯定会冻成万年冰柱的!   但是,若是教她继续留在宋家任人摆布还不如冻成冰块来得爽快一些哩!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雨婕怡然自得地随手拔起一根育草梗放进嘴里轻咬,那甜甜的草香味就淡淡地沁人口腔内、咽喉里她徐徐转动脑袋,将那亲切质朴的绿野风光、清澈婉挺的溪流一一尽收眼底   什么贵族气息?根本是个粗鲁无礼的野蛮人嘛!   雨婕在心里怒骂着,同时不由自主地更睁大了双眸瞪了回去"过去他都只是带着族人来参加竞技,自己却从未下场,这一回他突如其来的说要参与比赛,所以大家都又意外又兴奋哩!"   来看我!   那个野蛮人仅对她说出这三个字,雨婕不由怀疑,他不可能是特地下场比赛给她看的吧?   嘉迈突然转头朝她这边望过来,雨婕本能地往后缩,想避开他探索的眼神,没想到莎欧不但兴奋地随着所有的女人向他猛挥手连带尖叫,还挽着她直往前挪   就在那一刻,雨婕发誓自己绝对要远远避开这个男人!   或许过去她从未仔细区分自己是否特别甚爱或讨厌何种类型的男人,然而先决条件却一定要排除类似她外公那种冷酷无情的男性   "哪!嘉迈,这是你赢的   盖文犹豫了一下,随即又说:"可若是大地之镯不认同她,你也不能勉强,免得可丽的悲剧再一次重演"因为莎欧是我的女朋友嘛!"   嘉迈的眉头越攒越深,"盖文,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他威胁道   "我是'火腿'(女孩)……请给我一个'美梦'(小杯威土忌)……好一个'小马脑袋'(可爱的婴儿)……"   直到有人用力拍拍她的肩膀,她愕然抬头,下一秒,她的脸立刻无法控制地红了起来"我陪他来找莎欧的   "是没错,但……但那是指你们而已,才不包括他哩!"   她斜睨了嘉迈一眼如果是在过去,而你又是男人的话,他可是有权向你挑战的哩!"   心头一凛,雨婕不觉也担忧地凛了一眼慕迈阴沉的脸色,"老天,你……,你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她嗫嚅地道   嘉迈这才恍然地"哦"了一声,随即在手镯上按了一下,手镯便喀地一声打开了嘉迈将手镯递给盖文,葛费、莎欧和兰蒂都不由自主地惊喘一声,而后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那是个相当大的镯子,大得她肯定戴上之后,一定会立刻掉落下来   "现在你自己戴戴看,如果还是不行,你可以亲自替嘉迈戴戴看,保证绝对可以轻易合上,这样就可以证明没有什么机关,完全是天意了"呢,是有啦!就是那样我才讨厌他的"那就请马奶奶指教吧!"   "哦,先让我想一想……"马奶奶华下眼眸沉吟着   马奶奶轻叹   马奶奶再次叹息"追我?"   "哎,"兰蒂笑眯眯地凑过来,肉麻兮兮地挽着她的手臂也许是因为嘉迈的尊贵身分,所以他似乎完全没有追求女人的经验,因此,在追求她的过程中,他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你是在暗示我应该让你满足一下好奇心吗?"   "才不哩!"雨婕不觉笑了"你什么时候开学?"   嘉迈轻松地单手扶着方向盘,边膘了她一眼   然而,凡事都有例外,就在雨婕工读即将结束的最后一天,店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态度完全相反的女人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   "你这个婊子!"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你也可能认错人了,所以讲你说话客气一点!"虽然猜到对方可能是谁,但在对方未表明身分之前,雨婕的态度仍是有所保留"老实说,原先我是毫不考虑的,可是现在就不知道罗!你也知道,跟嘉迈相处得越久,就越觉得他实在很迷人,说不为他动心,根本是骗人的,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愿意跟他结婚也说不定喔!"这种女人,能气死她最好!   "你别想!"可丽忿然咆哮在那一刻,她真的如传说中的黑女巫一般恐怖可怕我看最好是……   "嘉迈!"可丽惊叫   ***   嘉迈在爱丁堡的宅邸有两处,一在新城的摩雷区,一在旧城的皇家哩   但是……还是过几年再说吧!   ***   "她今天去哪儿了?"   "去逛古堡罗!"瓦肯把双脚跷上矮儿,又加了一句"放心,盖文陪着她"那就交给你罗!"   "嗄?"瓦肯呆呆地接住平空飞向他的卷宗,"怎么这样?"他喃喃嘟囔着"我突然觉得这份合约好像也不怎么重要了!"   看了一会儿,嘉迈便抬起头来不悦地板着脸   "见鬼!"嘉迈怒骂"我才不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婕的事!"   瓦肯叹了一口气"   嘉迈攒紧了双眉,与照片中那个冷酷严肃的老人相互瞪眼婕的母亲知道在父亲的打压下,她是绝对无法养活女儿的,于是为了女儿,她只能忍气吞声,照父亲的意思跪求着回到宋家"   嘉迈旋又抬头狠狠瞪住瓦肯,瓦肯呛咳一声,连忙将爆笑声硬吞回肚子里在肚子里闷笑了一会儿后,他实在舍不得就这样放弃取笑嘉迈的大好机会,所以忍不住又开了口   "我建议你,"瓦肯滑稽地挤眉弄眼"关我屁事!"   宋以秀冷冷一笑   "现在你应该很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无论你到哪里去,都绝对无法脱离宋家的控制的"   "你当然这么说,"雨婕不满地嘟嚷"说什么?"   雨婕眼一瞪,赌气地翻身要爬开,嘉迈立即翻过去压住她、同时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   "你说呢?"   一握住那绝对与体型成正比的巨大亢奋,雨捷便胜利地欢呼一声   "什么事?"嘉迈懊恼地从雨婕的胸脯间抬起头,回应管家的敲门"因为……因为我后来觉得原来的洞实在……实在太小了,所以……所以……"话还没说完,她就抓起被单蒙头大笑不已"怎么?发现我是只更大的肥羊,却又压不住我,只能改弦易辙地使用这种笼络的手段吗?"   "呃?不是,当然不是……"宋以日尴尬地吞了口口水"   他反身踱到窗前伫立,绿眸望着窗外"哪里?我没……啊,那是什么?   塔楼!   在山脊后隐约话出塔楼的一角,然后车子拐了个弯,一座令人屏息的巍峨城堡骤然映入眼帘   雨婕不由得看呆了   他抱着她转向车窗外   嘉迈将披风铺在地上,而雨婕则惊讶得目瞪口呆   "你不是想知道大地之镯的传说吗?"   雨婕马上把注意力拉了回来,"对咧!对咧!你要告诉我了吗?"同时猛点头并摆好恭听的姿势"他双手抵在无形的墙上告诉她   "婕,你……"   "试试看嘛!"   慢慢的,一寸寸的,雨婕的手缓缓地收回来,而嘉迈的手,也跟着过来了"没想到高地还有温泉可以泡,真是爽歪了!这样我就不怕这里的冬天罗!"   嘉迈急忙上前一步想阻止她;可几乎在同时又停下了,他深思地注视着她   他明白了!   ***   堡外大雨倾盆,堡内大厅里却是热闹非凡,族里的小孩都很喜欢溜进来找那位"小个子"的族长夫人,她总是开开心心的和他们玩游戏,还拼命的拿出一些很好吃的糖果和糕点来喂他们有如蝗虫般的胃   "只不过是让人拉拉肚子、昏睡一两天,或迷路等小法术而已啊!"   瓦肯斜睨着他,"但那已经足够证明法力是真的存在的,不是吗?"说着抓来一块松脆饼喀吱喀吱地咬食   嘉迈静静地看着蹲在壁炉前石地上画方格的雨婕"   盖文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要问什么,只好端起茶来喝了一口"   "这个……"嘉迈犹豫了一下,才慢吞吞地说:"事实上,我们……呢……常常在生命之泉做爱,而每次……我们在生命之泉做爱时,我都能感觉到从她身上得到一些……呃……算是法力吧……"   瓦肯蓦地瞪大双眼"   "更重要的是……"可丽悄悄来到他身边"据我私下打听,嘉迈和她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明白的表示,她非常厌恶嘉迈的冷峻和庞大体型,而她之所以愿意和他结婚,好像是为了要逃离家人的控制可一会儿他的笑容就凝住了,"可是……那女人长得……"   "放心,爸爸……"可丽顺手取来父亲手中的酒杯,仰头一口饮尽,"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长得相当美,而且别有一股迷人的魅力,所以嘉迈一见到她就迷上她了,"她恨恨地说刚开始习惯高地寒冷的雨婕,居然挺着个大肚子就想往外跑,嘉迈只好频频带她到生命之泉去游水当"大白鲨"   所以,当坎南在巴黎心疼被女儿大把大把花掉的钞票时,他盲目寻找的目标——雨婕,却早已安安稳稳地待在麦家堡待产了"好吧!"   "记得另外替他取个名字喔!"厨师也提醒道"   "确定?"雨婕不可思议地重复道,"我怎么确定?帮他哭吗?"   "你可以轻轻掐他一下,这样他一定会哭出声来的"如果他还是不哭呢?"   "那就再多用点力,反正一定要掐到他哭为止"   不到一个钟头,宝宝便含着雨婕的乳头睡着了,她将儿子交给负责照顾的茱莉后,就回到主卧室泡个香喷喷的热水澡"   "洗澡?"嘉迈又眯着眼仔细想了想   最后他们实在不耐烦了,便先行一步赶到印维尼斯守株待兔,随时在高地竞技场边寻找   "太好了,嘉迈,你今天不会被踢下床了   "我一点儿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情趣可言!"   嘉迈用力将她的脑袋给扳回来,"就好像高地多变的气候一样,这种情形也是常见的,别管那么多,习惯就好了"   "别管?"雨婕忍不住给他看一下白眼球,"要是他们打起来怎么办?"   嘉迈笑了"那样多没意思,我就是要我老公去帮我赢来,这样我才能跟人家炫耀我的老公有多厉害啊!"   她得意地仰头看着嘉迈   ***   宋老太爷不但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同时也是个自私贪婪的人   直到八月,宋以日一来便听说嘉迈出领地来参加一场婚礼和高地竞技,他火速通知祖父,而在等待祖父到达之前,他也尽量跟紧嘉迈紧凑的脚步大家都知道,他是借由你从生命之泉中得到的"   "六个伴?"雨婕震惊地瞪着她"茱莉解释"你这小子,就不会说是一个或两个就好吗?干嘛要说那么多?我是你妈耶!你就不能表现得有孝心一点吗?"   奥烈无牙的嘴咧得更开了,还加上咯咯咯的笑声,雨婕猛地翻个白眼   雨婕熟练的提起茶壶倒茶,"外公,你们尝尝这个薄饼,是从selkirk面包店买来的,非常有名喔!还有这个蜂蜜果酱是斯平最拿手的,甜而不腻、香而不浓,吃了还想再吃哩!"停了一会儿,她侧头朝后一瞥   "就凭你现在的行为,我可以马上把你送入监狱,而且保证你会得到严厉的惩罚而即使是像宋老太爷这样惯於为所欲为、跋扈霸道的人也不禁被那个男人脸上的喜怒之色,吓得暗暗倒退两步"   "我们马上去抓那个女人来"可丽脱口道   坎南仍是犹豫不决   "我也常像现在这样哄他睡,可能是身体不好,他非常爱哭,我都要哄上好几个钟头,他才会渐渐入睡就算天会击下雷来劈我,就算会再生一百个畸形儿,我都不在乎,我只想要你!"   奥烈忽然眨了眨眼,眼神暖昧极了   "他有预知能力,但现在只能预知到他所碰触到的人事物而且,他的感应大也有限,只有碰触到他的人,他才能感应到对方的一切"   "如果族长不介意的话,"茱莉小心翼翼地觑着族长的脸色,"也许你可以把经过的情形告诉我,让我来猜测夫人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你们男人毕竟比较不了解女人的心理魔鬼学家便引用《主教会现》这部书确定了女巫的形象"嘉迈不由得喟叹道:"紫罗兰和紫色郁金香都是代表永恒的爱,向日葵代表我深深爱慕着你,忍冬花代表我全心全意把爱奉献给你,红色郁金香是爱的告白,桔梗代表我不变的心,玫瑰是热情,七里香代表我是你的俘虏,由这些构成一千零一朵的爱的花束女孩,你们女人家不是最懂得这些花语的吗?   雨婕尴尬地傻笑一声,"从来没有人送花给我,我哪知道那么多?   嘉迈叹息,"还好有奥烈安慰我,是你自己还不明白自己的心,否则你那种冷淡的反应,还真是令人灰心   雨婕不信地嗤笑,"可丽呢?都一起上床了,你还能说没注意到?"   "我是不得己才和她试婚的   "那关我什么事?美国都还没搞走呢!你们就狂想到欧洲来了?"   嘉迈拉拉文件还是扯不出来,只好指指她另一边臀部示意她也抬高,所以雨婕便放下这一边,挪高另一边,嘉迈不由得傻了他双手抓着颈间越缩越紧的大地之镯,神情惊慌而狂乱   "放开我!我已经是嘉迈的妻子了,你到底还想干什么?"   坎南恍若未闻,直接拉着她来到生命之泉前才放开她,她立刻闪到角落边   "我想……或许我应该先让你试试我的床上技巧,之后你应该就会自动带我进去了   看到坎南慢慢恢复正常了,嘉迈神情严厉地盯住他   "我会让你带着我的妻子顺利来到这儿,是因为我必须让你清楚了解你绝无机会侵犯她"   坎南似乎更形苍老了   ***   苏格兰高地族人终于真正团结了,但麦氏族长卧室里的战争却正酣热着"   嘉迈静静地看着她,"选择你是要他,还是要我?"   雨婕大大地一愣,"什么意思?"   嘉迈走过去将她高举在头上的另一颗枕头拿下,拉着她坐下来,并握住她的手   "婕,每个女人的生命中都有很多机会去寻找另一春,这是为了那些丈夫早逝,或遇人不淑的女人着想的   "商量一下嘛!"   "没得商量!"他的口气异常坚决   "看你刚刚的样子,恐怕是只听得到自己的大叫声,其他什么也听不到啦!"嘉迈咕哝   空有一张利嘴,但却不怎么热中推销东西,所以活该做了无数年,到头来还是个业务助理   ‘最近都听得到“裁员”这两个字,’沉岚郡优雅的撑着自己的下巴,轻蹙起眉峰,转移方才与昱晴持不同意见的话题,‘不晓得这两个字,哪天会不会掉到我的头上?’   昱晴对于这种杞人忧天的想法,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回应?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人顶着,担心这干么?   ‘我看你真的是太无聊了,’最后她说道,‘反正正如你说的,大不了不干,找个男人嫁了不就好了   ‘我……’她静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能说你的话不对,不过……我择偶条件也是很简单啊!’   ‘是吗?’这对昱晴而言可称得上是新闻了’   ‘其实也不会啊!’沉岚郡不认同的说道,‘我只不过是希望他能够有栋独门的别墅,还要是开BENZ的,这样我出门就太风光了’沉岚郡反驳   跑到交通号志前,突然转变号志,沉岚郡连忙收住脚,但昱晴可没那么幸运了,煞车不及的跌在马路上,她的动作之后,伴随着尖锐的煞车声,虽然是在闹区,但这声响还是分外觉得刺耳   ‘你说说话,让我安心’昱晴眉峰紧蹙,脸色惨白,鞋跟已经断了,可见这一扭可真的伤得不轻’Caesar没有理会昱晴的无礼,未征求她的同意,迳自将她抱起   他拥有复杂的血统,有时拉都甚至怀疑,Caesar自己到底知不知道祖先是来自何方,不过他知道以Caesar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去细思这个问题,拉都静静的退出房间,只希望自己的主子在玩乐之余,不要坏了事既然床够大,不如就共享,不是吗?」   Caesar说完,就当作是征询过昱晴的同意,缓缓脱掉自己的衣服,他一向喜欢裸睡,而他认为,他不必为了她而改变这个习惯   一点也不在乎两个裸裎的男女同榻而眼看在外人的眼中会造成什么样的误会,从小生长在一个可以说是惟我独尊的环境中,使Caesar养成了这种霸道几近不合理的个性   「无耻、无耻、无耻!」昱晴不停的拍打着Caesar的后背,不停的嚷着同一句话」   拉都虽然迟疑,但看着Caesar一脸的坚持,只好点点头比了个手势,带走了房內的人   他不理她,昱晴就只好自力救济,她翻身下床,但脚一踏上地板,扭伤的右脚传来的痛楚似乎比昨夜更剧,她忍不住咬紧牙关,厌恶的发觉,以自己目前裸露的程度,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离开   毕竟,他一向不是什么有风度的好男人,他也不在乎风度这两个字   沉嵐郡见狀松了好大一口气   她不驯的抬起自己的下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说──坐下   「你以为你是谁啊?」她忍不住哼了一声,「也只不过是只自大的猪,自以为了不起   「继续啊!」Caesar一张脸毫不显出思绪,「我对我眼前所发生的事,正感到有趣   「将电话线接通,」Caesar漠视昱晴的存在,「今天晚上我不出去,留在起居室里用餐   「你不会说请吗?」昱晴拿着皮夹,愣愣的看着坐在沙发上的Caesar   「用餐了」   感到头有点痛!皱起眉头,Caesar心想」想起了自己进来的目的,他说道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拿起一颗小小的晶瑩结晶体,透过桌上的光亮,露出耀眼的光芒」   Caesar赞赏的点点头,「漂亮吗?」   昱晴审视的目光看着钻石,「我不懂钻石,不过,这应该算漂亮吧!」基本上,对她而言,闪闪发光的东西应该都算是漂亮的」他一点都没有把昱晴的不屑给看在眼底,这个可爱的中国姑娘,他已经是打定主意要将她给带回斐济」似真似假的,他开口说道:「不过若那个女人不听话──就像你一样,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能吗?」   Caesar轻点了下头,伸出手,拉住昱晴的手」   昱晴将投注在Caesar身上的目光移开,这种男人可怕得令人难以接受,他太喜欢权势与名利,可是事实上,世上除了这些以外还有些别的,如同情与爱,但她怀疑他懂吗?   「你跟我毕竟是不同   「怎么了?」他细声的问」   「回家?」昱晴觉得讽刺,「我想不用我告诉你,我家在台湾吧!」   Caesar对她的话不予置评,在他办公时,他可以是六亲不认的   这种道歉根本就毫无诚意可言,昱晴将目光垂下,看到斯特手掌中的一颗钻石戒指   「这不是我的」   「我并不认为!」昱晴翻身,站了起来,Caesar对她亲密的举动,令她感到无所适从   「是吗?」Caesar的口气摆明了不信她」她又将目光给移到一脸冷漠的斯特身上,「你也一样   一群食古不化的怪物!她不知在对谁生气似的詛咒了一声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Caesar的专属玩具,但是周遭的一群人都在提醒她是!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世界?她总有一天会被逼疯的   「别做傻事来挑战我的耐性   「你从没有在乎过我的想法,你只想到你自己想要些什么,然后你底下的小喽罗就配合着你,」她忍不住大叫,「我受够了!」   「我也受够了!」他用力的握拳,「你太无理取闹,我已经对你做了够多的让步   「彼此、彼此   在自己勇气还没有消失之前,昱晴悄悄的趁着夜色偷溜了出来   「小姐!」用着生硬的国语,阿里有点吃惊这么晚了昱晴竟然会出现,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着Caesar的房间方向,「少爷……」   「你们少爷在睡觉,」昱晴比了个睡觉的姿势「而我打算四处走走   他早该让昱晴知道,离开他,她是不可能在这里活下去的」拉都微弯着腰目送着斯特离去,他只希望斯特少爷能顺利的将那个烦人的小姐给带回来」   「若我是你,我会闭上嘴   直视他的目光,此刻才发现他的眼闪烁着不容忽略的情欲   「一杯牛奶有什么好看的?」她关上窗,拉上窗幔,疑惑的看着他的举动   「你这个小人……」   「或许你并不相信,但这并非出自于我的命令   拉着她,两人步下迴旋梯,楼下灯火通明   他没有给她回答,只是示意她坐下   「我对你对我的评价感到洩气,」Caesar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我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你该知道   他只微微用了点力,就让昱晴留在原地不能动弹   「等一下   「我突然觉得我为什么要去忍受这一些?」他的食指顺着她的脸颊直直落在她的胸前停住,「我想拥有你,但我却又害怕碰你,我竟然会有这么荒谬的矛盾感觉   昱晴想了一会儿之后,「那……」   「少爷回公司开会   「你知道你的问题很唐突吗?」瞪着斯特,她不快的开口」斯特伸起右手撑在昱晴的面前,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说道:「但是,我应该可以大胆假设,你并不希望怀着Caesar的孩子而跟在他的身旁一辈子吧?」   「你……」   「顺便一提,」斯特打断昱晴的话,继续说道:「Caesar可能会娶你,毕竟你对他而言还算重要,但是你不会是他惟一的妻子,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点的话,你大可怀他的孩子,我也不会管你是否要避孕   他拉着她陪自己一起躺下,其实她真的令他感到吃惊,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原本以为这会令她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当然是有一点的改变,她不会再去拒绝他的碰触,但是她的脾气却依旧   她打开房门,目光在黑暗中梭巡着,最后看着站在窗边的Caesar」昱晴站定在Caesar的面前,倔强的抬起下巴,露出优雅的颈项   她伸出手,将他的手给拍掉,「你的话是不是代表着,若你有个什么我也得陪葬?」昱晴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说,但她就是忍不住的出声挖苦   「是!」拉都当然无异议的退了下去」斯特打断她的话,有力的表示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若你真的想离开,少爷会让你走,可是,你自己真的想走吗?我看,连你都不知道吧?」斯特退了一步,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将门给轻合上,让昱晴有个安静的空间思虑   「不?!」昱晴叹了口气,「你认为你这么一个字,就可以断了我決定的事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僵硬的走向门口   「放过了Caesar」手中的吸管不停的搅动着放在面前的西瓜汁,昱晴说道」   「你的『股毒』已经中太深了   「不要乱来   而她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若她愿意点头,自己可以立刻成为他的妻子,但是她不知道以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与Caesar所接受的观念,两个不同文化的人不会产生任何冲突」   「身体不舒服?」她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不是她不相信Caesar会生病,而是以他现在的口吻,实在想像不出他现在身体不舒服,「你既然不舒服,不去吃药,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你……」一时之间,Caesar哑口无言,对于自己这个少根筋的情人,他当真无话可说」   Caesar闻言在电话彼端沉下了一张脸对她,他已经做尽他认为能做的了,他不发一言的将电话挂上」斯特淡淡的说道,细心的帮昱晴关上房门   昱晴将床头灯给打开,果然看到久未见面的拉都   「怎么会?!」她顫抖的握住拉都的手,不愿意接受这个消息,当她离开时他还好好的,现在怎么……   「别急!」拉都看到她匆忙的模样,连忙说道,「你可以慢慢来」   深吸了口气,他摇摇头,「不要提醒我,我一向聪明,但我竟然会被你迷得鬼迷心窍   「办理出院   「就算是疯,也是为你而疯,」他轻触着她的脸颊,「你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的意义有多大   「其他人呢?」昱晴还是没从他突然出现的惊讶中回魂,她原本还以为这辈子他们两个不会再见了,可是……   「什么其他人?」Caesar自动将昱晴皮包內的鑰匙拿出来,将门打开,轻推了她一把,将她给推进门」Caesar简短的下达自己的命令   「我告诉你……」   「不要逼我生气   「跟在我的身后,有去找少爷重要吗?」斯特听到跟在他身后杂遝的脚步,立刻冷冷的说道,「还不去找人   若她疯了,她或许会高兴看到他   斯特将她的激动看在眼底,他不由低垂下自己的视线,轻声叹道:「你这是何必呢?」   「你管我,你快走!」昱晴推了高瘦的他一把」   「我很想冷静,但我不能」   「目的?!」老者摇摇头,「我来这里还能有什么目的?你从小就聪明,难道猜不出来?」   Caesar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老者的话,只说道:「很多事情再也回不去了,当我尝过自由的滋味之后,我不想再去受太多世俗的约束他在外头呼风唤雨,在你面前他还是你的孙子,一个你引以为傲的孙子,尊敬你就如同你是上帝一般,但是,一切总不能都如你所愿吧!你已经拥有太多了,让别人喘息一会儿行吗?」   「我离开三年,」Caesar看了斯特一眼,「你似乎成长了不少   「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只可惜……   “手术十分成功,只是车祸撞击下,病人的头部率先着地,经过精密仪器的检查,脑部有些血块,这要观察术后的状况,目前比较担心是他的昏迷指数只有三,这三天是关键期,你可以陪在他身边,尽量跟他说话,看能不能增加病人的求生意志”   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她拼命压抑,没有哭出声   三天关键期,她尽量不离开他身边,就算回去整理衣物,也在一小时之内赶回来,每小时都帮他做脉博记录,药品及注射的时间也十分注意,甚至用湿毛巾帮他擦拭手脚   护士发现医生失态,连忙清清嗓子,转移话题,“白小姐,我听说你跟他是在西班牙认识的,谈起异国恋情,然后他就跟着你回台湾生活   “拿去!”雷将冰淇淋塞进她的小手里,转身想走,却发现衣服的重量仍在”   “这条路上百分八十都是游客,你可以找别人”他的嗓音干哑   她仍然无法由震撼中恢复,只是呆怔的看着他   此地无银三百两”   确实,他一进来,几乎把房间挤满   心智只有六岁的他,听不懂,不对,应该说他对于中文只在听和说的阶段,本来就不擅长,他的母语是英文,还是标准的英式英文”啊!好蠢的借口,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也是,他怎么可能听得出来?   雷听不懂,却记在心里   “如果哪天你恢复心智,要拿出钱来赎这些照片了“第三个愿望送你”   “我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你不要我吗?”他有强烈的不安全感,眼眸流露出脆弱”   白净莲放软声音,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可是我要陪着客人开会,参观工厂,东奔西跑,别说会饿肚子,你的身体也还不适合太劳累,这样我会更担心,如果太担心就无法兼顾工作,你懂吗?”   不懂   “怎么了吗?”她发现他的异状,似乎有些痴傻   怎么办?她发现自己的精力旺盛,好想把他扑倒,但是不行,只好把亢奋移到工作上”白净莲说的可是实话,这家公司给人的钟点费十分丰厚   他一直很听话,所以乖乖地看,但是看国小课本不代表他弱智,莲有解释,他是因为车祸的关系,心智才会退化   “王奶奶,我听你说你小儿子从英国回来探亲时,对白小姐很有好感,你老人家该不会想借这个机会撮合他们吧?”白发老先生看出老邻居的私心”   “所以他有表示自己喜欢白小姐?”新出炉八卦人人家,中年妇女连忙追问   “这年代跟我们那年代不一样,孩子喜欢就好   他们的对话,雷一字不漏的全听进耳里,一股气几乎要冲破脑门,他感觉得出谁对他好,谁对他怀有敌意,那老太婆打从他进门就斜眼看他,等莲离开后,更不避讳的表现出对他的厌恶”   白净莲想了一会儿,会让他去王奶奶家纯粹是担心他一个人在家,没有人陪伴,再说,当初也无法判断他的行为能力到底是好是坏,但这天下来,她发现他真的很聪明,模仿能力非常惊人,往往只要看她做一次,下次他就会自己操作,而且步骤准确率高达百分之八九十”   “没问题   “你……”她才拍上他的肩头,要提醒他退后一点,谁晓得他的反应这么大,居然迅速闪开她的手,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了吗?”   “没有……没有什么   好像,每次他的欲望餍足后,总是懒洋洋的躺在她的身侧,搂着她时,喜欢把玩她的黑发,当时的声音就是这样,说什么他都应好,贴着他的胸膛时,心跳的节奏与她一样”   “明明就不是,我们一进到诊疗室,他一双眼就粘着你,摆明了对你的兴趣大过我   雷皱起眉头,“我下次会注意自己的口气” 第三章2   “干嘛一直推我?”雷不明白,明明刚才抱得好好的,净莲又香又软,干嘛要他起身?都怪护士!凌厉的双眼一转,他瞪着护士”詹均佑大力鼓吹”詹均佑发现他不太动筷子,干脆夹了些菜放到他的碗里,“你的动作要快一点,这么慢,是吃不到什么东西的   雷开始不安,打开铁门,隔着纱窗,拉长耳朵聆听楼梯间的动静”   “我们就别再互相褒奖了”谁跟你有情啊!净莲揉着白皙的手腕,“今天真的累了,我还要回去热敷呢!”   “白小姐,那你先上楼,我明天再把票拿来给你   当下她就这么做了,撒完娇才开口,“在流水席没吃饱?”   呵!他削瘦坚硬的体魄完全没有变样原来男人的心性早在青少年时期就定型了,这辈子都不会改记得我跟你提过,我们是在西班牙认识的吗?”   “记得,你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所以劝诱我嫁鸡随鸡,随你来台湾”他知道嫁鸡随鸡的意思,就是嫁夫随夫,但他是公的,怎么可能“嫁”,不过他喜欢这话中的含意,所以不曾反驳以前他不管在想什么,表情永远不变,不像现在   至于心智,他觉得这不是问题,他发现自己很擅长程式撰写,可以当SOHO族,只要不过度接触人群,没有人会发现这个问题我们再回去西班牙,如果想不起来,就当重生   *************   从机场到台北市,一路上费奇翻阅了所有的调查报告,同时间和远在美国的郑建瑞进行视讯交谈”郑建瑞迅速下达指令,先将雷留下来,等他回西班牙再处理”蒙莉莎尖叫   翻着白净莲给的地图,他觉得这份地图很奇怪,版本不是新的,他却知道再往前走有一条小巷子,结果……真的,有一条种植七里香,五彩缤纷的小巷子   该死!怎么又来了?   下一秒,他只知道灰色的地面离自己好近,却没有任何痛觉,头晕得他无法理解尖叫声是从哪里来的”   白净莲摇头,“我跟你回台湾”   “你这么漂亮又能干, 那家伙没眼光是他的损失,回台湾之后来找我,我帮你介绍青年才俊   嘎?蒙莉莎听不懂”   郑建瑞挑了挑眉,“体会?”   “事情发生当下,我们永远会用情感去解释,但事实上,最后都必须向现实低头柴米油盐的持续折磨,三个月的甜蜜恋情,再高明的厨师也没有办法把苦调成甜,更何况这苦还没有尽头她喜欢欧洲国家那天他们明明开车送乖巧的女儿到机场她还贴心的要他们别下车,怕分离的气氛会忍不住掉泪   “妈,住院的不是我,是……”   “你把我栽培你出国念书的钱拿去倒贴那个小白脸?!”白鸣峰气得双手发抖   “我们就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她也一直没让我们操过心,什么事情都自己打理得好好的,念书也都一路平顺”   “傻孩子,哪个人走路不跌倒?那个男人病好就走了,对不对?”   连日的委屈和疲累终于爆发,白净莲泪水如扭开的水龙头,她紧紧抱住母亲   林淑芬笑着摇头,“你爸说出这句话就表示原谅你了,有空就回来看看你爸,别急着赚钱,如果真的决定要出去念书,妈有私房钱被这笔钱吓到了”   三十万英镑买断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吗?原来他真的恢复记忆了,所以决定自己一时兴起的游戏该划下句点   “白小姐   这么多零,恐怕努力半辈子也存不到,这就是她的爱情代价   “当然,我送两位小姐出去他的记忆开启得早,打从懂事开始,妈咪一直陪伴着他,虽然怕他学走路会跌倒受伤,却努力学着放手,等他跌倒时,妈咪会帮他红痛的地方上药外公是高中老师,外婆是国小老师,他们知道怎么在生活中让孩子获得安全感,进而诱导孩子享受学习妈咪不打扰你睡觉,你要早点睡,这是生长激素分泌黄金期,要早点睡,能一眠一大寸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蒙诺顿先生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孩子?他没有婚姻记录……”   达到目的,白尔众笑开怀,而他这么一笑,造成四周更大的骚动原来他父亲是长这样   当他回视朱里斯时,发现碧眸中起了暗潮,莫名的,有种不妙的感觉笼罩他   “你没有忘记她   费奇虽然好奇,但没有胆子贴近听,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他离开沙发,走到落地窗前”   “祥,你怎么这么说?吃顿饭而已,说得好像我是采阳补阴的恶女,我没有这么缺德   这时,电梯门打开,捧着一大束粉红色玫瑰,完全被遮住脸的男子走出来,闷着声音说:“请问白净莲小姐在吗?”   “我就是”晶莹亮璨的眸子染上一层水雾,让她说的话显得真实   “我来解释吧!”带着些微异国口音的中文   “叫我念什么?”   “没什么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敏淑娃俏脸涨红,嗫嗫的说:“对……对不起,那……好好休息,我是说莲!”随即挂断电话你把律师找来,签约的事我不会有任何需求,只要赶快见我儿子”   “当初是你把我丢在西班牙,我知道我的医疗费用对你这个甫出校门的社会新县人来说,是压到喘不过气的负荷,但你把我丢在西班牙自生自灭,这件事我体谅的站在你的立场没说过你一句不是,我当初还想着,如果你没有收下那笔钱,我就不会计较,愿意跟你再须前缘……白净莲,你做什么?”   白净莲气得抓起切碎的牛排,就往他身上砸,连盛开的玫瑰都不放过,最后一杯红酒让他狼狈得像泼墨画   他想追上去,但全身的菜肴……该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陶云扬,他们向来不对盘,因为陶云扬是生活白痴,而他最瞧不起这种连与自己息息相关的生活事都能乱成一团的人,这代表没有计划、没有自制”陶云扬冷哼两声,“你以为她没有你不行吗?清醒点吧!她已经没有你八年了,继续没有你对她并没有影响,所以重点在于你,你想继续过没有她的未来?言尽于此,我还要忙着打扫屋子    第九章1   白净莲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刚打开铁门,就听见电话铃声停止,答录机启动,生硬的机器声响起——   “白净莲现在不在家,有重要的事请在哔一声后开始留言,哔!”   “莲,你现在不在家吗?我这通……”   她冲向电话,抓起话筒,“小众,你现在在哪里?”   “妈咪,你在家,太好了!我被抓到英国,我想那家伙应该会去找你,你不要担心我,我在这里没有危险,管家和佣人对我还好,只是来了一些烦人的老师,净教一些无聊的课程”   “为什么尔众叫你莲?你应该要纠正他,他应该喊你妈咪,而不是莲,中国人不是最讲究伦理吗?这种事怎么可以被允许?”   “你听不懂中文吗?我叫你马上出去!我这辈子遇上你自认倒霉,现在我不想再跟你扯上任何关系,我们就到此为止   天啊!他怎么会以为没看见,久了就会遗忘她的存在?这是多么愚蠢的想法!朱里斯将她搂进怀里,恨不得能揉进骨血   白净莲摇了摇头,红着眼睛,“你晚了好久、好久,我现在不想让你当最重要的人   昨晚他们一起享用晚餐,他便留在她的小公寓处理公事,一直到很晚才回饭店”   “好,我就当男伴“这次又是哪位新进设计师需要我做介绍?”   她一直扮演着称职的代言人,会熟背设计师的背景,在宴会中适时的代为宣传   “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朱里斯连忙扶住她   “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轻易的走开了   “你什么时候才要放我走?”一接过话筒,白尔众劈头就问,火气不小”   “等申请好新的,我自然会还给你”   “什么意思?”   “恭喜你,你将成为法律上我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我以身为父亲的角色请求你,让我照顾莲,你要相信我   * * * * *   “莲,这是第三季的报价   莲居然在发呆?   她揉了眼睛,再仔细瞧,真的是在发呆   “都不是,还有一名小男生,他说他是白特助的丈夫   “不是,是男人,小男生是白特助的儿子   自动门向两边滑开,门外的喧嚣让她瞪大眼   这个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他花了很多心血,才让这一切重现如当年”曾景祥冷静的说”   唉!怎么会这样?陶云扬明白这一招完全不适用在曾景祥的身上 这会儿工夫,少年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抹去嘴角边的血丝,道:"白衣剑卿,没有用的,七步断肠红,中者无救,七步之内,必死无疑" "你也算小心 白衣男人也不再说话,闭上了双眼,静静地等半柱香的时间过去 二 三十里外,就是白家庄 黑暗中,突然响起了衣服撕裂的声音所遇到的一切阻碍都被纷纷撕碎,寂静中只听到衣帛碎裂的声响 手指没有做过多的前戏,似乎进入只是为了试探密穴的深浅,很快地退出後,性器猛然进入了他的身体腰间一挺,随即猛烈而毫不怜惜地穿刺抽出,连带著白衣剑卿清瘦的身体也像狂涛中颠簸的扁舟一叶 白赤宫握住他已经变得十分柔软的所在,轻轻笑出了声:"这麽容易满足麽?光是被人操都射了 白衣剑卿早已经不能动了,不知是因为激烈地深度摩擦还是由於本身的伤口处传来的阵阵剧痛,他渐渐晕了过去 白赤宫根本没注意到身下的人早已昏迷,一如既往地放纵著自己的欲望"白赤宫食指一弹,一滴水珠不偏不倚正好弹在白安的眉心处,顿时红了一片才走出白赤宫住的寻欢阁,迎面撞见二夫人杜寒烟,吓得白安连忙把药藏起来,白家庄管事的,名义上大夫人李九月,实际上却是二夫人杜寒烟,重点是,二夫人杜寒烟很不喜欢白衣剑卿没有药,自然就去不了白衣剑卿那里,白安摸了摸头,心想,公子平时对那人不闻不问,今儿也不知怎麽突然发了善心,让送药去,指不定一回头就忘了,自己便是不送药过去,也不会教公子知道 全身上下都在痛,身体仿佛散了架,让他不得不苦中作乐地感慨一下白赤宫的精力充沛,以及自己的力不从心,从某个方面来讲,他连当个暖床的都不够资格,只能被动地承受,这样的他,是无法取悦白赤宫的吧,尽管三年来,已经有过无数次情事,他也知道,这不过是白赤宫对他的报复羞辱而已 还有迷风散、千里香等等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药,全让白衣剑卿从药袋里翻了出来,只是独独没有金创药,他这才想起来,上一次出去剿杀氓山六鬼,也受了伤,所有的金创药都用光了,他回来之后还没有喝上一口水,就又让白赤宫派出去追杀江湖新近出现的采花大盗玉蜂子,没有来得及到凤花重那里取药 这是个男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白衣剑卿都是不折不扣的男人,她不明白,为什么像白衣剑卿这样的男人,会甘心做白赤宫的男妾,白衣剑卿初到白家庄的时候,她极看不起这个男人,直到她知道,白衣剑卿完全是为了救白赤宫和她们姐妹三个,才在阴魔的逼迫下,替白赤宫写下了一份甘为男妾的婚书白衣剑卿摸著这些痕迹,心里微感失望 清晨的微风带著些许凉意,独自站在湖边,湖水的倒影随风荡起了涟漪,将清瘦的身影一点点荡碎 白赤宫注视著这个男人 两个人相对注视了片刻,白衣剑卿轻咳一声,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寂静   白赤宫仍然阴沈不定地看著他 被入侵的甬穴不断地将本已经在体内的液体挤出,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被撕裂,鲜血混著河水涌出来,在河水里染成几缕红丝,很快就变得越来越淡,消失无影 白赤宫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头,俯下身便将白衣剑卿抱起,怀中男人的发丝散乱,苍白的唇色,微蹙的眉心,更显出一种令人想再度凌虐的色彩 尽管夜夜都能见到白赤宫,让他的心里隐隐欣悦不已,然而,就是个铁人,也禁不住白赤宫的索求无度,这两个月,白衣剑卿几乎就没离开过床,每晚听着木板床摇晃地吱响,他甚至担心下一刻,这张看起来并不结实而且有越来越不结实趋向的木板床,会不会哗地一声就散了架 白衣剑卿开始怀疑,白赤宫是不是有心要把他做死在床上,他琢磨着,难道白赤宫是想用这个方法,向天下人召示他在某方面的能力,还是白赤宫认为这种死法是对他最大的羞辱当日在湖边晕过去之后,他一直都不知道是谁把他送回破屋,现在想来,大概也只有白赤宫了似乎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让白衣剑卿忍无可忍,自己离去 "啊,鱼跑了啊,四夫人,可要小弟来帮你?" 季惜玉一口一个四夫人,明显是讥讽白衣剑卿的男妾身份,可是白衣剑卿没有搭理他,却让他恼怒不已,走近三步,又退後一步,他始终不敢离白衣剑卿太近,在白衣剑卿手下,他吃过太多次亏,要不是看在白赤宫的面子上,白衣剑卿早就杀了他 白衣剑卿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季惜玉一眼,上一次见到季惜玉,是在半年前,他去除掉滇西一霸,撞见季惜玉跟在一个女人後面甜言蜜语,季惜玉当场就大放厥词,把他说得像是天下第一无耻淫荡之徒,太过得意忘形的下场,就是被他一脚踹飞撞穿了一堵墙,估计受伤不轻,休养了半年才跑到白家庄来,吃定白衣剑卿不敢在白家庄里对他动手,想找回场子 白衣剑卿虽然感激李九月的及时出现,但对她扔下纸条的动作却微感惊愕,犹豫了一下,捡起纸条,同时还捡起一颗石子,右手食指一弹,石子飞了出去,准准地打在季惜玉的後心但对李九月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她今夜约了白衣剑卿在凉亭相见,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亲手做了一桌好菜没睡?" 如今白赤宫的功力已经不在他之下,如果不是白赤宫有意现身,他也不可能发现得了,让他心惊的是,不知道白赤宫看到多少,自己会被白赤宫怎麽样,他已经无所谓了,只怕会害了李九月棱角分明的面庞,直挺的鼻梁,薄薄地双唇,昭显著只属於男子的英挺,比起三年多前,白赤宫的外表少了几分阴柔,多了几分阳刚 指尖从下颚处缓缓划下,落到了白赤宫的喉结上,轻轻地搓揉著,带著几分无意识的挑逗 看著白衣剑卿低垂的双目,温柔而顺从,双目中盛满浓浓的情爱欲念,曾经令江湖中人称道的潇洒之态,早已荡然无存 这一个吻,让白赤宫心里的迷雾渐渐散去,他突然感觉,承认白衣剑卿的身份似乎没有他原本想像的那麽难,至少,互相拥抱的感觉还不坏,有种淡淡地温馨感觉,没有心存羞辱的发泄,没有纯粹只是欲望的交欢,简简单单一个吻,就已经让他得到了比发泄交欢更大的满足 但这一次,却是他主动取悦於白赤宫,如果白赤宫继续对他好一点,他也许就会心甘情愿地伏在身下任他索取,甚至是主动给予正因为他的肤浅,所以当风姿潇洒的白衣剑卿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最先品尝到的却是嫉妒的滋味当年,在燕山山洞里,白衣剑卿身中媚毒仍能克制自己的欲望,而他,却以意志不坚为借口,污辱了失去意识的白衣剑卿,其实,在他心底,是想用这个方法来毁灭白衣剑卿的出众吧 白衣剑卿再次怔然"白赤宫大怒,杜寒烟实在让他下不来台了,他现在就想不明白,当年他怎么就娶了杜寒烟,尽管美貌非常,可是脾气却非常差,床第间也推推拒拒 杜寒烟见白赤宫不肯答应,转而看向白衣剑卿,道:"总之,我是不会让你进这个门的,你可想好了,是你自己走,还是让我把事情说出来,到时候你后悔可就来不及了虽是甘于轻贱,却是从不做后悔之事,无论是什么事情,我做了,便永不言悔 "你、你、你 "汝郎,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好像是动了胎气 唱不是他那天,她约了白衣剑卿,久等不至,於是她喝醉了,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白衣剑卿的身影,感受到他火热的拥抱,她迷醉了,自解罗裳他呢 白衣剑卿已经不愿去看这个他至爱的人无情冰冷的表情,垂下眼睛,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一双手,於是将手不经意地拢在袖里,隐藏自己无法自制的激动情绪,神情渐渐暗淡了下来:"你既然不相信我,又有什麽可说?" "装得挺像的,白衣剑卿,可惜你没跟李九月串通好,演这麽一幕戏就想骗过我?看她对你温情脉脉的样子,你们姘居很久了吧?"白赤宫冷冷地看著他,脸上仍然平静而绝丽李九月有孕在身,我也不是不讲理胡乱杀人的人,暂时不会为难她一个弱女子,但是你如果不说,就别怪我无情了 白赤宫鞭法高强,这几鞭虽然不能让白衣剑卿屈服,他也不意外,看著白衣剑卿脸上露出冷魅的微笑,冷意稍减,而邪恶更甚 深深感到自己的感情被白赤宫践踏在脚底的白衣剑卿此时忍不住皱起眉头,但虚弱到无力的男人已经说不出什麽,只能气若游丝地道:"别"这是他第一次说出拒绝的话语 白赤宫脸色一沈,又扯开一抹笑颜:"怎地在我面前装坚贞起来了,你不是挺淫荡的麽?随便这麽碰一下就硬了,现在才来说不碰你,岂不是晚了?你身上还有哪里,没被人碰过,嗯?" 他套弄的手仍旧不停 光滑的小麦色肌肤早已是血迹斑斑,没有一块是完整的,浑身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白赤宫看著血淋淋的白衣剑卿,忽然觉得有些碍眼,将那一盆盐水向他泼去 "到碧水阁去,把大夫人带过来!"白赤宫命令身旁的下人,抱著白衣剑卿踏入了东华阁内,把他摔到了东华阁的床上白衣剑卿的乳首是淡淡的粉红色,但在他的揉捏下,颜色越来越红,像要滴出血来 李九月冲过去便要解开白衣剑卿的绳索,被白赤宫点住穴道,站在床沿,就这麽眼睁睁地看著白衣剑卿,一动也不能动 白赤宫淡淡道:"我知道你们情人重逢,有很多体己话要说,但是你也别忘了,这里是白家庄,不是你放肆的地方!" 白赤宫慢慢脱下衣服,眼角光华流转,是散不去的冷魅强势 白衣剑卿的双腿无力地分在两旁,仿佛从下体的中心处撕裂般,利刃不停地在脆弱的私处进攻著,这前所未有的暴虐让他忍不住怀疑白赤宫是想直接将他弄死在床上"转身便对身旁的下人吩咐了几句,杜寒烟抱过了李九月,听得暗暗心惊,却也不多言,直接往碧水阁去了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吧" 白衣剑卿咬紧了牙,不想听,他不想听因为,他的心,已死我让你看,你为什麽不看,是你已经看腻了还是,你想看清楚自己淫荡的样子?" 白赤宫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荡,语气极为温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白衣剑卿身体微震,飞快的睁开眼睛,死一般寂静的眼里,隐约闪动著一抹恐惧你" 从来不知道,以往在意乱情迷时情不自禁地说出的爱语,有一天会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出口,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只有无法渲泄的痛苦,再也没有往日的浓情厚意 "我爱你 白衣剑卿却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转过脸去,身体蜷得更紧 洗去了身上的秽物,他回到角落里,他不想承认,他对那张床感到十分恐惧,只要视线一对上那张床,他就会想起自己在上面怎麽淫荡地喘息呻吟放心,这药,我一定帮你练出来,绝不会让你死" "好,你回房去,好好躺著,知道吗?" 白赤宫在凤花重面颊上轻轻一吻,方才起身挥手,让丫环们抬著软榻离开药房 炼丹失败了,这是他昏迷过去时最後掠过脑海的念头 酒气逼近,白衣剑卿忍不住缩了缩脚,试图借著屋里的阴影来掩盖自己的身体,却不料脚上的铁链发出一声闷响,他立时全身都僵了 "喝 不知喝到第几杯,白衣剑卿也感到几分醉意,梨花白的酒劲极大,一般酒量小的人一口就能醉不会死 白衣剑卿怔怔地望着,他从来没有见过白赤宫这副样子,印象里的白赤宫,高傲,冷魅,无情,有些时候有点小任性,甚至连他残忍的一面,他也见过,可是,这样脆弱的白赤宫,却让人忍不住怜惜答应我永远不离开 他 "是我害了他" "不行,绝对不行 杜寒烟果然给白衣剑卿带去了一坛酒原以为,那一夜过後,就是了断,可是白赤宫却没有再出现" 杜寒烟先看他气色萎糜,形容憔悴,可是这酒一灌下去,他整个人就平生出一股风采,隐约已有些当年潇洒不羁的影子 白衣剑卿放下酒坛,微微一笑,道:"大夫人近来可好?"平静和缓的语气,仿佛什麽也没发生过" 其实他不知道人若无情无心,是否真的会过得轻松,只是再不济,总要强过他现在这个样子,把情爱看得太重太痴,到最後已经无力自拔,自己的痛苦挣扎,在别人眼里,只是一场笑话,毫无意义 稳婆没有办法了,对急得团团转的杜寒烟道:"二夫人,不行啊,孩子再不出来,就是一尸两命了 "我 "你正在生孩子"白赤宫冷冷地一笑,绝美的面容上竟泛出一抹诡异的光彩 "千刀万剐,我怎麽舍得,这几个月我在外面见识了不少年轻貌美的男女,突然发觉,要找一个在床上能像你这麽契合我的心意、叫得又大声、又能从头到尾地承受我的欲望的人,还真不容易,在没有人替代你之前,我怎麽舍得剐了你 "折磨羞辱,你就用这个词来形容我对你的爱吗?在我让你淫声浪叫的时候,你认为那是折磨?在我让你欲仙欲死高潮迭起的时候,你认为那是羞辱?白衣剑卿,我这麽爱你,爱你爱到在外面天天想你,甚至赶回来看你,你就用这个女人和这个孩子来回报我对你的爱 李九月仍旧被关回了碧水阁,包括杜寒烟,也被白赤宫勒令不许踏出自己的住处半步,唯一让白衣剑卿感到庆幸的是,新生的婴儿被还给了他的母亲心再动,也不过是一澜死水我的几个妾室里,就属你最能明白我的心意,我也正准备跟你好好谈谈,看,我们默契吧汝郎应 深深交缠的唇舌让白衣剑卿无助的任由津液从嘴角流出,滑过脸庞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爱著自己,随随便便就能轻付痴心,却背著自己跟一个女人 "我爱你不 "不热得几乎要把我融化" 白赤宫话语中浓重的独占欲,让白衣剑卿从心底里感觉到一股寒意,蓦然间,他终於明白了,白赤宫换了一种报复的方法,他要利用自己对他的爱,把自己从一个情欲傀儡,进一步变成他的情欲奴隶他不想白衣剑卿死,谁都可以死,只有白衣剑卿不能死" 白衣剑卿眼角动了动,终是没有睁开 白赤宫性格里最阴暗的一面,也仅只是对他而已,白衣剑卿无声地咧了咧嘴角,能把白赤宫逼到这份上,他这三年也不算白过 白赤宫见他竟然没有反应,一时也不知怎麽办,随手点了白衣剑卿的穴道,才拂袖而去" "那好,我有事要你帮忙,你帮不帮?" "这" "就一会儿功夫,误不了你的事,走吧" "你带著孩子走吧你逃吧,为了孩子,我求你了微微一怔,白衣乍然飘起,顷刻间,这具清瘦的身体已远在数丈之外,风吹拂著他的散发,宽大的白袍鼓了起来,仿佛一只白雁,振翼掠林而起"杜寒烟的笑声更加尖锐,"那麽我说表姐的奸夫是白衣剑卿的时候,你为什麽想也不想就信了那里有狼群出没,你现在去救他的怀里抱著一个熟睡中的婴儿,怕惊醒了婴儿,他用手紧紧捂住嘴,将咳声压在了喉咙里,隐约中,感到口中微微腥甜,让他勉强咽了回去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也不想来气你,只是有一事相求 马场之外,碧草连天,渐渐发白的天边,几缕云彩被染成了粉色 三年前 他在燕州古道上初见白赤宫,那时少年绝色,手摇玉扇,顾盼之间,风采翩然" 他终於醒了,神智仍未清醒,张口就是一阵猛咳竖起那根手指,他狠狠地一折,剧痛袭来,却连眉也不曾抖动半根 白赤宫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找到燕山来 坠落的积雪撞上了山石,激溅出一片白蒙蒙的雪雾,刹那间天地苍茫失色从口中吐出来的只有仿佛透不过气来的沈重喘息不要 面前一片白雪皑皑,一间烧成了灰烬的茅屋,冒著缕缕余烟   看见妈妈哭了,少刚也就不敢再问,因为***眼泪惹得她也想哭”其中一个男生一把抓起她的辫子,用力一扯,痛得少刚哇哇大哭   “住手   “您可千万别说他是在追我,否则,我可是会笑破肚皮的!”她不以为然地笑说,清灵的眼中全是戏谑   喜的是,她已能逐渐忘怀自己那见不得光的身世;忧的是,她愈来愈粗鲁率真,几乎完全失去了女孩子该有的矜持模样   “我……我没有要去哪儿……只是……”   “你又要和你那一票狐朋狗友出去玩了?”他截断她推托的话,语气透露出一丝忧心”他冷冷地说,俊挺的眉打了好几个结”   祁煜迟疑了一会儿,才放弃坚持   菲菲闻言,大摇其头,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层一层的扒开包装纸,足足在拆了十二层后,一个精致的纸盒终于出现   忽然,少刚将脸埋在大腿上,一动也不动,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祁煜直觉不妙!   他立刻将车子开到路边停了下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我的胃好难过……”少刚抚着胃说”   带着不自在的纷乱心情,他找了个理由暂时离开她,到衣橱内翻出一件睡衣   他故作沉稳地褪下她身上那件早已皱了的衣服,却也将她那属于女性娇柔、诱人的身子完全收入眼底,那好比是颗威力足的炸弹,准备无误地投入他的心田,引来他下腹部一阵严重的翻腾!   为了避免自己继续沉沦在这种无法抵御的魔咒里,他动作迅速的准备为她套上睡衣,好遮掩住她那不断刺激着他感官的身材   “好……好苦啊!”她努力地睁开眼,梭巡着四的环境,然而映人眼帘的却是一种不太熟悉的蓝色调   “小刚,你当然可以来找我,你还不懂吗?我的意思是……”他突然语拙了,怎么向来能言善道的他,一遇上她就变成了哑巴?   “那你是什么意思?”少刚梗着声,瞄到他眉头拧成死结的模样,心口没来由地连抽了好几下   “我……我一定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吧?”少刚羞窘地问”他眼神深邃地凝注着她,话语中带着一语双关的玄机   她可不希望像祁煜那么优秀的女婿硬生生的飞了,到时想要追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罗!   人不是说,忍耐有范围、等待有限度吗?   这就是看祁煜有忍耐多久和等待多久了“您想到哪去了?我们什么事都没发生,我这样的回答您满意了吧?”   再杵下去,她铁定会被老妈的问题给逼疯了!   还是溜之大吉吧!   “妈,求求您饶了吧!我真的不行了,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快要黏在一块了   “煜,你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这副酷样   其实,以她的条件,在她屁股后面追着跑的男人可是数也数不完,只要是在她周遭的男人,眼光永远只会追逐着她窈窕的身影   既然这是他的本性,她又何须在意呢?   她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被她的魅力所吸引,就像沾了蜘蛛网的蜂儿,再也脱不了身   到了社区门外,少刚的双眼陡地一亮,嘴角扬起一抹大大的弧度,“哇噻!你换新车啦!宾士的喔!少说也要好几百万吧?”   “我哪有钱买这种车,这是公司配给的   “你们老板配给你的?这不是摆明了送你吗?看来,他挺赏识你的,不赖喔!”   待祁煜开了车门,她便迫不及待地跳进去,拍拍牛皮椅,笑意盎然的说道:“挺宽敞舒服的,难怪那么贵   “我当然要去工作,你可不准食言”祁煜自我调侃地摇摇头,又道:“别提我了,你打算帮她安排什么样的工作?”   吴立扬看了看少刚,对上她那张不明所以的表情   “你以为找对象是在玩家家酒吗?”他已心灰意冷,连瞪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不仅等了你十三年,也爱了你十三年,眼看着你一天一天的长大,爱你的心也一点一滴的堆积成形,你怎么能说没看见?”   少刚的血色尽退,脸色苍白如纸,她迅速向后仰,有意躲过他灼热的视线,然而,泪水却占据了她的眼,想拭去已来不及了!   “你明白的,否则,你也不会掉泪!”祁煜激动的箝住她的双肩,眉间的皱痕似乎又更深了   祁煜狠狠地握紧拳,不相信她居然将他的表白如此残酷地掷回给他!   “没错!那时候你才七岁,连我自己都不相信十七岁的我会喜欢上一个才七岁、又乳臭未干的小女孩!但是,这确是铁铮铮的事实,那种感觉强烈的连我想否认都难”祁煜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加重音阶,以往那不在意的洒脱此刻全都蒸发掉了”少刚立即回嘴,以开玩笑的口吻,企图想将这股奇怪的感觉压下”祁煜点点头,走到一旁沙发椅上坐定   小刚皱着眉,想了半天,“我最近很少注意上映的片子,我想不是科幻片就是悬疑片,这两种不是以前我们最常挑来看的吗?”   “你错了,这是一剧缠绵绯侧、充满爱恨纠葛的文艺片,片名好像叫……‘你不懂我的心’   少刚绷紧了身子,难以忍受这突如其来的震撼,顿时陷入了无措与惊慌中,对他施予在自己身上的行径不知该如何反应……   少刚完全无法承受他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   “求我?求我这样吗?”他加深了手上掠夺的动作,大拇指挑逗她胸前绽放的蓓蕾,使它变硬变挺”少刚哭了出来,不停的抽泣的声音里蓄满了仓皇与悲哀   少刚的战栗只是更加强他的欲望,祁煜看着她增合的眼,如覆上情潮那般诱惑人心!现在的她已褪去以往所表现出的中性色彩,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十足的性感小女人   不知有多久她不曾为任何事伤心过了,而此刻,却让她忆及了许多不堪回首的往事   “你别逞强,我送你回去吧!”吴立扬摇摇头,将他的手臂搭上自己的肩,用力抬了起来   待她离开后,少刚又窝回了沙发上,打开电视,手中拿着遥控器一台换过一台,却没任何一幕能存留在她的脑海里   直到电视内的整点新闻开播,她才明白自己竟然在这里耗了一个钟头!   她突然站起,心想:或许她可以找个理由去看看他,她只想再和他说几句话,再看他一眼,她就满足了   祁煜则是一副十足索情狂魔的模样,双手更是不得闲地解开费梦玲身上的钮扣,夹弄揉捏着她的双峰,隔着内衣轻咬着她的乳头,亟需在她身上发泄那股紧绷已久的热力   他的唇斜扬,眼神却一瞬也不瞬地凝睇着少刚,缓缓的轻声徐言,“小丫头,你是等着我向你说教吗?咱们不是已经当了十几年的邻居,除此之外,你还要什么?”   “祁煜……为什么?你变了……”她爱他的心绝望地裂成碎片,心头顿生一股寒气,由头顶直接冷到脚底!   “我变了吗?”在他似正似邪的脸上挂着一股危险的笑意,冷芒瞬间逼上寒眸   “是吴立扬给我的,他为你向我告假,说你昨晚喝得烂醉如泥,今天一定上不了班   “我没事,谢谢你的关心两人先去士林夜市,又逛了百货公司,可是少刚自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以往开朗善言的个性仿佛不存在了   “天哪!今天是你满二十岁的生日啊!你怎么不早说呢y害我什么礼物都没准备”A同事立即开口”B同事也附和”   “是吗?”少刚实在是不敢抱太大的期望   “很轻松自在?轻松自在到了床上?”   她压根不谅解他所说的这个理由,为何他不懂得检点自己的行为,却一味地怪她不领情?   想起他与费梦玲间那暖昧不明的关系,少刚就觉得心好痛,那深深的失落感还在持继加温着   不一她愿意去相信这种荒诞无稽之说,只是母亲的遭遇已证明了一切,她们的确是会将霉运带给所爱之人的扫帚星啊!   她好后悔……后悔来见他,她的用意是什么?是想祈求他的怜爱吗?   祁煜停下了动作,抽回轻薄的双手,半眯着深幽的眼睥看着进她眼里,“你……你果真是个冷血动物   程浩难得逮到机会,怎么轻易放她走?他立即回转方向盘,放缓了速度跟在人行砖道旁,透过窗口对她说:“谁得罪你了?别一副怨妇的模样嘛!”   他薄薄的唇藏有一抹邪肆的笑容   少刚发觉他的神色怪异,眼底有丝阴森气息隐隐约约的显露了出来,防备之心倏然提高   “我真是错看了你,原来你是个这么下流、龌龊的人!我警告你,如果你真做出这种缺德事,绝对会不得好死的!”   她抖瑟的蜷缩起身子,嘴巴虽不断逞强怒骂,其实内心却害怕得要命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嘲弄地笑了笑,“别异想天开了,你是绝对逃不掉的,何不干脆放下身段让我玩玩?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少刚吓得尖叫,情急之下,她抬起膝盖往他的胯下用一撞,疼得程浩哇哇大叫!   少刚把握住时机,狼狈地爬起身,立刻往大门的方向逃去,不料却被脚下的一块红砖给绊住,又摔倒在地上”她心急的大喊,另一只脚不停的踢在程浩的身上   “她不是小女孩,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还替她担什么心?”费梦玲拉住他,不让他离开   “生意的决策者是你和董事长,我的职责不过是设计与创意,这场会议有没有我根本就无所谓麻烦你告诉董事长,明天我再到公司向他请罪   当他经过人事室时,突然发觉里面的灯光还亮着,难道少刚在他们回来之前就一直待在那儿?   他推开门进去,找到了灯光来源,正想切掉电源时,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少刚的办公桌下那破烂不堪,还染有血迹的上衣   “我爸妈早就睡了,要不是我还得应付明天要交的作业,早就去见周公了!”她开心一笑,快乐无忧的模样让少刚好生羡慕”菲菲立刻跑到她的衣柜中翻出一套睡衣给她,“经过那么多的事,你是该早点休息了,不要去想程浩,也不要去想祁煜,明天的事,就留到明天再说吧!”   “谢谢你,菲菲   “你找我干嘛?你不是恨不得我走得远远的,永远都别出现在你面前?”少刚垂下小脸,委屈不已”   沉积多年的心事,她怎能轻易忘记它?   祁煜的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表情冷肃地说:“你担心我发生意外,是因为爱上我了吗?”   “我……我是爱上了你,这几天看见你和费梦玲在一起,你可知我心里有多痛?但是我告诉自己我不配,不可以耽误你……谁知道我一发生意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你,可你的冷淡让我好难过!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自私,明知道不该绊着你,却还是忍不住去找你!”   少刚像发了狂似的又哭又闹,若不是祁煜紧紧地搂住她,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的举动   “不准你再胡思乱想,你一定累了,先去休息吧!”   祁煜为她拭去满脸的泪水,带她走进卧房,将她抱到床上,“睡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少刚下意识地想退缩,怎奈他却紧紧的吮着那颗润球不放,而且愈吮愈紧,边啮边咬,如一只猛兽霸住她的身子,让滚滚欲望的狂潮袭向她”他皱着眉解释   妒意只是想爱你啊!   为何总是有人嫉妒、有人伤心?   在爱情的世界里,不是都该两情相悦才可以?   可旁人的眼神却像利刀,让我们无法顺利的在一起   祁煜还以一个苦笑,一股莫名的不安情绪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更令她愤恨难当的是,下班时间一到,祁煜就堂而皇之的进人人事室,和章少刚两人成双成对、亲亲密密的一起离开,气得她火冒三丈   “我是准备和你并肩作战的伙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鬼话,如果没事的话,请你让开,我忙得很!”   对费梦玲而言,被陌生人搭讪是司空见惯的事,可她现在心情恶劣,一点也不觉得有趣   程浩笑得好不正经,那双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她胸前的伟大,“别这么不耐烦,难道你不希望得到祁煜吗?”   自从那天他的脑袋被少刚重重地敲了一棍后,心里就充满怨恨,想要得到她的欲望更加强烈!他曾经暗地里跟踪了她几回,每每看见她和祁煜两人亲亲我我的腻在一块儿时,一股梗在胸臆间的愤怒也愈加狂炽”程浩露出奸佞嘴脸”   费梦玲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得事先知道程浩的计划,再决定配合与否”她二话不说的拒绝了,一个身败名裂的男人要他何用?   “我也不是真的要让他一辈子翻不了身,只是让他吃点苦头,到时候章少刚不要他了,他不就是你的了吗?”程浩又说:“等他投入你的怀抱,你再利用你们费家的权势帮助他东山再起,我想,这是轻而易举的事”少刚开心地看看表,“我和祁煜约好了要出门,就快来不及了,我走了   祁煜连忙追上她,在她背后喊着,“为什么不会?我的脸皮可薄得很哩!”他终于追上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那你得快一点,否则我真怕到时我会老得走不进礼堂了“听听看嘛!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电话”少刚似乎也从他不安的表情给感染了,心口直翻涌着   杵在一旁的少刚见状,也紧蹙着眉   少刚不自觉地落下泪,无神地看着他,“我终究还是扫帚星,给你带来了噩运,我是该离开……”   “你在说什么,我现在已经够烦了,你不要再火上加油了好不好?”他不希望她又回复到以前那种逃避、怯懦的模样   “祁先生,你要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已经付了一大笔广告费了   “我偏要,我倒想看看你泼辣反抗时的模样   既然是小红帽自己跑来他面前,他这个大野狼若不懂得大大的咬她一口,那不就太对不起她了?   “我今天是来跟你对质的”   “别傻了,想搞垮我可没那么容易,我又不是祁煜那个笨蛋,为你可以做一切牺牲!”突然,他冷冷一笑又道:“如果你来我家做客,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亲自来一趟,不就知道了?”他一脸奸诈的笑容,看得少刚毛骨悚然   “好,既然你不愿意将东西给我,那我要走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走得掉吗?上回是在空屋,我一时疏忽让你给逃了,这次可是在我家,我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程浩的笑声由喉咙里挤了出来,声音沙哑难听   “别抗拒,等完事后,你依然可以去找你的祁煜诉苦、哭泣啊!也或许你会喜欢上我的能力也说不定啊!”他的唇角挂狞笑,一步步靠近少刚,就在他要伸出禄山之爪的刹那,少刚突然拿起背包往他身上一甩,乘机就逃”祁煜丢下了所有的工作,拎起外套就急忙冲出了公司   所幸医生说她已无大碍,否则,他定不会饶过程浩那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祁煜多情的眼瞳中有着了然的笑意,看着少刚的眼神是如此的专注,那么真诚,仿佛要把她的身影一笔一划描绘在他心里”   “那……那就好了……”少刚忍不住喜极而泣发觉他的手已不规矩地爬上她的大腿内侧,她突然惊喊“不……”   “刚刚是谁要我爱她的?既然起了火,我已停不下来了……”他热情地亲吻着她的颈窝动脉、细肩、乳线,最后含住她胸前的花蕊,任意啮噬轻吮,让那蓓蕾为他绽放”他湿滑的舌渐渐下移,那语气是如此的低声下气,让她听了好不舍   “兵不厌诈   重要的是人心不能迷失,对所爱要坚持……   他抚着、抚着,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她十六岁时那种浑身冰冷的模样,他的笑容顿时凝在脸上,左手仿佛被电到似地立即缩回,自责的悲痛瞬间笼罩着他她和妈妈被安排住在大宅院后面的佣人房中,妈妈出门前还特意交代她不可以乱跑,要乖乖留在屋子里,见了人也要有礼貌,不可以得罪任何人,否则她们又会被赶出去,没有地方住了在谷家,除了谷老太爷和他的洋娃娃之外,他谁也不放在眼里她奉命进花园找哥哥,却发现他和个野孩子正在大眼瞪小眼"谷蜻艳撒娇的说着,暗地里不忘瞪冷霜凝一眼   "送给你"谷澧錾满意的看着冷霜凝对他展露欢颜   "买的"冷霜凝自卑的垂下头"   "妈妈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谎由于谷澧錾心疼冷霜凝住在佣人房中,设备不佳,空气又不好,所以他更进一步的建议谷家两老帮管家另建居所,以别于其他佣人   "站住!"谷蜻艳气焰嚣张的唤住冷霜凝"   谷澧錾总会将自己的行踪告诉冷霜凝,让她方便找他"所以我都用我自己得来的奖学金买礼物送你呀"你还没回答我   "我闭上了   "你喜不喜欢?"她红着脸问道   "啊?"谷澧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刚刚只觉得自己的唇被一种温温、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并没有特殊的感觉   "你想看过梅花图形,再决定要不要它"你退下吧!"   "是   "你真好!"冷霜凝甜甜地吻了谷澧錾的脸颊一下,吻得他眉开眼笑   "怎么还没来?"冷霜凝臭着一张脸,站在校门口跺脚果然,冷霜凝停下脚步,回过身   谷澧錾担心冷霜凝等得不耐烦、气跑了,他只好弃车,徒步走来谷澧錾俐落的接下花,走到冷霜凝身旁,用没拿花的右手搂着她,俊美的脸庞贴近她冷冷的脸,小声道歉,"对不起"全天下也只有她敢给他气受了   "我从没把你当成佣人看待,反而还把你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别冤枉我,我可是一封都没收唷!"他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粉颊,露出宠溺的微笑"冷霜凝不屑地翻翻白眼,然后大眼不赞同的睇他,"你又跷课了?"   "为你,值得"她的心甜孜孜的,嘴巴却仍言不由衷的动着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对她的宠溺变质了,不再只是对宠物的偏爱,而是针对情人的骄宠   "冷小姐,请留步   冷霜凝望着谷澧錾无奈的表情,纵有再多的怨气也都消了,因为她感受到他对她的重视,可她又不愿轻易饶他,遂道:"离下一场的时间还早,你先帮我绑头发   "你们好,我是谷蜻艳,请多指教除了谷家兄妹以外,所有的人都惊艳且目不转睛看着高挑、美艳、气质优雅的冷霜凝"冷霜凝毕竟是主子的宝,所以他客气的说着   她不是佣人!不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这么说、她这么想,就只有谷澧錾不能!冷霜凝用力捶着床   "大哥不会来了,他正和那群好友谈天说笑,根本没空理你   "澧錾哥哥,霜霜就知道你一定不会忍心不理我的   他一言不发的俯下身,吻住她的唇"终究是得说实话的时候了!冷母忧愁地看着不死心的谷澧錾   "不回来了"谷澧錾锐利的目光射向冷母   "凝儿,你说话呀!"谷澧錾被她瞪得心好慌"   "好   "那你快去洗个操,好早点休息"冷霜凝眼中那抹又爱又恨的挣扎眼神并未逃过柳湘缇的眼,但善解人意的她并未点破,只是帮她倒了一杯茶,助她定神"冷霜凝冷冷地说着   "你真的很不卫生那!"冷霜凝露出难得的笑意说着   就在这时,冷霜凝面无表情的挺直腰,一手环着辜琳灵的腰,出现在庙门口   一见冷霜凝出现,谷澧錾立刻迎上前   冷霜凝瞄都不瞄他一眼,当他是只在耳边嗡嗡的烦人蚊子,迳自倾身向前,性感的唇瓣贴近怀中娇小人儿的耳畔,体贴的问着她的需求,"你要不要先喝点什么止渴?"   "果汁   "放手!"冷霜凝咬着呀,由齿龈迸出话来"冷霜凝眼中的认真让谷澧錾当下松手,改以言语威胁她"她眼中盛满的哀怨与恨意沉重得让他难以承受   "凝儿!"他怜惜的捧着她的脸   "原谅我了吗?"冷霜凝眼中的软化让谷澧錾的双眸霎时闪现希望的光芒   等身后的脚步渐行渐远,谷澧錾这才百感交集地回过身,依恋的看着着她的背影   "闭嘴,你们到底还用不用餐呀?"冷霜凝斥道借由顶楼特殊的旋转设计,可以让人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在动,而邻近自己窗外的景色却随时在变化"冷霜凝冷冷地睨着档住她去路的男子他明查暗访了多年,就是找不出那晚伤害你的人是谁,所以他宁可错杀一百,也才愿放过一个的阻断所有人的生路,希望借此逼出当年的那个人,否则就让其他人一起陪葬   "你年纪不小了   "妈知道,可是……可是霜霜……"冷母实在不知该如何对女儿开口,可谷夫人挟着当年对她们母女的恩情,外加眼泪攻势对她提出请求,让她不得不点头嫁女,所以无论再怎么难以放齿,她都必须硬着头皮继续说:"你……你……不是一直很喜欢少爷吗?"   "妈,你到底吃错什么药了?你不是一直告诫我,别忘了他和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所以最好别走得太近吗?"   "妈没忘,只是……只是……"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冷霜凝不想和母亲继续兜圈子,所以一针见血地直问道"项矢刚硬的望进她倏地瞪大的瞳眸   "我懒得动了,你帮我卸下吧"我想洗澡了她相信他那浓烈的爱恋即使无法彻底抹去她身上那层无形的污秽.定也能够将它安然覆盖而消失无踪   "你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也不想想,凭你这种出身   "是   "让人长针眼的事这会儿,怜妻心切的他不用人催,主动大步跨进浴室,然后以媲美洗战斗澡的速度飞快地清理自己,以期在最短的时间内可以窝进喜被中温暖被冻坏了的宝贝"冷霜凝淡淡地说   "不"   "我看我还是把浴室让给你,我到客房去洗就好了   "好了   "你……"他顿时觉得鼻中一阵热潮几欲喷出,还差点被自己来不及咽下的口水活活噎死   "你不守信用   "我知道"   "手套太粗糙,会伤了儿细致的肌肤"   "你……"贝他那灿烂到极度碍眼的笑脸,她何尝不了解他包含威胁的语意   "可是我想洗"她透过镜子冷冷地着着他那雪白的手套   两人僵持了十分钟后,谷澧錾终于明白一直背对着他的冷霜凝丝毫没有转身配合的意愿,反而还满心期待他知难而退,于是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移至她身后"他随手拿起她的浴袍,开口朝后的披盖在她身上   "为你,值得   "你希望怎么过?"他盯着她将自己左手五指穿插进他的指缝间,与他五指交握"冷霜凝垂首暗自低笑每回帮她净身时,他总是背着她褪去身上衣物后不自在的立在她后方,双手再经由她的腋下横越到她身前帮她清洗,以免她身前的绮丽风光让他已经不受控制的下半身更加狂乱、硬挺   "那今晚你搁在我腰上的手可要记得放松些   谷澧錾心虚的立在床尾,眼角余光偷偷地瞄了瞄满脸潮红的冷霜凝一眼,活像个遭惩罚的小男孩般一动也不敢动痛!好痛呀!什么鬼医学常识,谁说这只是一瞬间的疼痛而已,她都痛得快晕厥了!   "凝儿,我……"谷澧錾蹙紧了眉   可就在他依言往前一挺时,她已因无法承受地发出宛如杀猪般的尖叫,并在他的胸口咬啮出清晰无比的见血齿痕,然后昏倒在他的怀中……   唉!一思忆及此,谷澧錾又忍不住重叹一声,望进冷霜凝含怨带怒的眸子里   "我们一起摸索不好吗?这回我保证一定很小心、很小心,好吗?"谷澧錾继续捺着性子安抚道   "霜呀!上个月体有没有去过医院?"辜琳灵突然侧着头问道"秦巧仙拍拍胸脯,优雅的坐回原位   "我哪里后知后觉了?"辜琳灵抗议地嗽高了唇   喔!冷霜凝内心不住地哀号着   "笑话,我的更大!"谷澧錾嗤道   唇角,牵出了一抹落寞的轻笑   如果她还在,会不会因为这场比赛而高兴地发疯呢?   这场比赛是为了她而设的   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陈悦几乎吓白了脸   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   刚才电视屏幕上那张放大的笑脸,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脸庞———那是他的妻子童颖欣真的不好意思季芸暗暗吐了吐舌头,转身就想狼狈逃离   “你慢慢来,不要激动男子紧握着的手也渐渐放松了力道   季芸呆呆地站在夜色下,看着医生护士来来往往,看着病人被抬上救护车,最后,连同那名女子也跟着救护车一同离开了   夜色下,一名穿着休闲白色衬衫的男子走了过来”   季芸耸耸肩,“我哪敢走?我如果就这样单独回去,肯定被你念上一整晚啊”   “如果你不怕胖,我是没问题,随便你吃什么   “小芸,你手上拿着什么?”   季芸一怔,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捡到的钥匙扣”季芸说着将钥匙扣拿了回来,“我看这钥匙扣挺贵重的,到时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还给人家”   “可是———”   “很晚了,我们先走吧!”林瑞打断了她的话,“你不是要吃宵夜吗?我们先去吃东西”他似乎又恢复了正常,脸上也重新挂起了笑容   “沈少爷,怎么了?”带路的管家李叔奇怪地看了沈舒涵一眼   “哈哈,老爸,你认输了吧!输定了你!”少女喜滋滋地一拍沙发,惊醒了身边的博美犬   博美犬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发现了沈舒涵的存在   “颖欣,你这孩子怎么老是口没遮拦?”童天宜无奈地摇头,“舒涵哪里老了?我看他是年轻有为,才二十三岁就拿了工商管理学的博士学位   沈舒涵淡淡一笑,没答腔   他这个女儿除了对国际象棋有着超乎常人的热衷之外,平时也挺聪明俐伶的啊,怎么对感情一事就偏偏少根筋呢?舒涵可是他打小就看上的女婿啊! 第1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4   偷偷瞄了眼沈舒涵,发现他的神色依旧很平静,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生气,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颖欣,舒涵有哮喘,对动物毛屑过敏,以后尽量别让呼呼接近他我可是每天都会检查的   在见到季芸的那一刻,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几乎完全不像是平日的自己   “我的外套呢?”沈舒涵的神色微显焦急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最好在病床上躺着,但他丢了一个最要好的东西———城堡水晶钥匙扣   “是我的”   “就当昨天的赔礼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你这人真是奇怪,刚才还不顾身体在这里到处找,现在竟又要扔了它?!这么漂亮的东西,扔了你不觉得可惜啊?”   沈舒涵抿唇沉默你以后叫我小芸就行了”   见沈舒涵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季芸连忙解释:“因为这次比赛,让我重新找回了人生目标   两人来到了咖啡厅,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生就微笑着走了过来   “两位要喝些什么?”   “Cappuccino   捕捉到沈舒涵唇角的轻笑,季芸直话直说:“其实,你应该多笑的笑笑多好啊,不要老是皱着眉   突然,季芸的手机响了这是我的手机号”   那边陈悦挂上了电话   如果说人的相貌有相似,身体特征有巧合,甚至性格有雷同,那么,一个人的指纹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当然,最终她还是铩羽而归   “好痒,哈哈———呼呼,别乱舔———哈哈———”   被呼呼这么一闹,童颖欣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 第2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3   鼻端传来的,是一阵清爽熟悉的气息   怎么回事?   这一次沈舒涵回来,总感觉有点不一样了啊!   偷偷地睁开眼,她用眼角瞄了眼沈舒涵   这时,一旁被冷落了许久的呼呼,不甘心自己被主人忽视,硬挤了过来,不客气地爬进了童颖欣的怀抱   “你先休息吧!”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没有”童颖欣爱不释手地拿出那枚水晶钥匙扣”   门外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是一个善于隐藏心事的男人,恐怕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吧?   季芸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很抱歉,失态了”   “这没什么啦!”季芸扫了眼桌面上的菜单,“今天是你请客吧?我可是随便点了   “怎么了?”沈舒涵抬眼幸好有我未婚夫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不然,我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你是在英国发生车祸的?”沈舒涵淡淡地问   沈舒涵正想拿起餐具,忽然又觉得胸口传来一阵窒息的感觉,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药盒   季芸回过头,迎上沈舒涵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庞   看着呼呼兴奋的眼神,童颖欣也开心地大笑着   “李叔,你也不要忙了,我一个人出去吃   “好漂亮   “我不知道   “舒涵,你说呼呼会回来吧?”   现在她也只能往好处想了   “那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童颖欣话一出口,就发觉自己说得太过暧昧,连忙红着脸解释,“平常都是呼呼陪我睡,我都习惯了———现在呼呼不在———”话还没说完,她又惊觉自己这么一说,不是把沈舒涵当成是狗了吗?   “啊,不是这样!其实我———”   “嗯,你安心睡吧!我知道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却也很柔和   童颖欣不适地微蹙了蹙眉峰,渐渐从梦中醒来   “我真的没事   “现在倒懂得认错了啊!”童颖欣不由莞尔,眼中的责备尽化为了宠溺”   那个满脸斯文的男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   “好   林瑞看了童颖欣一眼,淡淡地微笑,“颖欣,你知道吗?当我看见那张寻狗启事上有你的名字时,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你一接起电话,我就认出你的声音了,可惜,你没能认出我的”   童颖欣沉默了   静静地站在啡咖厅外,看着那两双互握的手,直到他感觉胸口一阵强烈的窒息,才回过神来,紧紧地掩住唇”   “我有证据证明你是童颖欣”沈舒涵轻摇了摇头,压抑地咳嗽着潜意识里,她在等沈舒涵   一接到李叔的电话,她几乎吓得魂飞魄散一定会   “老爸!老爸,你怎么了?”童颖欣吓得面色煞白,“老爸你不要吓我———医生就快来了,老爸,你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沈舒涵此时已是急步赶到病房外,大声呼喊医生和护士我答应你!”童颖欣泪流满面这也是童天宜的愿望”   那道声音带着些许冷漠,刺得沈舒涵心口一阵揪痛”童颖欣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落寞而悲伤”   “我不饿   她知道,他在为天华奔波”   沈舒涵摇头   童颖欣脸色惨白如雪,她怔然看了他半晌,忽然猛地握紧了手心,连指节都已泛白,“沈舒涵,你这个混蛋!结婚这三个月来,你对我不闻不问,冷漠如同路人,你根本就不知道我需要些什么,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甚至根本不知道我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她的语声已然哽咽,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而下,“就连呼呼死了———你连问都没问一句———可到了这个时候,你竟还怀疑我———” 第5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5   呼呼死了?   沈舒涵闻言一怔   这一次,他强烈地感觉到了死神的临近   童颖欣轻摇了摇头,“林瑞,我们已经成为了过去   颖欣,原本就属于他   这时,天已经亮了   ———她说,她是爱过他的   就这样放她走了吗?   不,他不甘心的   十二月十四日   轻叹了口气,她走过去拿起了那枚钥匙扣”沈舒涵抬起了头,深深地注视着童颖欣 第6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2   “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日,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钥匙扣,沈舒涵目光中流露出了深切的痛楚,“所以,我也不会再重蹈三年前的错误   良久,她抬起了头,深深地望进沈舒涵的眼里,“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三年来,我一直以季芸的身份生活着,让我一下子接受另一个身份,我想———我需要时间———”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清楚,你需要时间   房间里,顿时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颖欣,颖欣,你怎么了?开开门!颖欣   他全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发际滴落,黑暗里,他的脸色惨白如雪   “谢谢沈舒涵”   “它现在在哪?”   沈舒涵垂下了眼帘,“它死了   “我想我会生气吧!但———绝不会恨你   “我没事   沈舒涵已经开始陷入半昏迷状态”   “喂,童小姐吗?我是林瑞的朋友不过她现在过了安检,要办理出关手续可能比较麻烦了,不知道林瑞能不能坚持住   她试图挣扎,但眼前的视线却开始渐渐模糊了……然后,失去了知觉……   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在一座破屋里,双手也被捆绑上了   “林瑞,如果你不拿三百万过来,就别想带走你的女人   什么叫这件事本来就是林瑞策划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小木屋的房门忽然被撞了开来”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童颖欣不敢置信地摇头   但事出意外,英哥他们不满足林瑞所开出的三十万,将价钱提到了三百万   “医生———医生———快救人———”   林瑞最终被警方逮捕了我不会再对你有所隐瞒———”   “舒涵,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许再让我猜   英雄气短,怪的是红颜祸水,如殷商纣王,忠臣谏言均责指妲己为国之妖孽、使朝政日哀之祸首;大唐继盛至衰的玄宗,世人怪杨玉环媚惑胜于怪玄宗纸醉金迷好逸乐,使其绞首马嵬坡前,殊不知红颜绝色不欲迷人,人却自迷自陷”真是富户不知寒门苦,奢华啊   这个人是怎么到他跟前的?少年疑心地想,却没问出口   “哎呀呀,就这么点儿砒霜混些毒木参,怎么这里的鱼禁不起这么点毒啊?乖乖隆得咚,真是不中用”他说,边不停动手,才两三下,锦盒内只剩菜汁空盘   “连本王的面都不见就想带走骁阳,未免太失礼   “那就好”   凤骁阳看着他,一脸不解“你这样,要我怎么喝得清心?”   “我暂离   磅!一声拍桌拉回男子悠然游走的心神堂堂男子汉,竟然用带哭的声音向他这个陌生人喊饿,这画面十分有趣   唔唔唔……好吃!好吃得要人命,唔唔……   “你是谁?”这人吃东西的样子实在是像极了师父”凤骁阳笑道,为他斟上一杯酒”凤骁阳笑道,起身前留了一锭银在桌上   然,此举却一点也不影响被甩留在原地的凤骁阳   可怕的眼!紫衣女子半是抽气、半是哽咽地喘息着,她从未见过像他那样复杂得令人心惊胆战的眼   这份惧怕,明显得让凤骁阳再次眯起双眼,细细打量自己救下的女子”似乎是想起方才的相拥,她害怕之余,也红了脸   “那只横冲直撞的蛮牛死哪去了!”敢伤她季千回护的人,也不惦惦自己的斤两!明亮的杏眸圆睁,飞快扫向罪魁祸首   幽幽如泣如诉的乐音不时自皇宫内苑某处飘来,更显深夜寂寥”她摇头,拉着季千回坐上床榻,换了个话题   眯眼细看,他看不见那人的容貌,然那抹身影,既纤细又娇弱,显然是名女子无误”   就在他坐正待客登堂之际,一名男子随着邢培玠走入花厅”   “四郡除了每年轮次入京面圣述职外,不会无事派人进北都城,你来,很难没有目的   “当今皇上怕四郡谋反,故要四郡派世子入京,表面上说是要借重世子才能为国效力,实则挟世子为人质,让四郡不敢妄动--”瞧见兄弟黯黑的脸色,凤骁阳直接说出目的:“我来,是要代替大哥成为人质,毕竟,郡王之位终究是大哥的,而我,就只有这点用处而已”阴邪染上眉眼,凤骁阳的笑在瞬间变得危险”   “我不走”   “权势当真如此诱人?”远离世俗太久,他无法明白得权夺势有何好处”   “那又如何?”他无动于衷别忘了,当今太子是我朝第一战神,连北武郡王都对他忌惮三分”   “我不过孤身一人,何以撑天?”凤骁阳起身,郑重向兄长打躬作揖   “你是当世凤显?”初听这消息的邢琣玠皱着眉头质问   ※    ※    ※   他还不该出现在这世上“啊--”   “姑娘!”他伸手,只差一寸   “我……我不常这样!”她红透了脸,辩驳道   “我……你救了我,我却没有好好谢你”   “……”   “凤公子?”怎么没了声音?“凤公子?”能掀开外袍了么?殷若瞳伸手欲掀,又迟疑顿住   就在她迟疑时,外袍突然被人扯下,让她发出一声惊呼   “我不信   难得知心人,他却不能伸手去要,只因为背负的天命注定他孑然一身的遭遇   回宫后,心头像压了千斤重的大石似的,任凭千回说了多少江湖趣事,还是无法教她释怀,脑子里装满了他离去时的冷笑与--   冷笑背后的凄然”   来不及了!呜呜……   装傻可以吧?她想,没志气地捂住耳朵   这也让跟在后头守护的季千回直叹气   虽说江湖本与朝政无涉,现下连他们都看不下去了   错了!你们都错了!天可怜见,她多想向他们这么说   ※    ※    ※   他看见她,也从她错愕的眼神中发现,她知道自己看见她了“她身边有人   再者,若那人持凤凰玉佯称自己是凤显,妄想号召天下有心异动的江湖人士、朝廷官员,恐怕会多生事端   “她是宫里的人   风像跟不上如此疾速似的在她耳边咆哮,贴紧颊畔的胸膛传来不疾不徐的心音,她不知道掳她的人是谁,心里很后悔自己为何要趁季千回不在,偷偷接受北武郡王府之邀出宫   风,停了,耳边的心音却没有变急,带了个人飞纵半空好一会儿,却不见此人呼吸急促,依然稳定如常   “凤骁阳……”唤他名字的声音虚弱无力,却夹带更多欣喜“上回在钟宁山,你不小心掉了这块玉佩,我、我一直在想要如何还你,幸好今日在郡王府遇见了你“凤公子?”   “骁阳,我想听你唤我骁阳   她真的很容易受到惊吓   她无言的默允令他狂喜“我也是,我也是……”   凤骁阳笑了,珍惜地轻抚她颤抖的背脊“他、他疯了!”   邢培玠拉开他,移步向前   “你让凤怀将握有我的弱点,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旧朝亡,新朝立”   哼哼邪笑,凤骁阳坐回椅上   ※    ※    ※   那是一场恶梦,梦醒了,一切仍会依旧是吧……   她梦见--   梦见自小住惯的,那富丽堂皇的皇宫内苑、那广阔精美的庭园沾染无数火光,处处火星点点   走啊!快走啊!   千回声音里的急促是如此真实……这是梦?抑或不是梦?   她呆了,腿也软了,数不清的身影如浪般涌来,她闪躲,随着千回躲进百官上朝的议事殿,那儿也烧着无名火,席卷雕刻龙身的巨梁,吞噬一切   那是--   千回的声音引她看向九龙阶上的人影   总算醒了”她吁了口气”   “亡、亡了?”这声音为何如此遥远?她、她听不清楚   扑空的掌僵在半空,收不回,也不敢再伸向她   “想活命就离开   这记忆,段段清晰,处处甜蜜得足以让她忘却自己的身分、抛开俗世牵扯的忧虑,在他身边,她很少不笑……是的,她总是笑着,只因有他在身边”   “恕骁阳驽钝,真的不明白大哥来意“四郡商讨的结果是由爹登基为帝,建立新朝”   “大哥,你知道我可以轻易要了你的命“我没有当太子的念头,三郡开出的条件与我无关,我要离开这里,劳烦大哥回去转告爹一声,将骁阳从家谱中删去,从此我与你凤家再无瓜葛   也因此让他熄了发狂的怒气,找回些许冷静”说了这么久,真是渴死她了”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你还记得你死--呸呸!你昏迷前,要他答应你帮凤怀将的事吧?”   她点头,也想起当时并没有得到他的应允,这让她差点抱憾而死”哼,要不是这样,承天王朝能这么安稳么?   就只有那凤怀将,成天只想着要毁了这个才能高于他的弟弟,小人肠肚!她暗骂“怎么回事?”   “唐婉儿没事,邢琣玠可是江湖人称冷面判官的神医哪!再加上凤骁阳不输他的妙手回春之术,岂有救不回之理?虽说唐婉儿是剜了心没错,可谁说剜心就一定非死不可?”   唐姑娘没死?“如果这样,为什么要隔这么久才--”   “那是因为唐婉儿必须回唐门,让她兄长把仅剩的毒性化去,这一化就花了一年的时间,唉,就说凤骁阳自找罪受呗,想整整冷焰才故意不说,弄得冷焰一年来像疯子似的   殷若瞳,你好可恶!这么对待一个真心爱你、等你的男人!   “还来得及的”   “啊?”她面露疑惑之色   他们--其实都是欣赏骁阳的,否则不会甘心任他作弄   “别愁眉苦脸了”这傻妹子恐怕又多想了什么   寐睡的人未见清醒,似乎是真的醉了酒   他爱她,仍然爱着她!   “我好苦……”好香……她身上总带股馨香,在梦里,这香味如此真切……   真好,若是梦,他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再也不醒   “你知道我有多苦么?我答应你继续活着,我照你的话做了,帮了他、没有伤他,我……没有伤人……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不原谅我?不肯再爱我?”   “我没有不爱你   是的,她只想让他知道,只想在他面前展现风情”她俯下身子,柔唇轻熨上他的   不是梦!唇上的温香柔软不是梦!   她肯看他、肯接近他、肯再爱他了?   “我爱你……一直都爱着你……”殷若瞳在短暂的换气空隙间困难地说着:“我……我没有不肯……只是……唔……不敢……”   凤骁阳这才知道,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话给说了出来”   “嗯、嗯……”仍是抽泣不止   “赫!”殷若瞳吓得震了下,连带不小心推了下坐在栏杆上的凤骁阳”邢培借淡淡扫过他一眼“邢琣玠!”   可惜,人家连头都没回,径往东南别院走   手绢下,洗尽染汁的白发再也藏不住“我最怕你哭”   “我、我是心疼你,忍不住想哭……”   “真的不怕我?”   她想也不想就摇头,抬手握住一撮银丝”   “不要!”他不要她死!“天未弃我,没有带走你,没有把你带离我身边,你是我的,你仍是我的!”   “我是,永远是”素手托高他的下颚,殷若瞳心疼地吻上他凝视自己的眼,定定看着他,倾注所有深情……“我永远都是你的“很简单是不?”   他--“你逗我!”   “呵!哈哈哈……”   “可恶!可恶!”竟然欺负她!“你逗我!可恶你可恶……”   “我爱你   终于呵终于,有情人不再怨遥夜…… 第十章   “呵呵呵……人说这镇江有三宝,地灵人杰酒菜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踏进镇江客栈的小老头儿洪亮有劲的声音从跨过门槛便彻天响“有你的!老头儿!我没那么阔气,一点碎银赏你!”   莫老头扬掌接下飞来的碎银”   “这要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不是么?”   “是啊是啊!”说得没错”难得能说说凤骁阳的糗事,季千回转转眼珠,不说实在太对不起自个儿了   她好高兴,来到沁风水榭之后,她交了好多朋友“你、说、什、么?”   “哼   曲翔集纵身上前,挡住冷焰和唐婉儿的去路   “可是--”   “别傻了,小孩子打架干咱们姊妹什么事?”   小孩子打架?唐婉儿愣愣地看着她”   “万一--”   “没有万一“多亏有曲兄在,冷焰现在不常找我比划了“你答应我的“你有的,我的心很脆弱很脆弱,除了你,没有人能护得了它   当年,凤怀将是想利用毒药来试探他的心意,可玉瓶里装的只是一般的伤药,怎料后来被偷天换日换成至毒阎罗令   那人--让她觉得熟悉,当年也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有机会细想

另老曾女士-69期n02806月23日另曾女士-269期n02906月23日一辈子忘不了你

  她真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这种悲惨又不幸的事情会再一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洛小曼一个人坐在咖啡厅,大眼瞪着墙壁,连动都不动,热咖啡氤氲的热 气早化为无形   只不过此时她们不敢去打扰小曼   因为一个沉溺在失恋的女人是需要安静的   他们是故意在她眼前演出这样子让人见了鸡皮疙瘩都要掉满地的亲热戏吗?   太过分了!   只见她奋力的站起身,然后用力的打开窗户   「婷,那男人是不是「什么?」   「我爱怎样就怎样,妳这个女人管不了那么多吧?」   小曼只见到一个高大又英挺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犀利的黑眸不客气 又带着傲慢的目光直瞪着她不放   他又是谁?她不记得有认识这么帅的人啊!   雷德南冰冷的黑眸瞄过身着简单的T 恤及牛仔裤、完全没有一丝女人味打 扮的小曼   看来她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取之处,稍微打扮一下应该算是个小美人了德 南忍不住用着他一向对女人高度的鉴赏目光凝视着她   他上下打量的目光活像她是一只待价而沽的小猪一样,令小曼也不太愉悦 的回瞪着他   她是个伤心的失恋女子,只有不幸、黑暗陪伴着她   「没事的话,你走吧!我没有心情陪你」说完,她又一个人低着头,搅 拌着眼前早已冷掉的咖啡   德南傻傻地站在原地,活像是个隐形人   只有小曼没有注意到四周怪异的气氛,自顾自地沉浸在失恋的世界里「你说什么?我怎么 都不知道   「记起来了吗?」德南离开她的唇时,深邃的双眼仍然注视着她   瞧!这个看来「乏人问津」的女子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怎样?记起来了吗?」他再问一次   只见德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吻了刚才那个女人,又跑来强吻我?」   小曼的口吻活像德南是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一样,而他也不过是吻了她, 如此而已」说完,她便要离开   「是啊!不刷怎么行?」小曼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用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说道:「现在很多病都是口对口传染的,我怎么知道你到处吻女人的嘴有多少 病?我还不想得到什么爱滋或是其它莫名其妙的怪病呢!」   德南被她这种无礼的话语刺激到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再见」   见到小曼匆匆离开的背影,德南久久没有说话   「妳该不会这两个小时都在刷牙吧?」秀雯睁大眼看着宝贝女儿   小曼点点头,并漱最后一口水   「没有,只是被一个哎呀!也没什么啦!」她都刷那么多次了,相信 那个男人如果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痛应该也不会传染给她了吧?   就在此时,秀雯见到小曼红红的眼眶,还有她反常的行为,她伸出手握住 小曼的手   虽然小曼没有那种一见到就会令人惊艳不已的姿色,但是年轻、清丽、有 活力的少女气息也令小曼有种特别的吸引力,有种令人见了会忍不住想再接近 她的气质   但是这种需要时间才会发现的美却好象不适用在这个凡事讲求快速及外表 的时代,所以小曼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   看到女儿情事如此的不顺,秀雯难免心疼不已   「没关系,失恋嘛!哪个人不会碰到这一关呢?」秀雯好心的安慰着小曼   虽说每一次提起老爸,妈咪都会很难过,但是这一次也太夸张了吧!   都已经十多年了,妈咪却哭得好象老爸昨天才走似的」   秀雯的话令小曼惊诧地坐起身来   「大富,我好想你!」秀雯哽咽的说她是真的不想要小曼 遇到感情的骗子「小曼,妳是在抱怨妈 咪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   小曼连忙冲上前抱住快哭出来的母亲「我也是需要人 安慰耶!」她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喃喃自语着   唉!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反正有事打电话给妈咪就行了   总而言之,他和她是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但是以前的床是木板床,要跳也没办法跳,而现在   带菌者?!他忍不住皱眉的想着   「来不及了,我全看光了,而且是妳自己要给我看的,我也没有办法」 德南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我不是」   一定是这样子的,只是她倒霉才会遇上他这个小偷你就是强盗了!」她突然又是一声悲惨的唉叫」他的口吻森冷得令人背后一阵 发麻「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她的 身边除了床单、枕头以外,根本就没有武器可以防身   她可爱又令人疼惜的小动作令德南的心房一悸   原先酒精的催化外加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令他的热情如火山一般爆发,迅 速流窜过全身   他想再一次亲吻她,将她柔软的娇躯用力的揽入怀中,好好地感受她的少 女幽香   见到他想算总帐的神情,小曼就明白他是一个会记恨的男人   「今天你闯空门的事,我不报警,这样不就可以化解之前的一切,好不好? 谈个条件嘛!」小曼连忙转换一种语气,一副讨好的模样   小曼都快缩进墙壁了,如果墙壁有个洞的话,她一定毫不迟疑的把自己塞 进去   「不好?」他竟然说不好?天啊!在他充满威胁的目光下,她硬是压下尖 叫出声的冲动   「除了不可以、不好,你没有别的话好说了吗?比如说「好,没问题」」他又靠近她一点   德南伸出手将她用力的拉入怀中,而小曼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根 本忘了怎么思考   她从来就没有跟男人这样的靠近过,之前那些男朋友根本不被允许靠她太 近「原来是失恋了啊!真是个可怜 的小东西!」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止更是令小曼脸上一红,而他怜悯及温柔的口吻更是 刺伤她的女性自尊   想到她有过许多男朋友的画面,他突然有种不太自在的感觉,他也不知道 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想法这下子他不可 以再说她是可怜的女人了,因为是她不要他们的   「不要   她根木就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无奈的挣扎着,却又无能为力   娇小的身于比例却十分的匀称,如玉琢般的双腿,浑圆的小屁股,平坦光 滑的小腹,可爱的脚踝,每一寸的肌肤都是晶莹剔透、完美无瑕   「妳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道   「喜欢吗?」他沙哑的嗓音连他自已也吓了一跳,旋即才冷静下来   「不要这样住手」她咬住下唇想压抑下羞人的叫声,却 还是有断断续续的娇吟声从她的小口中逸出   「小野猫,妳真是迷人   他的舌不断在她的双峰来回的舔弄、挑逗着,并轻囓着她嫣红的小乳尖, 引得她娇吟连连」小曼颤抖着身子,重复他的问话,却让他误会她的意思   「不!你听我说难不成她真的逃离不了他的魔爪,得惨 遭狼吻、辣手摧花的下场吗?   「妳的小命重要还是清白重要?妳自己衡量一下!」他故意无情的说着   小曼感到体内有着一簇火热的情苗逐渐加温,燃烧着彼此,沸腾彼此的血 液   「小野猫,妳今晚是阻止不了我的,我绝对会得到妳的   「不要   「小野猫,你都湿成道样了还说不要?」   德南低下头张口含住她一扬微微颤动的小乳尖,用牙齿肆无忌惮的轻啮着, 今她全身仿佛窜过一阵强烈的电流放开我」小曼充满哀求的声音在他的耳畔迥荡着,却阻 止不了他忘情的玩弄挑逗着她双腿间早已湿润的花瓣   「啊」小曼原先仅存的理智已被拋到脑后了, 她只能紧闭着双眼,扭动着纤细的腰,迎合着他的爱抚我还是是我是真的不嗯   「小野猫,妳真是太甜了,令人受不了」德南的呼吸浓重混浊,他不断 的用着饥渴的肩吻遍她的全身,并且更狂热的爱抚她双腿之间的小嫩穴   「你你」小曼在他高超的爱抚技术之下已经是欲火 焚身,春心荡漾好大!」小曼一双大眼百直地盯着昂立在她眼前的 庞然大物,一时间吓住了   「可恶的男人!」小曼痛到双手握拳的往他身上搥了好几下」她想阻止他,却被他反手按住,令她动弹不得,只能无力 的咬住下唇,任由他在自己的体内来回抽送着   「啊嗯」小曼红艳的小口发出销魂的呻吟,香汗淋漓、 俏颜酡红,披散的发丝令她看起来性感又狂野,美丽的身体也自然的摆动着   「小曼   「怎样?没让你失望吧?」   他的话令小曼一阵不满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忘情到只想尽快的占有她而不顾一切」   「是吗?」德南刻意忽略心中莫名的失落感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令他心中有那么多莫名的情感,在床上更是拥有前所 未有的满足及快乐   不可否认的,他对她的心情跟之前那些床上技巧熟练的女子是不同的「我要妳为这一脚付出代价,让妳三天三夜下不了床,否则我就不叫 雷德南了!」她踹那一脚可真够痛的,如果害他有后遗症,那她就要负责到底 了!   「雷德南?你姓雷?」小曼已然忘记昨晚他说过的话「啊!不要!」   「妳以为你逃得了吗?别傻了!」他大吼着   他静静地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及毫无血色的脸蛋,感受着她柔软馨香的身 体   他俊美的脸上只要微微扬起一抹笑,就会有着危险及性感合而为一的致命 吸引力   德南原本是不想替她穿上衣服的,却怕她诱人的胭体会令他心神荡漾,失 去了人性,只剩下兽性   只是她这样衣衫不整的样子却更加撩人又性感   他挑了挑眉,整个人倾向她,双手分别握住她两侧的椅把」德南一副像是无法理解又含带些许污蔑的口吻   「你别以为这么说就可以吓到我,再让你对我为所欲为,那是不可能的!」   「为所欲为」四个字从小曼的小口中说出,反而有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诱惑 力,也引发德南脑海之中无限绮丽的幻想,撩拨着他体内沸腾的血液」   「你真是   「我可以向警方说是妳心甘情愿又或者是刻意诱惑我,只为了贪图我家的 钱财及我   「不要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 在你的头上敲出比现在更大的洞   德南把握住时机乘虚而入,火热的舌尖霸气又专制的侵入她的口中,汲取 她口中的香甜津液「妳现在哭不会太迟了吗?」 早在他无理又霸道的掠夺她的清白时她就该哭了,哪有等到现在才哭得像泪人 儿一样?   「你管我!我就是想哭!你管得着吗?」她边哭边不服气的反驳回去   德南愣了一下,她是个怎样的女子啊?   他从没见过这般奇怪却又有独特个性的女子,而且还满合他胃口的   「妳如果是生气,那我   「如果妳想再见到妳母亲就别再轻举妄动   否则她不减短十年寿命才怪!   小曼准备离去时,却因德南的话而整个人愣在当场   德南却笑得很邪恶,「是吗?那现在是哪个小野猫在我面前撒野呢?」   「是」   小曼用力握拳咬牙切齿的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就在此时,她睁大了眼,倒抽了一口气」   她想起那卷录像带时,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   她哭了!   她强压抑下的泪水无声无息、措手不及的滚落下来   他却不后悔想把这个独特又倔强的女子留在身边一阵于的念头   为什么?   这一点他并不知道,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倔强得像只母老虎的女人引起他无 法反抗的欲望,一种想征服的欲望「别有想逃走的想法,至少在走 出这扇大门之前,想想妳妈妈及你自己」   「卑鄙无耻的家伙!你笑啊   她才不在乎毁了他的脸,再说如果他还要提出无理的要求,她也不怕了 她会让他明白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好凶悍喔!」德南边说着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纤腰一握,然后顺势 一拉,让她落入他的怀抱之中   「你将菜刀收走,那我要怎样煮东西给你吃啊?」   「妳以为我会敢吃妳这个小野猫所煮的东西吗?妳不毒死我就算我命大了」   她的柳眉一下子挑起   「妳好香」他边说边 以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脸」   「你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反正找他不知道为什么,对妳就是有一种说不出 的感觉,不过我也说过了,我停留在台湾的这一个月里,妳的工作就是陪我   他的大手又像之前那样爱抚着她的双苳,并恣意的在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扯 开并裸露出来   的白嫩乳房揉捏着,用着手指轻轻地挑逗着因兴奋而变得凸起的粉红色小 点这一次」她娇喘吁 吁地说着   「不会这么容易?意思是说我还是会得逞的,不是吗?」   他恶意的用力咬了一下她细嫩的乳尖,令她痛叫一声「不是下贱,而是兽性小野猫,乖乖的,让我好好的疼你!」   「放开我!」   「不放!」   「我要喊救命了!」   「叫啊!你越叫我越兴奋!」   「啊!救命啊!」   「小东西,我不会住手的!」   德南压在小曼白皙柔软的身上,准备将早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小穴 之前,一举入侵神秘又温暖的少女花径   年轻人俊美温雅的脸上充满一抹好奇的笑容,令小曼俏脸一红   「爷爷!」德南唤了来人一声,却没忘了要将春光外泄的小曼拉到身后」他小声的对小曼命令着小曼不悦的想着   「德南,我说过,不准你再这样荒唐下去,把你从英国叫回来就是要你好 好地收心,专心学习雷家的事业,可不是叫你把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家乱 搞!」德南的爷爷雷耿夫口气尖酸冷漠的说着」德两再一次重复他刚才说过 的话我警告你,你要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没了!」为了她的名 声,她一定要他说清楚,讲明白   「事情是这样的,她不是那种不三不四、随随便便的女孩,她是良家妇女、 大家闺秀   「是事实啊!你不是要我解释吗?」说完,德南的手还揽住她的腰际   将她柔软的身子贴在他强壮的身上   小曼错愕的呆在原地,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雷耿夫   闻言,小曼又想往前走一步,却发现根本甩不掉德南的箝制」   「不管什么,我都会叫那小子还妳,妳快走吧!」雷耿夫不耐的打断小曼 的话,挥手要她走   「不行!她不能走!」德南冷冷地瞪着雷耿夫,手还死命的拉着小曼不放   是她的脸上有十么东西玛?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感觉到不对劲,四周仿佛凝聚着一种令人不安又诡异 的气氛   「就算妳把整间屋子都砸烂也没有用   「小野猫,收起妳的爪子吧!」   她坐直身子,一双大眼直瞪着他不放「现在就算我想放你走,只怕也无能为力了   他结实强壮、温暧近似火热的男性身躯轻轻地摩擦着她柔软的身子,令她 亟欲保持的最后一丝冷静理智也被拋之脑后   德南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甜蜜得不可思议的唇   小曼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双昨,水灵大眼之中写满了迷惑,自然也少不了 愤怒   「我哪有?我一直都被你关着,哪有办法再跟其它人说什么?再说,你爷 爷不也是嫌我的身分配不上你,怎么可能还要你娶我,你会不会听错了?」   天啊!他可不可以不要再用那种目光看她了,小曼感觉心跳仿佛比平常快 两倍,几乎要得心脏病了   「我还不想被婚姻束缚住」他的唇缓缓地落在她细嫩的头畔,用着一种 十分煽情却又令人无法抗拒的姿态品尝着她柔软如丝的肌肤   「你想去哪里?」德南快步拦阻住她真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   「妳不准走!」   她恨得泪如雨下,无情的甩开他的手   「你如果要找我爷爷,他在书房里   这种莫名的情样仿佛是告诉他这辈子他最不想伤害的人竟是她」   「所以你就威胁那猪头」小曼一时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有种想咬舌自尽 的冲动,讨厌!她和那猪头之间的暧昧关系这下更是搞不清了   「小曼,我知道那臭小子所做的一切,我感到很抱歉,可是既然事情已经 发生了,妳就更要嫁给他,否则妳的清白「我明白了」   「不要这样子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放开我,我放你自由了,你也该放我走,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她低下 头说,不明白为何话说出口时心头会有种刺痛的感觉」小曼的话尾被他突如其来的吻霸道的封住,他近似贪婪 的索取着她的甜蜜   德南欲火难以餍足地忖着,他只要再吻她一次就打了,只要这最后的一次, 但是」   他像一只贪婪的野兽,不顾一切的吻住她的唇,再一次给她几近令人窒息 的深吻,直到她再也无法反抗」他粗嘎的喃唤着 「德南,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再这样下去」语毕,德南的舌恣意的挑逗着她粉红色的丁香 舌,大手则迫不及待的脱掉她的衣服   「好可爱」   小曼感到双腿之间似泉水一般缓缓地流出爱液,所有的抗拒及理性也被她 拋到脑后   「啊不要   她纤细的腰如蛇般款摆扭动着,小口也忍不住哼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   两人的身体已经合而为一小曼喘着气,感觉到他在她的体内,巨大而且 火热啊   「自己动?我不懂明白她已经陷入情欲的 世界,他也放心的享受着她娇嫩又美丽的身体我快昏倒了只能承受着他更为深入而且狂热的冲击」快感如电流流窜在她的血液之中, 似要穿透她的身体,令她浑身酥麻,不能自已「我要 走了」德南不假思索的伸手捉住想起身的小曼   德南难过失落地想着,他多想叫住她,不顾一切的拥抱她入怀,好好地怜 惜、疼爱她啊   而如此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是他雷德南从来没有过的经验,这一份全新的 认知令他震撼却也十分不安   她该不会对那个无赖动心了吧?   不可能!她甩力的摇摇头,试图甩去这份不该有的想法   「你问我怎么了?」   亚斯点点头」   难不成他也看出来她心中的秘密了?   从他的神情看来,她明白自己没有看错「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亚斯俊秀的脸庞扬起一抹微笑,并点点头   因为她就像是一颗金刚石,只要好好他疼惜及爱恋,便会成为爱人眼中最 美丽的钻石   看着她依偎在亚斯怀里的模样,他的心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刺痛,嫉妒之火 也同时充斥着他   德南?!小曼睁着犹带泪水的大眼看着脸色难看至极的德南   瞇此时亚斯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喔然后像是做坏事被逮到的小男孩 「我哪有?妳别故意岔开话题!」   「什么话题?」她故意装傻的问」就在他准备兴师问罪时,却不知不觉地泄漏出心中 对小曼在乎的情感「好人?!」   她点点头   「妳干什么?」他屏息地问   「我没有吃醋,我只是「只是怎样嘛?」她性感又带着撒娇的问着」老天!怎么这次换他结结巴巴了?   一听到他结巴,小曼的自信心猛然大增   想玩他?!这个野猫还太嫩了吧!   托起她的下巴,总南细细地凝睨着她酡红的笑脸   「小野猫,妳撩起的人必须由妳来灭   「小野猫,妳是我见过最有效又最迷人、好用的灭火器了   「不要住手不要」   「雷德南,你不要说这种下流的话!」   德南突然用力的将手从她内裤的边缘侵入,并使劲的插入她紧密的小穴之 中她根木就不明白自己到底 是哪里说错了,为何他要如此对她?   「我下流?至少我说的下流话可以让妳感到兴奋,而那个哑巴连下流的话 都说不出口!」德南口不择吉的说着,顾不得说出的话有多伤人」小曼早已痛得眼泛泪光,双手紧紧地捉住 他有力的手臂   她的泪光引起德南的不舍,他疼惜的捧住她的脸,给了她一记温柔的吻, 渐渐放慢抽送的速度」她边说哽咽着,梨花带雨的娇颜更是我见犹怜他竟然会担心听到她的口中说出「不」字,这一点令他十分 的讶异且震撼   她现在只想全心全意投入这场欢爱,陷入两人的情欲世界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要明白他的心,明白他将地放在心中哪个角落,如果 是微不足道的角落,那她将不再眷恋的死心离开他   不再让自己痛苦不堪、为爱所困   小曼感觉到他的沉默,她抬起眼困惑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德南的迟疑深深地伤害了小曼的心   「小曼,妳听我说」   她狠狠地瞪着他,一脸愤怒及心碎的面对他   「妳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没有说「我爱妳」?」   再也没有比这句话更令小曼发狂了,她猛然的转身面对他   「不准!我说不准就是不准!」他怒声道你的反应好冷漠   「喂!你们是谁?」德南一声怒吼,将惊吓的小曼拉到身后,双手不断的 想阻止镁光灯的拍摄   「这是怎么回事?」小曼连声音都忍不住的发抖只是一脸深不可测的盯着记者消失的方向   久久,他才开口道:「小曼,如果我猜得没错,明天咱们会上报纸的头条 了」雷耿夫悠哉的走进来,亚斯则跟 在他的身边   「雷爷爷?!亚斯?!」   「爷爷?!」德南瞇了瞇眼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   「可是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这样而走入婚姻,你不是说过你喜欢自由自在、 无拘无束吗?」   「没错!」他没有反对的点点头   「如果你不娶小曼,我就教亚斯娶」德南的口吻充满了疼惜」   闻言,她不禁沮丧的说:「必须?」好象很不甘愿似的   尾声   「小子,别说是爷爷强迫你的喔!这都是你自愿的」   「此话怎讲?」   「因为妳有把柄在我的手中「刚才   「喔!是吗?那   「好吧!咱们要把握时间   房内文是一片浓情蜜意,无限春光而我笔下的那些东西,那些看上去像是开放在水中的幻觉一样的东西,它们也是真的我总是喜欢扬琴丁丁冬冬的声音,像是一个满腹心事的宋朝女词人的浅吟轻唱而我在沙发温暖的包围中,在雀巢咖啡低调而飞扬的香味中,清清楚楚地知道,窗外的风无比的清凉,白云镶着月光如水的银边,一切完美,明日一定阳光明媚,我可以放肆得无法无天   张楚总是让人想到烈日当空照的闷热长街,大群大群游手好闲的赤着上身穿着拖鞋的人从发烫的地面上走过,目光呆滞,像是一头头温驯愚蠢的羊孩子通常都具有抗拒的天性,我不知道窦唯还算不算个孩子,反正我是个孩子不停地吃着过期的凤梨罐头不停地等待奇迹的金城武,目光空洞手势寂寞的王菲,反复地念着黄历的张国荣,对着水中的倒影舞剑的林青霞,对着墙上的一个洞口不停倾诉最终用泥封住了一切秘密的梁朝伟,在恍惚的路灯下穿着妖艳旗袍的张曼玉,这些如同不肯愈合的伤口一样寂寞的人,总会在每个夜晚铁马冰河般地闯入我的梦中冰蓝色的血液最寂寞   还有《东京爱情故事》,我一直将其看作一部加长版的电影每当《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音乐响起的时候,我的眼前总会闪现出赤茗莉香痛苦的微笑,而那种微笑总会在一瞬间就将我的灵魂抽离我的身体,然后再在一瞬间将我的身体抽离这个世界安妮宝贝在水中编织了一座空城,而我仓皇地站在这个城中,像个迷路的孩子我想我真的是个麻烦的人   身边的人说我走路的姿势是寂寞的,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盯着前面一处不可知的地方我真的是个好孩子,只是偶尔寂寞的时候会傻傻地仰望天空我只是善于把自己一点一点地剖开,然后一点一点地告诉他们我的一切我不会是个好的写小说的人,因为我不习惯去讲别人的故事甚至我在写到女主角的时候,我都习惯用第一人称来铺展故事,构好框架,然后一点一点填进自己的血肉,这种状态需要有足够的神经质才能坚持我是双重性格的人,而且明显,小A总是告诉我说他分不清到底我是个阳光中乐天的人还是一个习惯在黑夜里疼痛的人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一座老房子里,晚上我总是坐在窗台前写大量的字,一直写到手指开始抽搐我才停下还有些时候我坐在书桌前看窗外树枝在窗帘上投下的影子,晃啊晃的,像是手语   其实我将来想要过真正平静的生活,干一份平常稳定的工作,找一个人好好地去爱,普普通通地结婚,住在一套普通的房子里   直到有天我发现写字给我带来的快感,于是我开始不停地写字但如果有天你在街上碰见一个仰望天空的孩子,那一定不是我因为我仰望天空的时候,没人看见   ——棉棉   破碎的吉他声让我感觉像是在森林里迷了路就好像“真实的谎言”一样,管它再真实,“的”字前面的永远只能是定语,主干还是“谎言”   所以我写的东西很可能只有我自己鼓掌,而在别人眼中就只是个狗屁这年头“借名气”的事件越演越烈棉棉的《糖》掀起狂澜的时候马上就来了本绵绵的《甜》听了之后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较之他们如《OK!》、《你》等一上来就十分抢耳的歌,我更喜欢如《时间潜艇》、《英雄》等带有缓慢迷幻色彩的音乐纯真的年代时光的河,迷离的幻境伤感的人,童年的木马夏日的雨,沉睡的英雄走错的棋   我常常感动于这种宣言般的赤裸裸的真诚,同时为现在的年轻人感到悲哀怪物就怪物吧,美女也会爱上野兽的整个社会如流沙般变化不止,惟独我依旧固执而近乎病态地爱着西藏和那个西藏女人这是一种世俗的悲哀很多时候画面的内涵都是由买者的主观意愿决定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窦唯对音乐很执著甚至固执   我的同学有种奇怪的理论:喜欢王菲的人就不会喜欢窦唯,反之亦然   至于那条件是什么就不是我所能讲得清楚的说这话让人觉得好像我是个饱经风雨洞穿世事的得道高僧天知道我比朴树小多少   朴树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有点像桃花源里的人孩子啊孩子!   朴树的歌很内敛,同时又有向外突围的趋势   朴树说他有点自闭,他更喜欢唱而不喜欢说   我听朴树的时候会想起村上春树   我想起一篇超短篇小说:世界末日后惟一活下来的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朴树歌声中与生俱来的无助感是学也学不来的,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郭富城翻唱他的《旅途》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 /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 如今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花儿·幸福的旁边   花儿的崛起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因为他们是中国第一支未成年乐队   有了上面的一大堆废话之后也许你就会问:“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答案是因为他们年轻他们不知道在接受访问时感谢公司,不知道在直播时不能随便批评自己不喜欢的音乐,甚至不知道在大明星面前要假装恭敬凡事知足常乐因为我知道除了自己之外能够进入第一考   场的人都是全年级的精英这得归结于人类的劣根性,到了某一阶段人就会不可避免地自我膨胀,我也是人,并且是个俗人,所以结果是惨痛的,教训是深刻的我不是笨蛋,最起码我不承认自己是笨蛋,所以我聪明地跑掉了   外面还在下雨,从昨天晚上一直下到现在,缠绵悱恻得没有一点夏季暴雨的味道   在那一瞬间我感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咚”地一声重重地砸了下来   胸腔中有块小小的东西“砰”地一声碎掉了所以当我听到高一结束不分科的消息时我高兴得要死,我想我又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拖了   但问题在于理科就像我的右手,文科就像我的左手   现在左手还是右手却是我的问题   她告诉我们学校答应给我们年级的文科生配最好的老师,所以想读文科的人请放心地去   讲完之后老师笑容满面地问我们:“你们是读文还是读理呀?”我的感觉像是她在问我:“你是砍左手还是砍右手啊?”在我还没有做出选择之前全班就已用响亮的声音回答:“理——科——”   我看到老师笑得很满意   我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了校门温度越高物质越不稳定,化学如此,思维如此,心情如此,此原理放诸四海而皆准   隔壁那个刚考上高中乐得要死的女生正在学林晓培歇斯底里地叫“烦啦!我烦啦!”我有点同情她现在就烦了,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我望着手中的文科填报表不知是否应该下手   文科表上一共有四栏:家长意见,班主任意见,学校意见,最后才是自己选择文科的理由于是我发现自己的意愿被摆在无足轻重的地位发现这一点时我惊诧不已,我还一直傻傻地以为念书是个人的事儿呢!   于是我很听话地去问我的家人,从父母一直问到爷爷奶奶再到表哥表妹,结果每个人都斩钉截铁地从嘴里蹦出两字儿:理科   小A说你知不知道现在选中文系被认为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我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念中文系   7月9日,高三的学生都考完了,他们应该在狂欢了吧?为什么周围这么静呢?他们是在沉默中爆发了还是灭亡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天我必须做个决定可在我双手掌握命运的同时它们又被别人的双手所掌握着   有个故事说鸡的寿命本应该是七年,但机械化饲养的“肉鸡”七个星期就被杀了通向中文系的大门缓缓关上,就像紫禁城的城门一样缓缓关闭,带着历史的凝重把美丽的斜阳就那么关在了门外   突然间雷声轰鸣,大雨降下来原来“白纸黑字”也不一定就是不可更改的东西不过他好像是很满足的样子其实那次生物考试有太多的不确定性因素掺和了进来,太多太多的不确定最终确定了我的辉煌但这一切生物老师是不知道的我对穿着白大褂拿着试管看着显微镜的生活历来就是敬而远之法医的工作有点像“鞭尸”   期中考试班上的同学全面败北,失败得史无前例老师说这天经地义,父母说这理所当然,我们说那好吧好吧   千军万马挤独木桥的美好年代过去了,我们都是走钢索的人开始还有人问哪儿来那么多试卷啊,后来也没人问了,习惯性地抓过来就做但平静的表象催生底层的暗涌,沉默的中心孕育惊世的爆发吃完饭我们三个人倒在床上看窗外的天幕一秒暗过一秒说完之后我们三个就傻掉了,没人说话说完之后我觉得鼻子酸酸的   可是,可是   而我现在只希望冰期永远都不要降临,如果一定要在这个期待上加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尽管大树底下好乘凉,但背靠着大树自己却不是大树的滋味很不好受导致的必然结果是我们越来越爱国越来越血气方刚慷慨激昂,幻想某天杀上战场为国捐躯学了一年的地理知识告诉我们地面状况间接影响着局部地区的天气,很可能是因为二中有个很大的湖和城外有条小得我都不好意思称它为江的沱江再有可能就是二中的绿化太好了,植物强烈的蒸腾作用让我们月朦胧鸟朦胧痞子蔡有一个精彩的理论:女人的美丽同她的寿命成反比说完之后拿出书,叫我们把高考不考的章节划掉,再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们,高考不考,我们就不学这种目光对峙的较量每每都是我们败下阵来,老师的坚定不移也最终让我们相信:是我们弄错了我们虽不至于忙到普京似的“上班的时候女儿们还没起床,下班的时候女儿们已经睡着”的地步,但估计也差不远了老师叫我们做题要快点快点,我们恨不得叫时间慢点慢点,但“事与愿违”这个词并不是祖宗随便造出来玩的,时间的飞速流逝常常让我们扼腕三叹尽管我们知道这种可能性是万分之一或千万分之一或是更低,但只要有这种可能存在我们就义无返顾我们相信这个肥皂泡般脆弱的可能,每天期望老师能金口玉言有人说,如果要杀二中的学生,只要堵在滨江路,保你杀个一干二净,因为二中的逃学率为百分之零   花落到地面上就变成了黄色,日复一日地提醒着敏感的我们:工业盐酸是黄色的,浓硝酸也是黄色的小A每天路过都会对我说:盐酸带黄色是因为含有三价铁离子,而浓硝酸带黄色是分解产生的二氧化氮溶于硝酸的结果”弄得我全身起鸡皮疙瘩学校会繁花似锦完全是因为类似新加坡的高额罚款“花到堪折直须折,莫到无花堪折枝”的古训在这里被驳得体无完肤大把大把的时光从指缝中溜走,留下许多叫知识和情感的东西被紧紧地握在手里不管我是长大了还是老了,也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我的高一毕竟过去了可是我身边的人个个都活得很滋润,成天张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齿或黄牙齿我知道是我把她弄困惑的我一边看着小A眉飞色舞地讲他们的考题是写出红楼梦的时代背景,一边寻找着身边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我是累了,梦里看见无数的方程式扭着小胳膊小腿儿晃来晃去,大声吼叫“无解无解”我们以为要找的是锁,其实我们要找的是那串丢失的钥匙所有的资本都是赌注,健康、爱好、休闲、友情、爱情在身后一字排开,一切代价在所不惜,来吧,我什么都可以扔出去风儿轻轻吹,树叶沙沙响我们很欣喜也很奇怪我没有过高的愿望,很多时候我连过低的愿望都没有那么要不是夜叉说错了,要不就是我不够了解自己某天一个叫夜叉的人找上了我,我说我不是MM要找MM走远点儿   桃成蹊里有网虫、书虫还有懒虫是羡慕是自卑   还有夜叉家比我家有钱,他家富得不像话,就算他用钱来当墙纸贴我也不会太奇怪这句话很可能会触动某些卫道士的神经,他们可能会说我“爱慕虚荣”什么的,同时告诉我“金钱买不到朋友,朋友比金钱珍贵”之类的再退一步讲,古人说:“金钱如粪土,朋友值千金别人都知道要轻装上阵,你却想东想西地把一个个包袱压到肩上,把一个个解不开的死结塞到脑子里,把自己搞得那么悲观,你累不累呀?以后再想不通什么就告诉自己:这是宿命   我的确很累,可这也是宿命吗?   桃成蹊·美丽新世界   我对桃成蹊有种依赖,我会把稿子拿到桃成蹊去写,把作业拿到桃成蹊去做,把小说拿到桃成蹊去看,夜叉说我很可能死也要到桃成蹊去死我是惟一一个背着书包走进桃成蹊的人伟人说:人们在四十岁之前拿身体去换钱,四十岁之后再拿钱去换身体   我对自己写的东西很自负,说孤芳自赏也行,因为老师不喜欢   我想上个普通的高中,结果我被送进了省重点   星座书上说:双子座的人永远不安分,渴望扮演不同的角色   很对,但没人知道我想扮演什么三毛为了钱会跑到撒哈拉去?怪事!   相信小太监会令大家大跌眼镜甚至跌破眼镜吧?其实我主要是喜欢那种古代的氛围夜叉说这反映了你血液中有奴性我不同意,其实它反映的是我对这个社会的一种畏惧,一种退让所以现实与理想的落差让我觉得迷失了自我迷失了路,就像王菲唱的一样:红灯绿灯红灯   但如果我现在去死的话我依旧可以死得舒舒服服风风光光   在这种时候,我和夜叉往往会讨论一些沉重的话题   世界杯的主题曲已经被我们改成了“啊累啊累啊累”,但长辈们还是在说:“你们玩得太好了并不是所有顶尖的学生都会上课认真听讲,就正如并不是所有上课认真听讲的就都是顶尖学生一样我对自己说: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你的未来一片光明,青蛙复生,美人鱼唱歌,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我想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冒我会写很厚很厚的稿子然后交给我所熟悉的编辑我会坚持不懈地做我的电台节目努力做到世人皆知我说那应该是人生至大至大的悲哀了吧   多好的想法!我将之告诉小A,小A说我eat too much于是小杰子回答我:类人   我觉得自己累出了一定的水平   小A说得好,天嘛是用来刮风下雨的,地嘛是用来长花长草的,而我则是用来告诉世人原来一个人可以这样倒霉的果然我再一次被车撞了,于是我说:对不起   其实把上面一句话中的“事业”换成“爱情”也一样我始终认为二中是不会有什么美女的   5   在我开了一个星期的夜车,做完了一整本习题集,并且喝完了一整瓶二百克装的雀巢咖啡可是数学仍然不见起色之后,我骄傲地宣布我和数学反目成仇了它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横竖就这样了   在我家楼下我看到一个男人正在笨拙地把小天使往圣诞树上挂我很想走过去把小天使救下来,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行动   因为我想快点快点快点回家一天用掉三卷手纸的滋味不太好受   崇明十八岁的时候一场空难把巨额保险和庞大的家产一股脑砸给了他   崇明现在二十二岁了   而我是个普通的高二的男生,我身上惟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我有个很了不起的妈所以我也握着大把大把的货币,和大把大把寂寞的时光   我所就读的中学是全国重点,但我妈对学校住宿条件的评价却是:那不是住人的地方   听我妈说,我姑姑的舅舅的侄子的某某某的某某某的儿子就是崇明   4   木棉天堂   叶展抱着一把金色的吉他,高高在上地向我们俯视,而我们在下面兴奋无比,像臣子朝见皇帝一样欢呼万岁纯真和妖艳两种格格不入的气质在她身上却得到了完美的统一,撞击出摄人的魅力,令她比古代的洛神更有吸引力   叶展说,你有一个漂亮的名字   崇明小声地说,好厉害的女人   我打开门,看见一个我不认识但气质还算不错的白领   送走了那位主任之后,我开始为我新写的小说打电话找编辑在经过了两次退稿之后我知道我要找更年轻一点的编辑,我的小说是写给年轻人看的,但这年头,年轻的编辑似乎不多   这时突然响起了那种钉棺材的声音   叶展很舒服地坐在沙发上喝咖啡,而洛神则像只猫一样趴在他的腿上崇明依然在电脑面前打游戏,但是他不断地GAME OVER   崇明回过头来,我看到他眼睛里的黑色潮水异常闪亮   两个星期之后,我们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一只猫从黑暗里突然蹿出来,我们彼此吓了一跳灯光是美丽的琥珀色,我们像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一样安详而宁静   他们最终还是打起来了,像两头斗红了眼的狮子   最后他们俩都倒在了地上,倒在隐隐发亮的玻璃碎片上   11   当刺眼的阳光像一柄匕首一般划开我沉重的眼帘,时钟不紧不慢地敲了十二下我的头像要裂成两半,在这种疼痛之下,我的记忆模糊不堪,像一摊快要蒸发掉的水渍一样   一个星期之后,我和崇明再一次看到了叶展,当时我们清楚地看到:他在飞   叶展静静地躺在干净的水泥路面上   然而从始至终,洛神都没有出现   她依旧可以和这个城市里千千万万的年轻人恋爱、狂欢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我深爱并将我遗忘的都市渐渐消失我不屑与那些成绩与我不相上下的人说话   这些书有很多是崇明喜欢的诗集,里面的空白处写满了崇明突然闪现的灵感   我给崇明写了很多的信,可是他一封也没有回,只有洛神的一封信,信中说:她和崇明恋爱了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站在了崇明的门口我想象着他阔别整整一年的苍白的面孔,惊讶的神情,凌乱的房间我看到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们,我觉得他们都有自己的方向,而我一个人迷失在这个水泥森林里我真的老了,我从十八岁就开始老了   18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好东西离开这个城市她很端庄,也很幸福,她不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抹着蓝色唇膏的黑天鹅般的女人了就像彼德·潘一样,做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我习惯走到哪里都带着我的包,朋友说就像蜗牛一定要带着它的小房子我的包里有我写稿子用的本和笔,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两本我要看的书她喜欢坐在快餐店里,然后用铅笔快乐地写自己想写的东西   流过了,我的年轻的生活,可是我不后悔所以我拒绝   在接触安妮之前我是个阳光明媚的孩子,接触之后依然是,只是双子星的另一面有些蠢蠢欲动而已很多有伤口的人,只穿黑色的衣服我喜欢走过陌生的城市,看那个城市里马路两边美丽的香樟或者梧桐或者什么别的高大乔木,看几个满头银丝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腌制泡菜,看一个年轻男人牵着一个年轻女人走过繁华的街道,看几个戴着红领   巾的小学生乖乖地站在马路边上等红绿灯,看夏天灼热的阳光撞碎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外墙上,看冬天寂寞的雪花飞进白墙青瓦的深宅大院抱着毯子坐在床上,想明天也许就能看见那样的雪景了第二天阳光明媚,上海洗掉了长久以来的冷漠和喧嚣,街上冒出大大小小的红灯笼,大群大群的孩子穿着红棉袄在街上跑,司机微笑着减缓车速,这个温情的城市让我感动而我也要飞回家了,我终于体会到过年的时候漂泊在外的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她总是将自己扔在火车上,然后不说一句话地望着一个个靠拢而又消失的站台,窗外沉寂的绿色山脉,擦肩而过的列车上一张张飞掠而过的面容看到广阔的天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看到陌生的容颜,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那是生命的体验因为无限延长和开拓的,其实是我们心的空间   那天在翻花谱的时候看到了蓝色鸢尾,上面写着:   代表着宿命中的游离和破碎的激情,精致的美丽,可是易碎且易逝   于是想起安妮   那天在榕树下看安妮新写的散文,写她工作的样子,写她健康的疲惫,突然发现了安妮明媚的一面,让人很是惊喜有个网友评论说:安妮,很高兴看到你阳光灿烂的样子,丢开那些阴冷尖锐的文字吧,只要你快乐,我们都会快乐的本来我看书的时候很少去看一个作家的本身,可自从小A给我弄了这些照片之后,我开始形成一种爱好:我喜欢在看完一个作家的文字之后再来看作家的照片,看他的眼神、眉心及嘴角的弧线   一直以来,苏童都以他冷艳张扬的想象力以及飘忽的行文风格震撼着我,在没有看到他的本人以前,我一直想象一个男人要有多么冷峻沧桑的面孔才能完成那样的文字评论家说苏童像是一株南方的阔叶植物,展开着肥厚宽大的叶子,枝叶交错,自由而散漫,时常还是水淋淋的,散发着植物在夏天里辛辣的气息南方意识,南方气质,南方氛围,这一切构成了苏童小说世界的底蕴:躁动不安的生存欲望,怪异诡秘的历史与自然,自由洒脱的叙述风格一直以来我都想动笔给张爱玲写点东西,可是这个掌心写满末世繁华灵魂却被深深囚禁的女子真的让我束手无策可是有段时间评论界大肆抨击苏童的小说,说狭隘且单薄于是苏童屈服了,写出了一些让我看了为他心疼的文字   我想以我的祖父陈宝年的死亡给我的家族献上一只硕大的花篮走到半路的时候,同伴李飞碰碰我的胳膊,说刚才放在“值得关注”书架上的《一个人的村庄》挺好的   从上海飞回来之后我又去逛书店,结果看到它乖乖地呆在“新书出炉”的书架上看到《一个人的村庄》的时候我快乐得要命,看《一个人的村庄》的时候我感到一股淡得不着痕迹的悲伤无边无际地蔓延,同时感到自己真的是碌碌无为并且无所事事可是刘亮程却将他居住的村庄写出了世外桃源的味道,甚至有点伊甸园的味道   可是刘亮程对自己的生活很满足,他总是自信而且快乐,一个微笑着仰望天空的知足的人   刘亮程说所谓永恒,就是消磨一件事的时间完了,但这件事物还在比如做棵树,只要不开花,不是长得很直,便不会挨斧头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活中,孤独地过冬他的寒冷太巨大我们没有追上它,说明它把骨头扔在了我们尚未到达的某个远地马既然要逃跑,肯定是有什么在追它,那是我们看不见的,马命中的死敌   比如他说有只鸟曾经停在他铁锹的把上对他不停说话,不停地说了半个小时之后,那只鸟声音沙哑地飞走了它曾经找到了他,在他耳边说了那么多的话,可是他只是个种地的农民,没有在天上飞过,没有在高高的树枝上站过,他怎么会听懂你鸟说的事情呢?   不知道那只鸟最后找到知音了没有?听过它孤独鸟语的一个人,却从此默默无声这是一种可以让人清醒的疼痛我总是在每天的每个时刻收集各种各样的感动以及大大小小的可以让我落泪的难过或者忧伤,怕自己某一天忽然就变得苍老起来麻木起来,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了,我就可以把这些感动忧伤难过统统找出来,让我的心变得重新温润托着下巴,仰望天空,我是多早就学会了这个寂寞的姿势啊!想到这里我又想掉眼泪了   我曾经是个爱笑爱说话的明亮的孩子,现在依然是   然后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在我流离失所的一个人的城市各种各样的光汇在一起是明亮的白色,可是各种各样的油彩汇在一起却是颓败的黑色而且他会飞,每个人都疼他,我应该是羡慕他的因为他任性得一塌糊涂他总是伤害爱他的人,他从来就不考虑别人心里是否难过   可你和他一样   我出生在两天的交界边缘,出生在双子星庞大的笼罩之下,我是个性格双重的人   我知道彼得·潘是会飞的,而且飞得很好很顽皮   小许说我是第一个给童话写书评的人   小郭啊,你真像个小孩子小A这么对我说过,一草也这么对我说过记得我一个人去上海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一草,我和他在路边等车一草笑眯眯地望着我:小郭我特喜欢你这一点,承认自己小,而不是像一般十六七岁的孩子一样扮成熟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地长大呀,有一天你们会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挽回地长大了,那你们想重新变小都不可能了啊于是,他往往居高临下地说,“很好,很好,彼得·潘说了””   一个太爱自己的人往往不知不觉地就伤害别人了兔子说你总是轻易地就对别人许诺一些事情   我想告诉兔子我的打印机坏了而且电脑的屏幕烧了所以文章打不出来,我还想告诉她我的亲戚还没有把珍珠兔子送给我所以我也没有办法给她,我又想告诉她我原来学插花的那本书不知道弄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没有办法只凭一张嘴就教她这也说明了他真的仅仅是个孩子小孩子不懂得爱不懂得珍惜,所以可以把自己心爱的玩具到处乱扔,等找不到了又大声地哭,但也不会太难过,因为妈妈会买新的可是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呀,长大了就要学会珍惜了呀,怎么能如此任性呢?彼得你让我生气了   这是我喜欢的情节,也是顾湘喜欢的可是窗户已经栓住了,妈妈已经把我全忘记了,我的床上睡着一个小不点彼得有别的小孩子享受不到的快乐,可是,这种玻璃窗内的快乐,他永远也享受不到我笑笑,当一个疯子的酒后胡言那很肤浅   我妈希望我是个安于现状的人,考个实惠的大学上个实惠的专业,结个实惠的婚生个实惠的孩子,最后躺进一具实惠的棺材实惠地去死命中注定   繁华而苍凉张爱玲如是说   是谁说过:整个上海燃亮的灯火,就是一艘华丽的游轮一句话,它是一个像农村一样的城市,一个像城市一样的农村恰恰这是最可怕的这里有穿着高级西装脚下踩双NIKE的所谓的“先富起来”的人们,他们会在圣诞节的时候装模做样地在圣诞树上把小天使用上吊的方式挂起来,然后抱着胳膊在一旁傻傻地笑,傻傻地欣赏他们弄出来的在风中晃动的小小尸体难道我不爱上海?嘿嘿,埃舍尔的怪圈我常把自己的故事写下来然后拿给同学看,然后他们感动得一塌糊涂但还是很喜欢“我在梦见你”五个字当时我就傻了,原来自己一直喜欢的是个病句哦!   可能我看的小说多了所以我大脑构架场景的能力很强很是不自量力小蓓也想做个广告人,但她似乎比我更为理想化我常常在想:其实人真正最完美的生活应该是在文字里的,活得像电影一样,活得像小说一样,最次也要活得像电视剧一样   写小说的人也很快乐,生活中谁得罪了你,没关系,写进小说里好了,好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李碧华就这么“恶毒”   有次他问我你到过峨嵋吗,我兴高采烈地说我去过,我们先坐车然后又坐缆车直接上了金顶一大帮人被导游呼来喊去,像阿姨带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但它高高在上地悬在我的头顶使我不得不仰望,在脖子酸痛的同时让我明白:它遥不可及   后来我就常常坐在西秦会馆对面的咖啡店里透过落地窗望繁华的大街他们的问题通常都很简单,无非是哪儿有厕所哪儿可以买到门票哪儿有宾馆之类的   一般他们在接受完帮助后都会在说谢谢的同时掏出一叠钱来,而我总是微笑着摇头在挂毯里面混有沙子,沙漠的沙子   但远方的土地对我的脚掌永远散发一种美妙的温暖   生活在别处如果老师看见我称呼孔方兄为“她”,那他的表情多半会很无奈吧?   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坏偶尔有同学问我喜不喜欢那档关于校园民谣的节目,我大言不惭地说:喜欢喜欢,那真是个好节目   我曾经可以很轻松地背出花的物语但当时觉得很没意思   学陶艺是在看完《人鬼情未了》之后,目的是以后追女孩子多点夸耀的资本   生活在别处   关于什么   还有什么没有说完那就算了吧   我现在每天很努力地学外语每天喝麦士威尔每天想上海想复旦想得心里隐隐作痛   提到孟婆汤我想这又可以拍出一段类似王家卫风格的电影了记得我刚看王家卫的电影的时候我暗暗地对自己说将来我要去为王家卫写剧本   十五岁的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打断老师的讲课,然后对他说这里的to不是不定式结构而是介词所以它后面不应该用动词原型   然后我对他说:我现在就可以不上你的课了   我记得我冲出教室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你是个天生寂寞可是才华横溢的孩子谁做你的女朋友谁就是最快乐的人但同时也是最痛苦的人   画外音:我发现自己的眼泪原来是这么烫的   THE END   我的朋友看完问我:你在写恐怖片?我说是啊是啊写得好不好?他说好啊好啊真是好啊   就像现在的我我斜挎着背包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注意,是晃,不是走——看见漂亮的女生就对她们笑   小时候我想当一个伟大的作家,写出流芳百世的作品;大一点我想当个畅销小说家,有很多很多人来买我的书,那我就会有很多的钱;而现在我想我可以为那些钱多得没地方花而且又想出名的人写传记同时看看被高楼切成几何图形的蓝天不一样的是他今天要交一份计划书   和他一样,另一个人,暂时叫他小B好了,反正是个小人物,也要交份计划书   孙子出世之后右岸就躺在了病房里   河的第三条岸   河的第三条岸到底在哪里,连舒婷都不知道我说了,我不是个出挑的人但请注意我用的动词是“希望”黑色的,带点阴暗的血红色我说的是事实,别人却说我夸张,而真正夸张的东西却被人们当作事实一样接受   我的母亲告诉我,她生我的那天她在电影院看恐怖片出生之后我就一直在哭,一直重复住院——出院——再住院——再出院的过程我觉得我挺懂事的,我只是不善于把内心的感情拿到脸上来展示而已所以我注定不是一个好的戏子,戏子需要能在脸上展示出别人想要的感情的本事,而我没有我妈看到我膝盖上的血时的惊慌失措和我的稳如泰山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落差我有棱角也不只一个,请向我开炮每个老师谈到我都是笑一笑然后摇摇头,很微妙的动作我说和这种人有什么好争的我躲在成绩单所建造的华丽城堡里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我是学生中的异数因为曾经有个成绩很好的女生在说她知道的歌曲时说的全是电视连续剧的主题曲——庆幸的是她起码还要看电视剧第一次断开家的牵绊的感觉却无从说起什么都有但混合过后每种感觉都变得像浅浅的影子一样辨不明白   朋友是有的,但高中的朋友多少会令你有些尴尬我们以为战胜了彼此就通向了罗马,而事实是全国皆兵,高手潜伏在不可知的远方   从那个微微变凉的秋天之后我很佩服他,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历来就是一种壮举我一边幻想那本来就应该属于我的生活一边努力地寻找周围稀薄的空气维持呼吸   理科生要拥有无与伦比的神经质而我还欠缺我说感动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感动别人   星期天 我老了,老得失去了   记忆与想象力,我感觉我是在   一刹那间就衰老的   有个网络写手说,我们都生活在习惯里,我们今天这样活着是因为我们昨天这样活着;而昨天这样活着是因为前天这样活着   可我是活在光速里的,星期一我还在艰难地说我要那个红苹果,而星期六我就可以写出青苔一样的文字了   席慕容问:当生命的影像用快速放映之后,我们还有没有勇气再去继续眼前这用每分每秒缓慢地展现出来的旅程?我也在找答案并且找得很辛苦   我们是三个人但我们太过于形影不离,所以别人把我们定义为一种很微妙的关系,我也不去声辩,随它去好了然后一起笑很巧很巧总之一句话:我被骗了   小许喜欢把她大大小小的故事都告诉我   小蓓总是叫我看路上漂亮女生的漂亮衣服,她说你看那个女生的裙子好不好看?鞋子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好看,但穿在你身上就不好看后来我悄悄地去买了这个戒指但最终没有拿给她   小许和我一样也经常伤感,但小许是有的放矢目标明确,而我却是无来由的悲伤   小许生日的时候我送她一套日语教材,她说过她想学的总之小许很感动而小许在网络上变得更加不真实   Leiyu:你好,老郭   第四维:雷雨?蕾玉?雷鱼?还好不是鱼雷   第四维:地球是我的一粒头皮屑小蓓去文科班的时候问我:两个很好的人不在一起了会不会互相忘记?我说会的真的会的   高二分科之后我们在不同的教学楼,中间隔着一个大操场小蓓适时地抬起头对我笑一下,露出一口白牙齿怎么突然想找我了,我还在上学哦,要是今天晚上我被老师抓住了你要负责   Leiyu:那你……你真的看了?   第四维:当然看了   一张贺卡从信封里掉出来,上面写了好多的诗,就像我当初写给她的一样我说随你好了   小蓓说完就转身走了,我说你看这太阳真够毒的,秋天恐怕不会来了吧?小蓓停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原来秋天迟早要来的   一个没有送出去的银色戒指,十五封厚厚的信,三百六十五顿午餐,电脑上数不清的文字,一瓶香水,一个钱包,一套日语教材,我为小蓓买过一星期的牛奶,小许为我抄过很厚的席慕容的诗   我曾经的生活小许是一个人当我们坐在飞机上俯看上海整齐的高楼时,父母也会告诉我你看下面多像一大片一大片的墓碑只有母亲会说其实上海的衡山路也是很漂亮的   朋友说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说我唯美她总是将我摆好的橡皮、铅笔、大大小小的尺弄得面目全非   春天是一帆风顺的,她现在每天收到大量的约稿信,她只需每个月坐下来安静地写一个星期的字然后就会有很多汇款单传到她的邮箱而她的小说也马上要出版了   没人说话一刹那静得天眩地转最终他手腕上的表带勾断了我几十根头发而马路的两边则是一幢一幢木质的房子,红墙白顶青墙灰顶崇明说那好你来上海呀我给你买幢那样的房子我突然想起《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她是一边含着眼泪一边微笑同时说出这句话的   我将手伸出去停在风里,手指屈成寂寞的姿势   5   我忽然想到,这个春天我实在是个碌碌无为的人我在一大群白领中间走,沿着与他们不同的方向,于是我觉得自己成了一种障碍大群有着空洞眼神的人像鱼一样在街上游动   从市区到学校有一条很干净的马路,两边长满我叫不出名的树木,它虽然比不上上海装点着高大的法国梧桐的长街,可是它干净,也清静   6   今年的春天总算开始像点样了学校湖边的柳树开出了大团大团白色的心事   那天崇明陪我走过羽毛球场的时候我问他:你知不知道写书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呀?他摆出一付很傻的姿势说不知道我接着很有用心地问他:你说我写上谁的名字?他耸耸肩说:随便啦   一滴眼泪掉下来,夜色很浓,崇明看不见   崇明是个不怎么爱看书的人,我送给他的一本书被他放在书架的第二格,平放着,上面积满了灰尘晚自修的时候我不快乐后来他们看到我抱着很厚的牛津词典的时候他们才张大嘴巴说:“你是学外语的啊!”   以前我是很快乐的,因为我坐在崇明旁边,整个晚上崇明都会握着我的手,然后两个人静静地看书于是我将背包和衣服放在桌子上面,然后出教室回电话   而我讨厌地铁与飞机,地铁和飞机上的人群总是给我异常冷漠的感觉,相同的表情,空洞的眼神,而我不习惯安静的环境,我是个习惯在阳光下幸福地流汗,流完汗倒在床上幸福地抽筋的人让我逃开那些幻觉,让我可以真实地踩在大地上生活奇迹之所以称为奇迹就在于它不是经常发生的   地铁忽明忽灭的灯我们就那么站着,很平静的样子而我总会在他床边不断催促他起来,陪我上街   那个冬天我和崇明花很长的时间在北京的街头四处乱逛,崇明戴着我送给他的手套,而手套包住我的手,我们手拉手地呼着大团白气在零度以下的天气里从宽街走到王府井再到天安门再到美术馆,走得艰苦卓绝像长征似的他总是爱舔我的嘴唇,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的唇上结起一层薄薄的冰   后来我们路过春天的小学,春天说进去看看吧,我就说好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死了,我是从照片上知道我爷爷的样子的现在看到老树依然茂盛,我很开心   老树顶着成千上万新绿的叶子,很茂盛的样子我和春天坐在滑梯顶上,仰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像两个小孩子,托着下巴   阳光从千千万万的绿叶间流淌下来,已经被洗涤出了清凉芬芳的味道春天,春天,春天   那你就留在北京呀   崇明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回家我望着崇明,他的笑容依然清澈而灿烂,眼睛像是一池透明的春冰,偶尔有鱼在其中一闪而过我曾经告诉过崇明我想要一根手链,并且将手腕一直空着,等着崇明送我心爱的链子   我鼓起勇气对崇明说,崇明,其实我爸爸可以……   你别说了,春天崇明说他要回学校了,而我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11   首都的光辉是温暖的,我爸爸在小的时候总是这么告诉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害怕黑暗中突然射出来的光,我想也许是我开始习惯黑暗的生活   两天以来我没有看见春天,她就像是春天阳光中最明媚的一段旋律,一晃即逝   在我画图的时候,我总是拉错线条,我总是在想会不会有个人小心地在我身边坐下来,然后调皮地弄乱我大大小小的作图尺   而在春天消失四天之后,我真的无法安静地等在外语系的楼前了   我站在北京一个又一个我和春天曾经经过的路口,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仰望天空,用那个春天叫我不要再做的寂寞姿势我打了电话给我的老师,说我要到上海的出版社去联系我出书的事老师很温和地对我说春天你一个人小心既然我是最后一次去爱和崇明有关的东西,那么就用崇明喜欢的方式去他住过的城市吧   我开始一个人在上海走,走得气定神闲   走过人民广场的时候我坐下来看那些不断飞起来又落下去的鸽子,想找出哪只才是当年崇明放出去的   在街的一个转角处,我突然看到崇明朝我跑过来,他紧紧抓住我的肩膀,都把我抓疼了,他就那么定定地望着我,然后嘴角突然一撇,抱着我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音   我看着眼前抱着我的崇明,他的T恤已经脏了,NIKE球鞋落满了灰尘,头发也粘了好多尘埃,鬓角下也已经是一片青色的胡茬了   我不知道一张被他退回来修改了八次的设计图是怎么在最后的夏日里迸发出灵性的,如果我知道的话,我想我也应该在这个最后的夏天散发出我所有的灵性,那么某家公司的老板也许就会看上我,那我也许就能踏踏实实地留在北京了,那我就可以在北京宽阔的马路上抱着春天对他说我爱你   春天我爱你   春天说哦,真的走了说完我的鼻子就酸酸的我是个害怕受伤的人,所以我无法让我相信我们可以维系两地动荡的爱情,所以我提前缩回了自己的手   最后说一声,我爱你   崇明于离开北京前一天   14   崇明最终还是走了,无法挽留,就像太阳一定会掉到地平线下面去一样,而我不想做追日的夸父,因为我知道夸父最后死掉了,倒在路上,又累又渴可是崇明好像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我去上海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是崇明为了和我分手的借口空气灼热,汗水从我的发梢滴下来   我蹲下身来,泪水流了一地   我想我真的应该好好地流一场眼泪   15   这是上海冬天的第一场雪,我终于体会到了上海最寂寞的雪景所释放的孤独   在上海今年第一场大雪的时候,我在上海地铁书店里买到了春天的书,书名叫《崇明,我最后的激流岛》   像颗美丽的钻石   就像我和崇明曾经看到过的一枚铂金戒指上的钻石一样   我一天一天习惯这个姿势,像个寂寞的乖孩子很多很多的人告诉我我应该长大应该成熟应该开始培养一个男生最终要成为男人的理智,可是我还是任性地把自己叫做孩子,我不想长大,就像彼得·潘一样,永远当一个小孩子,所以我沿着时光的脚印退回来,抱着膝盖蹲下来小声唱歌   我总是喜欢一个人小声地唱歌,唱一些难唱却好听的歌如果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找一个山洞躲起来,一边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边咬牙坚持   我回不去了   2001年的元宵节晚上我坐在灯火通明的教室里做一本很厚的数学习题集   窗外偶尔响起烟花炸裂夜空的声音,寂寞而空旷   晚自习下课,我和小杰子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们发现马路对面有人放焰火,于是我们停下来看   10   2001年2月8日,又是一个阴天我对师傅说你打球的时候简直不像   个女人,而小丹对我说你打球的时候也不像个男人我换下我那件“地球人都知道”的南极人,穿上我轻便的春装,我抽出我的羽毛球拍准备出门,开门的时候我看到小A一脸明媚地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个蓝色的风筝天空是那种令人讨厌的铅灰色,而那个蓝色的风筝在天空的衬托下就显得格外悦目,就如同后羿用箭将厚厚的云层射了个洞,一小块湛蓝的天壁漏了出来我只是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应该抓紧时间与小A多打几场球,挥汗如雨地舞动球拍的日子似乎不多了   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华丽的木偶,演尽了所有的悲欢离合,可是背上却总是有无数闪亮的银色丝线,操纵我的哪怕是一举手一投足   我突然就觉得那只风筝很是可怜,于是我松开了自己的手指,于是那块明亮的蓝色坠落了,就像我手中紧握的小小幸福很多个夜晚我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窗台前面握着一枝笔飞快地写,或者就是那么握着,一动也不动我知道我原来规规矩矩的生活被搅得一塌糊涂我看见自己的眼睛在镜子里一天比一天暗淡,我很害怕可是日子仍然这样继续下来我很害怕在晚上一个人面对庞大的黑夜,害怕自己懦弱地掉下眼泪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在渐渐沉入梦境的时候,我感受到熟悉的气味以及气味背后的温暖,就像我家里我睡惯了的房间一样出门的时候我给自己围上了一条厚厚的围巾我总是在夜色越来越浓的时候眼睛越来越亮很多时候我总是逼迫自己丢掉笔关掉台灯上床睡觉,可是当我盖好被子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的睡不着我看见眼前的空气里飘着一丝一丝蓝色的风,不用看医生,我是真的病了那么久了,那么多的人只是说我变得冷漠变得孤傲,可是没人像小A一样这么凶狠地教训我,可是我感到温暖我想写字也应该算在说话里面,因为我觉得写字的时候我更像是在诚实地说话那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我就对小蕾发火了,很大的火再后来我听了一个女生说小蓓晚上躲在被子里流眼泪的情形,于是我知道每个人都是有眼泪的我转头望着小蓓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后来陈村老师回了一张帖,编辑也回了一张可是有个人却骂了我,他说他妈的这个家伙真会炒作自己   放假第一天我没有回家   晚上到外面吃饭,妈妈对我说孩子别写字了,就像原来一样,做个看书打球的好孩子,你这样我不放心醒来时你会发现大地上开满了蓝色的白色的花就在我下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刚下了晚自习,刚逗了几个朋友,刚做了几次小骗子,因为今天是愚人节既然等不到那个缺口的出现,我就自己弄一个出来许多喜欢我关心我的朋友就发E-mail过来问我是怎么了H说四维,如果写字让你不快乐,那你就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我依然写文章,一口气写了四篇书评,都是我喜欢的作家:刘亮程,安妮宝贝,苏童,以及那本我很喜欢的童话《彼得·潘》   我真的一天一天地恢复到原来的状态,我看到自己的笑容在镜子里一天一天变得明朗,我很高兴难道真的就随风飘走了吗?我现在是心如止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从一个人的战场上回来了”我感到害怕了,从心里开始凉,一直凉到体外凉了个彻底,整个人像结了一层实实的冰,冒着森森的冷气这就有点像我们的成长”   也许错开的东西,我们真的应该遗忘小A说他在思考应该叫我预言师还是乌鸦嘴我对小A说可能是笑得过猛引起腹部肌肉拉伤   胃痛带来的连锁反应铺天盖地且让我始料未及理所当然我想这下好了该倒的都倒了我该转运了我告诉自己得先弄到一辆车,而这个时候小灿长发飘扬兼风情万种地蹬着一辆漂亮的山地车向我驶来小灿说好吧我接受你的威胁但你要先送我回家小灿大舒一口气,开心地走了我对小A说你真是大杀风景   小A安慰我说一个人的运气是守恒的,你现在倒霉但接着就会走运,你现在越倒霉接着就越走运这显然是小A所料未及的,于是他身子向后仰,像要翻倒的样子说:真是……真是……我两手一摊说:看见了吧,就算天上掉馅饼,那也是上帝用来砸我而不是用来喂我的我说:什么叫像太监的名字啊我想明天又是一个明媚的日子   2000,我的泱泱四季1   我的扬花春天   现在想起来那个春天实在是低眉顺眼地有些过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收敛了光芒磨平了棱角,包括我家的那条狗,在我换上新衣服的时候,它居然没有照惯例把我当成一个贼而大吠特吠看到这里我微微笑极度绚烂,开到荼迷,我想要的生活   那个春天,那个柳絮独自寂寞的春天,我开始写我的《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杂志社的催稿通知被我搁置了整整三个星期,电台的工作我把它辞掉了我整个人像是散掉的沙子,随遇而安,或者说随波逐流可是写完后我不敢阅读我的这些最最贴近自我的文字,因为我害怕坠入这种毫无激情的生活——人是很容易被自己所写的东西所感动的于是我像个刺猬一样竖起自己的利刺可怜而执著地自我防卫我在里面学着冷静学着忍受寂寞,同时写大量的文字有朋友说我固执起来的样子是很吓人的同样,他也告诉我我真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孩子,一点也不像我的文字她都不会屑! 开玩笑!要是哪一天他火大了,他只要用两根手指头就可以送她上天堂耶! 啥?高地的男人是绝绝对对不会对女人动手动脚?! 这样啊——她坚定的态度立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于是以亚瑟王的国师梅林为首的大法师们,便开始了找寻新天地的冒险,一个充满了魔法力的新世界在艰辛的旅程中被发现了,宇宙中魔法的根源就是他们的新家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一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英国的火车十分便捷快速而且舒适惬意,特别是往苏格兰的这条路线,风景更是十分美丽草原上随处可见成群的绵羊低头吃草,以及三五成群的牛只,在山坡农庄上悠闲的嬉玩着   由英国人苏格兰境内后,只见一片波状起伏的山坡草地,笼罩在一片云雾当中,显得既神秘又荒凉   马奶奶喜爱地上下打量雨捷飘逸的长发和秀丽细致的五官,尤其那双漆黑如夜的大眼睛更是灵活动人至极,让马奶奶不禁赞赏地点了点头目前,苏格兰人多半在正式场合或节庆才会穿着苏格兰裙,一件式的宽摺裙也己为细摺裙取代;而披肩则是一头别在腰带上,中央用家微或族徽别在居上,再反折垂在背后   孕育许多的野生动物和稀有植物的苏格兰高地,其高耸的山脉、覆满石楠的荒地、波光粼粼的湖泊、湍急的河流和人烟罕至的幽谷及变幻莫测的天色,不但使这块土地充满令人赞叹的变化性,更反映出苏格兰高地人的特质而且几世纪以来,始终以盖尔语为母语、牧牛羊维生的高地人,与其南邻的低地人一直鲜有共通之处"   莎欧亦步亦趋地紧跟了过去,"没注意到?"她怀疑地间:"不会吧?他特地来找你说过那么多次话了,你会没注意到?"   雨婕不由长叹一口气"借口!"   "知道就好!"雨婕嘟嚷着,并求饶似地垮着脸"别浪费时间理会他们了!"   "可是他们都是很认真的啊!"兰蒂抗议   莎欧一言不发地拉了雨婕就跑"你们"……真的看……看到过吗?"   莎欧愣了愣,随即回头瞧瞧,再转回来瞪了瞪雨婕,接着嘴角一抖也跟着笑出来了,"只有一次,"她笑道"   "欣赏我们?"莎欧又被欢呼声引回头,"好吧,那你在这儿等我,我看完了就来找你!"话才说一半,她己跑得老远了   倏地,一股诡异感突然出现在她汗毛直竖的左侧,她本能地转头寻找令她全身没来由泛起鸡皮疙瘩的原因,下一刻,她便和一双晶莹剔透却又冰冷使人的翡翠绿眸对上了   即使她已习惯苏格兰高地人那特别魅梧的身材,也深切了解到他们的内心其实是善良热情的,但这人拥有的却是比所有高地人更要高大壮硕的身躯,而他那特殊狂傲惊猛的气势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她倒抽一口气   她颤抖   他起身   她再度仰视他   "来看我   花了好一会儿工夫,雨婕才从恍馏中清醒过来,她惊愕地眨了眨眼   真没志气的女人!她在心里暗骂自己"可是现在不是都没有那种制度了?"   "还是有的啦,只是不多而已而且虽然他不涉足政治,但若是他有什么意见,英国指派的苏格兰国务大臣也不敢不听他的喔!大家都称他为苏格兰之王呢!"   莎欧突然抬手指着下一位要掷树的人,"那就是他了,你看到没有?那个穿着和别人不同的男人,那才是苏格兰人真正的传统服饰,只有他才能……   接下来莎欧又说了些什么,雨婕完全有听没有到,她几自震惊地瞪着莎欧所指的那个异乎寻常"高大的男人"麦氏族长嘉迈   "哇!他在看这边耶!老天,他真是个好有气概的男人雇!你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梦想着能成为麦氏族长夫人哩!就算是情妇也可以,只要能分享到他的一点魅力就很满足罗!"   老天,难道她们就不担心会被他活活压成一张人纸吗?   雨婕恐怖地瞪着他那巨大的身躯,原已粗壮得够惊人的手臂,在奋力举起树干时,更是令人胆寒地愤起一块块结实健硕的肌肉   除了冷嘲热讽和借口要除去她从父亲那儿遗传来的劣根性,而对她拳打脚踢之外,就是警告她,她的一切都要听从他的安排,这就是外公唯一与她亲近的时刻"   嘉迈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盖文很不安,因为他完全看不出来嘉迈是否赞同他的话"   "盖文……"   "好,好,好!"看出来族长已经十分不耐烦了,盖文忙道:"你说的那个东方女孩子应该就是和莎欧、兰蒂一起在葛费那儿工读的婕罗!"   ***   "你怎么先跑回来了?"   莎欧一回店里,只和雨婕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等她回答,便拉来兰蒂和马爷爷葛费,兴奋地为他们做嘉迈亲自参加比赛的实况转播   "早知道我也要去看!"兰蒂懊恼地嘟囔   因为她实在无法对他们的谈论完全无动于衷,而这也是最今她困惑又愤怒的一点   她却不屑地半途落跑!   她到底要他怎么样?   "你干嘛跟着我?"雨婕瞪着嘉迈质问道"他看起来就是一副又狂又蛮横霸道、随时都准备打架的样子,才不像你们总是笑呵呵的好亲切或者应该说,大家都不知道盖文到底是打算搞什么鬼?只不过高地人一向合作,也就本能的配合盖文的指示去做罢了   闭嘴!   嘉迈的眉头撇得更紧了   嘉迈第一个回过神来,他连忙踏前两步,抓住雨婕的手,免得她抓伤自己"对不起,我真的拿不下来,这……它要是选择了你,就谁也拿不下来了!"老实说,他一直在猜想大地之镯到底会用何种方式来选择它认定的女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用如此诡异的方法,真是吓死人不偿命哩!   "选择了我?"雨婕依然尖叫着   "真不懂怎么会这样?马奶奶,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嫁给嘉迈罗!冯奶奶简单地说这是我们高地人的习惯,你怎么会想歪了呢?"   "是这样子吗?"雨婕怀疑地斜睨着她   慧黠的兰蒂立即从雨婕的神情猜测到她未曾说出口的症结,于是兰蒂安慰地拍拍雨婕的手臂"又想听故事了?"   "那么久远的历史,知道的人并不多,只有像马奶奶这种智者才能将传统流传下去罗!"兰蒂巴结着替马奶奶戴上一顶高帽子只有在族长找到婚姻之镯认定的女人,而且和她成婚之后,那种力量才能再度恢复"那就会有悲剧产生了历代麦氏族长是否经历过,我并不清楚,要他们自己族人才了解,但是嘉迈的事却是大部分高地人都知道的"   雨婕倏地睁大双眼,"他结过婚?"她诧然惊呼嘉迈第一次的婚姻就是这种试婚习俗,他们并没有正式结婚注册但麦氏和巫氏却始终维持着敌对的立场,而巫氏就是当年背叛麦氏祖先的那个女人和其他同时叛离麦氏的人的后代   "那时候,嘉迈刚接掌族长之位没多久,巫氏族长的独生女可丽爱上了嘉迈,巫氏族长便建议两族通婚以消弭仇怨的延续虽然嘉迈并不爱可丽,但嘉迈是个爱好和平的人,所以他勉强同意了"   "盖文曾经偷偷告诉我,"莎欧小小声地插了进来   她不觉同情地暗叹一声,也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雨婕突然发现嘉迈的体型己经不再令她畏惧了,虽然非常突然,可是畏惧真的不再存在了"放心,嘉迈很开放,你只要明白告诉他你想独立,我想他一定不会反对的,你只要记得把他加入你的独立计划中就行了"   "老天!"雨婕受不了地拍拍额头他全身上下唯一比较温和的部分,大概就只有那既浓密又长得不可思议的睫毛"或许我该找个风大的日子,请你在山丘下欣赏我在山丘上发出战吼的英姿;还是选个圆滚滚的小石头,很小心地踩上去,再小心地摔一跤,当然姿势要恰到好处才行;又或者干脆发起一个爬树比赛,让所有的女人在树下为拼命爬上树的男人加油,嗯?"   雨婕己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加油?"她喘息着说:"恐怕每个女人都会忙着阻止泉涌流出的鼻血,哪还有空加油啊!"   "嗯,的确太激烈了"那就换跳高比赛或跳远比赛好了,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你很宝!"雨婕擦着泪水笑道:"我真的没想到,像你外表这么严肃强悍的男人,事实上却是那么……那么三八!"   "三八?"嘉迈喃喃道:"老天,你伤了我脆弱的心灵了!"   雨婕刚收起的笑意又爆发出来了,她受不了地叫道:"哦!拜托你闭嘴好不好?我的肚子快笑爆了啦!"   嘉迈耸耸肩,转了个话题"如果你不想去,那我也不一定要去"   "喂,喂,你不要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喔!"雨婕抗议"如果不是衷心喜爱你,我就不会叫盖文带我去我你,更不会主动让你试戴大地之镯了,我也很意外你竟然恰好是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或许,这是上天的旨意吧!"   雨婕静默了一会儿后,才毅然逍:"好吧,我跟你去爱丁堡!"   ***   雨婕很快地了解到,嘉迈的身分地位在苏格兰境内是多么尊贵伟大;他所拥有的权势,也的确符合苏格兰人对他的称号"苏格兰王"   那个女人依然狠狠地死瞪着雨婕,"不,我没有认错人!"她下巴傲然一扬据说巫族也和麦族同样拥有非自然的力量,且也同样在她们背叛麦氏时被禁锢住了多少世纪以来,麦氏一直在寻求大地之镯认定的女人,以便恢复原有的魔力,而巫氏却只能自行寻找解除禁锢的方法"   可丽不觉脱口道:"那就……"   "喂!小姐,"雨婕警告地瞪着她   事出意外,雨婕吓呆了两秒,随即在可丽的双手碰触到她之前及时避开   嘉迈依然恍若未闻,他小心翼翼地检视过雨婕,确定她果真没受到任何伤害后,这才歉然道:"对不起,我一接到可丽出现的消息便急忙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些"   "不晚、不晚,刚刚好,我们正在为如何处理她伤脑筋哩!"雨婕俏皮地挤挤眼   "鱼在焗炉里,汤在炉上热着,甜点、沙拉都在冰箱内,但是这些都不是你的,所以不准偷吃!"   雨婕哈哈笑着按照指示将主菜、汤和甜点、沙拉等端到桌上,再打开厨房里的小电视悠闲地边吃边欣赏   嘉迈望着手中的资料"这个……嘿嘿……找点乐子嘛!"   "找点乐子?"嘉迈阴阴地笑了笑   "嘉迈,别这样嘛!我下次不……"   "说!"嘉迈毫不容情地往后靠向椅背可惜她父亲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因为他必须杀鸡敬猴,免得所有儿女都胆敢违背他的命令"   瓦肯说着说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涌上了一股怒气"   嘉迈咬紧牙关忍住怒气"   瓦肯停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嘉迈   "继续"   他嗤笑着摇摇头"   "妈的!"嘉迈喃喃地咒骂一声,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你怎么会认为她怕你?"   嘉迈苦笑,"我们刚认识的第一天,她就很清楚地告诉我,她不喜欢我的严肃和体型,当时我不了解她为什么那么说,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她以为我和她外祖父是同类型的人,如果是的话,以我的体型,早晚会把她活活打死的!"   "哦!"瓦肯想了想"不过我想就算当时她真的怕你,现在肯定不会了"呃,这个嘛,我是想……如果她还怕你的话,又怎么敢……呃、这个……咳咳,呢,在你的格子呢前面剪出一个……呃……小洞洞来呢?"   嘉迈大大地一愣,本能地低头往下瞧   瓦肯的嘴唇抽搐不已   "这样我就可以让婕看看我的'实物',而她也可以帮我在格子呢上剪出大小适当的洞洞罗!"嘉迈说着边继续向前跨步,"我相信这个任务一定难不倒你这么聪明的人,对吧?"他打开门走出去   雨婕自然知道他们不会那么轻易撤退,无奈的她只能坐下来等待他们的长篇大论开锣   雨婕冷哼"   雨婕事不关己地耸耸肩"这可由不得你!"   "由不得我?"雨婕歪了歪脑袋"嘉迈,你还想不想娶我?"   嘉迈愣了好半天才呐呐地道:"当然想啊!可是你……"   雨婕猛一点头   "婕,请你嫁给我好吗?"   "好!"雨婕毫不犹豫地应允"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于是,她笑了"老天,你还是不明白吗?你的签证根本不允许……"   "我不需要签证   "会冷?"   "吓冷的!"雨婕承认"很爽啊?"   小小的巴掌啪一声重重落在他胸口,"你、你乱说,你……"雨婕脸红似火地呐呐道"嘉迈说完,拎起格子呢瞪着上面的大洞   "女孩,要不要把暖气开大一点?"   一条白嫩细致的藕臂从被单中钻出来摇了摇   "宋家的孙女?"嘉迈嘲讽地哼了一声"第一,婕本姓丁,不姓宋   管家几乎是立即出现在客厅门口"我永远也看不腻!"   整整两个钟头后……   "老天,怎么还没到啊?我的屁股都坐麻了啦!"雨婕瞪着车窗外连绵不绝的苍翠丛林喃喃抱怨   "夏季即将结束,大雨也快来了,然后是大雪,女孩……"嘉迈担忧地注视着怀里颤抖的雨婕"   "呃?"她无意识地转眼一瞧,顿时惊讶地猛然坐了起来随后,他抓着她缠着大地之镯的左手高高举起,霎时,一片响彻云霄的欢呼声顿起,其声势之大,似乎摇撼了整个山谷"他的下巴朝女仆最前头那位点了点,再转头朝男佣行列最前端的那位看去我想我最好准备个对讲机,免得用餐时找不到她的人!" 上一页 -------------------------------------------------------------------------------- 制作网站:寻爱浪漫一生 扫描人员:婷嫣 校对人员:婷嫣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碧海晴天 第五章 凤鸣轩原创网 原创论坛 --------------------------------------------------------------------------------   虽然已是秋高气爽的九月,阳光普照着高低起伏的宽阔峡谷,但高地的高纬度和高海拔却使空气依旧冷得令人牙齿打颤   转过身来,则看见长角的羊正在山坡上悠游,它们的呜叫和风声,及奔流的水声相应和,乌鸦的凄厉叫声,由长满野草莓的对面山丘传来   除了族长经营的庞大企业和暗中控制的苏格兰各项产业之外,麦氏族人以放牧牛羊和种植马铃薯为主,那是代代传下来的营生,连他们的衣食住行、生活习惯很多也依然遵循以前的传统,单纯而朴实"   十五分钟后,嘉迈领着她来到森林间的一个小山洞前,才刚靠近,一股温暖的气流便缓缓涌出,进入一小段距离后,雨婕便褪下了披风,最后,他们来到山洞最深处,额头甚至开始微微沁出汗珠了"好,说吧!"   嘉迈笑笑"   "怎么解除?"雨婕脱口问道   嘉迈苦笑"   "不知道?"雨婕惊讶地重复,"怎么会不知道?"   嘉迈两手一推"只能等罗!"   "那……"雨婕想了想,随即反手一指"   "那?又不知道?"雨婕怀疑地斜睨着他"你们没有试着去喝喝看或沐浴什么的,看看会有什么结果吗?还是都试过了却没有什么反应?那生命之泉说不定只是讹传而已罗!"   "都不是,是……"嘉迈眼神怪异地盯着池水   "我过不去   "怎么会这样?"她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倏地,他的绿眸轻轻眨了眨,大手依然稳稳地平放在她小腹上,而惊博和恍然之色却逐渐在他脸上交织浮现   而大厅另一头的长桌边,嘉迈、盖文和瓦肯三人正细声谈论着,每人面前各放着一杯热呼呼的茶,中间则放着一大盘松脆饼"坎南是巫氏族长"你认为呢?"   瓦肯耸耸肩   "没错"生命之泉根本没人能靠近,你忘了吗?"   嘉迈蓦地投下一颗炸弹"我们还常常到那里泡水"嘉迈,你现在到底有什么法力了?"   嘉迈无语地注视他片刻,而后突然抓起盖文的右手,在他的上臂处有一道今天早上被牛角刮到的伤,缝了十多针嘉迈将手掌轻轻抚在伤口上,然后合上眼"居然把我的勇者标记给弄不见了!"   "你真罗唆!"瓦肯不耐烦地将他推开"嘉迈,不管坎南知不知道婕到底对我们有何帮助,但他肯定会认为既然婕对我们有助益,对他们当然也会有同样的帮助"现在已经是一月了,早该下雪了不是吗?"   "是啊!大家都在奇……"瓦肯突然顿住,旋即低呼:"你是说是你儿子……"   嘉迈端起已然变温的茶,喝了一口,而后慢条斯理地宣布:"他是生命之道的贤者(法力最高强的魔法师)   不理会盖文的嘀咕咒骂,瓦肯兀自向嘉迈说:"嘉迈,尽量劝她不要再那样蹦蹦跳跳了,要是一个不小心,把未来的贤者给跳出来了怎么办?"   "她连我的格子呢都能剪成那样了,我的话她听得进去吗?"嘉迈懊恼地反问"嘉迈斜瞄着在壁炉前和小孩子一起玩跳格子的雨婕,睁眼说着瞎话"   "夫人根本不想动?"瓦肯嘲讽地重复道"使者嗫嚅道:"还说最好是等春天时再去拜访"爸爸,先冷静一下,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明白,爸爸"   坎南立刻以不赞同的眼神盯着她   "问题是……"坎南起身来到窗边,背着手凝视着雾般的大雨"嘉迈如此谨慎,我们如何得到那个女人?即使得到了,我们又如何保住她?嘉迈绝对不会任由他的妻子被我们抢走的"或者是要以她来作祭祖品?"   "不可能!"坎南断然道"   可丽长长"啊"了一声无可反对"可丽相当肯定的说:"到时候,恐怕她会自动离开嘉迈来找你,不必你冒险,也不怕嘉迈抗议,因为是他老婆自己变心的,他能怪谁?"   "是咧!他能怪谁哩!"坎南得意地笑了,诱惑女人可是他拿手绝话之一,他想着其他如帕金森症、老人痴呆症、瘫痪等等,嘉迈虽然无法马上治愈,他却有把握过些时候,定能令他们完全康复   自然,麦氏族人也谨记祖先的教训,绝不能让麦氏族人拥有特殊法力之事传出外界   ***   每个国家、每个民族都有各自的传统习俗,或许其他人不觉得很重要,对保守的民族来讲,有些传统却是绝对必须遵守的   一个星期后,雨婕就吵着嘉迈抱她到大厅去   "天哪!夫人,你不能告诉我们宝宝的名字啊——"所有人都一起惊叫起来"   其他人也都连忙点头附和不过想想也是,既然有魔法的出现,谁又能保证施咒绝对不存在呢?   "那……我现在要叫他什么?"   "宝宝、儿子都可以   雨婕的眼底荡漾着胜利的光芒,她轻快地笑道:"好,你们尽量说吧!无论什么样的禁忌或该做的麻烦事,你们族长大人都会完美达成的   结果什么都还没开始,她就有了老公,有了儿子,还有一大家子人   她知道,这儿就是她的家了!   但是……似乎还缺了一点什么,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一切尚不够美满,就好像拼图中少了一小块,就是无法完整……到底是缺了哪一块呢?   "女孩——"   她回身,喝得半醉的嘉迈微晃着来到她面前,醺然酒气直扑她的脸上,她赶紧掩住鼻子倒退一步"   嘉迈猛摇头"没有,我没醉"   "还考虑呢!"雨婕摇头笑道:"你是真的醉了,嘉迈,我看要是让你去洗澡,你肯定要淹死在浴缸里了"   "少来!"兰蒂嗤笑"   雨婕双眸一亮,兴奋地附耳过去   "你说什么?荷西,谁要受惩罚啊?"低沉而且威胁性十足的女声"别管他们了,他们偶尔会来上这么一下,算是增加一点生活情趣吧!"   "生活情趣?"   雨捷才不信他的鬼话"那男人就惨罗!"   雨婕愕然"为什么?"   "因为高地男人不打女人,而女人却又是扫把、又是椅子的抓起来,连看也不看一眼就直接砸过去   雨婕在诧异之下正想开口询问,嘉迈却搂着她转身向后,面对着不远处的一对男女——可丽和一位长相和她极为相似的男人   "嘉迈,好久不见"坎南说着,并悄悄地向她眨了眨眼   "那么你认为准比较适合我呢?你吗?   坎南傲然地露出自信的笑容   "不行!"   "为什么?"坎南有些讶异地问   看他无话可说了,雨婕便潇洒地挥挥手"   "那?赛马?哇!好酷,我最喜欢骑马了,可是嘉迈都不让我一个人骑   "那现在……"   "当然可以"   真没面子,头一次在女人面前吃鳖,而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坎南在心中恨恨地想   雨婕的母亲已经今他失去一个扩大权势的机会,现在雨婕又使他丧失进军美国西岸商界的良机,他的愤怒自然不在话下   "你们会对我只能让嘉迈得到法力感到不满吗?"   "怎么会?"茱莉更惊讶了   "贤者?"雨婕淬然转向奥烈,奥烈居然向她咧嘴一笑,她不觉倒抽一口气   "天哪!这样我就会有七个孩子了耶!"雨婕懊恼地皱起了眉头"族长就是怕你不高兴,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是她的亲人!"   "很抱歉,"盖文的唇角噙着轻蔑的笑意"   "什么?!"宋老太爷大吼,"亲外公还不够亲吗?"   "外公是够亲了,可是……"盖文冷哼"   "我当然想见见我的外孙女!"宋老太爷立刻反驳"随便你"雨婕幸灾乐祸地嘀咕了句,而后转向宋老太爷   "是吗?"雨婕悠然地端起茶来轻啜一口,"我想我没有义务要为了你的野心牺牲一辈子吧?"她也率直的回答"   宋老太爷倏然眯起双眼,狠狠地盯住她   "我为什么不能教训我的孙女?就算我要活活打死她……"   倏然一阵怒吼声从客厅口传来,震动了整个房子,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猛然转向客厅口   "听到了没有?"嘉迈伫立在宋老太爷身前,狂怒地俯视着他"   不到十秒,嘉迈便莫名其妙地发现自己已经坐在雨婕身边,左手还端了一杯茶,右手则抓着一片薄饼"   雨婕受不了地翻个白眼,"酒鬼!"她转头"外公,你要不要也加一点?"   宋老太爷摇摇头,他试着轻咳两声,还好,声音终於回来了   "呃,这个,公爵大人,我……"   "外公,"雨婕突然淡淡地插了迸来,她接过斯平又拿来的两个茶杯,垂眼倒茶"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惹他发火,否则,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我阻止得了他喔!"   宋老太爷半张着的嘴不由得僵住了"   "找麦氏族人?"坎南讶异地重复,"他们能干嘛?"   "刚开始我也很奇怪啊!所以我又偷听下去,然后才知道年初时,麦氏有一位少年因为坠崖被送到麦塞之弗耳医院急救,再转送到这儿,又转到爱丁堡,结果医院方面都肯定必须截肢,他的家人不同意,坚持要让他出院回家自己想办法"可丽妒恨交加地说:"他居然瞒得这么紧,在她怀孕的那十个月,居然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出来"坎南咒骂,"我本来以为有过那个畸形儿子之后,他不会那么快想要孩子的   "不!我们必须先查清楚,她到底是如何令他们恢复法力的"   "你疯了!"坎南惊呼,"你虽然知道方法,但没有真正的法力去控制的话,只会让自己坠落在永恒的幻境之中"   坎南的脸色刷地变得很难看"可丽气恼的说   "杭特比较像可丽而不像我,如果用格子呢包裹着,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的婴儿   "他死后那一年,我每天晚上还是习惯坐在同一个位置上想念他,直到半年后才改掉"   他停了一会儿,大手轻抚着奥烈的脸颊但是我想,即使大地之镯不同意,我也是无法放弃你了   嘉迈突然显得有些赧然,"其实,说了这么多,我也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奥烈提醒我应该明白说出来,而我原以为你早已经知道的事——"   奥烈?!   雨婕下意识地转眼过去,和儿子大眼瞪小眼就因为少了这么一小块,她的拼图大业始终无法完成"   "哦!也没什么啦!"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在想什么   眼角一瞥,那个诡异的小子还在对着她猛笑,她葱葱玉指一伸,直直地点上儿子鼻尖上   "另外,当我们碰触到太烫的东西而跳开,那是一种感受,还有飞掠过我们脑海里的影像,甚至记忆等等,再加上贤者与生俱来的高深智慧,他便能知道我们到底在想什么了"   "真复杂   她慢慢起身,"我现在郑重宣布,"她指着奥烈的鼻子,"对,不用怀疑,就是你这个混蛋小子,从今天开始,你老娘再也不碰你了,懂吗?"   她傲然转身向门口缓缓走去,"也就是说,你要是肚子唱空城计了,就让你老爹替你找牛奶、羊奶、猪奶、鸡奶、鸭奶,什么奶都可以,可就是……"她半迥过身来,"别猜想你老娘的奶,understand?"   语毕,她昂头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父子俩愣愣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嘉迈才徐徐转向儿子她却猝然转过身来窝在他坚实的胸膛里,脸颊靠在卷曲的胸毛上柔柔磨赠着"   奥烈很不满地瞪着奶瓶"   嘉迈非常同意她的说法   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雨婕发誓不再碰儿子了!   ***   嘉迈到处找不到雨婕,后来碰到茱莉才知道她去了婴儿室,嘉迈便匆匆来到婴儿室"嘉迈歉然道   嘉迈顺手接过儿子放在床上,雨婕拉好衣衫后也来到床边看他为儿子换尿布   雨婕愕然,"嘎?真的有啊!"   "你不是这么好骗吧?"嘉迈不由失笑,"其实那种说法,是出自于一份八世纪法国卡洛林王朝时失传的主教会议纪要,里面记载几名受撒旦诱惑的妇女,与罗马女神戴安娜一起骑在某些动物背上飞行   "也没什么好说的,巫氏一族就是属于黑暗四系的后代,他们祖先留下来一本魔法书,上面记载着各种咒语和祭祖的方法和作用"   "血浴?"雨婕好奇地张大了眼,"那是什么?"   "每个月以祭祀过的动物鲜血和一些特殊草药,再加上适当的咒语,浸泡一夜后,他们就能保持青春了"当时我就想,等我们结婚四十周年,甚至五十周年时,我也要和你再照一次结婚照当我看到老先生凝视他的老妻时,我知道,在他眼中,她依然是当年嫁给他的少女"她顽皮地笑了笑,"或许有时候的确是粗鲁了一些啦!但男人应该就是这么豪迈的吧?"   嘉迈也笑了,"我从来没喜欢过什么女人,所以也没想过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女人她肯定这又是儿子干的好事"   "为什么不……"雨婕顿了顿,随即尴尬地咧开嘴"啊!真不好意思,亲爱的族长大人,我好像还不知道你几岁耶!"   "我们都有孩子了,你居然还不知道我几岁?"嘉迈摇头苦笑,"我已经四十岁了,女孩   为什么他一点也不像?她越看越怀疑也是因为如此,所以他在二十多岁接下族长之位时,就把自己弄得很严肃,因为他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五、六岁而已"   "耶?"雨婕愕然张大嘴,"真的?"   "哎!"   雨婕楞了半晌后,突然大步走过去,抢来嘉迈手中的儿子,她和儿子面对面,大眼对小眼地警告:"我警告你,小子,等你一满二十岁就得给我滚得远远的,我才不要人家说你老娘看起来怎么像你祖母一样,明白吗?   嘉迈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茱莉则闷笑不已,雨婕兀自和一脸不耐之色的儿子嘀嘀咕咕   "救我!救我!"   他几近窒息的求救声模糊不清地传至雨婕耳中,而她只能僵直地瞪着大地之镯仿佛夺命索似的勒紧了坎南脆弱的颈子然后,在即将到达麦家堡时,她所搭的这辆轿车却突然   闪入森林间的一条幽静崎岖的小径,而且直接驶到水晶洞洞口   这时,一路上对她的质问怒骂充耳不闻的司机终于默默下车,接着扯下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   当时那个优雅俊症状的坎南此时却苍老得超过他实际的年岁,他一语不发地扯住她的手臂往水晶洞里行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怒问"他终于开口了或许在许多方面我都不及嘉迈,但在女人这方面,我自信有比他更多的经验,而且从没有女人对此感到不满意过现在……"他拉着她往生命之泉靠过去、"带我过去,麦夫人"   雨婕眯了眯眼,"别想!"   坎甫伸手上下抚摸着无形的墙,听到她的回答后,他转头盯着她半晌"   "不!"雨婕尖叫   她冲向前帮助坎南,两只手也尝试拉开大地之镯"   "那个小子!"雨婕恨恨地嘟囔,"回去后看我怎么整他我想如果是我预先告诉你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你是根本不会相信的   嘉迈凝视他许久之后,终于慢吞吞地说:"坎南,我并不想和你对立,我们高地人应该团结而不是交战,如果你不是那么……"他顿了顿   嘉迈点点头,"没错,戴着大地之镯的婕和我在生命之泉中交配受孕的子女,都会拥有魔法师的法力,而我的儿子奥烈就是贤者,这样你明白了吗?"   居然是这样?坎南己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让巫氏族人丢弃那本魔法书,但是你一定要记得你的诺言……"   "会的,"嘉迈慎重地颔首,"在可丽的女儿满两岁后,请把她送过来让她和我们的儿子一起长大,接受同样的教育指导,之后她就会和那个能与她情投意合的男孩子回你们巫氏了   嘉迈满意地笑了,他伸出手,"成交?"   坎南迟疑一下后,也伸出手,"成交   "大地之镯是跟随你的心意行事的,如果在水晶洞时,你选择了坎南   "不行,你的好奇心太重了,几乎什么事都忍不住要问,这么一来,恐怕过些日子,你又要抱怨大无聊了"什么礼物?快告诉我!"   一根粗大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抱歉,你刚刚说可以不告诉你的   "奥烈,我觉得爸爸好可怜喔!"威廉说:"妈咪那么丢脸,可是他都不能躲开耶!"   "哎!那也没办法,谁叫他当初瞎了眼去爱上妈咪了   另一边,嘉迈和雨婕悄悄离开男女对峙大吼的战场,准备溜之大吉   "我怎么知道?"嘉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他们不是跟着你吗?"   "喂!你怎么这样?"雨婕拿手肘用力撞撞他,"我在帮你加油耶!你想赖到我身上来吗?"   嘉迈龇牙咧嘴地揉揉侧腹,"放心啦!他们肯定又跑到兰蒂那儿去了"   "可是我早就吩咐过奥烈,无论要到哪儿都得先告诉我一声才行嘛!"雨婕抱怨道   九一年,我还只是个高中生,那么小的年龄,我竟然想到了自杀,不由庆幸当初没有想不开,不然现在的我也不可能遇到那么多美好的事物,我遗忘了那段岁月,也几乎不再想起那段岁月,我有过低潮,这或许是每个人一生中难免会遇到的,联考改变了许多事,似乎也改变了自己   ‘喂!你到底有没有朋友爱啊?’沉岚郡轻敲了敲桌面,要对面的人看着她,‘理我一下可以吗?’   昱晴淡淡的叹了口气,很中肯的说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大小姐有三百六十天喊无聊,你当真以为我吃饱太闲吗?若我真的理你,那我一年都不用做事了’   两个上班族打扮的年轻女性,最爱的就是这间速食店的食物,叹了口气,昱晴只好很讲义气的听着沉岚郡说话,反正好友的用处之一,就是当垃圾桶’   ‘我发现你真的不是活在现代’   ‘破万点不关我的事’   ‘我没说你没人要,’昱晴从自己的皮包中抽出了张面纸,随意的擦了擦手,‘只不过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当一个男人二十岁的时候,他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没人说他错,当他三十岁的时候,他还是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大家会说很合适,而当他四十岁时,他依然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说他很厉害,还是没人说这样不好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一回事,而且,你难道没听过“好男人在二十五岁前都被订光了”这句话吗?所以,你就慢慢挑吧!我没意见   ‘当然!’沉岚郡又开始想她已经重复无数次的择偶条件,‘我也不要求对方要长得多帅,只要他不是坏人就行了’昱晴忍不住泼她冷水   ‘OK!’她也乐得清闲   ‘干么一个人傻笑?’不知何时,昱晴已经转过头,正好看到沉岚郡唇边的笑意   ‘喂!你搞什么?’昱晴如坠五里迷雾的被拉着跑,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沉岚郡偏将她握得死紧   昱晴该庆幸原本停在白线后的黑色BENZ车主人,眼明手快的踩下煞车才没有酿成大祸   ‘你……’沉岚郡一个转头就想将对方骂个狗血淋头,不过她一开口就因看到对方立体的五官而一时语结,什么人不好撞,竟撞到了个──外国人   ‘说!’他简短的命令   沉岚郡被这声低吼给吓住,没想到真的让昱晴给说对了,开BENZ的人未必都是好人   ‘Oh,Ican’tbelieveit!’Caesar皱起眉头,看到沉岚郡的眼,忍不住大叹一声」   这个叫声已经持续了快一个小时,Caesar发现自己已经听得很习惯了,从小所接受的训练,练就了他一身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的能耐   他听到身旁传真机启动的声音,立刻把皮夹给搁在一旁   Caesar连头都不抬一下,淡淡的问道:「什么事?」   「那位台湾小姐我将她安置在对面的贵賓套房里」   「我是我自己的主人,凡事自有主张,」彷彿提起自己的祖父是件倒胃口的事,Caesar露出一脸不愿多谈的表情,「你下去吧!」   拉都闻言,只好默默的退了下去   方才简昱晴一直吵着要自己放她出去,但还没有确定她没事之前,他是不打算让她离开,所以二话不说的把她锁在房间里,已经好一阵子没听到她吵闹的声音,所以他暂且认为她吵累了,睡觉去了   果然,他打开房门,就看见昱晴和衣躺在床上,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睡了一阵子了   「你搞什么鬼啊?」Caesar皱起眉头   「少爷,我替你将这个女人带下去   「我一向不做偷鸡摸狗的事   就算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但好歹也得找个看不到这个瘟神的地方窩着   「你不仅是个奇怪的女人,还是个蠢女人,你以为你能走到哪里去?」他把她给放在床上,就见她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这里的一切听从我的命令,所以除非我开口,不然你不可能也无法离去   昱晴把眼睛用力的闭起来,彷彿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嚷道:「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你这样好丟人啊!」   Caesar闻言先是一愣,最后忍不住扬声大笑   而她──当然也得跟着过去打杂,谁教她做了两年还是个业务助理,关于这点,她早就认命了   只是现在她的脚……昱情烦恼的看着自己包裹着的脚踝,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工作   这是交换条件,他派人将沉嵐郡带来,而简昱晴乖乖的用早餐,曾几何时,他也学会了对人妥协,而且这个人还是昨天才认识   「等我离开,我便派人让她出去」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若是你让我不开心,我可能会将你带回斐济   她火大的吃一堆桌上的餐点,虽然气愤,但也不至于不理智到暴殄天物   「你不用进去」他等着斯特打开门,一踏进门,身后的房门便被轻拉合起」   昱晴看到他出现就知道今天不要想走了」   「业务助理!」昱晴不悅的指正,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工作?」她一脸的吃惊   Caesar的反应还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按下叫唤铃   昱晴看着他,看他自在的就像个皇帝一般,她好奇他所生长的环境,更好奇怎么样的生活会培养出这样的个性」   Caesar似乎觉得有趣的哼了一声,「请?!」   「食古不化的山顶洞人」   他到底是哪来的死人骨头?虽然恨他恨得牙痒痒的,但因为惧怕他真的会把她卖掉,所以昱晴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他身旁,一动也不敢动   「蠢女人我见多了,不过你是最蠢的一个」Caesar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她的举动,看到她的动作觉得好笑   她的双眼大睁,「喂!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说我蠢,你自己才是一只自大的……」   她后面的话语全都消失,只因为Caesar投给她一个严肃的眼神   他实在不懂这些台湾女人,不过不懂归不懂,有时想想这国家的女人也真是有趣,明明已经够平等了,竟然还不停的吵着要平等   「在臥室里   「我去叫小姐吃饭   「用餐   「我不可能让你走,而且……」Caesar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湛蓝的眼珠直视着她的黑眸,「当个好女孩,乖乖听话」   昱晴有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着他一脸的正经,她的黑眸难以置信的大睁   「你在干么?」   吃完饭之后,Caesar就一直坐在起居室一张儼然是特制的桌子前,一言不发的埋首工作   他不理昱晴,就让她走来走去,感到无聊到了极点,所以她终于忍不住的站到Caesar身后,看着他   「是透明的没错,但是你看仔细,」Caesar的手轻按着昱晴的肩膀,让她弯下身,更接近他的手,「这颗钻石虽然是无色透明,但是却稍呈黄色,看到了吗?」   昱晴仔细的打量了一会儿,最后才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昱晴左右转了转手中不大的「礦物」,虽然是不起眼的一颗,但是她知道价值不菲」   「我敢跟你打包票,你这辈子做最多的事就是威胁人   Caesar看着昱晴闷闷不乐的表情,不由得开口,「为什么你不温柔点呢?温柔的女人总是比较可人的」   「你会有很多好处,」坐在高脚椅上,Caesar居高临下的看着昱晴,「毕竟正如你所知,我很有钱   昱晴抬起头,与Caesar的目光相接,「我觉得你很可悲   「或许你说得对,」他走向她,蹲在昱晴的面前,伸出手抚着她的双颊,「但有一点你却不明白,当人汲汲于名利时,名利有它吸引人的地方,我可以藉由钱财去控制某一些事物,达到我所想要的目的   「当然!」像摸小孩子似的,Caesar揉了揉她的头,「你太天真了,你还不知道名利有它无往不利的地方」将他的手给挥开,昱晴站了起身,离他远远的,他与她的价值观显然有一段很长的差距   「安分点!」Caesar的眼眸严肃的直视着她,将她的手硬是给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笑!」   在心中想像着将他大卸八块之后,昱晴才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以她这种小人物,她当然没看过这种拍卖会的场面,据说来此的名流紳士很多,她感到自己与此格格不入   「简小姐!」   听到耳际传来的有礼声音,有一剎那,昱晴怀疑自己是在作梦,她的视线往声音的来源而去   「简小姐今晚很漂亮」许先生显得有些讨好的说」   「简小姐这么说就太见外了   洗完澡,一身的清香,昱晴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听到Caesar的问话,她抬起头,口气很冲的回道:「现在连我想什么你都要控制吗?没有关系,你可以再过分一点,我正在猜我的忍耐极限在哪里」   Caesar微侧了下头,示意一旁的拉都离去,他不愿让自己的手下看到昱晴对待他的方式   他与昱晴之问的相处模式,并无損他的威严,他只担心昱晴的态度会令自己的手下不悅,而这可不是他所乐见的   缓缓走向一旁的酒柜,Caesar倒了杯酒   昱晴二话不说的一饮而尽」   「你不喜欢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对!」她做出一个可以称之为讽刺的拍掌,「品酒──真是个好词而我既然不懂,我就不想跟人家讲什么有没有水准,我也对品酒没兴趣,你知道我喜欢怎么喝酒吗?」   Caesar专注的看着她,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   「大口大口的喝,」她冷哼了一听,「这无关有没有水准、有没有文化,也没有认不认同的问题,我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喝个酒还有一大堆有的没有的限制,既然限制那么多,干脆不要喝好了   「我偏激吗?」得不到回答,彷彿令她更加的气愤,「我真不知道,当我那个一向自以为是的上司低声下气跟我说话时,我竟然觉得噁心,我知道你绝对不能理解,你总是那么的自以为是   Caesar双手握拳,他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脾气可以好到这种程度,昱晴在他的面前发飙而自己只是静静的坐着」   看着他,昱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太自我了」   「你不用来这套,」昱晴飞快的将自己的手给抽回,「甜言蜜语对我而言没有用」   「你似乎忘了,我并没有必要对你甜言蜜语」像是詛咒似的,昱晴重重的靠向椅背,不悅的咕哝   他从未对女人露出如此温柔的举动,他的随从们虽然吃惊,但都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我真不敢相信,」Caesar的大手搁在昱晴的颈项后,把玩着她的短发,「你以为我带你回去,是要把你卖掉?」   「对啊!」看着他的笑容,昱晴觉得不平,「难道不是吗?不然你带我去斐济干么?」   「我的天啊!」Caesar无奈的将手给一摊,「你怎么那么宝?」   「你又说我宝!」昱晴瞪着他,要他将话给收回去,「是你自己说要把我卖掉的」   「问题是……」似存心也似故意,Caesar带笑的目光扫过昱晴的身躯,「我看全斐济只有一个人会要你这个没肉的小可怜」不留给昱晴任何情面,他打断她的话   反正看情形也逃不掉,只好既来之则安之,不一定等到落了地之后,有办法可以逃得掉   「尊重?」   「你不要说话,」她抬起手,覆住Caesar的嘴,「我知道你一定不知道尊重是用来干么的」   对昱晴的话不置可否,Caesar耸耸肩   「有什么不对吗?」Caesar打趣的看着她问道这一路飞行中,她丝毫不将周遭的一切给放在眼底   车子彷彿驶了一个世纪之久,昱晴才转过头看着Caesar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她等了好一会儿,Caesar彷彿没有听到似的沉默,她耳际传来的净是他修长的手指翻閱纸张的声音,她还不知道当个黑社会老大要那么忙」   「可是……」   「没有可是」   冷淡的口气,让拉都的话立刻消失,他只好重新坐回车內,将车给驶进车道里   Caesar笑而不语的轻扶着昱晴的手,通过鏤空大门,进入这个令昱晴惊叹如梦似幻的空间   拱形的门廊、狭长的窗户,碰触着支撑门廊的柱子,昱晴有点难以相信自己所置身的环境」   丟下一句话,Caesar立刻走向左侧已经开启的房门,昱晴的眼角只瞄到那似乎是个颇为壯观的书房她不是什么虛榮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被美丽的事物所吸引   「若吓到了你,我道歉」   看到斯特的模样,令她感到生气,她的手一伸,将斯特手中的戒指拿在自己的手上   对于主子的反常他可以轻易的找到原因,就是这个不过认识数天的中国女孩已经闯进了主子的心,现在不管自己再说些什么,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直到拉都的提醒,Caesar才知道自己从一到这,便开始工作超过五个小时,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   没有他的指示没有人敢来打扰她,原本想来唤睡美人起床,但看她睡得那么熟,他立刻決定,对昱晴而言睡眠比食物更重要,所以他静静的倚在床头,看着她   「在找我吗?」   察觉到抚上她脸颊上的手,昱晴吃惊的睁开眼睛,转头看向Caesar的方向,「你……」一时之间,不晓得该用何言以对   「为什么会在这里?」Caesar说出了昱晴未问出口的问题   他的手轻轻一挥,嘲笑的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躺在我的床上,我似乎不是那个不速之客」   她的口气或者是表情都找不到一丝方才的慵懒,Caesar不由感到遗憾,他毕竟还是喜欢比较温柔的她,而她睡着时确实令他觉得温驯可爱   就见Caesar蓝色的眼眸写着专注,缓缓的堆砌着眼前的「玩具」──模型似乎是他所热爱的东西之一,至少从她进门至今,他已经玩了快两个小时」   「好奇?」他停下手边的工作,靠在躺椅上,这张来自古老东方国家的躺椅,给予人一种慵懒的异国风情」他并不认为有什么不妥   「当然!我要去睡觉了」他坐了下来,随意的指着对面的沙发,示意斯特坐下,「你似乎有事要跟我说   「不要让自己陷得太深,好吗?」看着他,斯特淡淡的开口要求」   说穿了,要她快乐还不是要取悅Caesar!昱晴将头撇向一边,对拉都手上的电话视而不见   若要昱晴说,她可不会将自己硬被Caesar带在身旁说成「请回作客」这么含蓄,不过,她随之一想,很久没跟台湾的一切联絡,她的父母、朋友──阿郡,她走向拉都,接过他手上的电话   「这是什么回答?」沉嵐郡难以相信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人在哪里?」   「这里是埃及」   「是沙漠又怎么样?」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沉嵐郡硬是裝成一副很懂的模样,「你去找匹駱駝不就好了」   「駱駝?」察觉拉都正拉长耳朵听她与沉嵐郡的对话,昱晴将身体一侧,压低自己的声音,「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动物应该是有本能的,」沉嵐郡提出自己的观点,「反正只要駱駝认识路,把你带到大城市之后,你自己就可以找路回台湾了」他就事论事的说道   「若我是你,我不会将你的作为称之为让步」   「无所谓!」虽然哭泣显得自己软弱,但昱晴忍不住热泪盈眶,「反正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災难了」他的手一挥,并没有用力,但力道已经足够让昱晴让路   「阿里   「别惊张,是我   阿里脸红的摸了摸脖子,昱晴见狀,露出的笑容更是灿烂   他心中觉得被背叛,她竟然选择离他而去,很好!他忿忿地转过身,他会让她吃苦,到最后,她就会乖乖的回到他身旁」   「是的   事实证明,她的运气并不好,马房有人看守,不敢冒着被捉到的危险,所以昱晴只好单槍匹马的离开,但现在她已经后悔了   没想到这女人除了脾气差之外,也不太聪明,现在他更加疑惑为何Caesar会被她所吸引   「我自始至终都很尊重你,而你……」   「你确定?」昱晴哼了一声,在这个渴望休息的时刻,被他拖着硬是谈论无关痛痒的话,再怎么样失去理智,她都不会将之称之为尊重   「够了!」昱晴使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将他推开,饥渴的喘着气,她的目光难以置信的看着Caesar   拉都一看就知道自己的主子正在气头上,他退了一步放下准备替主子擦药的手,用目光譴责的看了昱晴一眼,真是不知好歹的丫头,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不要再做傻事,不然我不会像这次一样不追究   听到门在身后砰然的关上,Caesar用力的闭上自己的眼睛,脸颊有刺痛的感觉,他依然可以感到温热的血留在脸上   Caesar无声的从黑暗中现身,站在落地窗前,优雅的侧面藉着明亮的月光留下长长的影子   「我很清楚你并不喜欢她,」Caesar平静的说道,「不过你也该知道你没有权利去评判我所喜爱的女人」   「是吗?」Caesar嘲弄一笑,不对他的话给予正面的答覆」月光下,打火机的光亮一闪,空气立刻飘浮着烟草的味道,看着天际,Caesar喃喃的说道」   斯特藉着月光,将他脸上所浮现的懊恼看在眼底,不由皱眉,「这样的你,不是我所熟悉的」Caesar呼了口气,空气中登时飘浮着烟草的味道」   「人总是会改变的,」他看着Caesar脸上的伤痕叹息道,「她伤害了你,这样下去,就是逼我伤她   「我能有什么事?」她感到有些茫然的回视他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房间中度过,似乎是因为睡觉睡过了头,现在月儿高挂她却了无睡意,脑中思绪乱成一团」Caesar打断斯特想要求情的话,拉起昱晴便离去   昱晴虽被拉着走,但她依旧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拉都一脸的惨白,而斯特则是带着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她   「你疯了!」昱晴可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是非不明的人,「你就为了这么一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的事对待一个那么好的部下?」   「不管这件事有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做事未询问过我的同意便擅自做主,这才是我要他求去的主因,」   「你是非不分」   Caesar叹了口气,懒得跟她争辩这种观念问题   「昱晴?!」Caesar吃惊于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不过惊讶过后,他随即尾随着她而去   「很抱歉,因为我而让你丟了工作   「我会尽力让Caesar改变主意,」她信誓旦旦的说道,「可以我还是要告诉你,我有点生气你竟然对我下药   斯特看着赤裸着上身的Caesar,不在乎的耸了下肩,「我的   「干么?」昱晴斜眼看了他一眼,一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   看到她的样子反而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抬起头直视着斯特,「明天的我一定会厌恶自己今天的反覆无常,一切就听你的吧!」语毕Caesar将手一挥,拦着昱晴的腰将她带开」   听到她的回答,他忍不住的笑笑」抬头看着天花板,她淡淡的说道」Caesar的手拨弄着她的短发,嘴巴说等一下,但表情则诉说着相反的意思   「或许情況得要有些改变,」他低下头,直视着她的红唇,「我不能让自己受你影响下去」昱晴被这陌生的激情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显得无措的开口警告」似乎早就知道昱晴心中疑惑些什么似的,斯特打断她的话说道」她没好气的咕哝」   「我……」   「我想,你的选择应该是要避孕的吧?」再一次,斯特打断了昱晴的话,他也不想理会这是否尊不尊重,「再过一阵子,Caesar得回斐济,他得照着老太爷的规定去娶一个女人,你能忍受吗?他可能有许多的老婆」   「可以想见」   「若你真的那么行的话,最好叫Caesar不要碰我,那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昱晴听到Caesar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一个大男人对她说这种话,其实这种感觉满窩心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笑,不是想笑他,而是……就是想笑,或许她的身上少了一条叫做浪漫的神经吧!   「你不应该笑的」   不愿对自己承认耳朵所听到的话,他摇摇头,「你竟然说你的寂寞是来自于拉都?!」   「当然,」昱晴理所当然的表示,「拉都在的时候,好歹会逗我开心,现在他走了,斯特冷得跟块冰似的,害我无聊得快疯了」   「你该不会是在暗示我将拉都给找回来吧!」松开环在她腰际的手,Caesar狀似轻松的靠在床头轻声问道   「不!」Caesar简短的回答,翻身下床,长手一伸拿起披在一旁的睡袍,穿在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去   「我知道你想要独处,」昱晴一边穿衣服,一边对自己喃喃自语,「但是等我跟你谈过之后,你就可以休息   昱晴走下楼,一点都没有迟疑的直直走向书房,似乎她早就知道要在哪里找寻他」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昱晴愤怒的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你干脆将你家那一套什么价值千万的红宝石给我算了」   「他不开心我很多事,」昱晴懒懒的拿起摆在书桌上一把精美的瑞士拆信刀,「也不在乎多这一件」斯特一点也不隐瞒,「除了少爷以外」   斯特酷似Caesar的蓝眸投向她,眼底浮现深思的神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少爷听你的   「谁?」   「你未来的妻子们」」他粗声回答,更强迫自己不能回头的离去   「我只再说一次,」她看着他的背影,轻声的说道,「让我走,让我回台湾,从此以后你做回你自己,我做回我自己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人呢?」   「你选择了离开,从此以后,你再也没有询问少爷的权利了」   「好啊!」沉嵐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有賺我也打算要脱手了,到时若崩盘,我反而可以重新进场   她看向随侍在一旁的斯特的年轻脸庞,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忍」   「好!」沉嵐郡点了下头,最后目光投到斯特的身上,「喂!帅哥,哪天也让昱晴轻松一下,不要天天盯她盯得那么紧,她需要一点点的喘息空间,你应该可以给她吧?」   斯特闻言,没有多大的反应   「改天陪我看场电影怎么样?」   正要点头答应,昱晴才发现自己的好友目光并不是在她的身上,而是在斯特的身上   「喂!我还以为你是在帮我,」她忍不住发难,「原来是自己想追帅哥」   怎么这么大的转变?基于对好友的了解,昱晴知道沉嵐郡突然对斯特那么积极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放心吧!」好笑的丟给昱晴一眼,沉嵐郡说道,「你认为我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吗?」   要不是太伤人,昱晴一定立刻点着头对于沉嵐郡那种自尊心极强又自由惯了的人,有时为了某些事,可是会不择手段的   「不要生气,拜托!」她轻柔的要求,「你好吗?」   电话彼端传来一阵叹息,最后他说道:「不好!」   「为什么?」昱晴缩起脚,整个人像是小猫一般,偎在沙发上   「我身体不舒服你很优秀,我配不上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斯特……你把他叫回去吧!有他在身旁,我做事很不方便   昱晴露出沉思的表情,斯特的话有道理,但是她就是无法拋弃理智追随着Caesar,毕竟她不认为自己捡得起,既然没有筹码,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冒险   目光不听使唤的再次溜到电话上,她脑海中可以想像出Caesar盛怒的模样……   不知道是什么惊醒了她!昱晴睁开眼睛,壁上的时钟秒针滴滴答答,但是黑暗的空气之中,似乎有股挥之不去被監视的感觉」   拉都?!昱晴立刻停止挣扎一动也不动,拿着明亮的眼睛看着黑暗中的人影   拉都怎么会来这里?是Caesar的安排吗?   她微动了动,拉都立刻会意的将手给放下,有礼的立在一旁   「你怎么会来?」她好奇的问」   她怎么可能慢得下来?昱晴飞快的收抬行李,一根神经紧紧绷着,心都悬在Caesar的身上   她一进门,他们的目光相接,两人默默无语   看到他的目光,令她莫名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她已经不知道当初来此是错还是对了   听到这种口气,昱晴竟然感到有点怀念,自己似乎有被虐待狂,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她还是听从他的命令   有人似乎只要出生便注定是个王者,不管是命或是后天的环境,总之他就是一副尊贵的模样」   「你认为你能阻止我吗?」侧过头,昱晴轻吻了下Caesar抚在她脸颊上的大手,「只要我想走,你不能说──不」说完,Caesar将唇湊近她的   「天啊!隔了那么的久……」他狂热的吻着」   「你疯了!」昱晴没得商量的将他给推躺回床上   「我再正常不过   他看着昱晴默默的收拾东西,「我还是没有放弃,」他说道,「我依然不会让你走   「你回到我的身边了!」   「没错,但那又怎么样?」她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明天要回台湾,这也是你早就知道的事」   昱晴柔柔的一笑,温驯倒向他的怀抱,「对不起!若是我的作为令你感到难受的话」   「你是什么意思?」Caesar一脸怀疑的看着她」跳下躺椅,她打算回房,「若你想把握和我相聚最后的时光,你可以来找我,如果你不……那我们就此说再见   「喂!」昱晴不悅的双手扠腰,对他不顾她的意愿,擅自做主动她的东西感到生气,「你过分了!纵使吃惊看到你,但这也不至于使自己的脑袋秀逗,不准你动我的东西,我不打算跟你去任何地方」   Caesar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是我的下人,」伸出手,他轻柔的抚过她的头,「当个好女孩,坐在一旁,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见昱晴儼然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似的,Caesar沉下了脸   昱晴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沉默的看着他帮自己收拾行李,看他胡乱将所有东西塞进行李箱的模样,使她的眉头深深的皱起   Caesar见狀感到不能置信,她竟然……摇头!难不成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过不管为何,他不想去细思了」伸出手,像是懲罰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说到做到」Caesar实事求事的说道,「从小到大,我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周遭总是围绕着各式各样的人,我也需要喘息,但我总找不到一个时间喘息」   「聪明!」他一笑,拉起昱晴,「如果決定,我们就快点走,若等到斯特找来,我们可能不能脱身了」   「斯特?」   Caesar一手拿起昱晴不多的行李,一手牵着她,「若我离开,Farina家的责任全都会落在他的身上,他是世界上最希望我健康长寿的人之一   愣愣的被塞进车子的前座,昱晴还在心中消化这个消息   「现在怎么办?」拉都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我会被老太爷给扒皮的,少爷真是害死我了   斯特看着周遭只剩他一个人,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除非Caesar自己愿意出现,不然,Caesar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他   三年后   「昱晴,你看,今晚可以加菜了!」Caesar兴奋的冲进来,身后跟了一群村里的小孩子   「看来今天收获不错!」昱晴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着一脸兴匆匆的Caesar,一大早就听他说要去钓鱼,看来出去了一整天,他过得挺充实的   昱晴看到这些乖乖听话的小孩,不由露出一个浅笑,想他们两个当初来到这个花蓮的小镇时,Caesar还受了好一阵子的委屈   「看来你们的日子过得很好   「我不是来带走Caesar的   「别紧张   「不用我告诉你,你已经逃避了你的责任长达三年之久,」老者不在乎昱晴打量的目光,迳自说道,「你玩够了,也该回去了」昱晴不能容忍他人以「玩」来形容她的生活   昱晴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其实她早该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就如同当初Caesar所说的,他或许只是暂且放下属于他的王国,或许在某一天他会回去取得他所应得的一切」   「三年的时间,你希望能改变什么事?」斯特不留情的开口,「在你眼中,你给了三年的时间,但在Caesar的心目中,或许你给他決定的时间,是从你进门到现在这不到的一个小时,他没有想过要回去!」斯特放柔自己的口气,无奈的说道:「接受这个事实吧!这一辈子没人反駁过你,每个人都听你的,包括Caesar」斯特将老者给安顿在车上之后,站直身,面对Caesar说道,「当爱情离去之后,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你曾经失去过的东西」   「我会的”   这是三天来首次听到最乐观的说法,白净莲粉色的嘴角微扬   白净莲瑟缩着肩膀,泪水同时滑落脸颊,不但腿软,甚至发不出声音,呜……她还活着该死!他的下腹窜过一阵热流,色狼的行径让他又低声飚出一段脏话刚才不是还咬着唇,倔强得不肯示弱?怎么才一眨眼……他发现周遭的游客开始指指点点”   回答他的是更大的哭声   雷拧着眉,“好了,你不要哭了,你到底要怎样才不哭?”   “我要吃冰淇淋,香草口味的”白净莲抽抽噎噎的说   “你睡好久,为什么还不醒?难道你想当睡王子?”她轻轻的吻过他的唇,“你一直说我是你的公主,那么公主吻你,你应该醒过来吧!”   “躺这么久,你的骨头都懒了,连皮肤也变白,再过一段日子,你会比我还白吧!届时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小白脸了   “本来我们说好,我申请到美国念书,到时候你要陪我一起去,可是现在已经六月,早就来不及申请学校不过我有去参加口译的考试,你要不要我留在台湾一段时间呢?”   白净莲拿起棉花棒,沾着水,湿润他的唇瓣后,又掏出口袋里的玫瑰护唇膏,轻轻帮他涂上一圈   又破功了,本来决定不再哭的,笨蛋莲!有什么好哭的?!   “不过我的愿望只是延后实现,我要等你陪我,你答应过的,会站在一旁帮我加油打气,你不可以骗人   “好刺!我明天带刮胡刀来,这回你不能再阻止我了”她故意露出坏坏的笑容   “我最慢什么时候要缴清?”   “星期三以前白净莲转身离开,脸上的微笑显得十分脆弱   拿着收据,她走进病房,又是静悄悄的   她屏住息气,下一刻就跌落黑洞似的眸底   护士正好推门进来,马上按下叫人铃   这简直是奇迹,昏迷指数一直无法升高,医生几乎要判定为植物人的病人,居然躺在床上两个月之后无预警的醒过来我比较建议顺其自然,这种脑压造成的失衡,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消失   “郑医生,这段日子谢谢你的照顾,我还是决定跟他一起   “郑医生,你喜欢白小姐啊!”护士天外飞来一句”Miss陈走了出去,然后再度探头进来,“郑医生,你的病历表拿反了    第二章   白净莲打开简陋的铁门,推开木门后,示意后头的人进来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还记得吗?”   一房一厅一卫,典型的小套房,他踩点在门边的踏毯上,一眼就看遍所有的角落   “住小一点,我们的心才靠近呀!”这句话是他说的,只是他忘记了   “肚子饿了吗?”   雷点点头   她笑自己的天真,却明白最简单的安慰才能支持她走过这些困境,她不能倒,她还要照顾他,要跟他牵着手一起走入人生路”   粒粒饱满的米饭均匀裹着咖啡色的肉汁,泛着晶莹光茫,散发出勾人唾液的香气   他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发现客厅的灯全熄了,只剩微弱的烛光   白净莲连忙倾身向前,轻吻他的额头,“怎么可能?我出去工作就是为了养活我们两个人,我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要你?”   “我可以陪你去工作,我很乖,不会吵你”雷闷着声音说   加油!白净莲,要更努力,为了你们美好的未来   “白小姐还没结婚就跟男人同居耶   愤怒让他翻书的举动变得粗鲁,好几次差点把书撕破   这异常的行为引起他们的注意”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课?”中年妇女不动如山,继续摸牌”白净莲推开门,“今天提早回来,你有发现吗?”   “有,隔壁李太太送了一盒起士蛋糕来,我们今天晚上到顶楼看星星,边泡茶边吃好不好?”雷冲到门口,接过她手上的白色皮包”雷笑得十分灿烂,“那今天晚上我们到顶楼泡茶吃蛋糕   “你再搔我,以后就叫你来福喔!”白净莲娇声喊道   詹均佑清了清嗓子,“雷,打个商量,我们想在这里看片子,借一下电脑好不好?”   “什么片子?”   “好片子,听说女主角有G喔!”电玩宅男非常兴奋的告诉雷   “你要不要一起看?”詹均佑笑得十分暖味,“这片子得来不易,看过的人都说赞   体内潜藏的野兽破蔺而出,顺着本能,他让自己发泄在手上,但脑海挥之不去的身影是她”   白净莲扑向前,从背后抱住他,不管他扭捏的挣扎,说什么都不放开他”   背上微微的颤抖,让他停止挣扎,“我知道大家说我笨笨的,还有人说我脑子有问题,但我知道我不是!”   她拉他转身,坐在他的腿上,抓起他的手环抱住自己,“不要管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这辈子我都会牵着你的手,就算偶尔放手,也会站在你身后,你只要回头就会看见我,重点是,不能忘记我,如果你敢忘记我,我一定消失无踪,让你找不到   咦?怎么好像有种东西不停的戳着她最柔软的臀部?耳边是他沉重的喘息声,湿软的感觉是他的唇吧……瞬间,白净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詹均佑!几个血气方刚的高中生凑在一起能聊什么话题?八成是绕着女孩子,而什么东西比色情片更能博得同侪间的认同呢!   白净莲没有说破,也没有动,就等他自己平息冲动   但到了医院,看见主治医生,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他,但厌恶的感觉直线上升,尤其他老是在问他问题时,眼神却飘到白净莲的身上   郑医生戴着口罩,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明显的愣住,连护士都顿了一会儿   在关上门前,她给了郑医生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   “嗯……不好意思,请问是雷先生吗?”   白净莲七手八脚的推开雷,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变成注目的焦点,有些人甚至露出心知肚明的暖味笑容   “轮到我们了吗?马上进去   白净莲不明白护士怎么转身就跑开,但还是推着雷进入X光室”   “瑞,你知道朱里斯的个性……”电话另一头的人还想说什么”   “你有查到那名女子的身份?”   “查到了,朱里斯好像跟她坠入爱河   “日本MOTUI集团的代表到了,现在正在起居室等你”   “赔钱游戏吧?我妈每次都玩了以后,愁眉苦脸的时间比眉开眼笑多,如果她肯把那些钱拿来给我出国,搞不好投资我的报酬率都比那些纸来得高”詹均佑不以为然的翻着课本,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老妈说这家伙脑袋有问题,但他觉得他超聪明,很多老师讲过的东西 ,他听得一知半解,但经过他的指点,就是不一样,醍醐灌顶似的,茅塞顿开,甚至开始觉得念书是一件有趣的事或许也是因为这样,所以老妈后来没说什么了   “庙会是什么东西?”   “你来看嘛,保证你大开眼界,这可是中国五千年来的精髓   吃到八分饱,没有硬撑逞能最后一道菜,詹均佑就拉着雷到庙口看热闹   “灵,不灵谁肯花这么多钱!”詹均佑挤进人群中,缓步朝目标前进   他看着壁钟,奇怪,都八点半了,莲怎么还没有到家?   平常这时间,她已经到家,也洗好澡,坐在地上,就等他拿出吹风机帮她吹干长发”   “超时我才有钱拿啊,王主任,你太客气了至于罗拿索先生 ,我想他是要考验贵公司的临场反应能力,我可以看得出来他对你们的团队赞赏有加,这次的案子,你们是十拿九稳了”   “不用钱吗?那票很贵耶   雷拉住她的衣角,阻止她的动作,“我有吃饭,你晚回来没有打电话”转身踮起脚尖,她笑着拧了下他的脸颊   每当他出现这种态度时,她最常应付的方法就是跨坐在他的腿上,小鸟依人的窝进他的怀里,脸蛋在他怀里磨蹭几下   “都说不是肚子饿了   “有吗?人家是好好先生,他还送我芭蕾舞团的表演门票”   “你又不爱看”这段日子她很努力的赚钱,他也有帮一些忙,所以荷包饱满不少,或许再过几个月,他们可以旧地重游   这异状让温馨的气氛增添一股旖旎   他顺势转移到她白嫩的颈项,双手圈住她的纤腰……   他抱着她瘫在沙发上,恶龙仍栖息在温暖的花x里,没打算要抽离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人儿,她累晕了,长睫毛静止不动,小巧的鼻子布上一层薄汗,连泛着桃色的双腮都可爱得迷人   她当然也感觉到了,嘤咛的抗议,好不容易才推开他的侵略   “你好香”   原本气怒的尖叫渐渐转为低吟,偶尔交杂着他粗哑的申吟,欢爱的气味开始蔓延,如同黑夜的脚步   她蹑手蹑脚的走进浴室,梳洗整理,等弄好后出来,发现他仍在沉睡   白净莲撕下一张便条纸,在上面写字,并印下一个红唇印,才悄声离开屋子   雷整天反复看着便条纸,每看一次就傻笑一会儿,甚至亲着便条纸上的红唇印,说早安、午安的,他知道自己有点蠢,但就是控制不住快乐的情绪   “到西班牙的拓商访问团需要随行的口译人员,他们今天跟我说要聘请我,为期十五天的行程,只有正式会议才需要出席,其他时间只要帮他们安排好参观行程,我可以不用跟在身边但你忘了,我很高兴,因为你的忧愁不见了只要两个人牵手,不管什么困然,都可以解决,因为你拥有两个人的力量   “怎么突然生气?”   “你只要有我就够了”   “你在吃醋?那是开玩笑的”   “怎么可能?雷没有女朋友,她只有床伴   她早就知道哥哥不牢靠,胳臂总是往外弯,明明知道她爱慕着雷,也不愿意帮忙制造机会但她说他们是在这里初遇,这里算定情地,所以他才有这种熟悉感吗?还是他的工作在此?   莲说他是参加奔牛节的激狂分子,可是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人,没有热情奔放的因子,至少沿路有些体态健美的女子朝他抛媚眼,他都无动于衷,难道是受到莲的制约?   忆起莲的古灵精怪,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啊!快叫救护车   “蒙莉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不是叫你拦住人,你怎么弄到人进医院?”   “不是我,我找到雷时,他已经在医院了,这是他们外交部帮的忙,他在街头被酒醉驾车的人撞个正着,因为是外国人,警察联系不上亲人,我那时刚好委托外交部发文找人,结果就这么刚好……呜……雷会不会有事?”蒙莉莎红着双眼,语带哽咽的说   “你有没有看到JING-LIAN?”费奇脸色一沉   “需要动手术吗?”   “依现在的状况是必要的,但风险高”   “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对不起的是你父母和自己人如果要走,不爱就是唯一的理由,你还看不透吗?”   不爱就是唯一的理由   他们是浪漫的异国恋曲,在国外偶然相电,形单影只让他们很快的走在一起,身形的交叠并不代表心也是“我在医院照顾你整整六天,你一直没有醒来,害我好担心”   “莲呢?她在哪里?”莲,他习惯用中文发音难道是莲教的?   “JING-LIAN,你有看见她吗?”   “说到这个更令人愤怒,我们找到你时,你知道你有多狼狈吗?身上穿着质料很差的白色米奇T恤,口袋里连一百欧元都没有,连我哥都很不高兴   “你的声音像鸭子   “你打算付多少?”   “开二十万……不,三十万的支票给她好了”   雷摇头,“保留我们在对方心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束夜晚,心情的躁动让她很难入眠,白昼却又陷入无神状态,明明没有工作,却觉得莫名的疲累   “爸、妈,你们怎么……”   “我听你阿姨说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没有出国念书   “你还不开门!”白鸣峰暴怒,大声喝道“你还想说什么?我们上楼时刚好遇见你的邻居,他全说了,你跟一名外国男子在这里同居,那男子还是个白痴   林淑芬连忙挡在丈夫和女儿之间,“别打了,你把她打死了又能改变什么?”女儿是她的心头肉啊!   “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把她宠成这副德行”   林淑芬面露惊讶,“你住院了?什么病?医生说什么?”她拉着女儿的手,由头到脚仔细审视,她瘦好多,精神也变差   “鸣峰,你别生气,你有高血压,别气   白鸣峰撇开脸,不再多说”   白净莲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她知道这家银行,很多同学去英国留学都是在这家银行开立账户,它在英国颇具规模白小姐”女子惊慌的声音传来   她想休息了对!睡觉,她要睡很久,很久她觉得这里很温暖,在这个黑暗的空间里,她不用面对任何人,同样也没有讪笑   “怎么?我得了绝症?”白净莲淡淡的说”   “那你想跟我说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白净莲知道她不会没事到家里拜访”   “你不想转移注意力吗?”   白净莲瞪着曾景祥,她的眼底没有嘲讽,一片清明,只是陈述事实   “每个人心底都有难以挣脱的魔障,与其关在房里时时刻刻接受它的折磨,还不如给时间慢慢弥平”不知道为什么,白净莲想说,她需要找人倾吐,却无法告诉最亲密的家人,只想告诉曾景祥,一位很安静的朋友如果她没有收下那些钱,那么他就回台湾,给彼此一个机会   雷打电话给费奇   “她收下钱了吗?”他屏息以待   雷,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通知建瑞,我明天回美国”   “你要回去了?”费奇语气惊喜,这代表他终于可以回到可爱的家你可以反悔,因为七个月后我必须请假到美国待产两个月,你能接受吗?”白净莲轻抚已然平坦的腹部”   “我需要积累自信原本驻足不走是怕他会回来,现在不用了”郑建瑞对着空气大吼   “她没有说你是同性恋,她是说你和她是好姐妹   “我有一部分西班牙血统”   “八年前发生那件事后,我在西班牙遇见她”朱里斯不自在的换个姿势,看向荧幕”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说到底,还是娃娃比较讨人喜欢,让他驿动的心思变得沉稳,当然,她可爱的反应也是吸引他的原因之一   “妈咪,你别闹了”   “阿姨,你好漂亮   “你真的是尔众的妈咪吗?”   “是姐姐吧!”   一群男生开始起哄   “呃   白尔众穿过会场,看见凡赛斯引以为傲的缎织沙发   “你听到那小男孩说什么吗?”   “他说他父亲是蒙诺顿先生   “你不是来认亲吗?我现在正要完成你的愿望没有相处,很难产生血浓于水的情感”   “哪个贱人生下你这种不要脸的杂种?你口无遮拦的说什么?再怎么样,蒙诺顿家的财产也没有你的份另外发表声明稿,说这小子是骗子”白尔众走到昆娜的身边,低声说道   昆娜脸色大变   “为什么?我不同意“朱里斯,你最好考虑清楚,如果你今天取消订婚宴,为了我们就没有半点可能性   ******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自己莫名其妙的当了父亲,而那小子目前仍坚决不说出他的母亲是谁   费奇瞠大眼,“你该不会已经猜到是那个女人,才要公关取消订婚宴吧!”   “当年如果她这么现实,不可能把我丢了,却把孩子留下来贪心让女人变得很可怕,就像巨大的捕蝇草”费奇讪然的喝着威士忌那小子在屋里没有被限制活动,连问了几位仆佣,才知道他躲在视听室里”朱里斯低头看着他,完全没有白净莲的影子,唯一相似的地方该是嘴唇   “我再修一年就可以拿到台湾的高中文凭,要不是大学拒绝我入学,我早进台大了我不需要接受什么鬼继承人教育,因为我没说要当你的继承人”   “你……我会告诉莲,我知道你偷听我的电话”不成体统的称呼,更别提那亲昵的说话方式,听得朱里斯一肚子火   “你马上出发到英国,行李不收没关系   白尔众红着眼,大吼:“我会告诉莲,你居然敢这样对待我,莲不会理你的!”抬起脚,他用力踹了一记沙发   “对他明明没有意思,还赴约,故意给人希望就是缺德”曾景祥在卷宗上签名,交给站在一旁的敏淑娃   如同以往,小弟失神的离开,甚至进电梯时,还依依不舍的频频回头看着白净莲   白净莲迅速收起卡片,摇摇头,“没事   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曾景祥和敏淑娃不约而同的猜想着”   “怎么好意思老是让你破费?美食就跟好男人一样,太常吃,会让人上瘾听所这位法国点心主厨可是拥有三颗星评价,很少有专司甜品的主厨可以获得这种荣耀”白净莲笑得梨涡乍现,眯成弯月的大眼电力不减   雷……不对,他应该叫朱里斯,出生于七月,取名JULIUS又有一意涵,即罗马的JULIUS CAESAR—凯撒大帝,凯撒战功彪炳,创造伟大的罗马帝国,就如同他现在之于TANYA集团“你想做什么?”   他明明已经订婚,报纸上写的日期是前天,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质问她……   “小众在你那里!”   “你果然冰雪聪明   “你把他关在哪里?”   “我把他送到卡纳封   他就是知道,其实她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吧!他却觉得,此刻的她无与伦比的美丽   喝!她吓得惊呼,却让他的舌头趁机长驱直入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了小众?如果要我代小众签放弃继承声明书,就把律师找来但是,我不喜欢自己的女人遭人觊觎!”   “可恶!你最好在台湾和美国各找一名律师,双律师见证,比较能安你这种小人心”朱里斯注意到她屏着气,最后居然用嘴巴呼吸,到底在搞什么?   “你尽快安排好律师,明天就把小众送回台湾,如果让我发现他少了一根头发,绝对跟你没完没了”    第八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了她,朱里斯先冲澡不说,还刻意刮了胡子,这女人简直越来越不像话   “你说我很臭,是吗?”他的声音沙哑,充满危险   “对,臭死了,你快要把我薰昏了,还不走开一点!”   “独臭臭,还不如众臭臭   危险的警铃不停的在脑中响起,她捉着破碎的衣服,故作镇静,“你撕毁我的衣服,我咬你一口,咱们算扯平,你借我一件外套,我想回家了心底愧疚,却不后悔,事实上,他很得意”   电话另一头的人有点迟疑,半响才回应,“请问这支手机的主人白净莲小姐在吗?”   是女人!他缓和口气,“她在睡觉,请问你是?”   “我是白小姐的助理,请问她生病了吗?”敏淑娃很担心了;莲从来不曾失常,她偶尔会晚进公司,但原因通常是被爱慕者绊住   “她很累今天请假   “如果你要请我喝酒,我偏好用另一种方式”   “大色魔,你……”她涨红了脸   “我不想讨论这个“你指谁?”   朱里斯简单叙述了前因,至于后果,也只讲了餐厅那段”   朱里斯无法反驳,因为陶云扬完全说中了他当时的心态”   生活白痴会打扫屋子?朱里斯却没有说出任何嘲讽的话,只是挂断电话   “因为……”   她还来不及说下去,话筒被强行夺走”   “什么?有杂音,听不见耶!你说什么?”说着,朱里斯挂断电话   “这一切只是实事求是”   “爱情不该是这样,而我也不敢想像再度失去你的未来,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坦然面对,就算拥有你的未来的人不是我,至少我应该让你知道,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累积重要性,总有一天会变成你最重要的人她明白这是他展现最大的诚意”   “送我的?”白净莲走近一瞧,礼盒包装上完全没有卡片,“送货的人有说是谁送的吗?”   敏淑娃摇头,“他只说收礼的人知道”   我知道?白净莲拆开包装,打开礼盒   “这个JULIUS是你的真命天子,对不对?”她收过最昂贵的礼物是六克拉粉红钻,最后没有收下,因为它代表的含意她无法答应,但其他如LV包包、CHANEL礼服,全比这只笨熊贵   “可是你的笑容告诉我,不是这么回事喔!咦?这个按钮是做什么用的?”敏淑娃按了下熊的肚子   朱里斯斜靠着玛莎拉蒂银灰色跑车的车门,剪裁合身的Bottega Veneta男装包裹着昂藏的体魄,铁灰色的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的休闲裤,穿出雅痞的都会风格,更别提性格俊逸的异国脸孔,够动不少少女心   “你要陪我进去还是直到门口?”   “当然是一起进去,我还会送你回家当然,老板的绝佳眼光也是这里屹立不摇的原因之一”店长艾利一看见白净莲推开青铜门把镶嵌的玻璃门,立即拿着一杯柠檬水迎上前”白净莲笑着摇头,“他没有我好讲话,不过他今天会陪我出席酒会而这位设计师还设计同款的男装,就是许大今晚要穿得   一阵冷栗爬上白净莲的脊背,她笑着回答:“许大是这家店的老板,平时会无条件赞助我一些礼服,我则帮他做宣传,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只是有些设计师设计了女装,也有设计男装,色系和款式运用相同元素,看起来当然会像情侣装,不过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酒会快开始了,现在我来不及找其他礼服   白净莲能说什么,车子已经稳稳的开上快车道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不甘心的拨电话道歉”   “小姐,头发是小事,我可以马上帮你安排,请合作的发廊派设计师来   朱里斯的出现没有引来多大的争议,主要应该是此次JP集团出席的高层只有亚洲事务CEO,他没有见过朱里斯,虽然面带狐疑,但没有什么言语表示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小众?”她朝着认识的人点头微笑,话确实对着朱里斯问”   他的脸色一白,连忙拦腰抱起她,冲出会场”   她的一世英名全毁了,白净莲欲哭无泪,本来想生气,但看他苍白的脸色转青,只能深叹一口气小众出生后,我每天晚上都要起来喂五、六次奶,他发烧时生病是我背着去看医生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没有做错!”白净莲捶打着他,想要推开他,又想要发泄,她真的好怨!   “我知道,错的人是我!”他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    第十章   该死!如果可以,朱里斯真想宰了自己   “我想,她会有这种想法,你也有敲边鼓的支持可是你年纪太小,不明白真正的爱情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取代,否则莲怎么会这么多年依然单身”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前面没说错不代表全都是对的”   他可以不用打这通电话,甚至不需要卑微的请求,但他做了”敏淑娃将卷宗放在桌上,却没听到白净莲用甜甜的声音说声谢娃娃,你在听吗?”总机小姐觉得有异,连忙询问现在是在演哪处戏,怎么她完全看不懂?   白净莲僵直身躯,她忘记这里是公司大厅了,环顾四周,果然,全部的人都伫立原地,好奇、探究的眼神直瞅着她,还有的是不敢置信……   老天!她这次全毁了”   “喔!好怪异的是那小男孩,他应该有八岁了吧!   “哈啰!我知道你,你是我妈咪的秘书,我妈咪都叫你娃娃,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吗?”牵起她的手,白尔众绅士的印下一吻你不跟着去,可以吗?”   “我爹地跟妈咪需要好好的谈一谈,最好不要有旁人搅和,以免破坏气氛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陪你上楼吗?”白尔众展露在英国接受的礼仪训练,看着娃娃般可爱的女子双颊透着红晕,他现在相信那家伙说的,原来不管哪一国籍的女孩子,全都希望被当成公主、淑女般对待”他挤眉的模样,终于像个孩子   白尔众一点也不介意被人当布偶一样抱,四下无人,这种亲昵的行为他不会排斥不知道她能够忍受男朋友小自己多少岁?   * * * * *   在众人好奇的注视下,白净莲勉强挤出微笑,慢慢的关上会议室的门”   “哪里不一样?”   “你表现得……反正就是不一样   “就因为我表现得强势,还是我的表现让你心动,所以你开始不知所措?”   轰!她觉得自己从双颊一路往脚趾发热没有!她怎么可能让他这么简单的追求就弄得心动……不对!他根本没有追求,只送了一只笨熊,就算带着儿子来又怎样?这根本不是追求   朱里斯压低身子,贴近她的耳畔,低声问道:“所以那只笨熊送得不对?”   喝!他什么时候靠她这么近?白净莲下意识的向后退,双唇却掠过他的耳朵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   白净莲感动不已,激昂的情绪无法平复,眸中泪光闪闪,“我其实不需要其他礼物证明什么,我只是……”   这时,手机铃声杀风景的响起”   准备好了?准备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什么广告看板吧?她冲动玻璃帷幕前没有啊!对面大楼空空的   怎么会这样?白净莲不解   熟悉的炮声响起,只要默数一到十,就会看见牛群   “我要吃冰淇淋,香草口味的”   “这辈子,我永远都不会跑走!”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朱里斯牵起她的手   敏淑娃忍不住大笑他们……怎么都这么可爱?   “瑞,我希望我们如果再生的是儿子,能有他这么可爱   “嫁人不好,折旧率太快,今天是‘新’娘,明天变‘老’婆,我不要!”   “你不怕我另结新欢?”   白净莲偎在他的怀里,懒懒的玩着修整得美丽的指甲,“去啊!儿子说会养我一辈子,不怕!”   “你……你就是吃定我爱你,对不对?”他万分无奈   “你可以不要爱我啊!我记得上次那位俄罗斯油王,叫什么来的,他在宴会上不停的向我示好,还邀请我有空到俄罗斯,他会带我去参观克林姆林宫朱里斯轻叹一声,攫住她的唇,辗转温存后,仍不放弃的继续劝说   “儿子都要进华顿了,以后你要以什么身分出席家长会?我们没有结婚,他在同侪间怎么抬得起头?你希望大家议论纷纷,说他是私生子吗?”   白净莲眯起眼她自己成为八卦女主角无所谓,但儿子就不行这些年来他求了这么多次的婚,都锻羽而归,结果只提儿子就……虽然求婚成功值得高兴,但是他觉得更哀怨了   *有关郑建瑞和敏淑娃的爱情故事,请参阅J3152《白马王子不要来》   手机铃声又响起,后记写到这里,谢谢大家看我的唠叨 一群强盗,闯入了沈睡中的村庄,一片哭喊哀嚎声响起,大火照亮了半边天空,手无缚鸡力的人们被强盗们一刀一个砍翻在地上,家中的金银细软也被搜刮一空少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握住了这只手非常好看的手 "回去吧,村子里,有你的亲人" 白衣男人转头望向火光映天的村子,松开了少年的手,然而,少年却没有松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白衣男人惊讶地看向少年,却突然感觉腹间一凉,他乍然变色,被少年握紧的手宛如游鱼一般滑了出去,一掌拍在少年胸口" 白衣男人望著少年,略一沈吟,缓缓道:"七步断肠红,你是断肠童子韦十三,这个局是你设的?"清朗平缓的声音里,隐隐透著怒意,用一村无辜人的性命,来设这个局,委实是过於歹毒了果然如江湖传言,白衣剑卿,生性轻贱,为了一个男人,东奔西走,做尽侠义事,却是全为他人做嫁衣,将所有的侠名给了那个男人我知你今日路过此地,定然不会袖手不管,设下此局,只为取你人头,送往天一教,赚那十万赏银 白衣男人蓦地睁眼,双目中寒芒一闪,道:"自是不死 汝郎! 在被抓住抛起的那一刻,白衣剑卿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放弃了抵抗,他缓缓闭上了双目,等待著又一次预料中的折磨或许是因为自己向来比常人更坚韧的忍耐力吧 白衣剑卿露出一丝在漆黑的光线下看不分明的苦笑,下腹的剧痛让他忍不住按了按伤口,几乎是在同时,一只手肆无忌惮地摸索他两腿之间的密穴所在 喘声交织中,白衣剑卿感到白赤宫吐在自己眉上脸上的气息仿佛当初,心脏不由自主地绞痛起来,两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身下的被单你在天一教中处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却肯委身下嫁於我原以为时间可以让白赤宫明白他的这份心意,但在冰冷的言语羞辱中,自己这番苦心也变成为了给他压在身下所做的可笑之事" 白安嗫嗫道:"没、没有" "还不拿出来,你要让本夫人给你搜身不成 跪坐在地上,白衣剑卿只得从破布堆里找出一件较为干净的中衣碎布,撕成布条,将伤口包扎住,正要起身,突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步伐细碎轻微,是个女人还有一点吃的她不能为他做什么,只能尽量给他一点关怀"白衣剑卿半倚在床边,试图站起来,却仍是无力,只得对李九月道,"我有伤在身,恕不能相送,有劳大夫人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可以了真是个善良的女人,好心为他送药,还顾忌着他的心情,骗他说是白赤宫让送来的药白衣剑卿不想连累了李九月,谁也不知道白赤宫会不会把对他的憎恶带到李九月身上 一开始,白赤宫见到他,功也不练了,沈著脸转身就走,几次过後,白赤宫就忍不住跟他动手或许到了夜里,他可以偷偷潜入白家大院,能看白赤宫一眼就好 天色渐渐亮了,阳光透过树叶,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光影斑斓,该是用早膳的时间了,对於三位夫人来说,白赤宫是一个体贴的丈夫,只要人在庄里,必定要陪著夫人们用早膳 他下腹一紧,不由自主走到河边,当白赤宫回过神时,已经伸足下了水,冰冷的河水让他忽然之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什麽,停住了脚步 但他入水时激起的水花声已经惊动了白衣剑卿,停下擦洗的动作,白衣剑卿转身看向了他这个男人不像别的男女这麽矫情,被人看到身体时便会慌忙找衣物被子什麽的遮挡上身,只是用汗巾略为遮掩了下身不雅之处,便慢慢从水中走出,水珠纷纷从他身上滑落,发出清泠的水声 白衣剑卿反手抓住他提起自己的手臂 白赤宫看著白衣剑卿带著水光的身躯半晌,将自己的手指从那湿润柔软的密穴中抽出,随著那淫糜的肉体摩擦声响起,白衣剑卿感到冰冷的液体进入了自己来不及合拢的体内" 冷淡的命令让白衣剑卿浑身一震,但对於白赤宫向来无法抗拒的他只能默默地用双腿夹住了他的腰间令他庆幸的是这一切都是在水下,不会很明显地看出如此屈辱的姿势 无力的白衣剑卿只能用手攀住了白赤宫的肩背,让自己的全身无助地依赖著这个并不能、也不想让他依赖的绝色男子但他心知自己的昏迷一定会激起白赤宫的羞辱之心,只有勉强保持清醒面对白赤宫惊人的持久力,白衣剑卿大感叹服,不必说自己年轻时不及,或许天下也少有人能及 白赤宫发泄完,身下的人又已经昏了白赤宫抱著白衣剑卿,将他扔回到那间破屋里 这些以前从不曾有过的体贴,将白衣剑卿从绝望的边缘又拉了回来,透过破屋的窗棂向外看,天空很蓝,云高风清,就连那些无人理会的杂草,也变得可爱起来他不知道是如释重负,还是若有所失,只是一夜不见,他已然有些想念白赤宫了正确的说,是季惜玉把白衣剑卿看成死对头,每次到白家庄来,总要在言语上狠狠地羞辱白衣剑卿,而江湖上,几乎所有关于白衣剑卿的不利谣言,都是他传出去的,在把白衣剑卿的名声败得不能再败的同时,也给江湖中人凭添了无数茶余饭后的谈资时时彩后三玩法 到最后,季惜玉喝得大醉,才让丫环扶到客房去休息那些自恃武功高不知收敛的,这几年也让他和白衣剑卿收拾得差不多了 凤花重有了身孕,不能承受他的欲望,杜寒烟从来就对他不冷不热,每次上她屋里,她就把他往李九月的屋里赶,就算是表姐妹,这感情也好得太过了吧,白赤宫只好去李九月的房里,然而李九月身子弱,性情也柔弱,容颜虽美,在床上却少了情趣,比来比去,在床上,居然还是白衣剑卿最合他的意以往除了泄欲,他从不愿多看白衣剑卿一眼,而现在,他居然会让白安给白衣剑卿送药,在交欢的时候,看到白衣剑卿的脸上露出痛楚的神色,他会不知不觉放柔动作,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想让别人看到白衣剑卿的裸体,那天白安闯到破屋来找他,让他一掌打飞出去,甚至在下床前他随手就拉起被子把白衣剑卿的身体盖住 这种心态的转变意味著什麽?白赤宫不愿多想,就好像他不知道他为什麽会这样对待白衣剑卿,他跟白衣剑卿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当年阴魔在江湖上宣称他成了白衣剑卿的男妾,也与白衣剑卿无关,到後来,还是白衣剑卿出面公示了那张婚书,用自己的名声、尊严、地位换回了白赤宫的面子然而,在那之後,他却狠下心对白衣剑卿不闻不问,仿佛想知道白衣剑卿究竟能忍到什麽地步,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漠视中,他渐渐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 "是啊,季公子也出来散步吗?"李九月抿嘴一笑,掩去了眼中的厌恶哈哈哈,都说西湖景色潋滟秀丽,天下无双,依小弟看,却比大嫂还要输了几分灵秀 季惜玉正对李九月大献殷勤,突然感觉後心一麻,人就不能动了,他哪里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大恨白衣剑卿坏他好事,心里琢磨著要怎麽报复的同时,对李九月道:"大嫂,小弟" 她走了,只有季惜玉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满眼都是怨毒之色,直到一个时辰之後,穴道才自解 今夜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圆她扔下的那纸条,约了白衣剑卿今晚在凉亭相见这里是白家大院里一处空闲的地方,平时极少有人来,入夜之後更没有人了 李九月说不清楚为什麽要这麽做,她知道这两个多月来,白赤宫夜夜去找白衣剑卿,一想到他们在做的事情,她就感到心痛,嫉妒狠狠地吞噬著她的心,比当年白赤宫纳妾的时候还要难受他不会来了,她的一番好意,他完全不领情,又酸又涩地感觉,涌上了她的眼睛 为什麽,像白衣剑卿这样为爱可以放弃一切的人,爱的不是她 但是,白衣剑卿太冷漠了,除了白赤宫,他不接近白家庄的任何一个人,他只游荡在破屋和小树林之间,仿佛白家庄里的一个幽灵 她一边流泪,一边喝酒,就让她醉了吧,一醉解千愁 白赤宫赤著脚,身上随意披著一件长袍,缓缓走过来,眼神不定地看了白衣剑卿一会儿,道:"你是来找我的?" 白衣剑卿心里一松,仿佛落下一块大石,虽然白赤宫问话的语气一如以往地冷淡,但却表明他只是刚刚看到他 "为什麽?" 白赤宫看著白衣剑卿,那一瞬间,眼里是迷惘的我不知道你爱我什麽地方你爱我 爱什麽?如果他知道,也许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痴缠了 爱这张面庞,那他就用刀狠狠划上十几道血痕;爱他的手,就砍掉他的手;爱他的脚,就废了他的脚 白赤宫任由他从自己的颈上滑到衣襟,手指勾开了本来就没有系牢的衣带,看著白衣剑卿眼中流露出的痴迷情焰,自己曾经避之惟恐不及的情潮爱火,今天却像无法逃脱般深深凝视著 对白衣剑卿的主动,白赤宫本来想狠狠甩开他的手,听到这声叹息,怔忡了一下,道:"快天亮了,到我房中去吧" 白赤宫的寻欢阁很少有人能进入,白衣剑卿略微一迟疑,看著白赤宫已往前行去,他苦笑一下,跟在身後 两个人唇舌纠缠,极尽爱恋缠绵地吮吻著,像用尽了一世的纠缠不舍之後,缓慢分开白赤宫脑中一热,忘了种种顾虑,不由自主地反抱住他,深吻起来 至爱的回应让白衣剑卿产生某种仿佛到达心底的颤栗,他轻轻拥抱著白赤宫的身体,像守护永恒的梦境般,不让它在自己的手中破碎了 白衣剑卿起身离开的时候,白赤宫已经被惊醒,他没有阻止白衣剑卿离开,同时心里却和白衣剑卿一样,仍然沈浸在深吻所带来的荡魄销魂的感觉里,前所未有极度欢愉与温馨感觉交织在一起,绵长而刻骨 "公子,该起床练功了这太诡异了,也太奇怪了,为什麽白衣剑卿没有恨他,反而是爱上了他?白赤宫不明白,正因为不明白,所以他因愧而生惧,又因惧而生恶公子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被二夫人杜寒烟给缠住 白衣剑卿今天没有来小树林,就这样,失去了一次跟白赤宫交心的机会 "二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白衣剑卿平静道 白衣剑卿愕然,突然脑中窜过一个念头,难道昨夜他主动为白赤宫做那种事,被杜寒烟看到了?想到这里,他心里深感羞愧,又有种败露的恐惧,面对杜寒烟的愤怒,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我们是你情我愿" 这番话他说得极为吃力,实在是难以出口,更不明白杜寒烟何以气到要致他于死地的地步,他也是白赤宫的男妾,就算做出讨好白赤宫的事情来,也是理所当然以男儿之身,献媚承欢于他人,确是无耻下流之极他知道杜寒烟一向容不得他,可是 季惜玉走后,日子又变回了从前,白赤宫仍然夜夜来找白衣剑卿,与以往不同的是,白赤宫动作间多了几分温柔,而白衣剑卿,也主动开始回应,他们之间的关系,即使离水乳交融还很遥远,却也是渐入佳境了 两个人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平缓,只是面颊上的红晕透露出他此时的心情 "只怪你的身体太迷人blogbus/files/1170182421还没进门,就已经隐隐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听起来像丫环绿玉 "李九月,白衣剑卿,我要你们当场对质" "表姐,你到现在还护著这个无耻之徒吗?"杜寒烟猛地大叫" 李九月泪流满面,她不敢看向白衣剑卿,唯恐害了他,她想不到会有了身孕,只是一次而已可是他生性谨细,听了几句,便隐隐猜出了他们话中的意思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李九月,女子纤弱的身体瑟缩在床上,看上去十分可怜,这样善良的女人,怎麽会去偷人? 白衣剑卿的沈默,显然被当前所有人理解为默认不是他 "还敢说不是你 正在这个时候,地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脚步声就能听出,这个人是怎样的风流秀雅但此时他却看到白赤宫一双冰眸如同寒水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暖意" 杜寒烟为什麽会一口咬是他自己跟李九月有奸情,那日在破屋外,其实她不是看到他对白赤宫所做的取悦之举,而是发现了李九月的事情才来兴师问罪的吧,只不过这种事情实在不好明白说出口,才导致了他的误会但此时他却看到白赤宫一双冰眸如同寒水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暖意 白衣剑卿挣扎一下,看到白赤宫在地牢的墙上挑了一支带了倒勾的鞭子,在一盆狱卒端来的清水中蘸了一下,本来因为重伤而苍白的脸色更加白得惨淡 在意识到这一事实後,白衣剑卿更坠入了绝望的深渊他将皮鞭轻轻顶在白衣剑卿柔软的性器上,轻轻磨蹭 虽然只是隔著一根鞭子,但是白衣剑卿也能感受到那来自白赤宫看似温柔实则恶意的爱抚,不能控制自己身体地硬了起来这并不是来自於身体的屈辱,而是来自於对这个冰冷绝美的男子近於无望的爱情" 白衣剑卿听著他仿佛轻声吟唱的声音,心里也凉了下去,在白赤宫无情的套弄下,他渐渐脑子一片空白,听到白赤宫嘲弄地一声冷笑,却遥远得仿佛来自天边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被冷水浇醒 白赤宫将鞭子缠绕在手柄上,极粗的鞭绳使手柄如同儿臂粗细,就这麽抬起了白衣剑卿的一条腿,将那手柄往他内穴中插进去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不能忘记白赤宫在床第间的温情,尽管那也许只是自己虚幻的想像只能紧紧抓住白赤宫的衣服,手指也泛出死白的惨然之色,一字一句仿佛脱了力般:"不 白衣剑卿心中绝望羞耻,恨不得立即死去,他猛地挣扎起来,但他双手手腕还被牛筋捆缚在一起,这毫无气力的举动立即被白赤宫钳住冰冷的微笑中包含了不屑:"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不可能跟李九月在一起我好奇李九月那个女人怎麽满足你的?她用什麽来插你啊?" 身体上的伤口远远没有言语上的攻击更来得疼痛,白衣剑卿已经无力去反驳,任由白赤宫用最下流的语言侮辱自己三年的欢爱让白赤宫熟悉他身上每一处敏感地带,即使已经极力克制,但白衣剑卿仍然感到欲火上扬 长鞭从後庭抽出,鞭子的倒刺刮到了内壁,鲜血仿佛泉水般,瞬间染红了床单後庭瞬间的空虚使得粉色柔软的穴口不由自主地蠕动收缩著想她怎麽也想不到梦中的情郎会变成这个样子,鞭痕累累的身体被人绑在床上,一丝不挂,下体私密之处还流著血 "李九月,你很喜欢他吧?不知道你见到他在我身下婉转呻吟的模样,还喜欢他多少?" 李九月失声大叫起来:"白赤宫,你这个畜生!你怎麽能这麽对他?" "我这麽对他,你心疼了,是麽?" 白衣剑卿脸上因为情欲到了极处,露出些许不正常的潮红,身体微微发颤,"汝郎,她只是一个女子,何必要为难她?" 听到他忍著羞耻狂乱,却为李九月求情,白赤宫面部微微抽搐一下,心中怒火更炽,面上却如寒霜:"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倒情深意重得很啊!" 白衣剑卿已经不愿去解释,紧闭双目不语,只有微微颤抖的身躯泄露了他不是无动於衷 曾经每天晚上对这个男人毫无保留的吐露爱语的事情,现在被这个男人当面说出来,白衣剑卿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无力,自己舍却名誉尊严换来的只是轻贱的对待而已 无神的双眼凝望著已经发泄完毕的白赤宫,但白赤宫却完全没有察觉,起身整理衣衫,他的上身衣服完全没有脱下来过,显示这只是一场报复的发泄而已,无关情欲白赤宫不耐地抱住了快到倒下的她,往门外走去 白衣剑卿昏昏沈沈,昏迷了一阵,感到有一只手在抚摸自己的额角散发,猛然间惊醒,睁开眼睛,看到白赤宫毫无表情的面庞浑身的鞭伤和下体的疼痛让他渐渐回想起来,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默默地看了白赤宫很久,他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几个少年应声回答,便向白衣剑卿缓缓行来给我个痛快的吧!" 白赤宫悠然道:"你们几个没听到麽?他嫌不够痛快,还不让他快活快活!" 那几个少年纷纷应是,但白衣剑卿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挣扎,倒有两个人要花功夫压住他的身体,不让他挣动"白赤宫冷笑 白衣剑卿紧紧咬著下唇,恨不能立刻死去,不愿再听这无情的言语,但字字句句宛如潮水般涌来 在他身上扭著腰肢的小倌呻吟著,长发披散开来,更增加几许妩媚妖豔,随著一声淫乱的呼喊,乳白色的液体洒在了白衣剑卿的胸前,火热的体液沾在胸口裂开的伤口上,他感到仿佛被灼烧似的痛楚更或许不是麻木,而是已经渐渐死了" 那少年是怡红院的红牌,不知见惯多少生死,即使白衣剑卿死了,对他而言也没什么稀奇,只是不知怎地,有些不忍这个男人嫁入白家,成为他的男妾,很可能是为了李九月而已,而所谓的委曲求全,其实根本就是假象 白赤宫正要动手,看到白衣剑卿微蹙的眉心,仿佛仍然在忍耐痛苦,身体上到处沾着乳白和鲜红的液体,而下体那个私密的洞穴却还在往外冒着血水,从头到尾都是如此凄惨的模样 不,他不会就这么便宜他的,他要让这个男人成为他的性奴,并且此生此世,再也无法摆脱这个命运 肌肤透著一片惨白,不著寸缕的身体,在最後一缕霞光散去之後,佝偻著蜷入了角落里 黑暗渐渐笼罩了屋子,他没有点灯咳咳 似乎比上一次更痛了,他的伤势越来越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伤重不治一根锁在脚上的铁链,因为这个动作而发出了拖地的响声,铁链的另一端,是一个巨大的铁球,五百斤重的铁球,就算是内力再深厚,他也不可能拖得走他的心已经死了,为什麽还会感到恐惧,身体禁不住微微发抖,眼前不停地晃荡著小倌婉转呻吟时的身影,渐渐的,那小倌的模样变了,变成了他自己,他是那麽淫荡,和那些小倌一样,他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甚至连人都算不上,他只是一个玩物,一个供人发泄的情欲傀儡 "以前你不是总喜欢告诉我,你有多爱我,说呀,我现在想听,我们来交换,你说十句你爱我,我就说一句,好不好?" 白衣剑卿抿紧了唇,曾经求而不得,现在却是羞辱"他的手随着话语声落,握住了白衣剑卿高昂的欲望,狠狠一扯 "何苦呢,只要你开口,我会很温柔的等他能说话了,我要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你',孩子软软的声音说出来一定很动听爱一股热流冲进体内,冲击得他的下身穴口不住收缩,身体被带上高潮的同时,心落向了无底深渊" 白赤宫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语气里只有讥讽 "白安,三更半夜,吵什麽?"白赤宫向门口走去 白衣剑卿拍了拍耳朵,他的伤势难道已经重到出现幻听的地步,那麽 六个时辰之後,白衣剑卿终於力竭,换上了白赤宫,他勉强走到靠窗的墙角,盘膝坐下,一边调息,一边却望著白赤宫发怔这七天,是他与白赤宫和平相处的最後七天了吧 一天、二天、三天 "为什麽会这样?" 下一刻,白赤宫惊怒的吼声震得药房漱漱抖动,白衣剑卿微微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只见白赤宫的手上,拿著的却是一团黑糊糊的药渣 这里是东华阁微微吐出一口浊气,耳中却传来阵阵哀乐声炼丹失败,她真的无救了吗?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回答他呃 白衣剑卿拿起酒,一口饮尽,久违的热辣感觉顺著喉管一直往下,无力的身体仿佛立时恢复了几分,他精神一振,三十年的极品梨花白,可不是经常能喝到,想到这里,自己动手又倒了一杯,还是一口饮尽,如果这一场折磨注定逃不掉,就让他先把这美酒喝个尽兴 白赤宫一把抱起了他,晃来晃去,好不容易才走到床边,把他压在身下,却没有动作,反而亲了亲他的嘴唇,道:"你、你 眼光不由自主地移到桌上的酒坛上,如果他一下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这坛梨花白还在,他一定要一口气全部喝干 白衣剑卿感觉到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厉害,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眼眸,这样的亲密,都是他无法抗拒的,他那颗濒临死去的心,又开始充血跳动又自作多情了 这是第一次,白赤宫不带任何欲望地抱着他,什么也没有做,平静地睡了一夜从在燕山古道相识,他惊艳于白赤宫的绝美,再到后来在燕山山洞,他身中花妖娘的媚毒,把白赤宫当成梦中情人,一番轻薄后总算还能保持一点清明,他放过了白赤宫,却没有料到白赤宫竟然侮辱了失去神智的他以作报复 白衣剑卿不是逃避的人,爱上了,就要得到,哪怕是不择手段,事实上,如果不是利用形势强逼白赤宫承认他男妾的身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跟白赤宫亲近的机会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白赤宫对他的报复,甚至连让他心生希望的那一段和谐时光,也不过是白赤宫一时的戏弄出生的那一夜,天上月儿弯弯,这孩子生即丧母,人生已是一憾,顾名月痕 他不着痕迹地拿起酒杯,对着那双眼睛的主人邪魅一笑,饮尽杯中酒你为什麽会爱上白衣剑卿,不就是因为他太痴" "不" "疯了?也许吧 "孩子快要生了,让他给起个名字 杜寒烟凤目一眯,强压下心头的怒意,道:"好,这话我会帮你带到 其实也没有什麽可想的了,他知道,这段孽情已经走到了尽头,他完全可以离开,可是却做不到,锁住了他的脚的,不是这根铁链,而是心中的那根情链,斩不断情链,他就得继续痛苦下去 ,日复一日,让自己痛苦,也让白赤宫不自在他在等白赤宫回来,他要当著白赤宫的面,了断三年来的一切 其实,论武功,白赤宫并不比他高,然而不能使力的左手却拖累了白衣剑卿,他最擅长的毕竟还是掌法,只用右手使出来的折梅手,破绽太多,才让他一次次被白赤宫打败,一次次承受白赤宫的羞耻"杜寒烟急了,甩手就给下人一个耳光 於是,李九月很快就被抬到了东华阁,这时候她已经陷入了半昏迷,昏沈沈中,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进入心口,虚脱的身体仿佛恢复了几分力气,她不由睁眼,正对上白衣剑卿微笑的脸我是死了吗?"她痴痴地望著这张憔悴不已的面容,没有白赤宫那麽耀眼的容貌,却更让她魂荦梦牵,想要抬手摸一摸,却没有力气" 白衣剑卿的声音依旧平缓,稳婆正在他身後提示该怎麽做,嘴上虽然说著话,手下却半分不敢停顿,大量的内力源源不断地往李九月体内涌去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一声婴儿的啼哭在东华阁里响了起来,几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恭喜恭喜,是位公子 白赤宫见他沈默不语,心中却更怒" 白衣剑卿低眉垂目,对白赤宫的话,他的胸腹之间又升出一股呕意,或许,把白赤宫话里的那个"爱"字,换成"恨"字更贴切,他却不知道,白赤宫有一句竟是没有说谎,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声色犬马的时候,脑中时不时想起的,竟然就是白衣剑卿他爱上了这个男人不是,虽然觉悟得有些突然,也没有什麽不可承认的,可是这不代表他会原谅这个男人的背叛,他不会杀他,他要用这个婴儿让这个男人活著承受他现在的痛苦 白赤宫让人把床上的被褥全部换成了新的,下人们在房间里来去穿梭,他把白衣剑卿拉坐在自己的腿上,抱著他喝酒,半点不避人眼汝" 被白赤宫抱起放到床上,白衣剑卿勉强还有一丝清明,然而情欲迷离的眼神显示出他已经到了沈沦的边缘 白赤宫承认白衣剑卿那一瞬间的表情让他的心情突然变得酸痛不已,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开始变得温柔 不能 白赤宫迅速地褪下了他的衣衫,分开了他的双腿,一边热情地吻著他的脖子胸口:"分开些,让我进去 白赤宫吻著他的身体每一部分,原本刻意做出来的温柔,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本能的轻怜蜜爱,看到他微微皱眉就会停下自己穿刺的动作,只因不想再见到他流血的样子 绝望渐渐让白衣剑卿变得木然,对白赤宫的欢爱也只是本能地回应对於生命与柔情的渴望渐渐磨灭,他不再克制自己的呻吟,让自己沈浸在欲望中啊 情事之後,白赤宫卧在白衣剑卿身旁,从身後抱著白衣剑卿的身体"白赤宫的欲望滑入他的後穴,非常顺利地进入,那里已经因为过度扩张而无法合拢,"这里很热够了我们不要互相折磨了你休想休想本来我想一走了之,可是我做不到,与其让我们都痛苦,不如让我你给我戴绿帽,你害了凤儿,就想一死了之,不行,我不答应你就不能死白安还是小孩子心性,让他整天呆在一个躺在床上不说不动的人身边,著实无聊,只待了一上午,喂了白衣剑卿一点粥後,他就坐不住了,在房间里东摸摸西转转,转到窗户边,却见丫环绿玉在向他招手,他大喜,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绿玉姐,你找我?" "白安,你有力气不?" "当然,绿玉姐,你看我这儿的肌肉,硬著呢" "好 李九月的模样也没比白衣剑卿好到哪里去,头发散乱,容颜憔悴,眼睛还是肿的,显见来之前就已经哭过了,她的手里还抱著刚满月的婴儿,瘦弱的身体微微摇晃,仿佛连手上的孩子也抱不住是我可是你否认了,我知道"白衣剑卿的手在熟睡的婴儿脸上摸了摸,"这就是我的孩子,剑无情,很威风的名字,不是吗?" 李九月怔怔望著白衣剑卿,突然失声痛哭,旋即又想起什麽,强抑住哭声,把婴儿塞进白衣剑卿的怀里,她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用力砍向他脚上的铁链没了他,我也活不成,你带他走,我虽然看不见他,可是我知道他活著,知道你会好好照顾他,我就安心了" 随著李九月的哀求声,缚住白衣剑卿大半年的铁链,也经不住连番的砍击,一声轻响断裂了妾拟将身嫁与 "表姐,你让我做什麽 她的手上捧著一盆清水,放在床头,用手巾沾了水,轻轻地擦拭李九月的脸杜寒烟仿佛不知道她已然断气一般,放下手巾,从袖里拿出胭脂水粉,仔细地为她上妆是我的再也不会有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似疯似狂的尖笑声,在已经空无一人、遍布血腥的白家大院里回荡著,仿如鬼泣蓦地他脸色一变,飞身往东华阁而去"杜寒烟笑得更欢了,"过来,你过来啊 白赤宫反应也快,内力迅速聚於双手,突然爆发震断红绫,同时抽时急退,却仍然慢了半步,胸口被匕首刺入了寸许深你现在知道已经太迟了他刚刚出西城门两个人 "表姐,我们不要理会那些人了,以後我会一直陪著你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白衣剑卿站在原处没动,屋里的人也没有出来,天色渐渐开始发亮,而白衣剑卿的眼前却一阵阵发黑,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杭州与燕州,相隔何止千里,他用这样的身体赶来,已经是拼了命 屋里的人,是他此生最为敬重的大哥尹人杰三年前,他自毁前程,嫁给白赤宫为妾,江湖中的那些兄弟朋友已经与他断绝了关系,只有尹人杰,不惜千里赶到白家庄,强行要带走他,他以命相拒,气得尹人杰当场割袍断义 眼前,出现了一间茅屋,夏天的时候,经常有人进燕山打猎,这是供猎人歇脚的地方"咳嗽声更剧烈了过了半晌,痛楚似乎减少了些许,或者是他已经痛麻木了,想从丹田里提一口气来抵御寒冷,却发觉丹田里空空如野,他终於耗尽了所有的内力,生命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嘶不悔 他又笑起来,从口中逸出的,仍是垂死般的呜鸣,缓缓抬起压在血衣上的手,寒风一声呼啸,将轻飘飘的丝质衣襟一卷而去,转眼无踪他凝视著眼前的火海,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跳动的火光里浮现出一张让他梦魂萦牵的面容 他问他是谁,他一声长笑,长吟出自己的名号,打马而去,留给他一个遥不可及的潇洒背影眼前渐渐迷蒙起来,模糊中,仿佛又见那人的笑颜不要走   一个小女孩畏畏缩缩地蹲在墙角,恐惧的大眼直盯着身旁空荡荡的秋千不停地随风摇晃,她的心也随着它忽上忽下、惊颤不休!她发着抖、打着颤,蜷缩在角落,脸上布满泪水   “你……你们为什么要赶我们走?”不停地抖瑟着的小女孩,眨着大眼看着那个凶狠的男生,尽量不让泪水涌出   附近的人,谁不知道“神华”以空手道闻名,几乎每个学生无论男女,都有两下子   一进门,她便进饭厅,抓起饭桌上的一只鸡腿啃了起来,还含糊的对着厨房里的母亲说:“妈,你别忙了,待会儿我要跟同学去唱歌,不在家里吃饭   少刚耸耸肩,不以为然地道:“放心,等我高中一毕业,我就出去赚钱,不会连累您的啦!”   章母一听,更是吃惊,她忙不迭地问道:“谁准你高中毕业就出去工作的?你可给我考大学,哪怕是三流学校也成,总之,你就是要安安分分地给我做个大学生!”   章母因年轻时认识一个男孩,并爱上对方,也为他怀了孩子,却因为某些原因让他们无法厮守当时,她不过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女孩子,身无一技之长,吃了许多苦才将少刚抚养长大,因此,她不希望女儿走上她的路,至少拿个大学文凭,要找对象也容易些”少刚揉了揉有些红肿的小腿胫,嘟着嘴说   “我不管,今天不准你去给我唱什么歌,乖乖留在家里帮我吃完这一桌子的菜”章母居高临下地瞪着少刚,完全不给她一丝拒绝的余地”抹了一下嘴,她看了看时间,立刻往外跑去   “是、是,你要我喊你什么,我就喊你什么   祁煜眼底写着不满与无奈,略显削瘦的脸庞露出精锐的神采,唇角与眼尾的线条刻划着慑人的霸气与沉冷   二十七岁的他,任职于美国“帅威传播公司”的首席创意师,他不仅有一副俊逸出众的外表,更有层出不穷的新点子,往往能策划出一支支劲爆又与众不同的广告,凡是他经手的案子,无不因为他的新颖想法而屡创佳绩费洛为仅有一名独生女费梦玲,在一次庆祝台湾分公司成立周年酒会上,她对祁煜一见倾心、情有独钟,其爱恋的程度任谁都瞧得出来他看得出来,虽然她外表变得坚强、独立,但空虚的内心却老让她做出一些叛逆的行径   “你别说得那么严重嘛!我有位同学过生日,我们只不过是去唱唱歌为她庆生而已,又不是做坏事   “真的!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个烂好人”他有礼的颔首,离开时还不忘顺手带上大门   她们这一票死党里面,就属少刚最有时间观念了,想不到今天她的生日,少刚居然迟到了!   为了惩罚,菲菲今天当然不会放过少刚了!   “对不起嘛!看在我为你带来一份特别大礼的份上,是不是可以将功赎罪了?”少刚抖了抖手中的纸盒子,笑得是既诡异又暖昧”班长阿芬立刻冲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想要揭开谜底虽然已经过了午夜,大伙似乎仍意犹未尽,全没结束这场庆生会的意思   “小刚,我看你是不行了,咱们解散吧!”   凌晨两点了,菲菲喝得头昏眼花,既困又醉,只想早点回家睡觉”少刚步履颠踬地走向她,对着她吃吃一笑,整个人差点儿扑跌在阿芬身上   一头俏丽的短发随着少刚的步履恣意的狂舞着,带来一种魅惑人心的气息   事实上,少刚有张非常漂亮的脸蛋,白皙的皮肤配上细致的五官,让人乍看之下会惊为天人   “不行、不行,我真的得回去了,否则我爸那张嘴念起人来,耳膜都会震上三天三夜,我可不敢领教什么时候你才能学会让别人放心啊?”   他在她耳畔柔柔的低语,一点也没有责骂的味道,反而有丝纵容的宠溺   她摸着他的五官、轮廓,试着固定他的影像   “别问那么多,我先带你回家   她偶尔傻笑、偶尔哭泣,赤裸裸的展现潜藏在内心深处脆弱的本性,“我是个私生子耶!喂,你知道吗?”   祁煜微愕,但不吭声,像是仍专注地开着车,但他心底却甚为讶异,原来十年前的那段往事她并没有遗忘,只是一直在逃避现实、一味装傻而已!   “妈妈好可怜……所以我要坚强他神色一凛,依旧不语”   少刚吐得体虚力乏,整个人都快虚脱了,她将脑袋埋在双腿间,急促的喘着气,“好难过……怎么会那么难过……”   “得了一次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碰酒!”他乘机训斥她   进了家门,他立即将她抱到卧房的床上,又到客厅为她倒了杯热水,“小刚,喝点水吧!”   他轻拍她的面颊,怎奈少刚却舒服地霸住他的枕头,安逸地闭上眼睡着了”唯今之计,也只好先叫醒她了”   祁煜这才领悟她醉意仍浓,离完全清醒恐怕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小刚乖,别闹了,我帮你把衣服穿好、把被子盖上   她顿觉头疼欲裂,想集中精神,却又万分困难   虽然如此,但她还是明白眼前这个人就是祁煜!   “这……这里是哪里啊?我怎么会在这儿?”她捧着他的脸,吃吃的笑了一声,好像找到避风港般地放下心来你大我十岁,我二十四岁的时候,你当然就是三十四岁啊!这还用算!”   他却一点也不觉得他的问话好笑,凌角分明的脸庞刚烈有劲地化成一道冷沉的神色,“一个三十四岁的男人,你还要吗?”   “你干嘛问那么奇怪的问题?就算你一百岁了,也还是我的祁大哥啊!”   “你还说——我根本不要当你的大哥,你怎么老是说不听!”   祁煜严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平日难得一见的叛逆,那眼神就彷若黑座鹰般,目不转睛地盯视着它看中的猎物   最令他头疼的是,她老是把他当成大哥、兄弟,她可曾当他是个男人,是个跟在她身前身后,保护了她十年的男人啊!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当我大哥的感觉,如果你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这么叫你,不……不过,如果我遇到困难,还可不可以找你商量?”   她擤了擤鼻子,硬是将泪给忍下,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哭泣的,就算有任何委屈,也都习惯往肚里吞”他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番   “什么嘛!女儿一夜未归,她居然闷头睡大觉,还睡得那么熟,真差劲!”   少刚玩弄着胸前的抱枕,手心突然抚过自己的胸前,这才又想到什么似的倏然睁大眼!   “我……我的衣服?”她呆若木鸡的直盯着祁煜那双沉郁的眼神”少刚的脸色微微泛红   “您昨晚为什么不开门?”害她出了那么大的糗   “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就算我是连连看也没连错啊!至少我没有想把你跟刘德华连在一块儿!”   少刚无奈地揉揉眉心”   她实在是不想在母亲面前说出这种话,但她真的快被逼得透不过气来了!   章母在瞬间敛去了笑意,纠着眉问道:“你不嫁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章母并非天性就如此开朗,只是因十七年前深受感情上的打击,让她极力想忘却创痛,而不得不做的改变   “瞧你忙得都没空陪我,不怕我吃醋吗?”她肆无忌惮的走进设计室,整个人趴在他的背后,脑袋则靠在他肩上看着他桌上那张图稿   可是碰上祁煜,她这些魅力似乎全派不上用场,仿佛他是六根清静的出家人,而她却是蛊惑男人的妖精,两者间怎么也产生不了交集,即使有,他也是以一副漠然疏离的表情企图“感化”她这个妖女   也因为如此,费梦玲想挑战他的兴趣也就愈来愈浓厚   她就像个发光体般引人注目,即使她的光束会让人刺伤了眼,男人还是义无反顾地想一亲芳泽   对任何一个女人,祁煜都有办法将个人情愫淡到无形,因为这辈子除了少刚以外,不会再有人可以触动他的心弦”   祁煜总是这样,即使对她有所求,也不会降低姿态   但此刻,她却好奇的留下,因为这是他今年来头一回主动向她要求某件事,怎不令她感到意外与好奇呢?   “谁?”她露出一抹绝美的笑靥该死的小刚!他会这么牺牲,可全都是为了她啊!   其实,他也不必如此委曲求全,但他就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到社会上涉险,保护她,是他恒久不变的坚持”   祁煜坐进驾驶座,发动了引擎,“我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并不需要用其他价值来认定罢了,现在不是表露心迹的时候,但他相信时机就要到了!   踩—油门,急驰而去,为避免尴尬,他率先转移的话题,“你妈答应让你出来工作,可不是要你荒废学业,该念的书、该去补习班上的课,你一样都不可以给我赖掉   准时向来是他的原则,尤其是在公事方面,今天若不是少刚赖床,他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在大马路上与时间赛跑!   到达公司后,他先将少刚带往七楼的人事室报到,与人事经理打声招呼,“立扬,这位小姐是我的邻居,今天第一天来公司上班,以后你可得多多关照”   吴立扬看了少刚一眼,随即将祁煜拉到一边   祁煜冲着他绽出一抹男人才懂的笑容,“谢谢,但我还需要再加把劲儿才行”吴立扬解释着   “没错,我是不介意你话中的刺激,但是这位小姐却不行,你没理由在她刚来公司的第一天,就给她下马威   少刚杵在原地,脑子轰轰作响,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祁煜竟然为了她和他的顶头上司大闹了起来,看来,她这个班是百分之九十九上不成了!   在场的旁观者也各自面面相觑,随之赶紧闷着头做事,对祁煜和少刚两人的关系虽然存疑,却不敢多言   咖啡厅内的装璜优雅怡人,设计上以简单清爽为要求,一反同业间普遍的晕黄色调,采明亮的视觉感,四周窗台上种植了成片绿色的羊齿植物,再加上以不锈钢为主材料的造型桌椅,在阳光的反射下更为亮灿!   祁煜和少刚身在其间,却无法轻松,沉闷晦暗的感觉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僵冷   “没错,我的确是气死你了   “你什么都懂,只是不愿意面对而已”他悲愤莫名,他明明在少刚眼中看到了挣扎与痛苦”   “你看!这就是你一贯逃避的态度,不过,今天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少刚眨掉尚留于睫上的泪珠,净顾着推拖,避重就轻地说   “不要妄自菲薄,相信再琢磨个几年,你一定会胜过她的   “我看我还是先回楼上看看,那份表格我还没填呢!”   匆匆地丢下这句话,少刚立即像火烧屁股般溜掉了!   祁煜凝着怒颜望着她的背影,他已忍无可忍,失望的感觉让他全身的血液顿时凝滞,全身绷得死紧”小刚甜甜一笑,露出两个招牌小梨窝   “吴经理,你少乱说话,再这么被你掰下去,都没有男人敢追我了   “立扬,想不到你们人事室平常是这么上班的   小刚闻言一转头,便望进一双蕴满黑色风暴的眸子!   她的笑意凝结在脸上,久久做不出反应   “祁煜,你怎么来了?”小刚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对他漾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却不难发现那笑里有丝苦涩   “你不欢迎我?我可是特地来看看你,顺便接你下班”   他面无表情的说,事实上,他已一肚子火气了   “还有半个小时才下班耶!你要在这里等我?”少刚皱着眉说   祁煜不语,只是一迳地盯着吴立扬瞧,威胁之意已彰显的十分明白”   “那就好”   小刚睁大眼,他这是在暗喻什么吗?   天,她发觉眼前仿佛飘来一片乌云,她的世界变得黯淡了!   “哦!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下了车,他们立即搭电梯直达电影院楼层,小刚只好勉为其难地跟上   “你是谁?”祁煜深邃的眼睛眯成一直线,话中带着讥诮,“你好像男人缘愈来愈好了   他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说不出心头一拥而上的怪异感觉是什么,只明白他想揍人!   “你是她的男朋友?”他逼视着程浩”   他还夸张地将右手臂横攀在少刚的肩上,状似亲密地紧搂着她,瞳底隐约泛过一道阴邪的狭光   “说,那个男人真的是你的男朋友?”一路上的猜忌几乎快逼疯了他,想不到他堂堂一个男子汉居然会栽在这个公丫头手里   少刚看向他那双把人冻结成冰的眼神,冷静的瞳眸再一次染上失措,一颗忐忑的心把全身的血液压缩得激烈流窜,几乎都能听见心脏鼓动的声音   “你……你想干嘛?”面对他,少刚头一回感到害怕,潜入末梢神经的是一股直钻骨髓的骇意   “不是,只要两个人相爱,年龄哪是问题   “不……也不是……”   “你耍我!”祁煜握住她脆弱的下颚,心头被一把无名火熊熊的燃烧着,“既然你我之间没有年龄的问题,你对我也不是没感觉,那就好办事了”   他一腿跨上沙发,使劲钳住她晃动的身体,一手覆上她圆润小巧的胸部,揉捏爱抚着   “何必顾做清纯呢?我就不信那姓程的小子没有动过你   “我就是要破坏它,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做一个处处让你、事事以你为重的男人   完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的身体竟然会随着潜藏在意识下的需求而燃烧,配合着他的掠夺节奏轻摆臀”他沿着她的脚躁往上细细舔吻,带给她一阵阵的轻颤……   “不——我不爱你,你就要伤害我吗?”在理智与狂情间挣扎的少刚,只能流下无助的泪,不明白此刻体内隐隐窜烧的是什么   他赫然抬首,看着她那张被他摧残、被他吓坏的惨白小脸,“你走,你回去吧!‘否则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他冲进浴室,扭开莲蓬头,企图洗尽全身狂焚的欲火   “要滚就赶快滚,小心我改变了主意,到时候你要走就来不及了!”他不得不出言恫吓,因为好不容易浇熄的欲望,又因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而渐渐起了变化,“谢谢你   泪斜飞至颊边,滑入耳里,那坠落的泪珠就彷若她此刻破碎的心,片片飞驰,再也无法恢复原形!   狂情拥有你是我连想都不敢想的愿望,只是,你却只看到我外表的坚强,而忽略我隐藏的忧伤,这辈子,多希望,您能一直停在我身旁   少刚整个人抽搐着,半晌才开口道:“是祁煜,他……他突然变得好可怕小刚再一次摇头,“没有,还好他及时收了手,要不然……”   她心痛的不是他对她所施予的手段,而是他的改变,那种强烈却无理由的改变让她害怕……   “没有就好,别再难过了,去洗个澡,睡一觉醒来后一切就太平了”少刚坐进沙发,紧紧抱着自己,眼神却凝视着前方某个定点,神情变得茫然无依   “你……你怎么可以偷翻妈的日记?”她的脸色骤变,乍青还白地指责她   “妈,我真的已经方寸大乱、毫无头绪了,他说以后他不会再管我的事,也不再接我上班,难道我真的伤他伤得那么重吗?”   少刚拭着眼角不断沁出的泪,她不爱哭的,可是愈想忍住,泪却愈叛逆地直涌而出!   “别再想了,或许明天就没事了   “会的,他会来的……”   章母拚命安慰着少刚,然而,她心里却有着和少刚一样的直觉——祁煜这一次不会再轻易回头了   “不相信又能怎么办?她的立场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我却像个笨蛋似的一直在她身后等着她   “我看你明天还是请个假吧!醉成这样,你哪醒得了?”   吴立扬捏了捏他的脸宠,发现他已毫无反应地靠在他的手臂上,像睡死了一样   “他向来公私分明,从不轻易请假的,您不用安慰我了而如今,她就得承受他这种巨大的改变及突如其来的舍弃,一切都是自己搞出来的结果,她能怨谁?   自从无意间看了母亲的日记后,她即开始学着封锁自己的心,不轻易付出感情,却忽略了别人的感受   再说是他先对她做出侵犯的事,又怎能怪她出言不逊呢?   摆脱矜持,甩开腼腆,她决定听从母亲的建议上楼瞧瞧   “走开!不要打扰我,既然不爱我,又何必来纠缠我?”醉意醺然的祁煜根本把对象给搞错了,直把费梦玲当成梦境中老是挥之不去的少刚”费梦玲眉心一拢,低头凑近他的脸说   仿佛是心中一样份量最重、最珍贵的东西慢慢的从她的指缝中流失,就算想抓也来不及了   她一直以为这不是爱,只是一种习惯上的依赖为藉口来骗自己,可如今还骗得下去吗?   无法否认,当她亲眼看见他与别的女人亲热,心里的疼与苦是如何的牢刻在心头,啃啮、刺伤着她   少刚颠簸了几步,倒向门板,却不知该不该就此逃开?   祁煜微抬头,见到她受罚的表情,心也跟着拧疼,但为了挽救自己这颗被硬生生砸碎的心,他不得不激她、不得不以这种残忍的手段让她正视他的存在、他的感情”祁煜已经有些不耐地伸出右手指向门外   泪滴哭肿了双眼,只因你绝情妁言语,带着破碎的玻璃心,再也无法重整昔日的模样,你悦过你爱我的,为何此刻你却不在乎我的心伤?   补习班第一节下课,少刚无神地趴在桌上,心底满满的全是祁煜的影子,愈想愈心酸,不知何时眼眶已溢满了泪   提起“消夜”二字,少刚心底又涌上一阵苦涩   “你怎么都不说话?跟我出来那么难过吗?还是你满脑子里依然想着那个男人?”程浩撇撇嘴,神情十分不悦   “这不是问题,就这么说定了但这些都不关祁煜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发誓绝不会再犯了   虽然他并不清楚少刚与祁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问题,但他俩那种“形同陌路”的样子,已让他深觉事态严重   还记得祁煜经常对她强调她快二十岁了,该学着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赶紧把那个费魔女给干掉,那个女人老仗着自己是总裁的千金,对咱们颐指气使的,看到她就作呕   少刚愣住了,没想到她与祁煜之间的事已闹得满城风雨、众所皆知了!   “喂!你们闹够了没?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的存在?”   吴立扬拍了一下桌面,拿出难得的威严,果真达到了喝阻的效果   阿亚却在这时候突然叫了一声,“对了!今天祁煜不是要和费魔女去机场接总裁吗?这下可好,他倒自在,又有美女作陪,亏我们还在这儿瞎哄!”   当阿亚的视线对上吴立扬那责备的眼神时,倏然收了口,继续埋头苦干   “已经四点了,只剩下一个小时他就要离开,去不去完全在你!”吴立扬不得不向她施压,他明白现在的少刚非常需要别人的激励,否则只会在那儿猛外钻牛角尖,永远都想不开   好不容易到达九楼,她怀着忐忑的心跨出电梯,踟蹰不定的来到祁煜的设计室门外   祁煜从她的双乳中抬眼,扯着笑说:“你也未免太低估自己了,我相信你应该是个脑袋比胸前还伟大的女人才是   “祁煜,你总算开窍了,我就说嘛!我再有什么不好,也比那个发育不全的女孩吸引人多了”费梦玲仰首呵笑,杏眼闪灿着媚光,还动手解开祁煜上衣的钮扣”少刚手足无措了,他的眼神更是令她焦躁难安!   “就只是想看看我?你没有任何话要对我说?”他犀利地盯着她拙劣的演技,以一种几乎要透视她的眼光看着她   “是因为我突然的冷漠让你觉得难过,然后才知道我的好是吗?”他目光灼灼,直盯着她垂泪的小脸   “你……在干嘛?”   祁煜将她压制在墙上,隔着布料紧咬着她那傲然挺立的乳蕾,缓慢地折磨她的感官   但当她听到“爱”这个字眼时,身子又是一颤,母亲日记里的内容跃然划过脑际,她激烈地吼着,“不!我不爱你,你不要自以为是……我根本不爱你……”   少刚无法承受那么重的爱,爱不会带给她甜蜜,只会带给她罪恶感而已我以后不会再去补习班,我们也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少刚在他面前呈现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单刀直入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完全没有心情再与他客套   想不到老天爷竟和她开了这么大的玩笑!她爱的不不能去爱,偏偏她不爱的男人却死命缠着她不放,这……这究竟是什么道理啊?   “好吧!那可不可以让我送你一程?这里离你家还有一段路,我会心疼这一双美腿的   程浩抿唇一笑,踩下油门立即尾随着她”   少刚看着他那变态的表情,阴侧侧的面容,忍不住头皮发麻,第一个念头便是逃开,离他愈远愈好!   既然她跑不过车子,只好往巷子里钻,这么一来,不就可以轻而易地摆脱他了吗?   这个念头才刚窜上脑海,程浩就已下车,趁着她发愣的空档,抓住她的手直往车里拖   少刚的强烈抵抗与吼声带给程浩不小的威胁,他本想把她带回家的,后来临时改变主意,转了个方向,将她带到一处正在兴建的空屋内,由于这栋建筑正是他们程家旗下的产物之一,因此他更是肆无惮了!   在她的万般推拒下,程浩硬将她拉进屋内,奋力的将她推倒在屋角,“你再叫啊!再叫啊!我倒要看看谁会来救你?告诉你,这个社会上冷漠的人世间愈来愈多,见义勇为的人可是早就绝种了   “随你骂吧!你高兴就好,你骂得愈带劲,我就看得愈是心痒难耐……等会儿我会让你把怒骂声变成娇喘、呻吟   “你还踢?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地方是不是和你表现的一样辣!”他腾出一只手,正要脱掉她的牛仔裤时,少刚的右手却不经意的摸到搁置在墙边的钢管,为了自救,她毫无选择地抓起钢管,猛力往程浩的头上狠狠地敲了下去!   只闻一声痛苦的哀嚎声扬起,少刚发觉她重获了自由!抬眼看向程浩,竟看见从他额头流出深红色的血液!   糟了!她……她杀人了!   “你……你这个女人……敢动手打我,我……”程浩迫了几步,终于不支倒地天啊!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被人强暴了!   套上衣服,她紧紧地抱着自己,蹲在角落,只能无声的哭泣   或许是经过这场灾难,少刚突然想开了,她不要在他的误会下过一生,她一定要让他明白她的苦衷,以及她对他的情愫   她开启一盏灯,心想:如果祁煜看见办公室里有灯光,一定会进来看看的   恍然间,办公室外面长廓好像传来交谈的声音,还有零碎的脚步声,少刚心中希望乍现,是祁煜吗?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门外的声响,朦胧中,她听见了女人的声音,再仔细听了一会儿,她认出那个女人就是费梦玲!   这么说,祁煜也一定在了!   明白他就在她周遭,一直悬在她胸口的大石陡然落下,她终于能够好好地喘一口气,不用再处于担心害怕了   少刚完全被这个场面给吓住了!刚刚……刚刚她怎么没注意到会议室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怪只怪她眼里只有祁煜,身心受创的她,脑子里除了祁煜外,早就放不下其他人了!倒是费梦玲笑得无比奸佞,她得意地想,只要明天她向老爸多说几句少刚的坏话,她八成会被开除,到那个时候,祁煜也不会怪罪她,因为这一切完全是这个粗鲁莽撞,一点家教也没有的章少刚自找的”   少刚原本拥有的一丝心安又一寸寸地化为乌有,她眉心一拢,浮上心头的恐惧愈来愈深,被泪水浸湿的眸子,仅能脆弱地回睇着他那双清冷的眼,“不!不要赶我走,我会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说一句话,好不好?”   “别胡闹了,我们现在谈的可是公司的机密业务,哪能允许你待在这儿偷听!”费梦玲厉声说着,嗓音中还夹带了一丝无情的冷诮   “什么?二十一号!那不就是小刚的生日吗?”   祁煜懊悔地靠在冰冷的墙上,一脸颓丧,后悔的感觉啃蚀得他几乎昏厥”   他重重地闭上眼,恨死自己为了一些感情上的琐事而与她闹别扭,这下可好,他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日子也给忘了!   “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得把这场会议开完再说!爹地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所以才叫我了来催你   没多久,就有人出来应门,门一打开,她看见菲菲那张圆润的脸庞时,高兴地叫了声,“菲菲!”   “小刚!真的是你?刚才我从监视器里看见你的脸,还不敢相信呢!你终于有空来看我了   “我……我没事,只是我妈不在家,一个人挺无聊的,所以想找你聊聊”少刚偷偷拭去眼角的泪,如今只好强颜欢笑,并非她不愿意对菲菲坦白,只是这种事说了只会造成自己的二度伤害”菲菲紧悬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菲菲立刻挡住她的去路,把她抓回了床畔坐定,摆出一个严肃的表情对着她,“我们两个死党是当假的吗?你这么说走就走,是把我当成贪生怕死的人啊?你说,现在该怎么办?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怎么说?”   菲菲快被少刚这种奇怪的反应弄拧了脑袋,她还记得祁煜总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出现,换言之,也就是无所不在地保护着少刚,他怎么可能不管她?   “其实……我刚才就已经去找过他,他正在公司开会,好忙好忙……没空理我”抱着睡衣,少刚走进浴室,那寂寥、落寞的背影,大大刺激着菲菲,她已决定要为少刚出一口气!   自责别离开,在我的心颤抖无助的时候,让我拥有你温暖的胸膛,好平抚破碎的创伤,至少,有你的身影在我身旁   一整天下来,少刚能去的地方,他大概全找遍了,此刻的他就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毫无头绪的胡闯着   “你是……”祁煜觉得她有一点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祁大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小刚的死党林菲菲”   菲菲冷冷一哼,始终没给他好脸色看   “喔!是你!你突然来这里,是不是有小刚的消息?”祁煜双眼突然一亮   祁煜急忙拉住了她,“别这样,让我见见她,和她说几句话,可以吗?”   他忧心仲忡,整个脑子乱得很   “不行!哪有这么容易就顺你的意,你不是巴不得把她赶走吗?现在又何必假惺惺的!”她得理不饶人,就是要把他逼疯才甘心!   反正她就是看他愈心慌,她心里就愈爽   他蹙紧眉峰,怒气勃发地说:“好!你可以不让我见她,却无法阻止我去找她,我相信小刚一定会听我的解释,我绝不容许我和她之间的误会再持续下去,否则我们之中迟早有一个会先疯的   “你曾……找过我?”祁煜的这句话点燃少刚心里最深的热情,她终于扬起唇角笑了,但随即又黯了脸色道:但那又如何?为什么你不愿意从一开始就拿出关心对我?非得将我逼向死角,然后再施舍你那仅有的一点同情给我?“   “谁说我同情你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句话有多伤我的心?”   祁煜叹了口气,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们回去吧!今天晚上我一定要跟你把话说清楚   “可是……我……”   少刚还想说什么,却被祁煜猛地拉出门外,在经过菲菲的身旁时,他补了一句,“借一下小刚,这次我绝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我……我拒绝过你,你还愿意爱我吗?”忍不住心酸,克制不了地眼里又泛起泪光   “我不值得你爱,爱上我你会后悔的”少刚出其不意地将他拉上床,以双手勾住他的颈子献上自己的吻,含糊不清地说道:“爱我,祁煜,用行动来证明你是爱我的   “你真的好甜——”当少刚的小手不经意轻轻刷过他紧挺平滑的腹肌时,他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所有的冷静在这一刹那险些崩溃!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否曾经和别的女人……”她倏然刷红了脸,已接续不下想问的话”   他无语地堵住她的小嘴,不让她再胡言乱语,双手触探她曼妙惹火的身躯;少刚那氤氲的眼神、慵懒的神情,以及婀娜的体态,活像天使与魔鬼的混合体,迷醉了他这个成熟男人的心”   他低喃着再次含住她的唇,双手如春风般轻抚过她平滑的肌肤,徐缓地往下抚触她的圆臂   他肆无忌惮的碰触让少刚意乱情迷,下意识的主动向他贴近,迫切渴望他更多温柔的爱抚……   “你让我像个初尝情欲的小伙子般兴奋,都是你……都是你点燃了我的情欲   “感觉如何?”祁煜因强忍住自己的欲望而双眼赤红   “小丫头,该我了   “可……可以吗?”少刚瞪着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受?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把你自己交给我吧!”   “好疼……”少刚倒抽了一口气,忍不住呐喊出声   “没事的……一会儿就没事了……”祁煜屏住呼吸,勉强自己定在她的体内,让她慢慢习惯他的存在后,才渐渐挪移抽动……   “我……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吗?”少刚流出了泪,傻气地问   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竟然能够承受如此剽悍的冲刺,更奇妙的是,她不仅不讨厌这种感觉,而且随着那祁煜的摆动捣进,竟带给她一次比一次还要疯狂的感受!   “舒服吗?”祁煜的汗水沿着两鬓滴落在她的乳尖上,他俯身含住她坚挺的乳头,也一并吞下自己的汗水   “你已经对我很温柔了,我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少刚的眼底溢满笑意,搂紧他的身体,送上自己的吻”   “那你知不知道,连她也没有请假?这种人公司有权将她革职   她早已下定决心,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得到他,想不到……他对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教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梦玲,爱情没有一定的规则,更不是用钱买得到的,如你所言,以你的条件,不愁找不到比我更好的男人,你又何必苦苦执着呢?”他眯起眼,端着一张成熟又冷峻的脸孔对她说”吴立扬意有所指的一笑   “请问你就是费副董吗?”程浩嘴里叼了一根因,吊儿郎当地挡住了她的去路”他将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踩熄了它   “或许你不认得我,但是,你应该听过我父亲的名字才是   “你父亲?”   “程世渊,你听说过吧?”   “那个国大代表?”费梦玲眼光轻闪,一抹惊愕浮上眼瞳   “好,你先说说看你的想法   他冷冷的低哼,“我要让祁煜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什么?不,我不答应   程浩的话果真挑起她心里那股浓浓的恨意,心一横,她抉定要让祁煜尝尝被无情对待的滋味   “妈,你最讨厌了,干嘛笑得那么暖昧嘛!”少刚斜睨了母亲一眼,小女人的窘涩姿态尽露”   “路上小心一点——”章母笑意盎然地目送她离开   “少来了,你还会不好意思?”少刚朝他吐吐舌头,随即奔下楼”少刚红透了脸,自从他对她表明心意后,她又何尝不希望与自己心爱的男人长相厮守”祁煜自嘲一笑自小就极为自卑的她,也唯有在他的身旁,才能感受到自己的重要性   祁煜腾出一只手紧握着她的,虽然不说话,但可以从他的表情中窥见一丝与她相同的感受”少刚嗅了嗅桌上那朵装饰用的粉红玫瑰   在他眼底,少刚的美是不容置疑的,她的好更是数不尽的,那种担心她被人抢走的心情也因为这份爱的加深而加深,“这辈子会看上我这个不男不女的女人的人,可能就只有你了   “那就就表示我是这世界上最有眼光,也最有福气的男人了”   “什么事那么严重?我跟你一起去   少刚倒抽了一口气,全身战栗,母亲日记里的内容又重回她脑海,在她不堪一击的心头抹上了一层阴影   “都是我……都是我……没有我,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没有我,你就不会出这种错,我不该不信邪……硬要和你在一起……”她连连后退,神情狼狈又憔悴,退到门际后才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好,最好尽快,我等你的消息   幸亏这阵子有吴立场的帮忙,他已调查出原来告他抄袭的那间公司就是程浩的父亲程世渊所有,进而发现,关于那份企画案他所备份的磁片全不见了!   能上九楼设计室的人并不多,如果从监视的录影带查看,一定能知道是谁搞的鬼   可是,他该如何让她露出马脚呢?   如今万事皆备,只欠东风,但愿老天爷帮忙,让他找到他要的证物   “你这个贼还有脸出现?我现在是光明正大的追求少刚,犯着你了吗?”程浩一脸不屑地说   “我想,我们两个根本不适合,而且,现在的你几乎已变得一无所有,跟着你——太冒险了”   “你错了,这就是我,爱慕虚荣的我,程浩他的家世背景能带给我安全感,所以,我已决定跟他了”他强行剥开她的上衣,扯掉她的胸罩;蹂躏着她裸露的胸脯,在她白皙透明的肌肤上印上一个个的红印   祁煜的舌尖驾轻就熟地舔吻着她红晕肿胀的乳尖,深深的探索吸吮,一刻出不稍停地折磨着她   不知何时,少刚已被他粗暴地褪去了衣裤,无瑕光洁的肌肤完全全裸露在祁煜眼前”他的唇离开她的胸,继而滑向她的腰窝,舌尖湿滑地探索蠕动,带给她阵阵狂喜   “让我爱你,小刚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撂倒祁煜的方法,怎么能轻易放弃?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小刚因气愤而握紧拳头   “你别过来——”   他歹毒的眼神让人看得心惊胆跳,一股由内心引发的脆弱与恐惧在少刚的毛细孔中凝聚着,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看你还往哪逃?”   他阴沉的脸孔有着暴风雨欲来的态势,他气愤地告诉自己,今天他非得好好教训这个臭丫头不可你认得一个叫”程浩“的吗?这名字被小刚用红笔给圈着,会不会是去他那里了?”   章母口中念念有词的,不经心的一句话却猛地击中祁煜的心   祁煜的心脏差点停摆,原本梗在胸臆间的惊慌迅速扩散,就连全身的毛细孔都竖立了起来   “谢谢您,我这就去找小刚   才接近厅门,他便听见少刚的哭喊声,怒气攻心下,他毫不考虑地便撞开门,冲进屋内”他舔舐着她的乳沟,柔缓地说   “喊我煜   她狂乱地点着头,“爱我……别停……”   “放心,我不会停的,这辈子、下辈子,永生永世都会不停地爱着你   “我要让你知道,你是幸福的,对我而盲,你就像天上那颗最美的星星”他边说,边剧烈的抽动、冲刺……   他的话让少刚心安不少,她喟叹了一口气,双腿紧紧扣住他的腰,在吟哦的同时,低呼着:“我……我好爱你……”   “那就嫁给我”她提出条件   她到底是依言嫁给他了吗?   据说,她并没有继续升学,于一年后的“煜设计工作坊”一周年庆祝酒会当天产下一对龙凤胎,三喜临门!,偶尔迷信无妨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美、越来越艳丽,却也越来越冷   妈妈总是自己饿着肚子,用仅剩的钱实面包给她吃,所以那时她就立下志愿,以后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妈妈过好日子她咬牙强忍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不让自己哭出来"冷霜凝一脸捍卫母亲的模样,完全忘了母亲出门前的叮咛   "没诚意"   "滚开,不要你假好心!"冷霜凝一把推开他,却把他推进池子里了"谷澧錾说着,就半跪在地上,当真舔起她的伤口了"谷母一所见管家的叫声,立刻趋向前来   对下人一向不怎么客气的谷蜻艳,哪能容忍冷霜凝的不敬,当然是一巴掌赏了过去"谷澧錾拭去她脸上的泪"都被坏人丢掉了"谷澧錾捧着她的脸大声宣告"冷霜凝倔强的仰着头"好吧!"嘴巴不说,心里想总成了吧!"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冷霜凝,妈妈都叫我霜霜也就是他这股狂妄的气势,让谷老太爷特别偏爱他   "无聊!"谷澧錾被训练得俨然像个小人大了,当然不屑做这种幼稚举动"谢谢你"   "那我不能要,还你   "妈妈说人要穷得有骨气,要懂得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才不会让人瞧不起,所以霜霜不能要"冷霜凝不赞同的看着谷澧錾   "这不叫说谎,是善意的谎言   "既然你不让我丢,那你就照我的话说,包准没事"谷澧錾保证着   "不准!你要是真的喊我大少爷,我会很生气的   "我就知道你一定也不喜欢我喊你少爷"你的手手还疼不疼?"她忽然想起他的手掌前几天被她咬伤了   "我瞧瞧"对不起……霜霜帮你吹吹,再亲一下就不疼了"   冷霜凝天真的看着谷澧錾,期待他的认同   "真的不疼了他好喜欢她亲他时的感觉,觉得心里泡泡直冒,兴奋极了   事后,谷澧錾当然站在冷霜凝这边,一句"你太没修养,净找偏人麻烦",就把谷靖艳压得死死的"冷霜凝闭上眼,准备迎接她的巴掌就像他今天要去住谷老太爷家,一早就向她说了,以免她找不到他而不高兴"我不敢   "哼!算你有理   看着冷霜凝肿胀的双颊和脸上的红印,谷蜻艳不禁也有些担心了   这年,冷霜凝七岁,已经懂得主仆、尊卑的真实含意与分野了五年来,她已经收到将近一百个大小、款式不一的各国洋娃娃,还有数之不尽的各种发饰和小洋装"   "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你喜欢就好"他最喜欢帮冷霜凝梳头了,她的发丝柔柔亮亮的,触感好极了   每年他生日的时候,她总会送他礼轻情意重的"小"礼物今天是他十五岁的生日,不知道她又准备了什么礼物送他?   "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你就算披头散发也很漂亮"不理你了啦!"他骗人嘛!不知道她做什么,还说他喜欢"他将她抱回怀中哄着"而且,今天我是寿星,我最大,你不能不理我"冷霜凝天真的说着   "你说呢?"谷澧錾闻言,不禁失笑的反问"冷霜凝点点头"你这儿也只有我能亲喔!"她人小鬼大的学着他的动作而敲桌就是暗号的一种,四人中离谷澧錾最近的一人,会抢在第一时间内出现,听候指示   "是她越长大越美,越像个黑发的芭比娃娃,让他爱不释手"就算冷霜凝想要天上的星,他都会想办法帮她摘来   "少爷,这是您要的书"项矢再次无声无息的出现   "只对你好!"   由于谷澧錾是谷氏未来的继承人,自小备受尊荣,又接受严格的继承人训练,是以他对任何人都高傲、冷淡,唯有见着被他宠得比他还高傲、冷淡的冷霜凝,就不得不认栽了"冷母唤住女儿的脚步"是不是那个谷大小姐又给你气受了?"   "不是"你是不是又要和大少爷出去了?°她看着女儿一身轻便的打扮,她就心知肚明了才小学六年级的她已经有一百六十二公分了,比冷母还高   "你这孩子……唉……"冷母根本来不及阻止,冷霜凝就冲了出去"他动之以情不会忍心见死不救除了她,他对任何人都毫不留情、冷酷无比,如果她不收下,上官舯的下场绝对不是一个惨字了得除了充当司机的欧阳誓以外,项矢、虞肃保持三步远的距离跟着他   这年谷澧錾十七岁,冷霜凝十二岁,已是个怀春少女,而他就是她怀春的对象   他怒不可遏地抬起头,一巴掌挥了出去,却僵在离冷霜凝面颊一公分的地方,呆了一秒钟,才硬生生地收回   "你搞清楚,我不是你家的佣人,你少摆脸色给我看"谷澧錾的心思完全放在如何捕救企划案上,所以是要理不理的!   "哼!"自尊心大受打击的冷霜凝咬着唇,愤然甩门离去可是,如果他不追出来哄她,她就真的生气了她水嫩嫩的粉颊总吸引他靠近"她坚决的眼神透露出认真"谷澧錾好笑的望着她   "可是跷课总是不好的"她不认同的瞄他一眼   "你不信我?"谷澧錾不悦的拢紧了眉,瞪视怀中的可人儿她虽然常嚷着自己不是谷家的佣人,可是母亲经常的耳提面命,也让她自知谷澧錾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绑头发?"谷澧錾双眼登时瞪得如铜铃般大"她睨他一眼,猛地址回自已被他放在掌心上的头发   "待在山上没什么不好,可以修身养性!"黄天朗说得也很无奈,谁教黄家就只剩下他一个男丁   "黎大哥真爱开玩笑   "大家请喝茶从小到大,只要冷霜凝一出现,就注定抢走她所有的风采!   谷澧錾微蹙眉尖,他不喜欢和其他人分享冷霜凝的美"谷澧錾用命令的语气道"项矢,把她带走!"他盯着她的脸,对隐身在暗处的项矢命令"冷小姐,请"谷蜻艳斜睨依然趴在床上、动也不动的冷霜凝   今晚的月色皎洁,谷家大宅内来了许多谷澧錾的朋友,虽然他不在家,可是佣人们仍尽责招呼这群贵客,尤其是身为管家的冷母更是忙得抽不开身   心神不宁的冷母频频望着窗外应该不会有事的!霜霜一向很懂得照顾自己,绝对不会有事的!冷母自我安慰的想着,但是心里仍然相当不安   "霜霜,你……你怎么了?"   灯光一亮,冷母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女儿身无寸缕的横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而衣服一片片地散落满地,她吓得立刻冲向宛如没了生命的女儿"霜霜,我的女儿,我是妈妈呀!"   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怎么会……一向安全如堡垒的谷家怎么会有恶徒潜入?她骄傲的女儿如何能够承受这种创伤呀!冷母紧紧地抱住女儿痛哭,她好怕唯一的女儿会因此而想不开她好想死!可是她不能丢下相依为命的妈妈不管!   "霜霜,我可怜的霜霜!"冷母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住并抱住女儿这年谷澧錾二十岁,正值人生最璀璨的黄金时期,而冷霜凝十五岁,是女孩变女人的关键时期原来那晚那个入侵者也不知是忽然良心发现,还是冷母及时赶回,没让他得逞,让冷霜凝有惊无险的保有了清   白   谷澧錾用一年的时间让纽西兰分公司的营运回到正轨,并有更突出的表现,在顺利取得企管硕士学位后,他就巴不得立刻展翅飞回台湾,飞回朝思暮想的可人儿身旁由于事态严重、时间紧迫,逼得他不得不打消回台湾的念头,直飞纽约分公司,以期在最短的时间重建谷氏分公司的信誉与形象打从一吃完晚餐,他就坐在这儿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再也等不下去了就算功课再忙,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她也早该回家了"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霜霸了,就怕你见了她,也认不出来了"见谷澧錾如此坚持,冷母无奈的将住址抄给他,只因为就算她不给,他也会有办法查到的她很缺钱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打工?冷妈妈知道吗?一连串的疑问在谷澧錾的心中浮现   冷!好冷漠的一个男人!他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即觉得这个身穿白色休闲服的冰冷男人好眼熟……   凝儿!   对,他长得很像凝儿,只是凝儿总是一袭白色的洋装,穿得像公主一样优美,蓬松柔美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眼前的人却浑身散发一股强烈冷意.让人不寒而粟,一头短发,配上舒适、轻便的白色休闲服他原以为服前的人只是和冷霜凝长得相像罢了,但是一经过他的身旁,他就是直觉的知道她就是他的凝儿了她恨他带给她的耻辱,因此巴不得断了他的右手以泄心头之恨   "把你的手砍下来,我就原谅你他真的豁出去了,只要能让她气消,他可以不顾尊严、毫不反抗地任她多打几巴掌   "凝儿,就算你要判我死刑,也请你告诉我,我究竟犯了什么错!"谷澧錾瞬间闪到她的跟前阻止她前进的脚步"既前进不得,她只好选择后退   "是不是我不在的期间,小妹又给你气受了?"谷澧錾第一个反应就是谷蜻艳又仗势欺人了,所以冷霜凝才会搬离谷家   "我很累,如果没事请让开,我明天一早还有课幸而冷霜凝总是很晚才回住处,所以柳掣并不需要委屈自己成天窝在房间里   "谢谢你"好了,我看你真是累坏了,快去洗个澡,明天才有精神登台   忙碌、充实的生活早已让她逐渐淡忘那不堪的一幕,可是谷澧錾的出现,让那被刻意忽略的记忆再次鲜明起来,令她感到恶心不已而她身边娇小的辜琳灵则是一身雪白飘逸的高腰式礼眼,脚下则踩着三寸高跟鞋,以便配合冷霜凝高挑的身材转动眼珠子反驳   "记住,多吃少开口!"   "这你大可放心,我怕生的很   她们四人是上了大学后,由热情开朗、美丽活泼的秦巧仙先认识温柔、善解人意的柳湘缇,两人再将彼此的好友辜琳灵和冷霜凝引荐给对方认识,四人因此成为知己好友"辜琳灵越说越理直气壮,下巴也就越仰越高   冷霜凝没有答腔,只是用睥睨的眼光睇她,在说明她的质疑   辜琳灵气恼的嘟高小嘴,眼儿一瞥,这才发现谷澧錾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她们面前,遂将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劈向不动如山的他,"喂,你挡到我们的路了啦!"   "你不知道狗是听不懂人话的吗?"冷霜凝再次冷言嘲讽"谷澧錾悲痛的凝视眼前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绝美容颜,"告诉我,为什么如此恨我?"   "知道我为什么把长发剪了吗?"冷霜凝眼里含着悲愤,不答反问着,却又不待他回答的迳自解答,"因为那是你最喜欢碰触的地方!"她顿了一下,"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这代表下回你的手碰上我哪个地方,我将不惜把那儿截掉!"话一说完,她的眼立刻盯着他箝住她双手的双掌"冷霜凝强迫自己别被他的话感动,并用冷言冷语强化她的心防"说到最后,冷霜凝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你想知道的、该知道的,不是都知道了吗?你还出现干嘛?同情我?可怜我?还是准备安慰我?"正举步要踏进宿舍的冷霜凝闻声下意识的回过身,冷冷的眸光直直射入谷澧錾满含郁、自责的眼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他伸出右掌停滞在她眼前,然后缓缓卸去手上那白得刺眼的手套   "你……"乍然见着他掌心那丑陋的伤痕,冷霜凝胃部一阵翻搅,一股嚼心的酸液瞬间往上冲,在她强力的克制下,才勉强压抑下,没有呕出   她愣愣地望进他深不可测的黝黑的瞳眸中,却被其中蕴含的狂烈自责与不惜同归于尽的自我毁灭深深骇住   心疼的感觉霎时凌驾对他的恨之上,突破她冰冷的心防,瓦解她想拖他一同下地狱的报复念头   "我原谅你……只要今后你别再出现我面前,我就原谅你   "退下!不准伤她!"眼见欧阳誓就要打上不闪不避的冷霜凝,谷澧錾迅速的身手适时将危机化解   "霜,那不是谷大少吗?"秦巧仙纤指一指,指向十点钟方向的一对男女   冷霜凝和秦巧仙立刻明白她所要表达的意思,唯独少根筋的辜琳灵仍是一头雾水想当然耳,聪敏机伶的秦巧仙一定也早就发觉这种特异现象,所以这会儿才没有义愤填膺的怒骂谷澧錾,反而一脸看好戏的戏谴着冷霜凝   "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秦巧仙受不了的瞪视没有美感的辜琳灵   "我宁愿当个丑陋的懒女人,也不要把自己的脸当墙壁一样涂油漆,更没兴趣把自己的眉毛剃成美其名叫柳叶,其实更像线虫的恶心模样   别说自己不敢烦教,就算她突发奇想想拿自己的脸做实验,她那个"见不得人"的老公也铁定不饶她喔,不,是嫁了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却听见闲聊着有关柳叶眉与线虫的不齿评语,再瞧瞧眼前的意大利面,不想反胃都难,因为那一条条的面越看就越像一条条恶心的虫   谷澧錾浓浓的剑眉倏地往眉心一拢,双眸饱含肃杀之气地朝隔壁桌瞄了一眼后,随即慈颜善目的看回冷霜凝所在的方向   "还能有谁啊,当然是我的直属上司"   "瞧你这么气愤,怎么不见你有骨气些,拍拍屁股就走人听!"冷霜凝那双冷艳的眼中透着满满的嘲弄   "开玩笑,那只不要脸的超级种马越要我走人,我就越不要顺他的意,看他能拿我怎么办!最好能气死他   "真毒!"辜琳灵同情心泛滥地说道   "讲白一点就是我根本一无是处,所以毕业就等于失业啊……那干脆就不要毕业呀!"辜琳灵将事先就拟好的说辞照本宣科地说了一遍其实她会勉强自己继续深造,全都是为了留在北部和她那个"见不得人"的丈夫生活在一起,但这可不能说破,所以她只好贬低自己了   "是呀,湘,我最近正好有空,需要帮忙的话就尽管说一声   "暂时不需要,等开幕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们一起来帮忙他会令人如此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总是坐在舞台正前立第一排的中间位子,神情灼热地紧紧盯着她,让人不想注意都难   "没有必要   "那对其他人是不公平的,他们没有必要为此事担负任何责任和代价   "那你就去告诉他那晚的恶徒是谁啊!"冷霜凝冷然的盯着黄天朗闪躲的眼,"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知道他最料想不到的人居然就是那晚的恶徒,他爱的伤害会有多大?从今以后他还能相信谁?他还会有朋友吗?"   "可是……可是……"黄天朗双拳紧握,内心挣扎不已   她可以不计较过往,可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强颜欢笑地面对这曾经包藏祸心的憨厚外表   "不管我认为重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界会怎么看待咱们谷家!"谷老太爷以前所未有的冷凝语气大声斥道"谷父无奈的说   "你的私生活怎么荒唐我都不管,可就是不能让谷家到你这一代就断了后"谷老太爷语气和缓了下来,因为他看得出来爱孙这回真的被惹毛了"谷澧錾的眉一挑,云淡风清地说着谷家三老被谷澧錾眼中的决绝给骇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眼瞪着他"谷澧錾缓缓地看了三老一眼,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立于一旁,等着为主人们斟茶的冷母身上"他莫测高深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谷老太爷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精光"霜霜不会答应的"冷霜凝宛如冷潭一般明亮清澈的眼霎时蒙上一层雾气,黯淡不少   "我不要,我不要……"冷霜凝顿时像消了气的气球,失神的摇首低喃她更不甘委屈自己屈服在谷家的恶势力下!她是自己的主人,不是他家的佣人呀!无助的泪一滴一滴叛离她的眼,纷纷夺眶而出"项矢将目光停驻在冷霜凝身上   "他准你来搜我的身?"虽然已经多年没有和谷澧錾有所接触,但他对她的那股强烈独占欲,她却记忆犹新他从不准任何人多瞧她一眼,更遑论动手碰她"你已经毁了他一只手,我绝不允许还有类似的憾事发生   "你的手……"她楞楞地盯着他支着她下巴的左手猛瞧"   "你会像以前一样爱我、疼我、宠我吗?"冷霜凝喃喃问道,仰着一张冷艳的娇颜迎看谷澧錾那双满含爱怜的眼   "你不先把全身上下的衣饰卸下吗?"她还顶着头纱,难怪会不舒服   冷霜凝抬起脸,眼中闪着重生的闪亮光彩,唇边泛起醉人的笑意"   "你什么意思?"气焰嚣张的谷蜻艳顿时拔高了嗓音质问"谷蜻艳一双媚眼瞪得老大,对着冷霜凝的背影咆哮他对伤了主子的冷霜凝虽无好感,可看在她是主子的妻子份上,他只得勉强应话   "包括我?"冷霜凝的双眉锁得更紧了   "当然   "咱们来实验看看不就知道了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完全投料到一向自傲的冷霜凝会做出此等失礼且粗鄙的举动,所以根本来不及防范   书房门霍地开放,谷澧錾微眯着眼,凌厉地射向失职的因人,"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充满被惊扰的不悦书房的隔音设备极佳,好到他根本没听到冷霜凝的叫嚷,但是房门震动的声响却引起他的注意   "你不是说你累了,怎么不在房里好好休息?"谷澧錾担心的凝视冷霜凝   "谁跟你嚼舌根了?"谷澧錾轻柔的低问,语气饱含风雨欲来的徽兆   "你少在那儿杀人喊救人了,要不是你把我一个人丢在新房里,我哪会落人话柄啊?"虽然谷蜻艳没讨到她什么便宜,可她只要一想到谷蜻艳嘲弄她的嘴脸就有气,到这儿又惨道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刻意刁难,积了一肚子怨气的她忍不住把所受的委屈全数丢还给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别跟上来"冷霜凝撇撇嘴   "那他们还跟在你身后做什么呀?"眼见房门就近在眼前,浑身泛着酸意的冷霜凝眼光向他身后瞟了瞟,没好气的问道   "因为你们今晚不会做那档事   "你去哪儿?"她在他转身的瞬间探出温润的纤纤玉手拉住他的右手臂   "我相信你会尊重我的意愿,绝对不会勉强我,所以你何必打地铺呢?更何况这几天正好寒流来袭,两人同挤一张床会温暖些的"他担心的看着她抖个不停,唯恐她受寒了   "你就那么巴不得让人知道你不愿上我的床呀?"她佯装气恼的噘嘴怒斥"   "你明知道我……"   她再次打断他的辩解,"我就知道时间会改变一切,你根本不会像以前一样疼我、宠我了不是他赢不了,而是他从来就没想赢她,反而还处处放水让她,就为了看她灿烂的笑颜他赢了她的人,她却赢了他的眷宠   "喔她一离身,他立刻以左臂将她压回身上,以免她冷着了"她的眼儿怨怪地一睨,语气冷硬的道"   "虽然温暖多了,可是我还是冷得睡不着,你用手摩擦我的身子,让它温暖起来好不好?"听似请求的话语,却伴着她坚定的眼神,让他清楚的知道这是变相的命令"谷澧錾面无表情,直直地回视她"若非怕整只手剁下来会连累她成为谷家的公敌,他当年真会不惜剩下它,以换取她的谅解   "你的手套还真不是普通刺眼,令人看了忍不住想扯掉它"   "那你先洗吧!"谷澧錾傻眼地看着冷霜凝扬起挑衅的冷眼,和勾起诡谲笑意的嘴角"说过的话我一向不喜欢再说第二遍,但是如果你记性不好,那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可再也不没有第三遍了,所以你给我仔细听好   听到水声,冷霜凝缓缓地转过身,手上什么也没拿,就手臂上挂着两件白色的棉质浴袍   他想当个圣人,她偏不让他当成,因为她要他再无残缺   "水放好了吗?"冷霜凝随手将浴袍披在置物架上   "你很正常"她直直望进他的眼,"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来做个实验   她单手解扣,扣子解到哪儿,她闲置的那只手就如影随形地摸到那儿,丰挺的乳尖更有意无意的抵着他的胸肌顺势而下   "我自己来   "剩下两分钟"三分钟整,冷霜凝冷冽的冰寒语气再现   "我要你帮我擦背   "我说过,要碰我就用你的右手,否则就别碰我"她的胸贴上他的背   "你强人所难   "别碰我"她的眼神没有焦距,只是茫然的直视前方"她戒慎的盯着他"他连忙又退了一步"   今年最有资格和她争取后冠的人选非孟如意莫属了"还有,我决定回房洗个澡,所以你别再跟蒂我了   冷霜凝冲回房的第一个动作便是静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他自残那年,她下意识为他重新留长的及腰乌丝,眼波流转的暗忖着"谷澧錾牙一咬,丝毫不让自己有犹豫的机会,飞快的手口并用卸下双手手套   他立刻将久不见阳光而显得苍白异常的右掌心往大腿并拢,不让她有机会见着他掌心上的狰狞疤痕   "连衣服都脱不了,你打算怎么帮我擦背?"冷霜凝冷哼   谷澧錾轻松的将她固定在右臂之中,左手敏捷地调着水温   "不是谷澧錾若对冷霜凝的回答有丝毫存疑的话,也在瞧见她身上原本几不可见的细细抓痕瞬间红肿清晰时,自动阴清"她心一横,抢过他手中的莲蓬头,将水量开至最大,猛地当头淋下,让人分不清她脸上滑下的是泪还是水   他的骄宠,她的气焰,不禁让两人同时忆起幼时的一句稚语棗你是所有人的少爷,我却是你一个人的小姐   其实当五分钟前冷霜凝开始窝在墙角的时候,谷澧錾便不假思索地冲过去想将她搂进怀中怜惜,可一在她身旁站定,双手即将环上她的身时,那冲动立刻被他想起事发原由而作罢,不得不硬生生地收回蠢动的双手,并退离她的身边   原来一大清早,冷霜凝就执意要依言回公司进行彩排,可谷澧錾却不愿销假上班,所以意见不合的两人就从卧室一路纠缠到大厅,再由大厅拉扯到庭院,好不容易才让她逮着机会,连忙乘隙甩开他,直奔车库   "谁让你们出手碰她?"眼见冷霜凝已经干呕到全身虚脱,只差将胃整个吐出来,却还不见医生踪影,谷澧錾终了捺不住的找人批斗,以缓和心底的忧虑   亲眼一见,他终于知道冷霜凝的恐男症有多严重了原来母亲还不是最走火入魔的愚忠分子!   "你还好吧?"听闻她出声,谷澧錾始终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   "你自己吐吐看不就知道了?"冷霜凝抬起苍白的雪颜,睨他一眼,顺手取过他递到眼前的手帕,拭了拭嘴角   效率还真'快'呀!她都吐去半条命了,医生才姗姗前来,还真是名副其实的‘看’医生哩!   冷霜凝蹙了蹙眉头,受不了充斥在自己身上的难闻味道,脚跟一旋,长发随风扬起,宛如一道黑瀑飘飞过谷澧錾的面颊,在他鼻尖留下阵阵专属她的淡淡发香,身影隐没入大宅里   除了盂如意真有夺冠的实力以外,更要紧的是她终于如愿的让谷澧錾重新动起右手,还勤举哑铃以加速右掌的灵活度   "有事?"空气中忽然飘散着属于她的淡淡清香,谷澧錾直觉的抬头望向她"   "为你?"   "是的,为我"更为你自己"我好不容易才走出当年的梦魇,所以我不希望已结痂的伤疤再被揭起,你可以答应我吗?"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当年那个禽兽不如的败类是谁吗?"他不甘心哪!他想手刃那个人.可她的顾忌他却不得不优先考量"   "好   "别……"他反手包握住她蠢动的小手,不愿丑陋的疤痕骇着了她   "没……"她的双手不安分地挑开他上衣最上头的两颗钮扣"看得到才有鬼哩,为免没有支撑的上身往后倒,冷霜凝顺势将双手环住他的颈"谷澧錾尴尬地闷声回应   "对不起!"谷澧錾已是第十八次讲这三个字了她形容得还真是该死的贴切,只是进退不得的是他,不是她   "那我继续罗"谷澧錾小心翼翼地挺进   "退不出来呀!"他语气满是无奈结果那医生却递给他一张名片,神情怪异却语气客气的建议他转诊,改看泌尿科他居然误把尿道当阴道!   但是乌龙事件还不止这一桩   "你知道要躲,怎么不拉我一把!"辜琳灵一边接过满脸愧疚的柳湘缇递上的纸巾擦拭,一边朝秦巧仙抱怨着   "因为我不想被你这个后知后觉的笨女人连累   "我哪比得过仙的呀!"冷霜凝无意居大   "胸部吗?"冷霜凝冷哼   "恶心!"伴随着童稚的儿语,秦宇溯撇过脸,猛拭着自己的脸颊   谷澧錾对他母亲的态度跟奏宇溯有得比,这让她不得不心生警惕,毕竟遗传这种东西不得不防呀!   不知何时,四个男人全立在自己的妻子身后,动作一致的将娇妻举起,坐上自己的大腿,拥进自己的杯中   "好"谷澧錾温柔的抚着冷霜凝微隆的腹部,决定暂时隐瞒今天一早医生才告知他的消息棗   她肚子里是个男婴! 完   “我想了很久了,明天我就飞往澳大利亚,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那再见了只是,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否爱过我?”   “嘭!”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在空荡冷清的客厅里回响着   轻闭上眼,他紧紧握起了手中的水晶钥匙扣,所有的神思都停留在了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里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虽然,迟到了三年   伸出另一只手,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灯光下,那枚水晶城堡散发着阵阵迷人的七彩光晕,就好像所有美丽的光线都凝聚在了它的身上,令人炫目”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总   “沈总,这份文件请您签一下   陈悦瞄了眼电视,有些感叹:“没想到这一届的冠军竟是个女选手   “沈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陈悦小心翼翼地问   沈舒涵没有回答   但三年前,她已经在一场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了   为什么?为什么三年后,她竟会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难道死人还会复活吗?   终于逃出来了!   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记者的季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秋末的夜,萧瑟而寒冷”都怪夜色太黑了   “你———你要干什么?”原本想厉声质问的季芸,因为那双眼眸而削弱了语气   “我不是什么颖欣   “我不会认错   他们的争执渐渐引来了四周的路人,不少人围着他们看热闹   她死命地想挣脱男子的手,却发现无法挣开,顿时也顾不得许多,就想拿起手上的奖杯砸过去   然而,念头才刚刚闪过脑海,那名男子突然放开了手,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一手紧紧抓着胸口,剧烈而急促地喘息着   四周看热闹的人已越来越多了,甚至有好心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   不远处,尖锐鸣笛声呼啸而来,在这寂静的夜幕下,显得极为刺耳   “小芸   “瑞,你怎么这么迟啊?”季芸故意板起了脸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还算你了解我”季芸笑笑,将手中的奖杯塞到了他的怀里,“来,先帮我拿着”   林瑞蓦然抬头,眼神竟带着些许阴鸷,“不需要”   “不需要?”季芸一脸疑惑,平时林瑞不是这样的啊,“这是别人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归还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抹光芒,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熟悉?   第二章   三年前,当我得知你的死讯时,我几乎为之崩溃   那个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跟着你一起死去!   三年后,我以为我已经接受了那个噩耗,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苍白地、没有灵魂地生活下去,即使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走入大厅,沈舒涵就看见客厅左边的沙发上,窝着一老一少   一看见那只博美,沈舒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沈家这位少爷从小就怕这种毛茸茸的动物,但这只小东西又是小姐的宝贝,谁都不敢碰它的   虽然十年没见了,但她那张脸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容易就能认得出来,特别是她说话和微笑的时候,两颊边若隐若现的那对酒窝   童颖欣无趣地撇撇嘴角,“真没劲,都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开口跟她开个玩笑之类,他会少半条命吗?   沈舒涵松了眉尖,终于回答了一句:“你也还是老样子”   “真难得你开口了”童颖欣瞄了他一眼,然后故意抱起小博美凑近沈舒涵,见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童颖欣的唇角扬起了恶魔般的笑容,“你这怕狗的毛病什么时候才会好呢?”   “颖欣,把呼呼交给李叔”他已经很多年没下国际象棋了   童颖欣闻言顿时瞪圆了眼,不满地控诉:“你怎么可以耍赖?”   沈舒涵没回应,只是微抿着双唇”这可是她一洗前耻的好机会,她怎么可以错过?   “颖欣———”童天宜无奈地摇头,他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平常虽然很好说话,但一说起国际象棋,谁也拗不过她你和舒涵十年没见了,难道没有话跟他说吗?光惦记着下棋了!”   “我可是苦苦等了他十年啊!”童颖欣一边找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他连忙趁热打铁:“那不就得了,你都等了舒涵十年了,现在还不赶紧跟他聊聊你们这十年来各自的情况?或者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之类的,年轻人嘛,应该有年轻人的生活,不用理我这把老骨头了———”   童颖欣还在埋头找棋,“啊,老爸,你说哪里去了?什么看电影逛街?你当我们是男女朋友去约会啊?我等他十年就是为了下那一盘棋———”   “颖欣!”童天宜赶紧打断女儿的话   “呼呼,来———”惊觉不对的童天宜连忙伸出手,呼呼却忽然放下了前腿,往后退开了两步,仰起小小的脑袋朝沈舒涵一阵狂吠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沈舒涵微蹙了蹙眉心,闪身避开”沈舒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神志还有些模糊不清,刹那间,他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地?   “沈总,你终于醒了   “沈总,你是不是在找季芸?”陈悦迟疑了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声”   难道他真的认错人了吗?   可是她的身上却有童颖欣独有的胎记   他竟然失控了   一阵翻找过后,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沈舒涵突然一拔手上的输液针头,直接将外套穿了起来   “沈总———”陈悦连忙追上去,“沈总,你现在不能出院”   “沈总———”陈悦脸上现出了为难的神色,但还是将车钥匙拿了出来   今天又是周末,帝源大厦里有很多商场,正是人们购物的好时机当时飞机上所乘坐的两百多名乘客,无一人生还   但为什么……沈舒涵深深凝视着面前微笑的少女,脑海里闪过了千万种想法但在查明之前,他不能吓走她   “你身体没事了吧?”季芸担心地看了眼沈舒涵苍白的脸色   “没事   “啊,你干什么要扔了它?”季芸连忙抓住他的手”沈舒涵淡淡地道   “好吧!那我暂时帮你保管,如果有一天,你反悔了,可以随时跟我拿   将钥匙扣收了起来,季芸重新扬起了微笑,然后伸出手如果不是这次比赛,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自己下国际象棋的水平还不赖!”说着,她赫然一笑,“不介意我这样夸自己吧?”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   季芸微笑着递过来一条手巾,“给你,擦擦吧!你的额上都是冷汗,很不舒服吧?”   “谢谢”沈舒涵伸手接过”季芸拿着手机走到一旁听电话”刚才是林瑞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定了今天晚上的七点电影票,要她先过去一起陪他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季芸留给了沈舒涵一串号码,“如果哪一天,你反悔了,想要拿回这枚钥匙扣,就打给我   “谢谢了   我曾经快乐过,我曾经拥有过,我曾经幸福过……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曾经,就好像,我以后再也不会拥有了……   然而,“曾经”同时也是一份告诫   沈舒涵简直就是稳如磐石,不管她怎么软硬兼施也不肯改变初衷   她只要不小心瞄到沈舒涵抓胸口、扯领结,或是感觉到他气息有些微的不稳定,她一颗心就提得老高   “现在连这盘棋子都不完整了啊!难道是天命注定?”   又叹了一口气,童颖欣将呼呼放了下来,搁在胸前呼呼似乎察觉到了女主人失落的情绪,伸出小小的舌头轻舔着她的脸颊   跌下床的那一刻,她惊觉呼呼就在自己怀里,怕压伤了它,连忙将呼呼随手往旁边一推,自己却没注意到床头柜,一脑袋狠狠地砸了上去,顿时,眼前金星狂舞   眼见主人受伤,呼呼在一旁焦急地大叫”童颖欣乖乖地闭起眼   他的神情很认真,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底,却似乎藏着另一种她看不透的情绪,让她的心跳更为加速 第2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4   见童颖欣一副做错事的小孩模样,沈舒涵轻叹了口气,放下药酒,似乎伸手往口袋里掏了下,但最终什么都没有拿出来   “舒涵———”童颖欣连忙叫住他   “你有没有看见我那枚白色城堡的棋子?它又不见了灯光下,钥匙扣上散发出来的迷人光泽几乎让童颖欣眼花   童颖欣走了回来,又从玻璃柜里端出了西洋棋盘将手中的城堡钥匙扣摆了上去此刻,她的眉眼都笑弯了起来,酒窝浅露”   童颖欣一怔,随即恍悟,“原来你这是送我生日礼物啊!”她嗔怒地瞅了眼沉默的沈舒涵,“舒涵,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啊?我哪里知道你究竟在想什么嘛?”   真是小气,连句生日快乐都不肯讲吗?   虽然口气略带不满,但她的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却染满了甜蜜幸福的笑意,几乎将整个世界都照亮了,也同时照亮了沈舒涵的心   缓缓睁开了双眼,沈舒涵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有关于她的每一件事都早已清晰地烙印在了心底深处他甚至曾经以为,他会永远拥有那份笑容,但老天却总喜欢跟他开残忍无情的玩笑这里面藏着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   沈舒涵微一沉吟,拿起了手机,拨通了一个他早已熟记的号码   “如果没时间,我们可以下次再约   “好,那我们晚上见   略感疲累地闭目轻靠在坐椅上,沈舒涵轻轻叹了口气   他就连笑,也都是平淡的、牵强的   他唯一表露出激动情绪的,可能就是那一次他们在帝源大厦前的相遇了   他一直叫着“颖欣”这个名字   “刚到不久”沈舒涵微微垂下眼帘,也拿起了放在面前的那杯Cappuccino,慢慢品尝着,“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事,也应该放下了,对吗?”说着,他又略有深意地看了季芸一眼,“她是三年前十二月十四日,乘坐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时出事的,那天飞机出了故障不幸撞向了火山,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残骇”   “没想到还有这么凑巧的事”   “嗯,是啊!”季芸开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因为她觉得有些事实在是太过巧合了,诡异得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一个跟自己长得这么相像的人,在同一天都出了意外,简直就像是在上演一部离奇电影一般”季芸点了点头   沈舒涵神色微异地掩唇低咳了两声   “瑞?”季芸诧异万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未婚夫,“你怎么来了?”   林瑞没有回答季芸,只是紧紧盯着沈舒涵,脸上的神色很阴沉,简直跟平时斯文的模样判若两人”原本季芸答应跟自己吃饭的,刚才却说临时有事要出去一下,他不放心,便跟了过来   “跟我走 第3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1   林瑞捂着青肿的眼角慢慢站了起来,但他第一反应并不是去打沈舒涵,而是再度拉起季芸   ———这是他妻子的名字   “小芸,别听这个疯子胡说八道   “林瑞,三年前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颖欣会被你带去英国?为什么颖欣会忘记从前所有的一切?”   沈舒涵目光如刀,紧紧盯着林瑞,几乎像是要将他看穿一般   “呼呼,你干吗?”   童颖欣终于发现了呼呼的存在呼呼仰起小脑袋,大眼直勾勾地瞅着童颖欣,充满渴望,尾巴更是猛摇   童颖欣收回手,将它搂在怀里,侧着身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呼呼毛茸茸的尾巴呼呼渐渐有了睡意,开始埋下脑袋想睡觉了   没一会儿,童颖欣便觉得无聊了,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头搁着的水晶钥匙扣,便拿了过来,用手指勾着钥匙圈,将那枚水晶城堡放在呼呼面前拎啊拎,试图逗弄它   自从生日那天沈舒涵出现过后,就再也没见他来过了,也不知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就连老爸也是忙进忙出,很少回家了”站在门外的,是李叔”   她兴冲冲地冲进房间,拿起手机就拨通了沈舒涵的号码 第3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5   “喂喂———”   童颖欣连“喂”了几声,却只听见“嘟嘟嘟”的盲音”   给呼呼戴上专用锁链,童颖欣跟一脸无奈的李叔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溜出了家门   自己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只因为他送了自己一个水晶城堡钥匙扣就动心了吗?   “童颖欣,你没这么容易动心吧!只是收了一枚小小的钥匙扣而已!”童颖欣深深吸了口气,打算将这个可笑的念头彻底抛弃   她很清楚最近老爸的公司很忙,她也不想再让老爸操心,只是希冀着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将呼呼带回家   “呼呼,你究竟跑哪里去了?”   绝望、悲伤、自责……让童颖欣筋疲力尽   “呼呼!”   然而,等她惊喜万分地冲过去,却发现那只小白狗被别人抱了起来”   “我正坐在音乐喷泉旁边”沈舒涵点头,伸出手,想环上童颖欣的腰,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   “谢谢   抬起头时,却发现沈舒涵的脸色有些苍白,也带着浓重的倦意,“舒涵,你是不是不舒服?对不起,这么晚了,我还把你叫出来   她一直知道呼呼对自己很重要,可是当她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呼呼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还要重要上一百倍”   童天宜轻叹了口气,若不是公司最近频出事故,他一定会留下来陪伴颖欣   沈舒涵拿着牛奶转过身,就见原本埋在被子里的童颖欣竟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直勾勾地看着他   听出他语气里的关心,童颖欣心头却是微微一甜,稍稍放慢了速度”沈舒涵一边应着,一边替她盖紧了被子   那小小的甜蜜,暂时冲淡了失去呼呼的悲伤,她心满意足地将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   童颖欣的心底忽然被一种幸福填得满满的,她忽然觉得,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和沈舒靠得这样近……   也不知为了多久,童颖欣终于沉沉进入了梦乡   将被子重新给童颖欣盖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那是颖欣和呼呼的合照,照片上,颖欣笑得很甜很甜,看着呼呼的眼神更是温柔无比 第4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1   那个男孩子长得很斯文很帅气,而且亲密地搂着童颖欣的肩膀   天,才刚蒙蒙亮   舒涵应该是见她睡着之后就回客房了吧?   虽然这个要求是自己提出的,但心底还是有个小小的私心的,她希望沈舒涵能留下来”沈舒涵轻轻摆过童颖欣的肩,“先去吃早饭,然后我们出去贴启事,呼呼一定会回来的   “呼呼!”   童颖欣激动地抱着它,而呼呼则也兴奋地伸出小舌头狂舔着童颖欣的脸颊”童颖欣的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坐吧!别光站着   服务生走上前,礼貌地询问:“请问三位要喝些什么?”   “Cappuccino”   “我理解”   “哦,原来你就是沈舒涵我叫林瑞深吸了口气,他强压下身体的不适   童颖欣连忙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安抚呼呼   这是在过去?还是在现在?   猛然间想起刚才餐厅里发生的事,他从床上撑坐了起来   颖欣又被林瑞带走了吗?   烦闷窒息的感觉再度涌上胸口,他挣扎着想下床,却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又憔悴的脸庞   沈舒涵稍稍松了一口气   “颖欣———”   “我叫季芸”   沈舒涵话音刚落,忽然“嘭”的一声,房门被狠狠推了开来   林瑞脸色阴鸷惨白地站在病房门口   “那就是说,我真的是童颖欣?”   季芸浑身颤抖地看向林瑞,脸色苍白如雪”   沈舒涵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反驳,只是紧抿着双唇望着刚才季芸离开的方向赌气跟林瑞出去约会,出门游玩   虽然林瑞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可她却更觉得寂寞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惜,天不从人愿”   “是不是———已经通知颖欣了?”   “嗯   “童伯伯,要吃点什么吗?我去买———”   童天宜摇头,“我不想吃   这几日的劳累和打击已将他的身体拖垮”   “那就好”童天宜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己并没有看错舒涵,“舒涵,童伯伯请求你再答应我一件事”   “舒涵,谢谢你”   “你真的没事才好以后不会了你以后跟着他,一定会很幸福的   察觉到女儿的异样,童天宜不禁有些急了,“颖欣,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想嫁给舒涵吗?”   “老爸,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童颖欣努力地挤出微笑,“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病养好!”   童天宜摇头,“颖欣,老爸是好不了了,也许,随时都会离开你———”   “才不会   他应该帮女儿成全这个愿望   病房门外已匆匆跑进了很多医生护士他一定会撑过这一关   他想用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努力,重新给童颖欣建造这座城堡,让它更为坚固   虽然谁都没有主动地提起,却是很有默契地这么做了   这一次,是他产生了私心,他想将她留在身边,他不想让林瑞将她夺走   时间,可以改变一切的   他一直抱着这个微渺的希望   压抑地轻咳了几声,当他经过童颖欣的房门口时,又不禁停下了脚步   似乎,自从他们结婚以后,她再也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了   “如果你不爱我,你又为什么要娶我呢?”童颖欣站起了身,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我想知道,你当初娶我,是老爸逼你的,还是你自己的意愿?”   “是我自己———”   “你说谎!”沈舒涵话未说完便被童颖欣打断,“你只是不想一个重病的老人带着遗憾离去   深吸了口气,他转过身,面对着童颖欣   “其实你不用这么累的   是他不爱她吗?还是……她不爱他?   “我累了   希望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希望,他可以渐渐爱上她……但所有的等待,只能换来无尽的痛苦……   “你想离开这个家?”沈舒涵淡淡地问,手心却是微微握紧”只是,他一直在强求   是他太冷落她了吗?   他以为只要尽心为她打造好那座城堡,让她衣食无忧,她就可以快快乐乐,可是,他错了吗?   她并不快乐!   “颖欣———”伸出了手,他想拥她入怀   “颖欣———”沈舒涵一惊,想追上去,然而紧接而来的、一阵剧烈的呛咳阻住了他的步伐   连日的疲累终于将他压垮以后不要这样折腾自己了”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李叔,帮我办理出院手续吧?”   没有找到童颖欣,他根本不可能在医院安心养病   李叔眼见自己无法劝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童颖欣不知道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多久了   抬起头,她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苦笑,“不好意思,林瑞,这里是我家,却要你帮我倒水”   “没事”林瑞耸耸肩,在童颖欣身边坐了下来” 第5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7   虽然她受伤了”   那淡淡的一句话,让林瑞一怔,胸膛中就如同裂开般疼痛虽然我爱他,但如果爱一个人这么辛苦,我宁愿不要再爱下去”   “好,那我陪你等到他回来   “不知道啊!”李叔皱眉,“而且我们都不在家,现在家里佣人都放假了,外人不可能进去的”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是不是大小姐回来了?” 第5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8   沈舒涵一怔,连忙下车   “姑爷,你没事吧?”李叔担心地看着一脸苍白的沈舒涵”沈舒涵轻摇了摇头   “舒涵,你终于回来了   时针,悄悄地指向了十二点   “咚咚咚———”   那每一声钟响都像是一把铁锤深深敲进人的心底,痛彻心扉”她的声音很冷静,却也很死寂,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生气希望我回来的那天,我们已经考虑好将来所要走的路   他静静地看着她   浑身顿时像是虚脱了般,他轻轻靠着门沿   而我的生命,也在那一天随之停顿   当电视新闻上播出飞往澳大利亚的班机失事坠毁的消息时,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原本明亮的世界似乎一下子灰暗了下来   原来,她不是季芸,她是童颖欣,是沈舒涵的合法妻子,而这三年来,林瑞都是骗她的   有关于林瑞的,也有关于沈舒涵的……他们两个人的面孔交换重叠着,到最后,却只剩下一片无尽的黑暗和空虚   缓缓睁开了眼,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了下来,房间里一片黑暗   是林瑞又折回来了吗?   揉着隐隐作痛的额际,她低着头,打开了房门   “瑞,我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沈舒涵?”   “我可以进来吗?”沈舒涵目光平静地看着童颖欣”童颖欣垂下了眼帘,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令她措手不及的事,她又哪有精力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这三年来,你也都是今天过生日吗?”沈舒涵又轻声问了一句”   “他确实很爱你   忽然,“轰隆”一声,天际打过一道响雷   蓦地,又是轰然一声,雷声响过,大雨倾盆而下   童颖欣轻抚着隐隐作痛的额际,艰难地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   他刚才在外面看到雷电把童颖欣公寓外面的电线烧毁了,担心她出事,这才赶过来看看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可是———”   “撞伤了头,可大可小”沈舒涵拿过童颖欣手中的药酒,倒了些在手上,然后轻轻替童颖欣轻揉着,“你似乎很容易撞伤头   “你以前———也这样为我揉过吗?”童颖欣轻声问   “那时我正忙着天华的事,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不会的   这三年来,林瑞的欺骗……童颖欣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   “不行!我不会让你救他!只要他活着,你一定又会离开我!”林瑞突然使尽了所有力气推开童颖欣   “颖欣———”身后一具滚烫的怀抱接住了她”童颖欣摇头   她看见了很多熟悉的画面,就如同播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遍遍地回放……   ―――――   童颖欣一个人坐在候机室里,无聊地看着对面的航班信息屏发呆   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因天气的关系而延误了一个半小时,候机室里,很多人因此而焦躁不已,但对她来说,延迟或是提早都没有任何意义”   一般能来候机室的只有乘客和相关工作人员,为什么那个男人能进来?   此时童颖欣虽有疑问,但也没多想   “哦我曾经跟林瑞一起远远地见过你一面   紧接着,她又听见了其他几道陌生的声音”   “是是,英哥说得对,林瑞才没那个胆报警———”   外面那伙人的议论声,让童颖欣全身的血液都凝结成了冰   林瑞一直低着头,不敢看那双几乎能看透人的眼眸   “我听到他们说了   他不同意,结果就演变成了如今这种局面   “林瑞,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童颖欣惊恐万分地看着他,脸色惨白   童颖欣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狠狠地推开了林瑞,向前跑   童颖欣一边回头,一边狂奔,惊慌失措的她慌不择路,没注意到脚边有一个滑坡,顿时一个重心不稳,从滑坡上滚了下去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身处现实之中,只是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想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   三年了原来这三年来她都是生活在谎言之中……   “颖欣,颖欣,你醒了吗?”   恍恍惚惚中,耳畔不断地响起急切的呼唤声,那声声呼唤是那样的凄厉而悲伤,也是那样的熟悉   “颖———颖欣———”沈舒涵先是一怔,继而神情激动地紧紧抓住了童颖欣的手,“你想起来了吗?颖欣———”   这一瞬间,她深深地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颤抖,还有他的痛苦,他的悲伤不管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沈舒涵抓起她的手凑近唇边轻轻亲吻,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颖欣,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爱上你了   他的颖欣终于回来了,而他所打造的城堡也终于有了女主人……   “舒涵,其实你也很狡猾啊!”童颖欣笑了,那是一种从心底里甜出来的笑   然而,等了半天却没有听见沈舒涵的回答疑惑地微侧过头,童颖欣发现沈舒涵脸色苍白,紧闭着双目靠着床沿,已然不省人事   后来童颖欣曾去看过林瑞,但可惜,听说林瑞在狱中自杀了,只留下一封遗书给童颖欣那种淡淡的香味可以让他想起很多快乐而幸福的事   “我早就告诉你不要来了”童颖欣的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责备和担心,“你的身体还没好,我可不想再看到你病危的样子!”   那一天,在医院她差点被他吓死了童颖欣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水晶钥匙扣,看着它在夕阳下闪耀着迷人的红色光泽,唇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童颖欣狡黠一笑,继续设陷阱,“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准耍赖!”   沈舒涵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舒涵闻言微蹙起眉峰,“若还是输呢?”   “那就七百零二次”童颖欣灿烂的笑颜重新展开,“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所以,不说了,我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了   红颜何辜,只因丽质天生,竟祸福不由己、情爱不由己?   虽具绝丽姿色、身有才情雅艺,却只能成为天下英雄相争的对象、各朝各代与外邦友好的礼品?   昔日王昭君,是安邦定国的礼品;西施,则是吴越交战后的投降示好物”停在朱门前的人抬眼看了看门匾,自言自语:“哎呀呀,从大门就可见富丽堂皇四个字啊   但此人似乎不以为意,仍然踏上阶,抬手叩门   “王爷已在花厅等候先生多时   那少年脚边摆着摄丝戗金的大锦盒,盒中摆了好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令人垂涎三尺都有余   “哎哎哎,这样的菜色所花银两,足足够我吃上一年半载哪!你这么糟蹋啊,小伙子   “还丢!”男子一把抢过锦盒,救下美食“好端端的东西不吃,却拿来喂鱼,还不如填进我肚皮里   “小子,下回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可别糟蹋,记得留给我”男子指着池潭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谁教你‘体弱多病’……”男子一个劲儿吱喳不已”嗯,做人还是要多点血气才好   谁知连半步都未踏出,脚跟乍软、身形突晃便往后倒去   未着地,一只手臂接他个正着   “喝!幸好有我在,要不这下你准跌个狗吃屎   “原来先生在这”凤家次子--凤骁阳,向父执礼后退至一旁   凤骁阳虽聪慧地察觉到,却不懂其中含义“多谢”   “唉……师妹可真会给我惹麻烦   虽是他的妾,但若不是她执意,她应是他唯一的结发妻子,唉……   凤骁阳在此时开口,打破沉闷的怅然气氛“师父在上,请受--”   “甭了甭了!”明镜赶紧扶起他”明镜飞快地应道”   “是,师父   天恩王朝,正值中兴盛世”俊美男子叹口气“让你同行不是要你做下属,你为什么--”   “成王败寇,愿战服输;我败,说过为你所用,不会食言”   “这是我的作风”这个死脑筋的男人!俊美男子带怨地睐了眼站在身侧不动如山的他   “饿……饿死人……”对桌底下,有气无力的声音缓缓上扬   随手招来店小二   转眼间,一道道自皇宫流传入民间的豪华菜色端上桌,壮汉闻到菜香像活过来似地,立刻埋头苦吃   “唔唔唔唔……”忙着吃的壮汉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根本答不出话   而同桌,也是将成为冤大头的俊美男子反倒颇有兴味地回眸“这么饿?”   “十天半个月光喝水,饿死半条命都不只”塞着半个馍馍的嘴里,声音勉强自空隙间逸出   “那么,阁下的半条命回魂了?”   “还差一点”起码也要再塞一些才有点饱的感觉   “凤骁阳   怪了,现下是盛暑,他为什么觉得冷?狐疑地抬头“你笑什么?”   “乙亥年三月十六子时--”   “你怎知道我生辰?”怪了,他什么都没说,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算的”凤骁阳慢条斯理道,再为自己斟杯“月下愁”   身手俐落地左闪右躲,穿梭在市集人群之间,闯荡江湖多年的直觉告诉他,别跟凤骁阳那种怪人扯在一块儿比较好”   等了他一会儿?   “不会吧?”他的轻功怎可能会输给这么个弱不禁风的--   弱不禁风?燕奔开始怀疑这字眼能否套在眼前这人身上   直到--   “啊啊啊--”粗哑的惨叫声惊扰一山幽然,仅在须臾,花草不再同喜,天地亦不同悲,杀猪叫的杂音毁去所有幽静   她看见了?!凤骁阳惊讶地眯起眼,伸手欲将紫衣女子遮掩容貌的面纱卸下   “我、我没……”回过神却惊魂未定的紫衣女子嗫嚅半天,轻柔如丝绸的声音依然颤抖地说不全一句“没事”   那是一双会带来灾祸的眼--思及此,她打心底浮上难掩的惧怕”收定心神,紫衣女子终于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我真的没事   这可恶的蛮牛!季千回气一提,更加使劲,长鞭划过空中摩擦出的声响更加呜亮   “真拿你没办法季千回暗暗斥责自己,心有不甘地收鞭   由季千回搀扶经过凤骁阳身边的紫衣女子闻言,身子莫名震了下   她是怎么看透他的?他十分有兴趣探知原因   没有移动视线,却能知道在他身后的燕奔脚底抹油的举止,委实令人错愕   “公主,都三更天了,再不休息,转眼天就亮了   “不是,是另一位,那个人--”她说不上来那奇异的感觉   “若瞳,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殷若瞳不解地望向好姊妹”   “你在说什么啊!”火红忽地烧上两颊,为她的话心惊   怎么会有……可怕如斯的人?   “若瞳?”   见她没有响应,季千回伸手轻推   “这……”难色浮上艳容,季千回迟疑着”她淡淡提醒“培玠?”   “有人登门拜帖   凤骁阳接过拜帖,眸光一闪   “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凤怀将颔首入座,相迎的目光淡漠,显然并非真心问候这同父异母的二弟   “你打算何时见我,嗯?”听出他客套话语下隐含的真意,狭长的黑眸轻扬“你的确不甘心,但不忍忤逆爹的意思”他的心思,他不会不懂”他留下,自有留的原因,时机未到,尚不能走   “不在权势,而是王朝已颓”为什么是他?凤怀将百思不得其解“天恩王朝尚有十来年国祚,现在并非凤显现世的时刻”   “你--”   “琣玠,送客”   “但民间传说凤显出,朝代更迭--你的现世不就意谓着朝代更迭?”   唉,跟这死脑筋的人怎么也说不通哪   “但是为什么你要--”   “我来得太早,你明白么?”   来得太早?   邢培借望着他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而这一切,只因娘亲不忍趁他还是腹中胎儿时杀了他   往腰间暗袋一探,凤骁阳拿出一块红艳似火、形体彷佛凤凰展翅的玉佩,叹口气   “啊--”   哗啦啦--   夏阳下,湖面涟漪荡荡,波光邻邻,水花--   四散   ※    ※    ※   一小簇火光在山谷中升起,火光四周摊散着衣物,一袭银白月牙袍挂在垂下的树枝上充当帘子,隔开衣不蔽体、模样狼狈的一男一女   “公子……我的衣裳……干了么?”屏障后,探问的声音一如凤骁阳先前所听见那般婉转美妙”裸着上身的凤骁阳边翻动衣裳边说”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受惊吓,他措手不及才让她--“噗哧!呵呵……哈哈哈……”方才她落水的狼狈样实在有趣极了   那头的无声,让凤骁阳又开口:“你可记得?”   一会儿,声音才迟疑地传了过来“你怕我么?”   “咦?”   “我真那么可怕,让你怕得说不出话?”   话里的孤寂如此明显,阴沉的另一面往往意味着不被了解的孤独   “我怕你……真的怕你,但是……也许是我看错也不一定,你并不--”   “你没看错,我的确可怕“怎么了么?”   “你知道我?”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而他凤骁阳--若他的知足并非自欺欺人的佯装,而是出自真心,也不会像今日一样进退维谷   “你并不知足?”   “我不知道”没有人能发现他的不快乐,她是第一个   解语花、知心草--她会是么?   霎时,脑海闪过一瞬间的错觉!   时常出现的梦境在眼前晃动,烈焰炽烧的焦土中那抹纤细的身影--   是她么?会是一袍之隔的她么?   他想起当日为她卜算的结果   这位公子--并不可怕”   “举手之劳”他笑,笑得既寒且冷   他再不走,只怕会付诸行动,平稳表相下压抑住的阴邪非他所能掌控,一旦疯狂的念头涌起,会做出什么事,他自己也无法预料   那姑娘--怕是再也见不得了“千回……”向来温和的柔美线条凝出坚定的意志,美目望向好姊妹“我好佩服父皇,能把这里治理得如此繁盛   再说轿上男女--那女子,如果她记得没错,应该是北武郡王的大闺女墨兰芝   和她一样看着大轿游街而过的殷若瞳,此时此刻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漾着薄薄水雾,视线跟随轿子移动   “为……为什么……”   她觉得心好痛!像被活生生撕裂成碎片般痛!   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是么?为何她看了如此心痛?   她和他才见过两次面而已,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是了,如果方才没有四目相对,没有看见他的表情在见着她时僵了下,让她发现他注意到自己,就不会这么难过,不会这么难过的!   呜……   他明知道她在看,才故意和那名女子亲昵耳语,才故意……   “明明……他明明看见我……明明见着我却……却这么做……”   “若瞳?”季千回靠近她   她明明看穿他掩饰压抑的表相下的阴邪,明知他可怕,却还是愿意接近他,撼动自小包围在他四周的冰墙,狠狠地敲下一角   而他突兀的出现也让凤骁阳暂时移转注意力,俊美无俦的脸上是一派泰然自若的笑容,实与虚各占几分没有人知道   “办妥了?”   “根本不需要派人暗中保护   如果让有心人得到凤凰玉,到时凤显现世的消息流入民间,无疑是开启天恩王朝灭亡的大门   “凤骁阳”   “嗯?”他抬头,头一回见他主动开口”他懂算学不代表无所不知,他到底还是个人,不是神   失败就是失败,没有理由可搪塞   是以,王公子弟与名门千金对北武郡王府的邀帖更是乐于接受,欣然前往   而今日,不同于以往,人秋之际,墨兰芝忽然心血来潮,以“秋宴”为名,邀请王公子弟、名门千金,其中更包含了难得出席这等聚会的皇室贵胄   “就知道在这可以找到你放眼天下,人皆重相貌轻才能,虽然是才女,但世上男子有谁能惜才轻容貌呢?”   “你话真多   就在此时,铮铮枞枞的古筝乐音自院中的凉亭飘然而来,如行云流水弥漫周遭,随之而起的是绝妙吟唱  冬临春晓梅绽香,黄莺为报新春;  春尽夏至牡丹红,蝉呜留炎夏;  夏末秋初枫叶黄,梧桐锁深秋;  秋去冬来桂花落,皓雪渡寒冬;  皓雪渡寒冬……   这声音……   凤骁阳循声望去,莺歌燕声来自被围绕在亭中的紫衣女子,那装扮与那日在钟宁山初见时并无两样   是她!“殷若瞳?”   只可惜她貌丑如无盐,总是蒙面示人……他想起墨兰芝的话   她的绝色深藏,也难怪被世人误以为貌丑如无盐,然而,才女之名是藏不住的   好……可怕!她怕得一路上紧闭双眼,说什么都不敢睁开   “赫!”想到被人抱在怀里,殷若瞳双手抵住肉墙使劲推离   然而,她的力气小得犹如螳臂挡车,想推开一个大男人根本是妄想   凤骁阳凝视怀中佳人,神情呆茫   为什么会如此思念一个素昧平生的人?   第一次见面,他让她害怕   只因为动了心么?所以必须尝受酸甜不一、快要淹没她的思念?   他,有想过她么?曾像她这般舍去矜持、不知含蓄地想过她么?   “我……我好想你……”娇羞的声音在他怀中怯怯地轻喃相思之情,她以为他听不见,所以非常放心地放纵向自己,忘记羞怯,只想在这一刻倾诉:“好想好想见你……可是,你不知道……不会知道……”   他不会知道,永远不会知道她的相思有多深,明知他有心仪的女子,而那女子--墨兰芝,真的足以与他相配--拗不过她的央求而去打探消息的千回是这么说的   她……也该心死了……她这么告诉自己   壮胆诉了情,也就够了”   他接过,感受留在凤凰玉上的馨香余温,声音暗哑地问:“只为还我玉佩?”   如果是,方才为何听见她低喃相思之情?   “呃……”殷若瞳哑口无言,面纱下的脸红透从二度相见、惊觉自己的心思不时绕在她身上之后,他不断告诫自己不准再想她!   说了上千上万次不准,但看见那个姓何的伸手企图碰触她抚筝的手时,他仍是气得失去理智,任由阴邪的本性放纵,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掳到西绍郡王府   无可否认、逃无可逃……   他恋上了她、爱上了她,连自己都克制不住自己“若瞳--”   “赫!”亲昵的呼唤让殷若瞳吓得差点跳出他怀抱”   凤骁阳耸肩,眸中有着无可奈何的疼宠”   “不错“你、你你--”   “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我准你看   她的心是如此通透呵!凤骁阳让了步”   她依言,美眸难掩羞涩   她想起自己的身分,却无法说出违背他意思的话”她发誓:“我不想……不想再尝当日在街上所受的痛楚,看着你与墨小姐有说有笑,我好难过,好难过好难过……”   凤骁阳托高她下颚,疼惜地吮去颊上的新泪“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我一直都知道的,但找……我舍不下他,我无法不爱他!你明白么?我爱他、爱他啊!”   “我知道,我明白   “我该怎么办?”一直埋在心底的隐忧化成现实的挞伐,凌迟所有浓情蜜爱教,教若瞳几乎无法承受   她该怎么办?离开他,她定会想离水的鱼般干枯至死呵!   “我……”想来好呈口舌的季千回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殷若瞳的心慌意乱感染了她,连带的也让她手足失措   天,开始变了“你--”   “哼   路过城东,看见墙上贴了告示,他不识字,只听见耳边百姓私语,心下一急就撕了回来,途中还被官兵追了好几条街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春雷惊爆骤雨,疯极了似的狂笑在厅内回荡   “我懂了……我明白了……凤怀将,这步棋我输了、我败了“你们当中是谁泄漏我和若瞳的事?”   “我”邢培玠坦言,无惧此刻阴邪得谁也掌控不住的凤骁阳   咻的一声,快得让人看不见扬手射出的动作和折扇去向,察觉时,邢培玠右颊已多出一道血痕,渗出的血丝很快的染溢到颈边”他无惧”   “凤骁阳!”   他的冷酷并未因此动摇,浑身寒气凛冽,浑厚内劲逼得三人退离数步这天命是因你多事而变,将沾染多少血腥,又要付出多少代价,你邢培玠就等着张大眼睛看个明白!”   邢琣玠一脸惨白,呆立原地   她眯眼细看,认出那是最疼爱她的父皇,也认出另一道身着银白色锁甲的挺拔人影   不!不要啊!   她尖叫,想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但……来不及!她来不及啊!   沾满血的剑已不复最初的银白,穿过父皇的身子,也穿透她的心!   这是梦!是梦啊!一定是一场梦!她祈求,祈求一切只是场恶梦   “宫里失火是真?宫娥太监的死是真?逃亡流窜是真?骁阳……杀了父皇也是…   …真?”不是恶梦?一切……都是真?   “若瞳,天恩王朝已经……已经亡了   凤骁阳的心因为她的眼神、无言的泪流而揪紧   她的眼神虽凝定在他身上,却彷佛像在看着陌路人   指腹抚贴苍白的容颜,俯身吮去泪痕,她不若往常羞涩的赧红双颊,反而如遭雷殛般缩身退开   怯懦,是的,他的确怯懦,他可以不把世上的一切放在眼里、挂在心上,唯独对她,他没有办法做到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他做错了么?   孑然一身的寂寥,因她的陪伴而散去;忧惧被谋害的疑心,也随她天真坦率的情意而消失;他早忘了快乐是什么滋味,是若瞳为他的生命更新带来光明,教他怎么甘于与她分离,再重尝那份噬人的孤独与痛楚?   “若瞳--”事已至此,已做的事无法挽回,他无悔,只求她能永远留在他身边   只是……眼前的背影僵了片刻,让她害怕接下来将听见的话   这么说来他是--   “凤显换代,千回倒说对了   “遇见你之前,我极力避免入世,以为这样便能避开今天这一战,但遇见你之后--一开始我并不清楚,虽然知道我会为你改变,但我不知道这改变会是什么,直到你和亲的消息传来,我才明白该来的终究会来,纵使我再怎么逃避,还是躲不过”   她摇头,只是,背对她的凤骁阳错过了,也看不见此刻梨花带雨的丽颜上那份自责的痛苦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对不对……”   瞳儿,你长得像娘,这是福是祸谁也料不准,世人说红颜祸水--娘因为这张脸遭祸,无法与心爱的人相守,但愿你不会像娘一样,重蹈娘的覆辙……   娘、娘临死前说的话是对的!   “我……我是祸水,我是灾祸……”娘没说错,像她这样的女人注定是祸水   她只是单纯的……单纯的爱上一个人而已啊!   为什么……“呜……”   “你做什么?”凤骁阳阻止了她下床的动作“若瞳,我说过不放手……拥你入怀的那一刻起我就说了……今生今世我不会放手……”   他不会让她像娘一样离开他!他不要再尝到最爱的人离开自己的痛苦   “不要!”一阵战栗打自背脊涌上,殷若瞳吓得缩起身子,可仍然逃不过他索吻的唇,所有的挣扎和尖呼最终都化进他嘴里,闷哼出连自己都感到陌生难辨的吟哦   也因此,她看见适巧推门而入的季千回“不要伤他!”   然而却无法阻止黑鞭凌厉的攻势“滚出去”   “放开她!”季千回愤恨地怒瞪凤骁阳”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想从他身边带走他最在意的人?   他不允许,绝不允许!   “我死都不会让你这么对她!”季千回抹去唇边血渍,咬牙起身   “那就别怪我“不要杀人!不要!”   狰狞的表情彷佛被敲下一块碎片,凤骁阳愕然低头俯视阻止自己的娇弱人儿   要怎么做才能赎去她一身的罪孽?看着眼前汗湿的俊容,殷若瞳痛苦地问自己   他做错了么?   不!他没有错!为了留住她,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啊!   留住她,却失去她爱他的那颗心,他要的不是这种结果!   “为什么哭?”   抚上脸,摸到湿意,殷若瞳惊觉自己竟哭了,这才回过神来”他看看左右“季千回呢?她应该陪在你身边才对”俊眉堆起不满的凸峰,凤骁阳对于季千回的不尽职责很是恼火”这撼动他的第一句话,他一直都记在心上   她说过他并不可怕,可是,她现下却在怕他,怕他对季千回不利你需要人陪,而我近日诸事缠身,没办法时时陪在你身边,说起来我真的该感谢她   她挽回不了什么,一切也不能从头来过,但如果她陪在他身边,能让他别再做出那些疯狂的事,这也许是她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也是让她能留在他身边的唯一借口   “那就这么决定了”   “赶出去”他不是家仆,这种事--不屑做   施展轻功离去,冷焰非常不给他面子”   “恭喜大哥,今后你可是堂堂太子,权势也好、名利也好,都将是大哥的囊中之物“原来如此”   “或许,你的特异体质能助你抵挡剧毒”   凤骁阳看着他半晌,抿笑开口:“大哥是要我赌一赌了?”   “我必须永除后患”这场战争付出的代价已经够惨重,权位斗争之事自然能避则避,为此他不惜出此下策”凤怀将冰冷的声音寒如严冬   “逼毒不成,现在要喂毒了么?”生死关头,凤骁阳仍面不改色,瞪着这个一再陷害逼迫他至绝境的兄长   凤怀将身后的男子忽然上前,侧首瞪着凤怀将,却见他一脸凝重   天!这就是他逆天行事的报应么?为什么这报应不落在他身上?为什么要祸及于她?   是他一手造成朝代更迭、是他一手挑起战祸,不是她啊!   “答应我……让我瞑目、让我放心……求你……呕……”   又是满手的鲜血,吓坏了凤骁阳“我答应!我答应!”   “还有……不要再杀人……你所做的一切就全部由我偿还……从今以后,不要再杀人……你要答、答应我……好不好?”她好累,真的好累、好想睡,可是,一定要等到他点头应允,她才能安心合眼“看我……不要有恨……不要……我父皇……咳咳!我一直以为他是贤君,但他不是……我太天真……若不是听见你们的谈话,我不知道……咳咳……我不知道事实是这、这样……答应我……他……会是个好皇帝……帮……帮他……帮他……”她听得出凤怀将是真的忧心天下苍生   ※    ※    ※   邢培玠率先走上前,伸手向两人,却立刻被凤骁阳一掌拍开”也许她还有救   “谁都不准碰她!”   “凤骁阳,你冷静一点,让我--”   “滚!”   “季千回、冷焰、燕奔”邢培玠一一点名,同时使个眼色,双手也探向衣襟左右,各取出五根细针   为什么?连她死了还要硬生生拆散他们!   “你们……惹火我了!”   该死!凡是阻挠他和若瞳在一起的人都该死!   “他疯了!”躲过一掌的燕奔哇啦哇啦大叫,不忘回他一句冷焰不满到极点   “你不想救她就杀了我!”邢培玠怒极,朝他厉声一喝“论医术你不亚于我,如果不是心乱如麻,你应该诊得出她的脉象她还没死,你听清楚没有!”   凤骁阳推开他,抱起满身是血的殷若瞳,掬起皓腕,轻压脉络   “天未弃我,你没有离开我,没有离开我!你听见了么?听见了么?天未弃我!   上天仍把你留给我!仍然把你留给了我!你听见没有?”   “呜……”眼见此景,季千回忍不住鼻酸,在旁悄悄落泪   “这些话等救活她再说也不迟”总要有人提醒他正事,邢培玠自愿当那个可能会被迁怒的人   季千回替自己倒了杯茶,仰头饮尽“姊妹求你了,别哭,千万别再哭了!”   “我害得他这么苦……”她不值得他这般用心良苦,不值得的!“好傻,他真的好傻……”   “他是傻,可你也不聪明啊!”两个大傻蛋正好配一对“骁阳不傻”   殷若瞳一双秀眉皱起不明了的波澜   “至于邢琣玠那个讨人厌的家伙,若不是他被凤嫦娥迷了三魂七魄,泄漏了消息,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儿,不过他也的确为凤骁阳卖命不少,总之啊,你的凤骁阳是故意逼他离开,要不,凤嫦娥早--唉唉!怎么又哭了?”   “我……我一直错以为……以为……”殷若瞳泣不成声,一个劲地猛摇头”   “呃……这么严重?”   “还有更严重的哩!”想起自个儿被耍得团团转的事,她就忍不住红了眼眶呜呜……这天上地下也只有他凤骁阳敢这么欺负她季千回了,连曲翔集都得要让她三分,就他一个敢这么欺负她”打死都别想让她承认,自己其实很欣赏那阴阳怪气的家伙   “邢公子他们也是,都留在沁风水榭”她说,通透依旧的心已经想通一切”   “可是我……我伤他那么重,他、他还会要我么?”   “他要,打死他他都要!”季千回正色道”季千回看看四下   她是那么无情地对他,如今他还会理她、要她么?   她不敢奢想   她又……冷淡了他一日   她折磨自己,无法忘却自己是导致天下异动的元凶,不敢让自己得到快乐,却没想过这样会害苦了他“别!别走!”   “骁阳?”   睡得迷糊的凤骁阳笑了笑”反手抱住他,殷若瞳不由自主地又是哭又是笑“对不起……”   “但我不敢……怕你会怕我,我不敢气、不敢恨、不敢恼火,什么都不敢……我不敢……怕到最后你连与我同坐一桌都不肯……”   呓语不断,说话的人却没有清醒的迹象,紧闭着眼,眉心仍纠结成峰,缠绕着化不开的阴郁   这些日子他一定不曾好好睡过一回   因为她就是爱他,她就是爱惨了他!   回不了头,也无法回头   她也是果,为他承受逆天行事的苦果   他奔向她,她伸手向他   用力眨眨眼醒神,他退了些许距离,缓缓抬头   抱着他的人是“若瞳?”   “是我   托起她的脸细看,眉心化不开的阴郁在这凝视间消散无踪,真心的笑迷眩了正凝视他的殷若瞳   可以这么做吧?小小的念头像泡泡一样浮上心口”   “嗯   “骁……”   “方才的大胆到哪儿去了,嗯?”   “我……我只是--”   “怎么可能!赌一桌酒菜,凤骁阳那闷葫芦才不可能在净心池跟殷若瞳--   啊!”熟悉的雷公大嗓门突然杀进石亭,硬生生惊扰了浓情蜜意的一对鸳鸯   这股推力虽小,可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来不及反应的凤骁阳一个不稳,向后倾倒   他为什么老是上当,净做些蠢事?呜呜……“你们这票没道义没良心的家伙,就只会在这看热闹!”   “我从未见骁阳在人前如此狼狈过”南宫靖云抬眸,同情的目光里藏着盈盈笑意   打从来到沁风水榭后,就见燕奔老是做些讨骂挨的蠢事,这回他真的闯下大祸,也莫怪他师弟会如此生气了   “别理他   大手抓下拭发的手,只见她细致的掌心上交缠几许银白发丝   “你怕我……这个模样么?”   少年白发,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任谁见了都会怕吧!   “为何要怕?”   “你不怕?”   “我疼,好心疼……”殷若瞳蹲下身子,抬头仰望依然紧扣她心弦的俊美愁容   “我好疼,心里好疼,苦了你、害了你--”   “别又哭了”   “是呵……”有她在”   “我知道……骁阳……”   “嗯?”   “你白发的模样”她故意顿了下   “这无所谓对错,各人心中自有一把尺,也唯独有德有能者能兼善天下,咱们普通小老百姓能独善其身已是难能可贵若真要问小老儿我这新朝好不好,我只能说现今圣上勤政爱民,当然好,对百姓来说是大大的好,各位说对不对?”   “对!再对也不过了……”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莫老头捻着白须,又笑又跺脚   一率直的客倌站起身朝莫老头竖起大拇指”   “不敢当莫老头直点头,“就看当今圣上的意思了   石亭莲池,绿柳拂面,波光潋滟,令赏景者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再加上亭中笛筝合呜,谱词吟诗,筝音传情、笛声诉爱,甜蜜得仿佛离世仙侣“他那张脸教人看了就冒火”南宫靖云远眺石亭中那飞扬半空的银白发丝   “为了若瞳哭白的   “好   “哟哟,这么怕我抢你的婉儿啊?”死冷焰,难得她兴头起,他偏偏不如她的意“冷兄,请赐教   “你到底想不想听凤骁阳怎么哭白一头黑发的?”   “当然想”   “哦”   羊儿入狼口,乖乖任人牵着走   ※    ※    ※   “骁阳”殷若瞳停下笛音,皱了柳眉”筝声渐停,凤骁阳举杯啜饮一口碧萝春   “我并非无欲无求,我要你,这就是我的欲;要你快乐、要你安然无恙,这便是我的求我不要权势名利是因为那对我而言无关紧要,人一生光是让白己活得顺心如意便已万分困难,有才能者天下何其多,真正能如己意度过一生的有几人?   “我不在乎世人如何看我,也不在乎后人如何评断我你说过我是你的解语花、知心草,所以,我懂,我真的懂”   随着腰上一紧,低柔的嗓音传进殷若瞳耳里--   “那你可知我现在想做什么?”   “你--”   “凤骁阳   所幸这回不是在池边,而是安安稳稳地窝在凤骁阳怀里,所以什么事儿也没发生,甚幸”   过去的恩怨……殷若瞳突然掐住他的手臂”   “我……”本想说陪他去,却又害怕再见到当年险些夺走她性命的凤怀将,是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一咬唇,殷若瞳握住温热的大掌”凤骁阳从后头搂住她陪我去吧,嗯?”   她回身,用力点头   很简单的举动,却份外有成效”   是的,能求当下也就够了殷若瞳暗想,思绪不由得转移到跟凤怀将同来的男子身上   莫非--“与他有关?”他的表情告诉她答案,也给了她另一个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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